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校長,你是龍王的內鬼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8章 校長,你是龍王的內鬼嗎?

  「有這麼誇張嗎?」

  漢高皺著眉頭有些不願意相信。

  世界上的混血種之間的差距的確很大。

  正如很多混血種在昂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一樣,但是漢高也絕非一個弱者,他曾經親手給了昂熱一個血的教訓。

  誠然。

  許原的實力肯定比昂熱更強。

  或許很多人礙於昂熱的威名而不願意承認。

  然而漢高卻不在其中,他十分確信許原已經超越了自己和昂熱這兩個上個時代的老傢伙,通過這場拍賣會風波就能看得出來,許原短暫出手兩次就讓數百個混血種不敢妄動。

  但是——

  芝加哥歌劇院只是一個封閉場所。

  如果真的拉開架勢的話,找到一個合適的戰場,整個混血種社會糾集起來所有的資源一擁而上的話,甚至他們的資源不惜代價全力發動的話,可以調出人類社會的究極武器!

  好吧。

  這種想法有點幾扯淡了。

  假如真的有一天為了殺死許原而動用核武器的時候,估計混血種社會肯定已經被許原殺得沒辦法調出核武器了。

  也就是說——

  如果他們真的要對付許原的話,根本沒辦法使用常規武器,只能選擇一擊必殺地使用核武器,還要想盡辦法把許原騙到核試驗區,這種欺騙難度還不如把許原騙得放逐到太空里呢!

  「好吧。」

  漢高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也不得不承認殺掉許原的難度似乎遠在他想像之上:「承認技不如人確實很為難。」

  「是啊。」

  「至少我已經沒這個膽量了。」

  肯德基先生非常理解漢高的想法,無奈地攤了攤手道:「如果我們真的不得不和他戰鬥的話,那我只能脫離你們行列,到時候希望我哭著跪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願意收留我這個內鬼。」

  「你!」

  漢高有點兒頭疼地看著這個無恥的傢伙。

  然而這個傢伙是他們安插在卡塞爾學院內部的合作者,漢高也只能捏著鼻子放下芥蒂,沉聲道:「那至少讓我們搞到他的基因,讓我們試試有沒有辦法追上他的腳步,畢竟他的實力太強了,未來他的權力必定要凌駕在我們之上!」

  「你知道的。」

  「這裡的所有人都希望取代龍族的位置。」

  漢高掃視了一眼正在散場的歌劇院大廳,老人的聲音有些滄桑了起來:「那麼一個凌駕在我們頭上的傢伙要站在什麼位置?一個能夠對未來的新龍族生殺予奪的龍王嗎?現在可是民主化的新時代了,沒有人能夠容忍自己頭上多了一個皇帝。」

  「這也沒什麼不好嘛——」

  肯德基先生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又覺得自己的由衷之言可能會引發什麼誤會,只好糾正道:「我的意思是,其實許原的人還不錯,只要不觸及到他的——」

  「威懾是必須建立的。」

  漢高希望肯德基先生能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我盡力吧。」

  肯德基先生不肯給出自己的承諾。

  「是必須。」

  漢高對於肯德基先生願意幫忙的報酬毫不吝嗇:「我們能給你的權力,遠在任何人之上,甚至現在你就已經有了和我同等的地位,只要你願意,就能讓所有人圍繞著你調動資源。」

  「總給些沒什麼用的東西——」

  肯德基先生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

  漢高的臉色頓時有些發黑。

  媽的!

  你這傢伙說點兒正經話吧!

  漢高知道這個肯德基先生肯定不會特別在意這些,但是這份報酬拿出去哪怕是收買一個國家的政治首腦都夠了!

  混血種的社會規模可是相當龐大。

  即便是昂熱願意給肯德基先生一個卡塞爾學院校董的位置,也未必抵得上芬格爾在混血種社會能夠調動的資源。

  夜色漸漸深了。

  白色的瑪莎拉蒂離開了芝加哥歌劇院。

  這輛車的司機駕駛的時候打開了車窗,把一個肯德基的紙袋丟出了窗外,露出了一個德國青年掛滿了鬍渣的剛硬面孔。

  「哎,怎麼和師弟解釋呢?」

  芬格爾百無聊賴地敲著方向盤。

  其實卡塞爾學院的任務一向需要保密。

  理論上來說,芬格爾不應該對許原透露自己執行的秘密任務,許原也不應該對芬格爾的任務好奇。

  但是——

  隱瞞明顯有礙於他們的關係。

  芬格爾一直認為許原十分相信自己,自己和許原之間也建立起來了足夠的信任,他不想因為一點兒小事就破壞了這份信任。

  是的。

  這只是一件小事。

  在昂熱和老牛仔看來,由芬格爾負責聯絡混血種社會那群龐大的混血種家族的秘密任務相當重要,如今對於芬格爾來說,這項秘密任務已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在芬格爾看來,其實他唯一需要瞞著許原的大事,是那件關於昂熱私藏起來用以屠殺龍王的秘密兵器,也算是對昂熱這個一直以來干分關照他的校長最後的忠誠。

  芬格爾並不知道。

  在這個德國青年糾結於如何在昂熱和許原之間尋求信任平衡的時候,昂熱和許原之間剛剛產生了裂痕。

  這位校長駕駛著瑪莎拉蒂帶著自己的學生在市區開得飛快,只是在空曠無人的山路上忽然就變得慢了下來。

  「校董會十分重視你的血統。」

  黑色瑪莎拉蒂的車速很慢,比起它在市區的一路狂奔,此刻的它慢得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踱步一樣。

  昂熱在這一刻開車的時候變得十分認真,他的目光注視著前方黑漆漆的山路,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著話。

