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滅分神 入中原(4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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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反手將蛟龍內丹收起,隨後目光緩緩落在老蛟龍的蛟角之間,眼神帶著冷意。

  那裡有一小灘混著細碎布匹的肉泥。

  那位不知道姓名的中年人隨著乾雲子的分神,被轟成了稀巴爛,連自我意識都沒來得及清醒,就成了兩尊龍虎博弈的犧牲品。

  隨後,陳淵舉頭看向破碎的蒼穹,那裡五光十色,美麗而又危險。

  他方才在渾沌中感知到一股強大氣機往這邊趕來,在自己斬掉中年人以及坐騎蛟龍後,混沌深處僅是傳來一聲暴怒大吼,那股恐怖氣機轉眼就遁走了,沒有現身來。

  那應該就是乾雲子的本體!

  陳淵在此地默默佇立了片刻,見沒什麼動靜,有些意興闌珊,隨後抬手一拂,飛袖甩出一吸,將橫亘如嶺的半截蛟龍屍體收入囊中。

  接著,他將手中長槍隨手朝側邊一甩,大槍飛入黑暗群山,不久後,長槍轟隆隆飛了回來。

  上面叉著兩截巨大的蛟龍殘屍,被陳淵一併收入。

  做完這一切,陳淵低頭看著這方被蛟龍血染的藍燦燦的冰晶山谷,腳下一震。

  「轟」地直接將此片山谷崩裂,隨後其借力腳下一起,踏天而上,直接踏入了五光十色的空間裂縫中。

  等他一走,在這片地域黑夜裡,死寂的山林很快變得躁動起來,接著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如水般沸騰。

  山林里未開智的飛禽走獸像是聞到了極為誘人的香味,忍不住興奮暴動起來,紛紛朝著兩處地方洶湧而去。

  那裡正發著冰晶色的光芒,正是方才另外兩處蛟龍殘屍墜落的地方。

  一鯨落,萬物生!

  一條快要化龍的蛟龍隕落在這片山林,留下的一灘殘血,對於山林走獸來說,那是無可抗拒的寶藥。

  與此同時,在方圓數十里外通往關北的的某截官道上,有不少過路紮營的客商,百姓看到了這一幕,震撼的無以復加,

  於是,一段傳說便在此地流傳開外1

  「乙丑年乙酉月己酉日夜,褒斜道翠雲山附近,一尊金色天神,頭生三眼,身如大山,與惡龍天外大戰,後打破虛空,龍墜於野,三眼天神就此離開,登臨天界」

  後來這裡因為此段傳說發生了一系列事情,此地還被改成墜龍坡,但這些都是後話。

  陳淵踏破虛空,再次回到白龍潭時,方圓數十里一片殺場,天上地下,寸草不生,夷為平地,生機幾乎被滅的一乾二淨。

  他身軀一震,身形迅速縮小,而鎮殺一切的五方天地轟隆隆化作旋渦,遁入虛空,轉眼滿目創痕的虛空,重新恢復黑暗。

  而就在這個間隙,三道細小金光從一個方向飛來,朝著陳淵所在迅速閃爍,欲要鑽進其眉心。

  陳淵目光一厲,一道法眼金光激射,打在三道流光上。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三道流光砰砰炸開,炸成細碎的金紅色光粒。

  但轉眼間,在陳淵的眉毛挑動下,這些光粒竟快速重新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三枚尺許長短,上刻硃砂符文的物事。

  赫然是三枚圭簡!

  陳淵法眼將其定住,此物竟還在掙扎。

  頗為不凡!

  陳淵眼中精光湛湛,看著眼前被金光定住的圭簡,上面的紅色符紋暗通玄妙。

  這幾個東西怎麼來的?

  他一隻袖子一甩,一道流光被甩了出來,從中現出三道副監察使勾越的身影。

  「見過陳龍虎!」

  勾越一現身,目光掃過戰況猙獰的戰場,輕吸了口氣,朝著陳淵扶了扶手。

  只是這回姿態要比之前的「被迫營業」要真誠不少,畢竟這次,眼前這尊陳龍虎救了他一命。

  救命就是恩情,就算這位龍虎引起朝廷很多人不滿,這個情也得算上。

  不然被乾雲子給一掌拍下,他不死也是重傷。

  「這次多虧了將軍及時趕來,不然,那龍虎還真想要了本使的命。」

  「敢問將軍,那龍虎可是來自太白洞天?」

  陳淵點了點頭,眼神往側一斜,

  「來的只是一道分神,被本將滅了。」

  勾越聽言,臉色難看,

  「聯合妖魔,沆瀣一氣,該殺,那洞天想來都不是什麼善人,真該踏平。」

  「勾監察使想去就去,本將可不奉陪。「陳淵毫無興趣,沒有搭理這個話茬。

  勾越被反駁地露出了一絲尷尬,「勾某也是被氣到了,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竟」

  「行了,先幫本將看看這是什麼?」陳淵打斷對方的發泄,目光落在身前。

  勾越這才注意到陳淵身前幾丈外漂浮的三枚圭簡,跟徐少卿見到此物一樣,眉頭忍不住皺起,驚疑道:

