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君命難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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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隆基的怒意陡然迸發,他臉色鐵青地咆哮:

  「安祿山!朕待你不薄,你竟狼子野心,妄圖謀反!」

  看著李隆基的胸膛激烈的起伏,楊玉環立刻用那雙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輕撫他的胸口。

  他大口呼吸,片刻後感覺緩解些許,再次說道:

  「好好好!」

  「朕再看看你,到底是如何作亂的!」

  ......

  【安祿山隨即以「奉密旨入朝誅殺奸相楊國忠」為名,在范陽誓師起兵。】

  【他手下的十五萬部隊都是常年與契丹、奚族作戰的精銳,黑衣黑甲,如同鋼鐵洪流。】

  【而此時的唐朝內地承平日久,軍備廢弛。】

  【河北各地的州府長官多是文官,根本不會打仗。】

  【手下的士兵,也多是臨時湊數的流民和老弱病殘。】

  【叛軍所到之處,地方官員或開門投降、或棄城逃跑。】

  【叛軍幾乎如入無人之境,迅速南下。】

  【可笑的是,遠在長安的李隆基最初接到消息時竟然完全不信,還以為是有人造謠,愣是拖了好幾天才相信。】

  【等他派兵平叛時,叛軍已經殺到豫省,早已失去先機。】

  【倉促之間,朝廷只能臨時募兵。】

  【名將高仙芝、封常清被迫帶著一群剛從長安街上拉來的流民,去迎戰叛軍精銳。】

  【結果可想而知,流民哪裡打得過精銳,一路節節敗退,只能退守潼關。】

  ......

  李隆基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為何會對楊國忠的話深信不疑?

  又為何無比相信安祿山不會謀反?

  是因為自己聽不進忠言勸諫,才讓小人得志?

  因為自己晚了幾天相信,叛軍就一路殺到潼關,兵鋒直指長安?

  ......

  【潼關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只要堅守不出,叛軍久攻不下,後勤必然吃緊,屆時便可尋機反攻,這是當時最正確的戰略。】

  【可楊國忠不樂意了,他怕這兩位將軍立了功,自己的宰相位置就不穩了。】

  【居然在李隆基面前造謠,說高仙芝、封常清故意戰敗,還私吞軍餉、想謀反。】

  【昏了頭的李隆基竟然聽信了他,連續下旨將在前線浴血奮戰的兩位大將就地賜死。】

  【行刑時,全軍將士齊聲喊冤,聲震曠野。】

  【可聖旨難違,君令如山,兩位名將就這麼含冤而死。】

  【這操作,讓軍心徹底潰散。】

  ......

  李隆基又是感覺兩眼一黑。

  高仙芝、封常清兩人搭檔多年,曾遠征小勃律、大敗吐蕃,平定西域諸國,為大唐拓土千里。

  兩人常年駐守西域,精通騎兵奔襲、城池攻防,麾下的安西軍更是大唐精銳中的精銳。

  他一直將他們二人看做是對付邊患的最佳人選,對他們加以重用。

  只是這兩人雖然有戰功,但出身不高,且不擅迎合朝堂權貴。

  所以,他並不像信任楊國忠和安祿山一樣信任他們。

  但是,當大唐出現戰事,荒亂之下,他第一時間還是會想到他們兩人。

  內地守軍久疏戰陣,根本抵擋不住叛軍精銳。

  他只能指望這兩人憑藉多年的作戰經驗穩住戰局。

  而這兩人一旦戰敗,他便開始猜忌,最終冤殺名將。

  他此番操作,和後世的趙構誅殺忠臣岳飛,又有何區別?

  且在局勢如此危急之時,連忠臣良將都要被殺,誰還願意為朝廷賣命?

  ......

  【接替防守潼關的,是另一位名將哥舒翰。】

  【可哥舒翰早就中風了,半邊身子動不了,只能躺在擔架上指揮。】

  【他到了潼關一看地形就知道該守,也跟李隆基說叛軍糧草快沒了,再守幾天他們就垮了,千萬別出戰。】

  【可楊國忠又跳了出來,他怕哥舒翰按兵不動會回頭清算自己,於是逼著李隆基下死命令,強迫哥舒翰出關決戰。】

  【哥舒翰俯胸痛哭,他知道出關必敗,但君命難違。】

  【明知是死路,卻不得不從。】

  ......

  李隆基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昏聵至此。

  潼關已成長安最後一道屏障,他任用中風偏癱、臥床不起的哥舒翰,乃是迫不得已。

  他看重的,是哥舒翰的威名對軍心的穩定作用,而非他的實際指揮能力。

  畢竟高仙芝、封常清已經斬殺,軍心開始潰散。

  而哥舒翰半身不遂,連上馬都困難,軍中事務只能依賴部將。

  所以,哥舒翰更像是一個穩定軍心的定海神針,而非真正的統帥。

  他已經能猜測到自己那時的想法,草木皆兵,猜忌著任何人。

  幾位守將都堅持著堅守不戰,拖垮叛軍的策略。

  但他的猜忌,他的恐懼,再加上楊國忠的讒言,還是壓垮了這份脆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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