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算道傳承《納甲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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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算道傳承《納甲筮法》

  如今周青已是結丹初期巔峰修為,距離結丹中期只有一步之遙。

  正好趁著這段平靜,打磨根基,積累法力,為突破境界做準備。

  除此之外,落寶金錢的煉製材料早已齊備,此前因戰事耽擱,如今正好著手煉製。

  待到法寶煉成,還能便可藉助法寶輔助,鑽研算道技藝。

  若是能夠掌握卜卦之術,再加上他的三階術法《隔岸觀火》,即便不出門,也能干涉各方勢力紛爭。

  但最讓周青上心的,還是番天印。

  此前與圓苦一戰,他深刻體會到自身戰力對靈寶印記的依賴。

  短時間之內,周青已然消耗了兩道靈寶印記。

  雖然還足足有著四道靈寶印記,但若是按照這個速度消耗下去。

  很快,他就會將靈寶印記用光。

  可若是將番天印煉製出來,情況便截然不同。

  屆時,即便不用靈寶印記,單靠番天印,也幾乎能做到無人能擋。

  「山嶽地脈————」

  周青心中一嘆。

  想要煉成一件三階層次的番天印,少說得尋一處完整的三階靈山,將整座山的地脈靈機與山石一同熔煉,才能鑄就番天印的根基。

  「這————」

  周青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幾分難色。

  三階靈地足以作為一方結丹勢力的根基,如今想要尋來當作煉器材料,談何容易?

  看來此事,終究還得落在戰事之中。

  中州地界的靈地早已被各大宗門劃分殆盡,想要在中州尋一處無主的三階靈地,絕無可能。

  好在北原地廣人稀,雖是時有天災,卻也藏有無主靈地。

  或許能夠找到合適的三階靈山。

  即便不行,大可奪取結丹部族的靈地。

  不過眼下,還不是考慮此事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先將落寶金錢煉製出來。

  想到此處,周青不再猶豫,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袍,邁步走入了洞府深處的煉器室。

  大雪山寺,覺生福地。

  雲霧繚繞,靈泉潺潺,遍地都是蘊含濃郁靈氣的奇花異草。

  洞府正中的蓮台之上,覺生真君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流轉,望向自己頭頂虛空。

  雖是未曾專門修行運道,但身為北原有數的元嬰真君,望氣察運的手段他卻也是略知一二。

  只見虛空中紫氣升騰,凝聚成一朵碩大的玉蓮,蓮台之上托舉著一道瑩瑩紫光。

  紫光又化作一尊三尺高的玉佛,佛身慈眉善目,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正是他自身的氣運命數顯像。

  可仔細看去,那玉佛表面卻纏繞著一股若隱若現的黑氣,如同蛛網般死死裹住佛身,讓原本溫潤的佛光都黯淡了幾分。

  覺生真君見狀,臉上露出深深的悲苦之色:「三十載————」

  「這厄運纏身之苦,當真難熬。」

  他心中清楚,這黑氣便是方才出手時,被承運地靈種下的厄運。

  接下來三十年裡,無論修行還是出行,都會災禍不斷,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收回目光,覺生真君看向身前躬身請罪的圓苦與圓智兩人,帶著幾分疲憊:「圓智,你下去吧」

  圓智聞言,不敢多言,連忙躬身行禮,隨著一道佛光從虛空中落下,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福地之內,返回了大雪山寺的禪房。

  洞府內只剩下覺生真君與圓苦兩人。

  圓苦再次躬身,滿是愧疚:「師父,弟子學藝不精,不僅未能拿下聚廣城,還連累師父出手,更讓宗門折損了圓善師弟————」

  「還請師父責罰!」

  覺生真君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此事怪不得你。」

  「從今日起,你在福地內禁足半個甲子,專心打磨修為,莫要再管外界之事。」

  「至於北原的戰事,我大雪山寺也暫且不必參與了,就讓那些老東西們去爭吧。」

  如今他厄運纏身,自顧不暇,根本無法再為宗門撐腰。

  若是繼續讓圓苦參與戰事,難保不會再遭遇不測,折損一位金丹佛子。

  倒不如暫且避世,等三十年的災厄過去,再做打算。

  圓苦雖是心中疑惑,卻也知曉師父自有考量,當即恭敬應道:「弟子遵命!」

  北原,西線戰場,建平城。

  ——

  此城雄踞在一片開闊谷地之中,被五重大陣籠罩,靈光流轉間透著幾分威嚴。

  建平城乃是御獸宗在西線戰場的大本營,早年由主持西線戰事的紅綃真人等幾位結丹真人建立自從御獸宗將東線戰場的掌控權讓給合歡宗等元嬰宗門,專心經營西線後,赤蛟真人這位結丹中期修士,便是奉命來到建平城,主持西線戰場的大局。

