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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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大地,早已四分五裂,殘破塌陷,化作深淵,裡面跳躍出滾燙的岩漿!

  這一大片廣大之地,生機斷絕,宛若滅世之景!

  這觸目驚心的景象,陳淵觀之,立馬會意到,這恐怕就是當初在陰山與小次山之間那片被稱呼為罪城的妖魔禁地。

  只是,現在這片禁地被毀了!

  其中造成的能量波動,讓這片地界天崩地裂,早已被磨滅的不成樣子。

  陳淵看見這番景象,才對天崩地裂有一個具象化的理解。

  蔚為壯觀,充斥著令人心驚肉跳的氣機!

  這時,他見那位白衣君王往裡面踏空飛去。

  「前輩何故涉險?」他傳音過去,腳下也不慢。

  「你不是好奇界面通道的事嗎,我們在外圍,可遠遠看不到此中景象!」白衣君王淡淡回答,一步一步踏入這片危險的地界。

  暴亂的空間裂縫,從天墜下的流火、轟鳴不絕的雷樹、漂浮在半空的巨大山石.

  這位卻好似萬花從中過,片葉不沾身,勝似閒庭信步。

  陳淵跟著這位後面,倒是省了不少力。

  二人一路穿梭這片破滅之地,大概足有上千里,越往裡面走,裡面的場面更惡劣,空間罡風裹挾著碎石,吹得昏天暗地,幾乎目不視物,裡面暗含殺機。

  二人身上都亮起神光,定住一塊浮空的巨石落腳。

  他們來到了那天窟窿的「中心處」。

  陳淵目中金光燦爛,才真切感受到這天被捅了這麼大個窟窿,覆蓋數千里,那豈不是十萬大山妖魔死了不少。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到這上面去了

  而白衣君王此時抬頭,看著頭上,那黑不見底的黑暗,示意陳淵,

  「抬頭看看!」

  聲音帶著一種懶散而又幾分戲謔的腔調。

  陳淵依言抬頭,看著頭頂上的天窟窿,就像是噬人的黑洞,他雙目金光涌動,除了空間亂流,好像什麼.嗯?

  下一秒,陳淵眉心肉縫一張,天目流轉,起先驚疑,隨後瞳孔猛然一縮。

  在他天目極盡流轉下,在頭頂的天窟窿深處,有一雙又一雙燈籠般的光團浮現,有的呈血紅色,有的是青幽色,還有的是金黃色,不一而足,但帶著某種強烈的壓迫感。

  那是一雙雙眼睛!

  陳淵如果沒看錯的話。

  「看到了?」白衣君王的聲音在他耳邊適時而起。

  陳淵天目神光微微淡去,看向旁邊一切瞭然於心的白衣君王,若有所思,

  「這些眼睛是?」

  「如你現在心中所想,有天人一般的強大存在,正在通過這通道,窺伺這裡。」

  白衣君王口氣隨意說著,單手抬起朝旁邊一甩,朝一個朝這邊撞來的殘破山體就是一拂袖。

  那山體如被一股磅礴大力擠壓,生生爆開。

  而這位繼續若無其事地開口,眼皮微微往上一抬,「而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降臨。」

  似乎為了應證他的話,突然,「砰」的一聲,那天窟窿深處傳來一聲炸響。

  緊隨著,虛空顫動,本來就極不穩定的狂暴空間,更加沸騰起來,爆鳴不絕。

  陳淵面色微變,朝天窟窿看去,而白衣君王也是瞳孔有些古怪。

  在他們的視線中,只見在那漆黑深處,有什麼可怕直接的東西似乎要撕破黑暗,降臨下界,裡面漸漸傳來恐怖的咆哮聲,隔著遙遠空間傳遞下來。

  沒多久,那窟窿深處,濃稠如墨的黑暗突然乍泄光芒,有一尊洪荒巨獸般的虛影猝然撕碎黑暗,從渾沌中踏了出來。其頭生雙角,身軀似虎非虎,似獅非獅,覆蓋著層層迭迭的赤色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刻著紋路,猙獰異常。

  隨著其出現,混沌中狂暴的雷火如同潮水匯聚,朝其撲去。

  此獸張開巨口嘶吼,於混沌中咆哮,威猛異常,驚天動地,天窟窿中的雷火交織成萬道天雷,朝其撲去,此獸大爪猛地拍出,帶著萬鈞之力撕裂了前方厚重的黑暗帷幕,也撕裂雷網,打出蓋世凶威。

