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唯一的水井
李桂蘭用水瓢往鐵鍋里倒了兩勺子水。
聽到肖衛國的問話，忙站起來說道：「肖幹部，如今正是農閒的日子，額有的是時間。」
肖衛國點點頭，笑著道：「那今天就麻煩你了。」
「對了，往後別再叫我肖幹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叫我衛國大哥吧。」
「衛國大哥？」桂蘭這會不知道怎麼的，臉色紅了一瞬。
一旁的李留根抬起頭，臉上很是疑惑。
小姨叫衛國大哥，那他們該叫什麼。
肖衛國似是知道兩個小傢伙心裡在想什麼，指了指道：「你們兩個往後就叫衛國叔好了。」
留根忙點點頭，咧開嘴呵呵笑的開心：「衛國叔。」
肖衛國拍拍兩個小傢伙單薄的後背，走到水桶和扁擔旁，一把將其背到了身上。
讓一旁看到的桂蘭忙舍下手裡的活計，緊走幾步過來，接下肖衛國肩膀上的擔子。
「肖幹部。」
「嗯？」
「不，衛國大哥，您是幹部，怎麼能讓您擔水，交給額來就成。」
肖衛國終是沒有搶過桂蘭，別看這丫頭看著很是瘦弱，很是有一把力氣的。
等鐵鍋里的水煮開後，桂蘭下了兩把濕漉漉的玉米面。
不一會，一鍋玉米面糊糊就煮好。
「衛國大哥，早上咱喝口粥，中午我把昨天剩的一碗菜再加水加菜熬一下。」
肖衛國意外的看了眼桂蘭，按理說如今兩家還在分開著吃飯。
不知道這桂蘭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成，今兒我需要你帶我往整個大隊到處走走，這兩頓飯消耗的糧食暫且算在我身上。」
聽到肖衛國的話，包括桂蘭在內，屋裡的李家人全都身子一緊。
小心的用眼角餘光瞥著肖衛國。
窯洞內一時沒了聲音，只有呼嚕嚕喝粥的聲音響起。
桂蘭抬頭看了肖衛國幾眼，終究是沒將嘴裡的話說出來。
不多時，桂蘭擔著兩個空水桶，身後跟著肖衛國以及留根、梅花兩個小尾巴。
一行四人朝著遠離大隊的那口古井走去。
路上倒也不寂寞，時不時的就能碰到同屬於清河溝大隊的社員。
一名眉心和嘴角都有一顆大痣的大娘看到他們。
扯著破鑼嗓子喊道：「看吶，桂蘭和這個城裡來的幹部，看著多像一家人。」
「你們這一家四口朝哪去？」
桂蘭聽到來人的話，眉頭皺起，呵道：「如花嬸子，是哪個沒管好褲襠，把你給漏了出來，這嘴是不是一年沒用掏糞勺掏過？」
指了指一旁的肖衛國道：「聽著，這位可是咱大隊隊長都尊敬的駐村幹部，人家可是堂堂四九城來的領導，小心把你抓起來批鬥！」
「嘿，你個牙尖嘴利的小妮子，怪不得怎麼都嫁不出去。」如花嬸子短短的手指指向桂蘭。
眼角餘光卻是一直在盯著嚴肅的肖衛國。
萬一這外來的幹部真拿自己開刀，她雖然不怕，可自家男人估計得狠狠地揍她一頓。
「你說誰嫁不出去！」李桂蘭一甩扁擔，將水桶落在地上，看樣子下一步就要上前和這嬸子開戰。
「哼，懶得搭理你個小丫頭片子，額得趕緊去打水去！」如花嬸子撂下這句話，立馬轉頭就走。
等人一走，李桂蘭卻是立馬由之前那個潑辣的婆娘，變成愛低著頭輕聲說話的陝北姑娘。
「衛國大哥，這如花嬸子是大隊裡嘴最碎最毒的娘們，你，你不用在意。」
肖衛國瞅著露出另一面的桂蘭，倒是有些好奇的笑笑。
其實也正常，李家就剩下桂蘭一個能扛事的。
要是不變得潑辣一些，怎麼能在大隊裡生存下去。
當真以為這年頭的大隊不吃人啊。
肖衛國朝著桂蘭豎起一個大拇指，誇讚道：「好樣的！」
「對了，時間還早，要不你帶著我先去看看大隊內的那兩口乾枯的水井。」
雖然不知道肖衛國要作甚，李桂蘭卻是沒有多問，徑直領著他來到了一處空地旁。
指了指這一片黃土正中心處說道：「衛國大哥你看，這個就是其中一口，已經斷水十年多了呢。」
肖衛國打眼望去。
周圍壘了三層大青石，將中間的那口水井圍住，顯然當初對這口井很是珍惜。
低頭看去：黑洞洞的水井，仿佛要將人給吸進去一般。
