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能活幾天活幾天
這一行自然是遠在原中省的肖荷花幾人。
大隊裡面自然是沒有長途電話的。
兩個兒子拉著自家老娘，一路走到最近的縣城郵電局，並且在那裡等了一上午之久。
等來到一處背風的山坡後面，小石頭從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來五六個黃燦燦的窩窩頭，朝著板車上遞了過去：「娘，大哥，先吃點東西吧。」
大石頭接過窩窩頭，三兩口就給吃了個精光，只感覺肚皮更餓了一些。
不過知道家裡糧食金貴，只是咽了兩口唾沫，強壓下去餓意。
坐在一塊石頭上，抬頭看了一眼仍然咳嗽不止的肖荷花道：「娘，剛剛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麼不給大姐和衛國那邊講一下你的身體，那邊大醫院應該能治好你的。」
「是呀娘，你都咳嗽了兩個月了，去公社衛生局看也沒有用，身子還越發的瘦弱了。」一旁的二石頭也皺著眉頭說道。
「咳咳~」
剛剛通電話的時候，注意力都在說話上，倒是沒有咳嗽太多次。
不過稍微鬆懈了下來，居然咳的更厲害了一些。
躺在平板車上的肖荷花勉強順了順自己的呼吸，笑著道：「讓那邊知道以後，難不成你們還要護著我去一趟四九城不成。」
「罷了，不給你們惹什麼麻煩了，娘活著看到你們姐弟三人各自成家，並且日子過得挺好。」
「遠在四九城的爹娘，也有衛國照顧。」
「這輩子，我算是沒有任何遺憾了，要是再活下去，不是平白的惹你們厭煩嘛。」
「倒不如就這副身子，能活幾天活幾天就成。」
「娘，你說的什麼話！」大石頭猛地站起來，手心裡緊緊攥著一個剛剛拔起來的草根：「我們兄弟倆怎麼樣都會養你們老的。」
「娘知道！」肖荷花伸出那瘦弱的胳膊，輕輕的拍了拍大兒子孔武有力的胳膊。
「娘，我覺得這事還是要給衛國那邊說一下，衛國如今可是大領導，相當於咱公社的主任，手裡面管著上萬人呢，一定有辦法給娘你治病的。」二石頭一口氣說了一通。
急切的看著躺在板車裡的老娘。
怎料肖荷花搖搖頭道：「衛國已經幫了我們太多太多，那三年，要不是有衛國在，要不是衛國給咱寄過來的那批物資，我們全家估摸著得餓死好幾個，哪可能大丫二丫還分別生了四五個娃，身體還一點都沒虧空。」
說到這裡，她勉強坐直了身子，豎著眉心嚴肅的說道：「記著，你們絕對不能私下裡給衛國說這事，要不然娘就當沒你們這兩個兒子！」
接著，緩和了一下語氣道：「每個人各自有自己的命，就讓娘自生自滅就好，能活一年就一年，能活三年就三年。」
「到時候，或許你們還能借著衛國對娘的虧欠心態，謀求一個更好的前途。」
大石頭雙拳緊握：「娘，我們不要什麼前途，我們只要你的病能立馬好！」
「傻孩子！」肖荷花輕笑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空：「走吧，看這雲彩，估摸著待會又得下大雪。」
下一程路，換二石頭拉平板車，而肖荷花估摸著是剛剛說了那麼多話，消耗精力太多，如今早已睡著。
不過在睡夢中，仍時不時的咳嗽著。
有時候，仿佛要將整個肺都給咳出來一般。
四九城，肖衛國開著車，穩穩的停在自家大院門口。
何蕊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
剛剛在郵電局，她第一次給千里之外的姥姥打電話了呢，姥姥和兩個舅舅還誇她乖巧呢。
開心！
後面，何川邁著小短腿，盡力跟上自己姐姐。
「嘿，你們兩個慢著點走！」傻柱大嗓門使勁吼著。
轉頭和肖鐵牛二老以及肖衛國打聲招呼，和趙穎兩人就打算回自家去。
肖衛國看著剛剛摔了一跤的何川，伸出手叫住二人。
「柱子哥，趙穎，我說個事情你們注意一下。」
「嗯？」趙穎兩人轉頭：「衛國，怎麼了？」