  光看著畫面就令人窒息。

  白衣君王那漆黑的瞳孔眯起,

  「看來本王的嘴還真是靈驗。」

  「來了一尊真魔。」

  「敢單槍匹馬強行撕開這正暴亂的界面通道,看來是個狠角色。」

  其說這話,帶著一絲冷笑。

  陳淵皺眉,心裡不由冒出個大膽的想法,猛然側頭,眼中神光閃爍,「前輩,要不聯手,干他一票?」

  這瞧見了,不搞點破壞,說不過去。

  白衣君王聽到他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彎起,哈哈笑了起來,「本王與你說了那麼多,好像白說了。」

  「不過嘛,本王正有此意,可不能讓這種傢伙這麼容易下來,不然本王去收割那些妖魔恐會生變數。」

  其猙獰笑著,說話間,不知不覺,其身上的白衣被染黑,氣機變得邪異,同時那胸口的血淋淋心臟也袒露了出來,黑髮狂舞。

  手上往外一伸,一把血色魔刀出現在這位君王手中,隨後其帶著無盡的霸氣與張狂,朝著天上的混沌一刀斬下。

  沒有絢爛的靈光,沒有浩蕩的威壓,只有虛空於無聲中出現一條血痕,迅速激射,跨越空間,斬向深處。

  與此同時,旁邊的陳淵,直接抬手一拂,心中催使斗轉星移的神通,天象立變,天上碎裂的星辰流火,紛紛方向一變,轟向正欲轟出混沌的那頭洪荒巨獸。

  隨著他們倆的出手,原本就暴動不堪的這方毀滅之地,直接沸騰。

  它們的出手,就像是引發化學反應,讓這界面通道的不穩定性加劇,讓阻攔之力更甚。

  那混沌深處傳來那巨獸更加尖厲的咆哮,似乎察覺有人在出手阻攔它,發出怒吼。

  陳淵和白衣君王充耳不聞,手上不停,打出神通。

  沒過多久,那混沌深處的巨獸似乎承受不住,那隔著界面之力的虛影被雷火打散,發出一聲不甘的吼聲,隱沒在混沌深處,消失不見。

  陳淵二人見狀,這才停手。

  「有東西掉下來了!」

  陳淵眼尖,看見有一道璀璨如血的光芒從混沌中飛了出來,直接出手,隔空凝聚大手,朝著此流光一攝,飛了過來。

  當現出流光中的物事,他才發現是一枚鱗片!

  竟有一丈見方,呈現熾紅色,如同琉璃,裡面有岩漿在滾動,熾烈無比,就像是一輪太陽,頗為不凡。

  「這應是那頭強大真魔掉下來的鱗片,經歷雷火不滅,也算做一件寶貝了。」白衣君王此時與之前謫仙人的氣質完全不同,氣機邪異凜冽,

  「要知道,真魔或者說天人一類的存在,渾身都是寶貝,就算是一滴血,對凡間武夫,都是無上之物。」

  「可惜,你之前沒殺死那位天人,不然撿到了天人道果,可節省多年苦功,本王若是得到,說不定就能破碎虛空,回到白玉京了。」

  陳淵聽到這個詞再次出現,看來這位君王對回去有很深的執念,正了正色,問出了這個問題,

  「前輩,白玉京是指天外天,還是何地?」

  「本王沒與你說過嗎?」

  「沒有。」

  「那興許本王忘了。」這個時候,白衣君王的衣服已經變回了白衣,語氣正常多了,

  「其實白玉京就是天人在上界的聚集之所,就像這幽門關一般,雄踞一方之地,畢竟,上界各族林立,人族修士破碎虛空後,抱團取暖,就成了這麼個地方,無邊廣大。」

  「也不算多麼神秘。」

  陳淵恍然,還真是傳說中的天人居所。

  他有對未知的好奇,但也沒深問,瞧著這位前輩,表情有些落寞。

  「他日若有機會,奪得天人道果,陳某會助力前輩重新飛升。」

  他給這位君王畫一個餅,也不算吧,隨後正了正色,與這位君王結緣,還尚未討教姓名。

  「敢問前輩名諱?」

  「當年本王還是天人時,我座下弟子喚我九天應劫神威玄叱真武,叫我羅成就行了。「

  陳淵目光微愣,有些不適應,沒想到這位前輩還有搞笑的潛質。

  他將身前的神異鱗片往旁邊一拂,

  「羅前輩,你且收下!「

  白衣君王直接擺了擺手,

  「你都說要給本王奪天人道果了,本王還能收著,你是將軍,此物配合天下間一些奇金異寶,可鍛造出一身寶甲,說不定關鍵時刻能保命,看那真魔的架勢,在天外天也是個狠角色,身上掉下來的東西也不是易於之物。」