  「道庭的圭簡!」

  「羅天大醮!看來剛才將軍殺了太白洞天要參加羅天大醮的幾位弟子!」

  「羅天大醮?」

  陳淵再次聽到這個稱呼,挑了挑眉,那乾雲子方才說過一次。

  其實悟道山的仰山當初來蜀地就是來讓師侄趙全真去參加羅天大醮,趙全真願奔赴前線,放棄資格,後來就發生了一系列事,仰山等人便就再也沒提,還被陳淵盛情留在了蜀地。

  而陳淵又忙著治下,這種事部下也沒人跟他告知。

  勾越見陳將軍表情,立馬貼心地作出了解釋,說清了羅天大醮的來歷,以及龍虎榜,天官賜福,氣運之爭,乃是名副其實的一大盛會。

  半盞茶後,陳淵側了側頭,隨後點了點前面的圭簡,

  「你說,為了防止有人暗下殺手,刺殺別的福地天才,一旦殺了與會的洞天弟子,這東西就會轉移到殺人者身上,被道庭感知到,隨後會被洞天聯合追殺?」

  他也不知道這三位圭簡從哪裡來。

  想來是太白洞天的中年人帶著弟子前來參加白龍河老蛟頭的壽宴,這些人本來是去參加羅天大醮的。

  然後,這幾個所謂的洞天天驕,在背景板中,說不定被什麼鳳凰神火彈下的火灰給燙死了,才有了這不明不白的一幕。

  「沒錯,這還真是個麻煩,此物玄妙難滅,會標記人的元神精魄,讓人無處可逃。」勾越皺眉,這種東西,他了解的不少。

  卻見陳淵聽清了來歷,也沒說什麼,只是抬手現出五色霞光,直接朝著三枚圭簡一掃。

  就見,三枚圭簡被五色霞光包裹,隨後像是冰遇到火一般,迅速融化消失,被五色神光分解蠶食。

  不消七八個呼吸功夫,在勾越的注視下,三枚圭簡就被磨滅。

  陳淵擺了擺手,收回五色神光,勾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到了這個時候,此間事就算了結。

  陳淵眼中金光閃爍,居高臨下,看著遠處的白龍潭,那裡還有一批兵馬,再看潭底下,坐落著一座龐大的水府,裡面流光溢彩,看著頗有些寶氣,還有在水府里奔逃亂竄的低階水族。

  「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帶那些將士去收尾吧!」

  「本將先回了。」

  「這蛟龍的水府看著不錯,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什麼好寶貝。」

  他若有深意地說完這一句,就在虛空間消失不見。

  勾越立馬會意,他直接飛到馭龍關甲士上空,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下,下令馭龍府君和府台,

  「把白龍潭抄了!」

  「殺的一乾二淨,搜的一乾二淨。」

  「從此這裡再也沒有什麼狗屁龍王!」

  「是!」

  陳倉道,一座泥濘破碎的小山間,一堆篝火熊熊燃燒,噼啪作響。

  徐少卿屹立在山腰上空,看著西南,目光迥然,眉眼微蹙著。

  遠方天崩地裂般的動靜消失,他方才感應到了那位陳龍虎的強大氣機,但還有陌生龍虎進場。

  不過兩方動靜都消失的很快。

  不知道勝負如何!

  太白洞天的龍虎也出手了?

  他眉頭微蹙著,他沒見過陳淵出手,戰績雖然可查,但此刻難免生慮。

  從那道庭圭簡出現,他就感覺事情會橫生波折,沒想到這麼快。

  而在下方,三位玄天宗弟子,此刻坐立難安,他們很難想像,自己竟然捲入了涉及龍虎的爭鬥,方才的恐怖動靜,給他們小小的道心造成了強烈的衝擊,讓他們毛骨悚然,心神一直繃緊在。

  想來是那位公子的手筆!