同時用意念朝著水井底部掃了一下，微微搖搖頭。
怪不得會幹枯，這口水井下面的地下水，也早已乾枯了不知多久。
想來是地下暗河改道的影響。
十多分鐘後，兩人又來到了另一處廢棄的水井旁。
「衛國大哥，這口井幹了能有五年，當初可是我們大隊最重要的水井。
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的有一天就不再出水，實在可惜的很。」
肖衛國第一時間用意念觀察。
本以為又會像第一口井一般，無功而返。
沒想到肖衛國觀察了之後，嘴裡發出「咦」的一聲。
李桂蘭不知道衛國大哥發現了什麼，不過她是沒抱什麼希望。
要知道當初就連公社的大師傅都過來看了看，最後仍然是搖著頭離開。
肖衛國這會卻是站在被廢棄的水井旁，用手指摸著下巴思量著什麼。
眼下這口井確實是乾枯了。
可這口井旁邊一米處，一條地下暗河卻是奔流不止。
水井底部和暗河之間，僅僅只隔著一塊一米見方的大青石。
如果當初往下挖掘這口井的時候，偏移一兩米的位置，這口井絕不會早早乾枯掉。
這清河溝的吃水問題絕對要比現在好的多。
可惜，這些都是如果。
肖衛國這會同樣有些為難。
如果他將實情說出來，且不說別人信不信。
就是那一塊一米見方的大青石就不是好處理的。
如果肖衛國不給任何人說，用意念將那塊石頭去掉。
這清河溝大隊的吃水問題是解決了一部分。
可他肖衛國也落不了什麼好處。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暫時不想做。
也罷，暫且先擱置好了。
四人邊聊天邊往唯一的那口出水水井走去。
說起來，這口井距離大隊的位置並不是太遠。
只有三公里左右。
可去這口井的路上，沿著起伏的山巒上山下山，路程極為複雜。
從李桂蘭家出發，足足一個多小時，四人才來到了目的地。
當然，中間還去看了那兩口已經廢棄的水井，也耽誤了點時間。
站在一處山巒上，遠遠的就能看到不遠處有二十多人正在排隊。
聽到肖衛國的問話，忙站起來說道：「肖幹部，如今正是農閒的日子，額有的是時間。」
肖衛國點點頭，笑著道：「那今天就麻煩你了。」
「對了，往後別再叫我肖幹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叫我衛國大哥吧。」
「衛國大哥？」桂蘭這會不知道怎麼的，臉色紅了一瞬。
一旁的李留根抬起頭，臉上很是疑惑。
小姨叫衛國大哥，那他們該叫什麼。
肖衛國似是知道兩個小傢伙心裡在想什麼，指了指道：「你們兩個往後就叫衛國叔好了。」
留根忙點點頭，咧開嘴呵呵笑的開心：「衛國叔。」
肖衛國拍拍兩個小傢伙單薄的後背，走到水桶和扁擔旁，一把將其背到了身上。
讓一旁看到的桂蘭忙舍下手裡的活計，緊走幾步過來，接下肖衛國肩膀上的擔子。
「肖幹部。」
「嗯？」
「不，衛國大哥，您是幹部，怎麼能讓您擔水，交給額來就成。」
肖衛國終是沒有搶過桂蘭，別看這丫頭看著很是瘦弱，很是有一把力氣的。
等鐵鍋里的水煮開後，桂蘭下了兩把濕漉漉的玉米面。
不一會，一鍋玉米面糊糊就煮好。
「衛國大哥，早上咱喝口粥，中午我把昨天剩的一碗菜再加水加菜熬一下。」
肖衛國意外的看了眼桂蘭，按理說如今兩家還在分開著吃飯。
不知道這桂蘭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成，今兒我需要你帶我往整個大隊到處走走，這兩頓飯消耗的糧食暫且算在我身上。」
聽到肖衛國的話，包括桂蘭在內，屋裡的李家人全都身子一緊。
小心的用眼角餘光瞥著肖衛國。
窯洞內一時沒了聲音，只有呼嚕嚕喝粥的聲音響起。
桂蘭抬頭看了肖衛國幾眼，終究是沒將嘴裡的話說出來。
不多時，桂蘭擔著兩個空水桶，身後跟著肖衛國以及留根、梅花兩個小尾巴。
一行四人朝著遠離大隊的那口古井走去。
路上倒也不寂寞，時不時的就能碰到同屬於清河溝大隊的社員。
