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初次穿越的「小明同學」(超大章高潮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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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6 初次穿越的「小明同學」(超大章高潮求訂閱求月票)

  凌晨時分,首爾江南區一棟高層公寓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哢噠」一聲,門開了,公寓內的玄關感應燈應聲亮起,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然後朴孝敏腳步虛浮的走了進來,一隻手扶著牆壁,另一隻手拎著包,鞋跟在地板上磕出凌亂的聲響。

  嘴裡嘟囔著,聲音不大,但在這凌晨的安靜公寓裡聽得清清楚楚,「不舒服,頭好暈啊……」

  跟在她身後的林修遠跨過門檻,隨手把門帶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裡靠在門框上,用那種帶著點戲謔的目光望著她,嘴角微微翹起,「那誰讓你跟個酒蒙子一樣,天天跑去喝酒啊,喝酒哪有舒服的說法呢,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麼。」

  正歪歪扭扭脫著鞋的朴孝敏聽到這話,立刻回過頭來,小嘴嘟起,皺著小臉看向那個正用戲謔目光望著自己的男人。

  語氣裡帶著不服氣和一點撒嬌的意味,「我沒有天天喝!這是好久沒見面的聚會,大家都跟我說了很多次了,我總能一直不去的嘛。」

  之後將包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繼續辯解,「而且我也沒喝多少啊,就一點而已,真的就一點。」

  林修遠看著她手忙腳亂地跟自己的鞋子作鬥爭,點了點頭,「確實沒喝多少,起碼這次還能自己走路,有長進了。」

  在說「有長進了」這三個字的時候,尾音是微微上揚的,帶著一種類似於誇讚的語氣。

  「不准嘲笑我!」

  可朴孝敏聽出了林修遠話里的陰陽怪氣,酒精讓她的情緒反應比平時更直接了一些。

  同時也終於把兩隻鞋都甩掉了,然後踩著玄關的木地板,整個人就向林修遠撲了過去,雙手在他胸口捶了兩下,力道卻輕得像是在撓癢。

  嘴裡叫喊著,「你每次都這樣,我喝醉了你就要說我。」

  此時的她整具身體都是軟綿綿的,撲過來的時候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林修遠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的香水味。

  今晚這隻小明同學穿了件米白與淺棕拚接的喇叭袖針織衫,下搭著一條深棕色的開叉燈芯絨短裙,腿上還搭配了黑色的長襪,包裹著她纖細的小腿。

  那雙毛絨鞋子則已經被她甩到了一邊去,一隻正著,一隻反著,歪歪扭扭地躺在玄關的地墊上。

  所以當林修遠伸手抱住了撲過來的朴孝敏,手臂環過她的腰,手掌落在她的腰側欣賞了一番後,這才低頭看著她調侃了一句。

  「孝敏你這鞋子的質量是不是不太好啊,不太透氣呢……」

  接著故意吸了吸鼻子,表情裡帶著一種煞有介事的說法,「有點味道了。」

  對於女性而言,這句話的殺傷力不亞於一顆精準制導的飛彈。

  也讓朴孝敏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就從林修遠懷裡掙脫出來,動作快得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咪。

  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襪子,黑色的長襪明明是晚上才撕開包裝第一次穿的啊。

  又看了看被甩在一邊的毛絨鞋子,然後鼻子跟著蠕動了一下,嗅了幾口。

  聞得很認真,鼻翼微微翕動,像一隻在確認氣味的小動物。

  只可惜什麼都沒聞到,鼻尖縈繞的只有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道,還有林修遠身上那剛剛洗完澡後的沐浴露香氣,乾淨的、帶著一點皂感的木質調。

  見什麼都聞不到後,朴孝敏再次看向林修遠,這次她的目光變了。

  從疑惑變成了審視,一幀一幀地掃過他的表情,結果正好抓住了他嘴角那一抹沒來得及隱去的笑意。

  是那種得逞之後的,帶著一點點狡黠的笑容,像極了惡作劇成功後的愉悅。

  然後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隨即那隻精緻的小鼻子立馬就皺了起來,整個人怨念滿滿地看向林修遠,嘴唇抿著不說話了,就安靜的盯著他看。

