第240章 三觀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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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那個瘋婆子總算停下了!」

  「詭狐老大都死了……太他媽可怕了……」

  「噓!小聲點!我們躲在這裡應該安全了……」

  林陽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刀疤臉暴徒臉上,聲音冰冷:「這個人叫王五,三天前,是他第一個衝進那個女孩的家,親手扭斷了女孩父親的脖子。另外兩個,是他的幫凶。」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慕容雪瞬間慘白的臉上:「現在,你的『法律』回來了。」

  啪嗒。

  一把造型精緻、充滿科技感的銀色手槍,被林陽隨手扔在慕容雪面前——正是她之前被收繳的警用配槍。

  「去。」

  一個字,卻像泰山般壓在慕容雪的靈魂上!

  去?去哪裡?去做什麼?

  慕容雪大腦一片空白,看著面前曾代表自己所有信仰與驕傲的手槍,此刻只覺陌生、冰冷、沉重!

  「我……」她嘴唇顫抖,身體也在抖,「我做不到……」

  終於,她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微弱得像蚊子叫。

  讓她去殺人?用這雙曾經救人的手,終結一個人的生命?哪怕對方是人渣、是畜生,她也做不到!

  骨子裡二十多年根深蒂固的「警察」天職與底線,在這一刻發出最後的悲鳴!

  「做不到?」林陽笑了,笑容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嘲弄,「我以為你已經明白了。看來,你還是那個需要被關在籠子裡保護的金絲雀。」

  「你所謂的『覺悟』,不過是在安全的地方,看著別人替你執行『正義』的自我感動罷了。你,根本沒資格站在我身邊。」

  每一句話都像淬毒的刀,扎進慕容雪剛縫合的脆弱心臟!

  沒資格站在他身邊……

  這句話像黑色閃電,擊中她靈魂深處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黑暗!

  是啊……當那個女孩用生命復仇時,她在安全的車裡看著;當林陽用絕對暴力建立秩序時,她還在安全的車裡看著。

  她就是最卑劣、最虛偽的看客——一邊享受強者帶來的絕對安全感,一邊用過時的道德進行廉價的自我譴責!

  何其可笑!何其卑微!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與不甘心,像掙脫枷鎖的野獸在她心底瘋狂咆哮!

  不!她不是金絲雀!不是只能被保護的廢物!

  她猛地抬頭,那雙滿是迷茫與掙扎的眸子裡,燃起兩團決絕的瘋狂火焰!

  她伸出手,顫抖卻堅定地握住了那把冰冷的銀色手槍。

  握住槍柄的瞬間,慕容雪覺得自己握住的不是槍,而是支離破碎的可笑過去,和通往未知深淵的血腥未來。

  她沒再看林陽,用盡全身力氣從真皮座椅上站起——動作僵硬,甚至有些踉蹌,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蹣跚邁出人生第一步。

  吱嘎——

  「碾壓者」號厚重的合金車門在她面前無聲開啟。

  門外,是冰冷的、滿是血腥與罪惡的空氣,是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監獄。

  慕容雪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深沉黑暗,身體本能微顫——那是對未知的恐懼,也是對即將做事的最後抗拒。

  她握槍的手很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大腦一片混亂。

  警校教官的諄諄教誨、入職時對著警徽的莊嚴誓言、父親帶著期望的嚴肅臉龐……一一閃過。

  「小雪,你手裡的槍是用來保護人民的,不是製造殺戮的!」

  「我們是警察,天職是維護法律尊嚴!哪怕面對最窮凶極惡的罪犯,也要程序正義!」

  程序正義……

  慕容雪嘴角勾起比哭還難看的自嘲弧度。

  她想起被活活吃掉的弟弟,被剝掉頭皮的母親,還有那個女孩最後空洞的眼睛。

  去他媽的程序正義!去他媽的法律尊嚴!

  在這人命不如狗的世界裡,在連活著都是奢望的世界裡,那些東西就是一坨自欺欺人的狗屎!

  一股暴戾瘋狂的念頭掙脫枷鎖,在她心底咆哮!

  她眸子裡最後一絲屬於「慕容雪警官」的理智與清明,被徹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麻木、決絕的殺意!

  她動了,一步踏出車門,踏入真正屬於末世的黑暗叢林。

  車內,林陽看著她單薄卻不再猶豫的背影,嘴角勾起滿意弧度。

  他知道,這朵最驕傲、最帶刺的冰山警花,從這一刻起,才真正開始為他綻放。

  他沒跟上去,只是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監控屏幕——像最高明的馴獸師,欣賞著得意作品即將完成的第一場狩獵表演。

  ……

  儲藏室內,三個暴徒還擠在一起。

  恐懼讓他們大腦遲鈍,甚至沒發現唯一的厚重鐵門,已被人從外面悄無聲息打開。

  直到一個冰冷、帶著無法抑制顫抖的女聲,在他們身後響起:「王……五。」

  轟!

  兩個字像炸雷,在三個暴徒耳邊同時炸響!

  他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地上彈起,猛地轉身——然後看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面。

  一個穿黑色作戰服、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門口,手裡握著銀色手槍,槍口正對著他們。

  那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絕美容顏上,此刻布滿複雜神情——有恐懼、有掙扎、有痛苦,還有一絲讓他們毛骨悚然的瘋狂!

  「你……你是誰?!」刀疤臉王五色厲內荏地吼道,手下意識摸向腰間卷刃的消防斧。

  慕容雪沒有回答,目光死死鎖定王五,腦海中迴蕩著林陽的聲音:「就是他,親手扭斷了那個女孩父親的脖子。」

  畫面仿佛就在眼前——瘦弱的中年男人被王五像小雞一樣掐著脖子提在半空,臉上滿是對死亡的恐懼和對妻女的擔憂。他想求饒,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王五獰笑的臉放大。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男人頭一歪失去聲息,被王五像扔垃圾一樣丟在一邊,甚至嫌惡地在牆上擦了擦手——仿佛扭斷的不是人脖子,而是枯朽的樹枝。

  不!不!!!

  一股強烈的噁心與憤怒如岩漿衝上慕容雪天靈蓋!

  她感覺血液在燃燒,靈魂在尖叫——原來這就是罪惡的本來面目!原來這就是林陽讓她看的真實世界!

  她的眼睛瞬間赤紅,握槍的手不再顫抖,扣在扳機上的食指也不再猶豫!

  「你……你他媽想幹什麼?!老子……」

  王五的話沒說完,因為他看到——女人臉上所有的掙扎與痛苦,在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神聖、仿佛審判眾生的漠然!

  然後,他聽到了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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