  此刻,赤蛟真人正在洞府深處盤膝修行。

  對於御獸宗這等元嬰宗門的修士而言,如今的北原戰事堪稱平穩。

  元嬰勢力之間默契十足,只需圍殺北原的結丹勢力。

  他反倒有了時間打磨修為。

  忽然,赤蛟真人心中一動。

  霎時間,一道柔和的白光將他籠罩。

  他只覺意識一陣恍惚,待到再次睜眼時,已然身處一處熟悉的靈地之內。

  赤蛟真人抬眼打量四周,心中驟然一凜。

  入目皆是鬱鬱蔥蔥的靈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遠處隱約可見一道瀑布從雲端傾瀉而下,落入碧綠的深潭中,潭水泛著瑩瑩紫光。

  這環境他並不算陌生,正是御獸宗的四階靈地歆月谷。

  自從天穹師弟突破元嬰境界,便是以這處四階靈地作為根基,造就了天穹福地。

  如此說來,自己這是被天穹師弟強行拉入他的福地之內了。

  赤蛟真人不敢怠慢,連忙放出神識掃視四周。

  果不其然,一道身影正坐在不遠處。

  他面前趴著一隻體型肥碩的蟲子。

  那蟲子約莫半丈長,通體呈乳白色,無眼無耳,只在頭部生著一張巨大的口器,周圍布滿了細密的觸鬚。

  「應聲蟲!」

  赤蛟真人心中驚顫。

  他愈發不敢驚擾,快步走上前,對著那道身影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見過太上長老。」

  天穹真君身著一襲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溫和。

  見到赤蛟真人前來,只是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師兄不必這般多禮,你我同門多年,私下裡無需這般拘束。」

  赤蛟真人卻不敢有半分懈怠,依舊躬身道:「禮數不可廢。」

  天穹真君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言,話鋒一轉:「我聽聞,你有位弟子與沂華派有些牽扯?

  」

  赤蛟真人心頭一動,連忙回道:「長老說的是梓陽?」

  「他有位族弟早年拜入了沂華派,聽說前些時日已是突破結丹境界,修成真丹,成為了沂華派的太上長老。」

  周青突破結丹的時間不算長,卻已是傳遍了整個西線戰場,連東線戰場的不少修士都有所耳聞口畢竟,結丹真人算是修仙界的中流砥柱。

  北原戰事打了這麼多年,隕落的結丹真人總共也不過二十來個。

  每一位新突破的結丹修士,都會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

  真丹?

  天穹真君心中輕笑一聲。

  他這些年一直暗中盯著北原戰場,尋找消磨業力的機會。

  前些時日,承運地靈與覺生真君交手時,他便是遠遠觀望,自然察覺到了周青體內那枚無垢金丹。

  不過,天穹真君並未點破,只是淡淡說道:「如此甚好,你即刻讓他帶上些門內修士,前去聚廣城支援。」

  「聚廣城四派,便保下來吧,不必再將他們扔出去當棄子送命了。」

  赤蛟真人聞言,心中大為訝異。

  此前御獸宗對聚廣城四派的態度一直是放任不管,有意將他們當作棄子,與北原諸多元嬰勢力兌子。

  如今,天穹真君突然改變主意,著實反常。

  但他不敢多問緣由,連忙躬身應道:「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再次縈繞在赤蛟真人周身。

  他只覺眼前景象一晃,便已回到了建平城的洞府之中。

  赤蛟真人不敢耽擱,當即催動神識,聯繫弟子蕭梓陽。

  而在天穹福地之內,天穹真君望著某處方向,目光深邃。

  「運道傳承————未必不能圖謀。」

  兩個月之後。

  周青的洞府深處,煉器室內。

  忽然,周青雙眼驟然睜開,眸中閃過一道金光,指尖法訣一動。

  ——

  一道璀璨的法寶靈光從丹田內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圈,化作一枚帶翅金錢。

  正是他耗費兩個月心血煉製而成的落寶金錢!