  陳淵聽言,覺得對方說的也有道理,自己確實缺一件像樣的盔甲。

  這相當於白撿的鱗甲,他手指彈出一道混元金氣,射在上面,發出一聲叮噹聲響,細瞧之下,只在此物之上留下一道白痕。

  確實不錯,品質不凡,能煉出一副能適配自己的寶甲。

  如果煉成一副寶甲,再配上六色神樹,加上自己的不滅之體,肉身和神通雙抗,防禦值拉滿,確實有搞頭。

  他也沒客氣,直接袖子一收,吸入袖中不見。

  「多謝前輩,前輩於我也不過是萍水相逢,多次慷慨,他日必有所報。」陳淵側身捋了捋袖子,行了一禮,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白衣君王幽黑的眸子倒顯得平靜,「就相當於本王的下注吧!」

  「多少也看在前世的一些香火情上。」

  說完,他話題一轉,「此間事了,情況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不過本王聽外面的消息說,你這將軍當的,朝廷並不器重你,反而對你有所打壓,你打算如何?」

  白衣君王帶著些許戲謔,這戲謔並不是針對陳淵,而是他並不感冒,並且深感厭惡的大乾朝廷。

  陳淵很平靜,目光幽幽,

  「以前陳某拖家帶口,總要考慮手下將士們的後路,導致束手束腳,在實力未強大之前,有些事也只能忍上一口氣。」

  「現在嘛。天都捅破了,陳某哪裡還管得這朝廷。」陳淵抬頭看了一下天上的窟窿,語氣耐人尋味。

  「自然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了。」

  聽了這話,白衣君王笑了起來,擺了擺袖子,轉身。

  「本王就當個看戲的。」

  「不過,之前的警告並非本王危言聳聽,早日準備後手,這天上的人吶,誰也攔不住的。」

  「謝前輩提醒!」陳淵眼中精光一閃。

  次日。

  錦官城,陽光明媚,春日裡驚蟄過後,新枝抽芽,城中多了許多綠意與生機。

  中午,雲頂峰,

  巡天大殿。

  「砰「

  「砰」

  「砰」

  一聲聲沉悶的聲音在地板上響起。

  伴隨著一聲悶哼和粗重的喘息聲。

  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巡天大殿前的廣場上,隨後腳下一步,下一秒出現在進殿的階梯上。

  看守大殿的兵甲換了人,不是撫司的兵馬,對來人的神出鬼沒,表現出警惕,抽刀呼喝。

  結果來人一雙淡金色的眸子掃過來,他們就感覺身體如承大山,直接撲通一聲跪下,心中駭然。

  「是」

  看守的甲士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臉色一下子刷白,聲音顫抖,但喉嚨里說不出聲,只能喘息著,低著頭。

  「砰」

  大殿門打開,裡面有聲音呼喝,在斥責外面鬧出什麼響動。

  結果刷地和來人碰了個正面,立馬瞪大瞳孔,口裡想說話,但對上那雙眼睛後,整個人都嚇得戰戰兢兢,默默退下身子,沒有開口。

  來人邁入大殿裡,裡面都是身穿官服的文武大臣,裡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似乎正在討論什麼。

  坐在正首位的老者皺著眉頭,一雙眼眼睛帶著神光燦燦,看向大殿門口!

  看著那位踏入大殿中的高大人影!

  這一瞬間,大殿裡原本嘈雜的聲音突然落得落針可聞。

  只有一雙雙緊縮的瞳孔,以及一張張臉色不自然的臉。

  大家紛紛看向來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這位逆伐天人成功的正主,消失了幾日,又出現了。

  「赫連山,你是自己滾下來。」

  「還是本將把你打下來。」

  陳淵走進大殿,看著正對面,坐在上首的大乾國師赫連山,開了口。

  原本坐在椅子上,臉色變了數變,正準備開口的赫連山,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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