肖衛國目送著爺爺奶奶走遠，這才繼續說道：「後面一定注意著你們大院那個棒梗尋仇。」
「我瞅著那孩子不像個安生的，你們兩個他奈何不得，不過何蕊和何川兩個小的可不一定。」
「衛國，你是說~~」趙穎神色一凜。
不過一旁的傻柱臉色瞬間通紅，直接高吼起來：「他敢！要是敢這麼做，我把他屎都給打出來！」
肖衛國最後說道：「防一手總是好的，行了，你們回去吧。」
趙穎夫妻倆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家大院。
而肖衛國這時候，則是立在自己的車子旁邊。
思索著棒梗的問題。
或者說不僅僅是棒梗的問題。
眼看再有半年，十運會就要來臨。
到那時候，最瘋狂的莫過於那些半大的孩子們。
他們這一片胡同裡面，可是有好幾個如今都有些無法無天混不吝的胡同串子。
一旦等到那時候，更是沒有任何人能治得了他們。
別的地方怎麼樣，肖衛國管不了。
不過，他家附近，肖衛國一點都不希望到時候亂起來。
那麼，能不能在這最後半年的時間內，一個個的把那幾個跳的最歡的胡同串子給制裁了。
到時候十運會來臨後，這一片區域，多少能清淨一些。
肖衛國越想越覺得非常有必要。
而這一番制裁，就從棒梗開始好了。
居然敢用那麼陰毒的眼神看他的兩個外甥，那就怪不得他了。
至於辦法嘛，不是都說這位是盜聖嘛，那就還是從偷東西這方面入手好了。
倏忽間，肖衛國就已經想好了一條可行性很高的計策。
肖衛國先是來到距離他家大院不遠的軋鋼廠門口。
作為軋鋼廠直屬的家屬大院，肖衛國從各個街坊平時的聊天中，對軋鋼廠的了解可是極高。
利用空間，不一會，就來到了第一車間的周圍，正隱在車間外面的陰影處，等待最佳機會。
兩分鐘後，手裡面已經多出了一個黃色布袋，裡面好似裝著沉甸甸的東西。
又一路回到大院附近，這時發現棒梗正在周圍的一條小胡同里。
夥同三個小夥伴，朝著一團灰色的東西拳打腳踢，悽厲的叫聲迴響在這條小胡同里。
而棒梗幾個小孩子，正發出一聲聲暢快的笑聲。
肖衛國意念掃過，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大吼一聲道：「你們幾個小崽子幹嘛呢！」
大隊裡面自然是沒有長途電話的。
兩個兒子拉著自家老娘，一路走到最近的縣城郵電局，並且在那裡等了一上午之久。
等來到一處背風的山坡後面，小石頭從背上的背包里拿出來五六個黃燦燦的窩窩頭，朝著板車上遞了過去：「娘，大哥，先吃點東西吧。」
大石頭接過窩窩頭，三兩口就給吃了個精光，只感覺肚皮更餓了一些。
不過知道家裡糧食金貴，只是咽了兩口唾沫，強壓下去餓意。
坐在一塊石頭上，抬頭看了一眼仍然咳嗽不止的肖荷花道：「娘，剛剛打電話的時候，為什麼不給大姐和衛國那邊講一下你的身體，那邊大醫院應該能治好你的。」
「是呀娘，你都咳嗽了兩個月了，去公社衛生局看也沒有用，身子還越發的瘦弱了。」一旁的二石頭也皺著眉頭說道。
「咳咳~」
剛剛通電話的時候，注意力都在說話上，倒是沒有咳嗽太多次。
不過稍微鬆懈了下來，居然咳的更厲害了一些。
躺在平板車上的肖荷花勉強順了順自己的呼吸，笑著道：「讓那邊知道以後，難不成你們還要護著我去一趟四九城不成。」
「罷了，不給你們惹什麼麻煩了，娘活著看到你們姐弟三人各自成家，並且日子過得挺好。」
「遠在四九城的爹娘，也有衛國照顧。」
「這輩子，我算是沒有任何遺憾了，要是再活下去，不是平白的惹你們厭煩嘛。」
「倒不如就這副身子，能活幾天活幾天就成。」
「娘，你說的什麼話！」大石頭猛地站起來，手心裡緊緊攥著一個剛剛拔起來的草根：「我們兄弟倆怎麼樣都會養你們老的。」
「娘知道！」肖荷花伸出那瘦弱的胳膊，輕輕的拍了拍大兒子孔武有力的胳膊。
「娘，我覺得這事還是要給衛國那邊說一下，衛國如今可是大領導，相當於咱公社的主任，手裡面管著上萬人呢，一定有辦法給娘你治病的。」二石頭一口氣說了一通。
急切的看著躺在板車裡的老娘。