  周青抬手將落寶金錢握在掌心,臉上露出幾分滿意。

  他觀想落寶金錢已有多年,即便算道晦澀難通,也在日復一日的觀想中積累了不少感悟。

  如今將落寶金錢煉成本命法寶,與自身心神相連,對算道的理解又有了不小理解,總算摸到了算道的門檻。

  如今,他的算道造詣成功入門了。

  「有了落寶金錢加持,或許能嘗試簡單的招算。」

  周青心中念頭一動,當即催動體內法力,注入落寶金錢之中。

  他抬手將金錢擲在地上。

  周青凝神感應片刻,心中有了答案:「是小吉之兆。」

  他將落寶金錢收回掌心,臉上卻露出幾分無奈。

  終究還是少了一門算道法門,如今只能憑藉落寶金錢的本身效用,占下吉凶。

  連具體的禍福緣由都無法推演。

  若是能得到一部完整的算道法門,憑藉落寶金錢的輔助,說不定能做到掐算過去、預知未來。

  即便不能洞悉全貌,也能提前規避不少風險。

  可算道傳承向來稀缺,絕非尋常勢力能夠擁有。

  御獸宗治下的諸多宗門,皆無半分算道傳承。

  唯有御獸宗這等元嬰宗門,才藏有算道典籍。

  北原部族中雖是有著脫勒格赤這等精通卜算的修士,卻也只有元嬰部族才能培養出來。

  尋常結丹部族連算道傳承都沒有,更不用說精通下算的修士。

  周青自身雖能憑藉對算道的粗淺感悟,慢慢推演一門算道法門。

  可這過程太過耗費時間。

  若是能有現成的算道法門參考,便能省去許多功夫。

  算道造詣也能更快精進。

  可無論是中州的元嬰宗門,還是北原的元嬰部族,都不是他如今能招惹的。

  即便自己背後有著承運地靈。

  可元嬰勢力的底蘊深不可測,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周青眉頭微蹙,心中暗自思索對策。

  他有了主意。

  承運地靈曾是元嬰真君,見識廣博,手中說不定就藏有算道技藝。

  而且,運道與算道本身便有不小牽扯。

  念頭剛起,周青便不再猶豫,周身泛起一道金色靈光。

  待靈光散去,周青已然身處承運福地之內。

  正是他此前凝聚金丹時所在的洞府。

  雖說承運地靈從未明說,可此處洞府,幾乎相當於周青在福地的住處。

  就在此時,周青便被一道柔和的金光籠罩,只覺眼前景象一晃。

  下一刻,他已是出現在承運地靈面前。

  仍是那處裝飾華麗的洞府,木桌上的靈茶尚冒著熱氣,承運地靈見他到來,抬眼瞥了一眼,語氣隨意:「來我福地,可有何事?」

  周青上前一步,躬身說道:「晚輩近日煉成一件算道法寶,想要趁機研習算道技藝,只是手頭沒有算道法門,故而前來向前輩求助,望前輩能指點一二。」

  「算道法寶?」

  承運地靈聞言一怔,從軟榻上坐起身,滿是好奇。

  「且拿出來與我看看。」

  周青也不忌諱,從丹田內取出落寶金錢。

  承運地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將落寶金錢接過,捧在懷裡,仔細觀摩。

  「還真是算道法寶!」

  「沒想到你竟然得到了算道法寶的煉製法門,還能將其煉製成形,倒是有些本事。」

  她捧著落寶金錢翻來覆去看了許久,片刻後才將其扔回給周青。

  承運地靈靠回軟榻,語氣難得帶上幾分鄭重:「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算道這門技藝,可比我修行的運道還要艱難不少,需得推演因果、預知禍福,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周青見狀,知曉承運地靈有著相應傳承,連忙說道:「晚輩知曉算道艱難,卻也想試一試,還望前輩成全。」

  承運地靈眼珠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若是真想學,我倒也可以將算道法門傳予你。」

  「不過,你也得幫我做件事。」

  不等周青詢問,承充地靈便開口道:「我手中本是有著幾件算法法寶,可惜毀在前幾次地災之中。」

  「你得幫我將它們重煉出來。」

  周青當即應道:「此事不難,晚輩答應便是!」

  「只是晚輩的算道造詣尚淺,若是純粹的算道法寶,怕是難以煉製成功。」

  「此次能將這件法寶煉成,主要是因為它也是金道法寶,若是換作其他算道法寶,恐怕力有不逮。」

  承運地靈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地說道:「無妨,你先去鑽研算道技藝便是。」

  「若是你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學不成算道,那煉製法寶之事自然無需再提。」

  說罷,她坐直身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手中共有三門算道法門,你且聽好。」

  周青凝神細聽。

  承運地靈緩緩說道:「第一門喚作《占風望氣》。」

  「這道法門以運道為根基,通過觀摩氣數,掐算吉凶禍福,算是運道與算道的結合之術,歸在我的運道真傳之列。」

  「可惜你並非黃金家族後人,我不能將其傳給你,否則會壞了生前約定。」

  周青心中雖有幾分遺憾,但承運地靈手中不止一門算道傳承,倒也並不可惜。

  承運地靈繼續說道:「至於剩下的兩門算道傳承。」

  「一門喚作《風角鳥占》,乃是鳥占之法,以奴道手段豢養靈禽,以此掐算禍福,算是奴道與算道的結合之術。」

  「另一門則是《納甲筮法》,源自古時的《大衍筮法》。」

  「《大衍筮法》本是以蓍草卜算,靠木道手段推演因果,後來經過改進,以銅錢代替著草,改以金道手段掐算,便成了《納甲筮法》。」

  她看向周青手中的落寶金錢。

  「你煉製的這枚金錢法寶,想來便是精通《納甲筮法》的前人留下的法門。」

  「這門《納甲筮法》與你最是契合,你且拿著,仔細鑽研去吧。」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從承運地靈指尖飛出,化作一枚金色玉簡,落在周青手中。

