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7章 清冷的春節
「不不不。」孫飛虎猛搖頭：「那幫人栽了！」
「不知道是得罪了誰，短短一二十分鐘，新街口小混蛋一行人的腿，被人全部敲斷。」
「小混蛋自己，四肢全斷吊到電線桿上，被大院的人放下來後，第一時間給亂棍打死！」
「那個假眼鏡也步了後塵。」
衛軍聽完，猛地朝著桌面狠狠拍了一大巴掌：「好，太好了，讓他們這些人囂張！」
「哈哈哈，這事爽的很，也不知道是哪路同志做的，硬的很呢。」
「飛虎，待會別走，叫上幾個好兄弟，我回家順我哥一瓶好酒，咱找個館子好好喝一頓。」
孫飛虎嘿嘿笑道：「那感情好，記得順西鳳酒或者汾酒，其他酒喝了打咳嗽。」
「啊呸，還西鳳酒、汾酒，你是想讓我哥揍我下不來床是吧。」衛軍沒好氣說道。
「得了，我掏錢咱去打一毛七一兩的紅星二鍋頭吧，打個半斤也差不多夠喝的了。」
「再來四紮雙合盛五星啤酒，保准讓你們喝爽利。」
他們學生酒量還沒被練出來，這些酒完全夠他們喝的了。
至於過年期間不能大吃大喝的潛規則。
切，如今誰能管的了他們。
飯桌上，二秀聽到那撥人栽了以後，也長出了一口氣：「衛軍，你不知道，我那天回去以後，擔心的一晚上沒睡著，生怕他們過來找咱的麻煩呢。」
孫飛虎呵呵笑道：「嫂子，你怕個什麼，咱紅八連的兄弟們可都在這呢，哪怕那些人沒栽，硬碰硬咱也一點不虛他們！」
「什麼嫂子，可別亂說話呢。」二秀聽到這話，兩個耳朵一瞬間變得通紅。
抬起頭，悄悄的瞥著衛軍那英俊的側臉，整個小心臟跳個不停。
***
一轉眼，就來到了大年三十這天。
肖衛國領導的紅旗公社，自然貫徹落實上面的命令。
嚴厲管理社員以及農場職工，絕不允許大家提起春節、過年這些事情。
要是誰敢提，敢背著他們偷偷過。
那不好意思，下次大會需要批判的人員名單就得加一個。
當然，你私下裡自個在家幹啥，肖衛國是不管的。
他也沒那麼大精力去管這些玩意。
和李愛國他們安排過工作後，肖衛國在大年三十的這天，回到了四九城。
哪怕這個年不過，在這天，他還是希望和家人待在一起。
一路沿著大街回到大院，他只覺得整個城市清冷的厲害。
仿佛一個很是平常的工作日一般。
不對，比平常的工作日都要來的壓抑和冷清。
他推著自行車一路回到大院內，正好遇到要出門的三大媽。
「呵呵，衛國回來了？」
肖衛國停下腳步，笑著道：「三大媽，你這是哪去？」
「還能去哪，單位通知要所有人都到崗，晚上還要統一學習呢，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回來得幾點了。」三大媽一臉晦氣的說道。
「嗯？今兒這日子，單位怎麼還要上班，而且也不讓大傢伙正常下班？」肖衛國很是不解。
三大媽搖搖頭：「不止呢，不僅今天上班，後面連著一禮拜都要上班。」
「而且，今兒晚上等從單位回來，咱大院也得開學習大會，大概八點半開始，需要全員到齊，衛國你一家人到時候記得都過來。」
看著三大媽離開的背影，肖衛國一臉晦氣，這都什麼事啊。
寒冬臘月的，晚上的氣溫都得掉到零下二十度以下，全院人湊到院子裡開學習大會，虧一些人能想的到。
不停的和街坊們打著招呼。
肖衛國也算是發現了，沒有一個人敢提過年相關的任何話題。
以往每年今天都是大傢伙貼對聯，辦年夜飯的時候。
不過今年每家每戶的門頭上，都是光禿禿的。
這一光，就得持續十年時間。
肖衛國蹬了一下支架，將車子撐起來，掀開自家屋子的門帘走進屋內。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爐子裡的柴火仍然在不停的燃燒著。
爐子上，茶水壺發出嗚嗚的聲音，這壺水眼看已經快要燒好。
肖衛國把自己的大衣解下，掛在門後的衣架上。
隨手拿起一旁最新日期的日報和晚報，來到書桌前坐下。
眼尖的他立即發現了書桌上的一張稿紙留信。
他將報紙捲起來放到一邊，拿起稿紙看了起來。
上面是嫣然早上出門時給他留的話。