怎料肖荷花搖搖頭道：「衛國已經幫了我們太多太多，那三年，要不是有衛國在，要不是衛國給咱寄過來的那批物資，我們全家估摸著得餓死好幾個，哪可能大丫二丫還分別生了四五個娃，身體還一點都沒虧空。」
說到這裡，她勉強坐直了身子，豎著眉心嚴肅的說道：「記著，你們絕對不能私下裡給衛國說這事，要不然娘就當沒你們這兩個兒子！」
接著，緩和了一下語氣道：「每個人各自有自己的命，就讓娘自生自滅就好，能活一年就一年，能活三年就三年。」
「到時候，或許你們還能借著衛國對娘的虧欠心態，謀求一個更好的前途。」
大石頭雙拳緊握：「娘，我們不要什麼前途，我們只要你的病能立馬好！」
「傻孩子！」肖荷花輕笑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空：「走吧，看這雲彩，估摸著待會又得下大雪。」
下一程路，換二石頭拉平板車，而肖荷花估摸著是剛剛說了那麼多話，消耗精力太多，如今早已睡著。
不過在睡夢中，仍時不時的咳嗽著。
有時候，仿佛要將整個肺都給咳出來一般。
四九城，肖衛國開著車，穩穩的停在自家大院門口。
何蕊第一個從車上跳了下來。
剛剛在郵電局，她第一次給千里之外的姥姥打電話了呢，姥姥和兩個舅舅還誇她乖巧呢。
開心！
後面，何川邁著小短腿，盡力跟上自己姐姐。
「嘿，你們兩個慢著點走！」傻柱大嗓門使勁吼著。
轉頭和肖鐵牛二老以及肖衛國打聲招呼，和趙穎兩人就打算回自家去。
肖衛國看著剛剛摔了一跤的何川，伸出手叫住二人。
「柱子哥，趙穎，我說個事情你們注意一下。」
「嗯？」趙穎兩人轉頭：「衛國，怎麼了？」
肖衛國目送著爺爺奶奶走遠，這才繼續說道：「後面一定注意著你們大院那個棒梗尋仇。」
「我瞅著那孩子不像個安生的，你們兩個他奈何不得，不過何蕊和何川兩個小的可不一定。」
「衛國，你是說~~」趙穎神色一凜。
不過一旁的傻柱臉色瞬間通紅，直接高吼起來：「他敢！要是敢這麼做，我把他屎都給打出來！」
肖衛國最後說道：「防一手總是好的，行了，你們回去吧。」
趙穎夫妻倆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家大院。
而肖衛國這時候，則是立在自己的車子旁邊。
思索著棒梗的問題。
或者說不僅僅是棒梗的問題。
眼看再有半年，十運會就要來臨。
到那時候，最瘋狂的莫過於那些半大的孩子們。
他們這一片胡同裡面，可是有好幾個如今都有些無法無天混不吝的胡同串子。
一旦等到那時候，更是沒有任何人能治得了他們。
別的地方怎麼樣，肖衛國管不了。
不過，他家附近，肖衛國一點都不希望到時候亂起來。
那麼，能不能在這最後半年的時間內，一個個的把那幾個跳的最歡的胡同串子給制裁了。
到時候十運會來臨後，這一片區域，多少能清淨一些。
肖衛國越想越覺得非常有必要。
而這一番制裁，就從棒梗開始好了。
居然敢用那麼陰毒的眼神看他的兩個外甥，那就怪不得他了。
至於辦法嘛，不是都說這位是盜聖嘛，那就還是從偷東西這方面入手好了。
倏忽間，肖衛國就已經想好了一條可行性很高的計策。
肖衛國先是來到距離他家大院不遠的軋鋼廠門口。
作為軋鋼廠直屬的家屬大院，肖衛國從各個街坊平時的聊天中，對軋鋼廠的了解可是極高。
利用空間，不一會，就來到了第一車間的周圍，正隱在車間外面的陰影處，等待最佳機會。
兩分鐘後，手裡面已經多出了一個黃色布袋，裡面好似裝著沉甸甸的東西。
又一路回到大院附近，這時發現棒梗正在周圍的一條小胡同里。
夥同三個小夥伴，朝著一團灰色的東西拳打腳踢，悽厲的叫聲迴響在這條小胡同里。
而棒梗幾個小孩子，正發出一聲聲暢快的笑聲。
肖衛國意念掃過，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大吼一聲道：「你們幾個小崽子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