  「很多人希望得到你的基因。」

  「畢竟他們不知道你的能力,非常迫切地希望你能使用多種言靈的能力嘗試著出現在其他混血種上,以此能增強我們對抗龍王的勝率。」

  「哦。」

  許原同樣面不改色地目視著山路。

  「你的想法呢?」

  昂熱神色平靜地追問了一句。

  其他人的確不知道許原的具體情況,偏偏昂熱真正知道許原的身世,這個學生的多言靈能力來自於血源刻印,但是這個學生本身也是一件實驗室的產品。

  在昂熱的身邊放著許原這麼一個黑王血裔的寶藏而不動心的話,肯定不可能是昂熱這個校長的作風了。

  這個老人早就在一百多年被龍王逼瘋了,他真的不介意讓學生參與什麼人體實驗的,甚至他和老牛仔也在嘗試一些強化混血種的鍊金實驗,為了屠龍他什麼都敢去做。

  「沒興趣。」

  許原的聲音也變得平靜了下來,似乎不想再回到過去的試驗品時代,頗為隨意地把一盆髒水潑到了其他人身上。

  「如果學校對我這種怪物感興趣的話,就直接找邦達列夫少校不就夠了?我的資料他說不定都記得。」

  「那傢伙啊——」

  昂熱的心中不免嘆了一口氣。

  因為橘政宗的手頭上根本沒有資料流傳出來。

  甚至昂熱都不由得有點兒相信,橘政宗那個傢伙是真的希望許原和源稚生這兩個過去的實驗品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才派人暗中摧毀了那些實驗室,清理了所有實驗資料存在過的痕跡。

  話說起來——

  橘政宗那傢伙的態度如此堅決。

  哪怕是昂熱都不得不懷疑,即便他偷偷把橘政宗暗中抓起來嚴刑拷打,最後得到的也肯定只能是一具屍體了。

  這樣一來的話——

  許原就是唯一的實驗樣本了。

  許原這個實驗品是唯一的黑王血裔實驗體,對於卡塞爾學院和秘黨來說有著相當高的參考價值,相比較起來源稚生那件實驗品其實倒沒什麼太大的用途了。

  「為了殺掉那些龍王——」

  「我們不得不想辦法聚集足夠多的力量。」

  昂熱認真地思考著自己的說辭,在這個時候教育著自己的學生,為了殺死龍王他們究竟能夠付出何等代價。

  「就像今晚漢高那群傢伙一樣。」

  「漢高那傢伙就是晚上被你落下面子的老東西。」

  昂熱的嘴角笑了起來,慢悠悠地說起了自己和漢高的過去:「曾經那個老傢伙從背後打了我一槍,差點兒要了我的命,但是為了能夠殺掉龍王,我還是願意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聊聊——」

  「為什麼不殺掉他呢?」

  許原有些詫異地看向了昂熱,分明像是一個什麼都不理解的少年一樣:「難道校長不擔心未來我們和龍王戰鬥的時候,過去的敵人可能會在我們的背後——」

  「我也想幹掉他。」

  昂熱的嘴角依舊笑著,只是他的眼神中卻隱隱透露著一抹瘋狂,他的聲音卻依然保持著一個老人的鎮靜。

  「但是我們要面對龍王這種無法揣測的存在,總是必須攥住足夠多用得上的力量,我只怕我們的力量不足以殺死那群龍王,別說是漢高那傢伙了,哪怕是讓我和魔鬼交易靈魂我也不介意——」

  這並非虛言。

  不論是說話的昂熱還是聽著的許原,都知道這番話絕對是出自昂熱的真心實意,這個校長是真的敢於為了殺死龍王不惜代價的。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少年或者普通學生的話,都會在這個時候敬佩身邊這位瘋狂的校長了,說不定聊著聊著這對一老一少就能拋頭顱灑熱血拜把子,雙方約誓不惜代價一塊兒想辦法對付龍王了。

  理所當然——

  校長大人都不在乎丟了這條命——

  一個校長的學生犧牲點兒血液基因又算得了什麼?

  估計等到這輛黑色瑪莎拉蒂抵達學校的時候,根本就不用昂熱過多招呼,少年自己就直奔老牛仔的實驗室去了,甚至還要催著老牛仔加班幫忙,用他的基因批量製造一堆小許原出來,再帶著一群實驗品幫著拜把子喝過血水的昂熱老師一起去戰場屠龍。

  可惜的是——

  許原的頭腦一直保持著清醒。

  這個少年的心中早就有了另一套對付龍王的盤算,他不希望有人發現自己身體的秘密,尤其是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什么正經的混血種,他的力量來源從來都不是什麼龍族血統。

  「校長。」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許原打斷了昂熱接下來的話,搶先一步反守為攻,提出了一個讓車內空氣驟然降溫的問題。

  「你是龍王安插在學校的內鬼嗎?」

  「什麼?」

  昂熱的腳下下意識地踩下了剎車。

  不是!

  這個學生剛剛說了什麼?

  這個學生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哪怕是昂熱都有些困惑於許原的腦迴路,師生兩個明明不是剛剛在討論如何殺死龍王的問題嗎!為什麼這個學生忽然又提起了龍王的內鬼,還在他這個老師的頭上扣了一盆髒水!

  然而還不等昂熱這個老師想要質問學生的時候,少年的神色卻重新平靜地看向了前方的黑暗,口中冰冷地說著緩和氣氛的話。

  「我開玩笑的。」

  但是——

  少年的模樣一點兒不像是開玩笑。

  因為少年臉上的冰冷表情分明像是掌握了充足的證據,甚至他已經明擺著把昂熱當成了一個未來需要對抗的敵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