  正是《納甲筮法》的完整法門。

  周青連忙接過玉簡,躬身行禮道:「多謝前輩慷慨相授。」

  他催動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神識剛一接觸玉簡,便有海量的文字與圖譜湧入腦海,正是《納甲筮法》的完整法門。

  這道算道法門竟是高達三階層次,內容繁複晦澀。

  饒是周青已然摸到算道門檻,也只看懂了寥寥數語。

  可即便如此,周青心中仍是一陣欣喜。

  這確是一門貨真價實的算道傳承,且與他的落寶金錢極為契合。

  不過,方才承運地靈提及的《風角鳥占》,周青倒是也能修行。

  這門鳥占之法依靠靈禽掐算禍福,雖是需得奴道手段豢養靈禽,可他手中自有替代之物。

  正是五火七禽扇和萬鴉壺。

  五火七禽扇能化出七種妖禽火靈,萬鴉壺更能凝聚萬千火鴉精魄。

  這些妖禽雖非真正的活禽,卻也能勉強用於卜算。

  可轉念一想。

  妖禽火靈與火鴉精魄終究比不上真正活禽。

  用它們來施展《風角鳥占》,卜算結果定然偏差極大,遠不如落寶金錢這般算道法寶可靠。

  更何況,落寶金錢已然被周青煉成本命法寶,與他心神相連,催動起來,威能更強。

  這時,承運地靈又叮囑了一句。

  「你且記著,若是真有算道天賦,將來可要幫我煉製幾件算道法寶。」

  周青回過神來,連忙應下:「前輩放心,晚輩若能將《納甲筮法》掌握,定不負前輩所託。」

  回到洞府,周青還未來得及翻看那捲《納甲筮法》玉簡,便察覺有熟悉的氣息停留在洞府之外。

  他神識一掃。

  來者正是蕭梓陽。

  此刻,蕭梓陽正與洞府外的侍女交談,讓她入內稟報。

  周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虹光出現在他面前。

  蕭梓陽先是一怔,隨即滿面喜色地行禮。

  「見過靈寶前輩。」

  周青笑罵道:「多年不見,族兄竟是這般生分了。」

  蕭梓陽聞言,心中頓時一松,知道周青並未因突破結丹而疏遠自己,也笑道:「不過打趣罷了,青弟莫怪。」

  兩人並肩走入洞府,分賓主落座。

  侍女奉上靈茶後便退了下去,洞府內只剩下兩人相對而坐,暢談近況。

  從蕭梓陽口中,周青對蕭家近況有了大致了解。

  此番北原戰事,蕭家作為御獸宗附屬勢力,自然也要出兵參戰。

  族中唯有蕭梓瑤一位築基修士留守後方。

  按照常理,像蕭家這樣的築基家族,所有築基修士都必須上陣殺敵,不得留守後方。

  之所以能得到這個特殊待遇,全因蕭梓陽是御獸宗真傳弟子,赤蛟真人特意關照,才給了蕭家一個留守名額。

  即便如此,蕭家其餘修士仍需隨御獸宗大軍征戰。

  好在有蕭梓陽這層關係,蕭家修士一直跟隨御獸宗主力作戰,相對安全許多。

  雖然也折損了不少人手,但與其他作為棄子的築基勢力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青弟結丹之事,族內早已知曉。」

  「若非戰事正緊,爺爺定會親自前來為你慶賀。」

  說到此處,蕭梓陽心中頗為可惜。

  蕭家是周青的母族,如今周青突破結丹,蕭家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但若是周青的父母皆是蕭家族人,如今蕭家便已是名副其實的結丹家族了。

  這自然讓蕭梓陽感到可惜。

  周青則是問道:「外伯公身體可好?」

  蕭梓陽放下茶杯,神色微微一黯:「外伯公身體尚可,只是壽數已然不多了。」

  洞府內頓時安靜下來。

  周青心中百感交集。

  蕭家的築基修士中,年紀最大的蕭泰寧早在他謀求結丹之前便壽盡坐化。

  如今,外伯公蕭慶軒也已走到了人生盡頭。

  修行之路,便是與天爭命。

  可即便修成築基,壽元也不過兩百四十載。

  自己如今突破結丹,擁有五百載壽數,今後註定要見證更多親朋好友的離去。

  不說旁人,眼前的蕭梓陽若是無法突破結丹,最多百年,也將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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