一名眉心和嘴角都有一顆大痣的大娘看到他們。
扯著破鑼嗓子喊道：「看吶，桂蘭和這個城裡來的幹部，看著多像一家人。」
「你們這一家四口朝哪去？」
桂蘭聽到來人的話，眉頭皺起，呵道：「如花嬸子，是哪個沒管好褲襠，把你給漏了出來，這嘴是不是一年沒用掏糞勺掏過？」
指了指一旁的肖衛國道：「聽著，這位可是咱大隊隊長都尊敬的駐村幹部，人家可是堂堂四九城來的領導，小心把你抓起來批鬥！」
「嘿，你個牙尖嘴利的小妮子，怪不得怎麼都嫁不出去。」如花嬸子短短的手指指向桂蘭。
眼角餘光卻是一直在盯著嚴肅的肖衛國。
萬一這外來的幹部真拿自己開刀，她雖然不怕，可自家男人估計得狠狠地揍她一頓。
「你說誰嫁不出去！」李桂蘭一甩扁擔，將水桶落在地上，看樣子下一步就要上前和這嬸子開戰。
「哼，懶得搭理你個小丫頭片子，額得趕緊去打水去！」如花嬸子撂下這句話，立馬轉頭就走。
等人一走，李桂蘭卻是立馬由之前那個潑辣的婆娘，變成愛低著頭輕聲說話的陝北姑娘。
「衛國大哥，這如花嬸子是大隊裡嘴最碎最毒的娘們，你，你不用在意。」
肖衛國瞅著露出另一面的桂蘭，倒是有些好奇的笑笑。
其實也正常，李家就剩下桂蘭一個能扛事的。
要是不變得潑辣一些，怎麼能在大隊裡生存下去。
當真以為這年頭的大隊不吃人啊。
肖衛國朝著桂蘭豎起一個大拇指，誇讚道：「好樣的！」
「對了，時間還早，要不你帶著我先去看看大隊內的那兩口乾枯的水井。」
雖然不知道肖衛國要作甚，李桂蘭卻是沒有多問，徑直領著他來到了一處空地旁。
指了指這一片黃土正中心處說道：「衛國大哥你看，這個就是其中一口，已經斷水十年多了呢。」
肖衛國打眼望去。
周圍壘了三層大青石，將中間的那口水井圍住，顯然當初對這口井很是珍惜。
低頭看去：黑洞洞的水井，仿佛要將人給吸進去一般。
同時用意念朝著水井底部掃了一下，微微搖搖頭。
怪不得會幹枯，這口水井下面的地下水，也早已乾枯了不知多久。
想來是地下暗河改道的影響。
十多分鐘後，兩人又來到了另一處廢棄的水井旁。
「衛國大哥，這口井幹了能有五年，當初可是我們大隊最重要的水井。
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的有一天就不再出水，實在可惜的很。」
肖衛國第一時間用意念觀察。
本以為又會像第一口井一般，無功而返。
沒想到肖衛國觀察了之後，嘴裡發出「咦」的一聲。
李桂蘭不知道衛國大哥發現了什麼，不過她是沒抱什麼希望。
要知道當初就連公社的大師傅都過來看了看，最後仍然是搖著頭離開。
肖衛國這會卻是站在被廢棄的水井旁，用手指摸著下巴思量著什麼。
眼下這口井確實是乾枯了。
可這口井旁邊一米處，一條地下暗河卻是奔流不止。
水井底部和暗河之間，僅僅只隔著一塊一米見方的大青石。
如果當初往下挖掘這口井的時候，偏移一兩米的位置，這口井絕不會早早乾枯掉。
這清河溝的吃水問題絕對要比現在好的多。
可惜，這些都是如果。
肖衛國這會同樣有些為難。
如果他將實情說出來，且不說別人信不信。
就是那一塊一米見方的大青石就不是好處理的。
如果肖衛國不給任何人說，用意念將那塊石頭去掉。
這清河溝大隊的吃水問題是解決了一部分。
可他肖衛國也落不了什麼好處。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暫時不想做。
也罷，暫且先擱置好了。
四人邊聊天邊往唯一的那口出水水井走去。
說起來，這口井距離大隊的位置並不是太遠。
只有三公里左右。
可去這口井的路上，沿著起伏的山巒上山下山，路程極為複雜。
從李桂蘭家出發，足足一個多小時，四人才來到了目的地。
當然，中間還去看了那兩口已經廢棄的水井，也耽誤了點時間。
站在一處山巒上，遠遠的就能看到不遠處有二十多人正在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