其實也沒說什麼，而是說今天晚上下班以後，供銷社那邊並不會放她們回來。
而是湊到一起，進行大學習，增進供銷社所有人的覺悟。
肖毅和肖靈今天仍然丟在育紅班玩，如果衛國今天回來，可以下午的時候去接回他們。
如果衛國沒回來，那就需要和嫣然待在一起，等一切都忙完，她們再騎車回來。
肖衛國將稿紙放下，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用問，整個大院裡有工作的人，估摸著全都是同樣的遭遇。
五點下班以後，不讓回來，值班的值班，其他人加班學習，直到半夜時分才能放回來。
哪怕是這樣，回來以後，還得參加自個大院的學習大會。
讓所有人都沒有那個心氣去過什麼春節。
今年是第一年，一切還比較含蓄一些。
等到明年，那可就是明晃晃的不允許過任何節日了。
任何事物都不是忽然變成最終形態，都是一步步發展出來的。
就如這十年不讓過春節一般。
這時，肖衛國聽到屋子門帘聲音響起。
奶奶挪動著小腳，緩緩的走進來，一歲多的肖朗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太奶奶身後，亮晶晶的小眼睛好奇的瞅著四周的所有情況。
「乖孫，我聽咱大院人說你回來了。」
肖衛國忙站起來，先扶著奶奶坐到太師椅上。
接著彎下腰，一個使勁，將肖朗舉到半空中。
小傢伙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嘴裡還零星的喊著：爸爸，飛~
「飛嘍~」肖衛國抱著肖朗玩了一會，這才一把抱進懷裡。
一小塊白面饃饃塞到肖朗的手心，讓這孩子當零食咬著吃。
奶奶笑呵呵的看著肖衛國父子倆玩耍。
過了一會問道：「乖孫，咱這一片胡同里，所有要上班的街坊，今兒晚上全都回不來，你們單位怎麼不留你值班？」
肖衛國搖搖頭笑道：「奶，我可是我們單位一把手，誰能安排我的工作。」
「那也得小心一些，隨大流才是最穩妥的。」奶奶勸著說道。
「對了，居委會剛剛來人通知，說是為了懷念艱苦時期，今兒晚上各家各戶統一都要做憶苦思甜飯。」
「不知道是得罪了誰，短短一二十分鐘，新街口小混蛋一行人的腿，被人全部敲斷。」
「小混蛋自己，四肢全斷吊到電線桿上，被大院的人放下來後，第一時間給亂棍打死！」
「那個假眼鏡也步了後塵。」
衛軍聽完，猛地朝著桌面狠狠拍了一大巴掌：「好，太好了，讓他們這些人囂張！」
「哈哈哈，這事爽的很，也不知道是哪路同志做的，硬的很呢。」
「飛虎，待會別走，叫上幾個好兄弟，我回家順我哥一瓶好酒，咱找個館子好好喝一頓。」
孫飛虎嘿嘿笑道：「那感情好，記得順西鳳酒或者汾酒，其他酒喝了打咳嗽。」
「啊呸，還西鳳酒、汾酒，你是想讓我哥揍我下不來床是吧。」衛軍沒好氣說道。
「得了，我掏錢咱去打一毛七一兩的紅星二鍋頭吧，打個半斤也差不多夠喝的了。」
「再來四紮雙合盛五星啤酒，保准讓你們喝爽利。」
他們學生酒量還沒被練出來，這些酒完全夠他們喝的了。
至於過年期間不能大吃大喝的潛規則。
切，如今誰能管的了他們。
飯桌上，二秀聽到那撥人栽了以後，也長出了一口氣：「衛軍，你不知道，我那天回去以後，擔心的一晚上沒睡著，生怕他們過來找咱的麻煩呢。」
孫飛虎呵呵笑道：「嫂子，你怕個什麼，咱紅八連的兄弟們可都在這呢，哪怕那些人沒栽，硬碰硬咱也一點不虛他們！」
「什麼嫂子，可別亂說話呢。」二秀聽到這話，兩個耳朵一瞬間變得通紅。
抬起頭，悄悄的瞥著衛軍那英俊的側臉，整個小心臟跳個不停。
***
一轉眼，就來到了大年三十這天。
肖衛國領導的紅旗公社，自然貫徹落實上面的命令。
嚴厲管理社員以及農場職工，絕不允許大家提起春節、過年這些事情。
要是誰敢提，敢背著他們偷偷過。
那不好意思，下次大會需要批判的人員名單就得加一個。
當然，你私下裡自個在家幹啥，肖衛國是不管的。
他也沒那麼大精力去管這些玩意。
和李愛國他們安排過工作後，肖衛國在大年三十的這天，回到了四九城。