  就在這種煎熬的等待中,平台上的馬兒突然嘶鳴,唏律律。

  緊隨著,篝火噼啪,一股風吹來,上面跳躍的火星被吹向一邊,風旋火星,燃起一股火焰,最後在矮桌前凝聚出兩道人影。

  「咻」

  一道流光墜下,徐少卿見到陳淵,心中有了底,

  「看來在下的擔心是多餘的。」

  「陳將軍想來解決了麻煩。」

  現身的陳淵目中火光跳動,隨後隱去,「不見得。」

  徐少卿一聽,眉頭往上一提,「難道」

  陳淵抬了抬手,打斷了他,隨後側頭對著身邊一同出現的公孫羊吩咐了一聲,

  「老羊,你去牽馬,準備趕路。」

  公孫羊應了聲,便走去牽馬。

  隨後陳淵又把目光朝向另一邊平台角落,對楚香玉幾人招了招手,淡淡道:

  「你們幾個過來!」

  楚香玉三人得這位龍虎招手,心跳頓如擂鼓,渾身肌肉表情都控制不住的緊張。

  就算那位舉止有度的大師姐楚香玉,此時也在心裡想,該用什麼樣的舉止,態度,禮儀,來面見這種大人物,又怕失禮,又怕過猶不及,失了印象分。

  畢竟,今夜經歷玄奇,所以想的有點多。

  楚香玉三人低著頭,亦步亦趨上來,抱劍抬手,身子下躬,恭恭敬敬,中規中矩。

  「晚輩拜見龍虎!」

  「」

  陳淵覺得公子好聽些,不過看這幾人渾身繃緊的狀態,他也沒必要糾正這些,只是手中一翻,手中出現一個尺許見方的玉盒,上面有五條光帶遊走。

  「我聽你們要去蜀地!」

  「能否幫我一個忙?「

  楚香玉一聽,沒有絲毫猶豫,「前輩所託,小女子和師弟們之幸,還請吩咐!」

  「你們去錦官城,進城時將此物交給城門守將就可。」陳淵手輕輕一甩,將玉盒飛到為首的楚香玉面前。

  楚香玉這才抬頭,看見玉盒,感覺到了上面深不可測的力量,不敢多看,兩手端著此盒,俏麗的臉蛋鄭重道:

  「香玉和師弟定不負前輩所託!」

  陳淵點了點頭,也沒留他們,「你們去吧,白龍河現在翻不起浪,只要到了蜀地,便再也無人敢攔爾等。」

  楚香玉三人恭敬應是,絲毫不懷疑後面那句話,隨後對視一眼,把還在昏睡,正在祛毒的小師妹扶起來。

  「多謝兩位前輩救命之恩,晚輩幾人感激不盡,定將信物送到!」

  楚香玉幾人臨行告辭,倒也耍辣乾脆。

  陳淵點了點頭,幾人也沒多做停留,如同燕飛猿縱,消失在夜色山林中,倒有了點江湖兒女,快意恩仇的灑脫勁兒。

  「陳將軍所託何物,竟讓這幾人送去?」

  一個聲音在陳淵耳邊響起,帶著點好奇,是徐良徐少卿。

  陳淵沒有搭理他,而是轉身,

  「走吧,咱們勾大人還需要一點時間收尾,我們去來鳳府等他!」

  說著,其踏步上了身後公孫羊牽過來的馬車!

  公孫羊則上了車前,雙手拉著馬韁一搭,

  「駕!」

  「唏律律」

  銀馬嘶鳴,直接邁開蹄子,轟隆隆駕出平台,隨後直接馬蹄踏空,直朝關中方向。

  徐少卿見狀,看了眼玄天宗幾位弟子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不再多思,跨馬上背,跟上馬車。

  次日天微微亮。

  「當」

  「當」

  「當」

  「」

  一陣悠揚的鐘聲傳盪在來鳳府內外。

  晨鐘敲響,高達十數丈的厚重城門在清晨霧氣中咔咔咔大開。

  一輛馬車在排隊進城的車馬中,不算起眼。

  這時,隨著城門大開。

  城裡卻如開閘泄洪一般,大批馬匹踢踏踢踏地衝出城去。

  裡面各色打扮的人,有狂莽挎刀的江湖漢子,也有身著錦繡,有護衛貼身衝出城的公子。

  呼啦啦衝出一大片!

  「這發生什麼事了?」進城的隊伍看著這浩浩蕩蕩的一大批人馬往關外衝去,不明覺厲。

  「昨晚翠雲山有真龍從天外墜下!」人群中有人高聲。

  一時城門下,譁然騷動。

  兩邊馬匹呼嘯,眾多驚堂客出城去,奔涌人馬間,一駕銀馬拉著的馬車逆著光影悠悠闖進了來鳳府,到了關中,馬蹄踩著石板路,踏入了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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