  那眼神裡帶著的委屈、控訴,還有一點點的撒嬌。

  幾秒過後,林修遠就遭不住了。

  於是趕緊伸出手去抱住了這位有些不悅的小明同學,把她重新攏進自己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笑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沒有味道,怎麼可能會有味道呢。」

  說罷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香得很,wuli孝敏全身上下都是香香的。」

  「哼,生氣。」被抱住後的朴孝敏其實已經氣消了,但還是嘟著小嘴。

  整張臉埋在林修遠的胸前,聲音悶悶的,但身體已經軟下來了,靠在他懷裡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呀……」

  同樣清楚狀況的林修遠也是故意拖長了尾音,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後面忽然帶著一點壞笑問了句,「要不我幫你洗澡?」

  隨即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一種暗示的意味。

  而朴孝敏一聽這話,似乎想到了什麼羞澀的回憶。

  大概是上次兩個人一起洗澡時發生了什麼讓她印象深刻的事情吧。

  於是小表情一揚,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同時伸手將準備做壞事的某人推開,轉身走進了客廳。

  邁開腳步前,還不忘扔下一句嬌嗔的發言,「想得美,還不如讓我踩你一腳呢!」

  「踩我?」林修遠跟著進屋,腳步不緊不慢的,只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繼續壞笑著接話,「那也行啊,踩我臉上吧,我給你用口水好好地消消毒。」

  前面的朴孝敏聽著林修遠這虎狼般的發言,腦海里已經不自覺就腦補出了那個畫面,自己自己穿著高跟鞋踩在他臉上,他仰著頭,嘴角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壞笑。

  然後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一樣,連忙大喊了一聲,「呀!」

  聲音在客廳里炸開,帶著一種震驚回過頭來,嗔怪地瞪了對方一眼,「你這個人好變態啊。」

  林修遠笑了笑,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調戲對方了。

  而是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語氣認真了一些,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關心,「行了,不鬧了。你先去沖個澡吧,我給你弄杯解酒的飲料,一會兒出來喝。」

  面對前面還調戲著自己,轉眼又如此溫柔體貼的男人,朴孝敏一時沒忍住,上前再次抱住了他的脖子。

  雙臂環過他的肩膀,微微抬頭,望著林修遠的那雙眸子。

  目光里有酒精催化的迷離,有深夜獨處時的柔軟,還有一種認真的、不設防的坦誠。

  「修遠,你別這麼好啊。再這樣下來,我真的想跟你談戀愛的。」

  林修遠低頭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嘴角微微翹起,「那怎麼說,那我現在立刻轉身離開?」

  說完作勢便要往門口的方向走,但腳步壓根沒動。

  「不准。」朴孝敏撅起了嘴巴,手臂收緊了一些,把他箍得更緊了,像是怕他真的會走一樣。

  聞言,林修遠笑著用力地打了一巴掌她的臀肉。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手掌落在她短裙包裹的臀部上,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彈性。

  接著低頭湊近,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說道,「那就別再囉嗦了,快去洗香香吧,然後換套性感的衣服出來。一會兒喝點甜甜水,親起來也會舒服多的。」

  「變態。」

  聽到這裡的朴孝敏再次笑罵了一句,然後迅速跳開了林修遠的攻擊範圍,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三步並作兩步地往臥室的方向跑去。

  站在客廳的林修遠看了眼那個背影后,轉身就走向了廚房。

  廚房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掃了一圈的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個玻璃杯,然後又倒了大約兩勺蜂蜜進去。

  接著從飲水機接了小半杯溫水,用勺子慢慢攪動,直到蜂蜜完全化開,水變成了淡淡的琥珀色,透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最後將蜂蜜水端到客廳,放在茶几上。