哪怕這個年不過，在這天，他還是希望和家人待在一起。
一路沿著大街回到大院，他只覺得整個城市清冷的厲害。
仿佛一個很是平常的工作日一般。
不對，比平常的工作日都要來的壓抑和冷清。
他推著自行車一路回到大院內，正好遇到要出門的三大媽。
「呵呵，衛國回來了？」
肖衛國停下腳步，笑著道：「三大媽，你這是哪去？」
「還能去哪，單位通知要所有人都到崗，晚上還要統一學習呢，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回來得幾點了。」三大媽一臉晦氣的說道。
「嗯？今兒這日子，單位怎麼還要上班，而且也不讓大傢伙正常下班？」肖衛國很是不解。
三大媽搖搖頭：「不止呢，不僅今天上班，後面連著一禮拜都要上班。」
「而且，今兒晚上等從單位回來，咱大院也得開學習大會，大概八點半開始，需要全員到齊，衛國你一家人到時候記得都過來。」
看著三大媽離開的背影，肖衛國一臉晦氣，這都什麼事啊。
寒冬臘月的，晚上的氣溫都得掉到零下二十度以下，全院人湊到院子裡開學習大會，虧一些人能想的到。
不停的和街坊們打著招呼。
肖衛國也算是發現了，沒有一個人敢提過年相關的任何話題。
以往每年今天都是大傢伙貼對聯，辦年夜飯的時候。
不過今年每家每戶的門頭上，都是光禿禿的。
這一光，就得持續十年時間。
肖衛國蹬了一下支架，將車子撐起來，掀開自家屋子的門帘走進屋內。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爐子裡的柴火仍然在不停的燃燒著。
爐子上，茶水壺發出嗚嗚的聲音，這壺水眼看已經快要燒好。
肖衛國把自己的大衣解下，掛在門後的衣架上。
隨手拿起一旁最新日期的日報和晚報，來到書桌前坐下。
眼尖的他立即發現了書桌上的一張稿紙留信。
他將報紙捲起來放到一邊，拿起稿紙看了起來。
上面是嫣然早上出門時給他留的話。
其實也沒說什麼，而是說今天晚上下班以後，供銷社那邊並不會放她們回來。
而是湊到一起，進行大學習，增進供銷社所有人的覺悟。
肖毅和肖靈今天仍然丟在育紅班玩，如果衛國今天回來，可以下午的時候去接回他們。
如果衛國沒回來，那就需要和嫣然待在一起，等一切都忙完，她們再騎車回來。
肖衛國將稿紙放下，不由得嘆了口氣。
不用問，整個大院裡有工作的人，估摸著全都是同樣的遭遇。
五點下班以後，不讓回來，值班的值班，其他人加班學習，直到半夜時分才能放回來。
哪怕是這樣，回來以後，還得參加自個大院的學習大會。
讓所有人都沒有那個心氣去過什麼春節。
今年是第一年，一切還比較含蓄一些。
等到明年，那可就是明晃晃的不允許過任何節日了。
任何事物都不是忽然變成最終形態，都是一步步發展出來的。
就如這十年不讓過春節一般。
這時，肖衛國聽到屋子門帘聲音響起。
奶奶挪動著小腳，緩緩的走進來，一歲多的肖朗也亦步亦趨的跟在太奶奶身後，亮晶晶的小眼睛好奇的瞅著四周的所有情況。
「乖孫，我聽咱大院人說你回來了。」
肖衛國忙站起來，先扶著奶奶坐到太師椅上。
接著彎下腰，一個使勁，將肖朗舉到半空中。
小傢伙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嘴裡還零星的喊著：爸爸，飛~
「飛嘍~」肖衛國抱著肖朗玩了一會，這才一把抱進懷裡。
一小塊白面饃饃塞到肖朗的手心，讓這孩子當零食咬著吃。
奶奶笑呵呵的看著肖衛國父子倆玩耍。
過了一會問道：「乖孫，咱這一片胡同里，所有要上班的街坊，今兒晚上全都回不來，你們單位怎麼不留你值班？」
肖衛國搖搖頭笑道：「奶，我可是我們單位一把手，誰能安排我的工作。」
「那也得小心一些，隨大流才是最穩妥的。」奶奶勸著說道。
「對了，居委會剛剛來人通知，說是為了懷念艱苦時期，今兒晚上各家各戶統一都要做憶苦思甜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