  他則走到沙發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和雪莉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

  【真理,我今晚不回去,你們早點休息。】

  內容很簡單,語氣也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結果雪莉那邊看到信息後幾乎是秒回,速度快得像是她一直捧著手機在等他的消息。

  對話框裡跳出幾條信息,字裡行間全是震驚,感嘆號和問號混在一起,像是打字的手都在發抖。

  【大發,oppa,你真拿下孝敏歐尼了啊???什麼情況???】

  【等一下,oppa,你不會是趁人之危吧,oppa~這樣是不對的。】

  【oppa???你還在嗎???要不你回來吧,我把泰妍歐尼送到你那邊去。】

  看著這幾條信息,林修遠真的是哭笑不得了,靠在沙發上,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打字回復,無奈中帶著一點好笑。

  【別亂猜,快睡吧,晚安。】

  發完之後他以為這個話題就結束了,正要把手機放到一邊,結果手機又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雪莉又發了一條過來,這次只有一行字。

  【好吧,oppa,要注意安全啊。】

  林修遠看著這條信息,沉默了兩秒,然後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微妙。

  十幾分鐘後。

  臥室里浴室的水聲終於停了,朴孝敏洗完澡走了出來,身上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從胸口裹到大腿,露出圓潤的肩膀和修長的小腿。

  頭髮吹了半干,發尾還帶著一點濕意,有幾縷貼著臉頰和脖頸,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走到房間小衣櫃前的她拉開櫃門,看著裡邊掛得整整齊齊的睡衣,左邊是休閒風的,棉質的,寬鬆的,顏色素淨。

  中間是家居風的,絲質的,柔軟的,款式簡潔。

  右邊是性感的,蕾絲的,鏤空的,吊帶的,還有幾套情趣風的,連包裝袋都沒拆,放在了最裡面。

  看著這些衣服,朴孝敏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回左邊,猶豫了好一會兒。

  手指在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然後在右邊那排衣架上撥拉了幾下,最終抽出了一條黑色的吊帶睡裙。

  睡裙是純白色的真絲面料,手感順滑,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吊帶很細,大概只有小指寬,領口開得很低,呈V字形,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位置。

  最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背後的設計。

  整個背部幾乎全是鏤空的,只有幾根細細的帶子交叉著從肩胛骨的位置延伸到腰線,形成一個精緻的幾何圖案,大片的白皙皮膚會透過那些鏤空露出來,若隱若現。

  拿起那條睡裙在身上比了比的她,又從抽屜里翻出一條小內內,是繫繩的那種,只有薄薄的兩片布料,兩邊是細繩,系在胯骨的位置。

  然後關上衣櫃門,迅速換上了這套裝備,站在穿衣鏡前看了一眼自己。

  深吸一口氣,推開臥室的門,重新回到了客廳。

  一出到外面,朴孝敏就看到林修遠正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姿態非常放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背靠著沙發靠墊。

  而林修遠見她出來了,也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就定住了。

  不過還是沒忘記揚起下顎,朝茶几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出來了就先把水喝了吧,應該不熱了的。」

  說完,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從肩膀滑到腰線,又從腰線滑到小腿,最後落回她的臉上。

  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由衷地「哇」了一聲,「雖然我知道孝敏你衣櫃裡的存貨很多,但沒想到還有這麼性感的啊。」

  「漂亮嗎。」

  面對林修遠那熾熱之餘,又毫不掩飾的目光,朴孝敏沒有躲閃,也沒有害羞地低下頭。

  反而是站在原地那轉了一圈,睡裙的裙擺隨著她的轉動輕輕揚起,露出大腿根部的位置,然後又落下來重新蓋住。

  「我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啊。」林修遠靠在沙發上,雙手攤開,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眼神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一樣,但又帶著一種克制且欣賞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

  朴孝敏看了眼沙發上的那個男人,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嘴角的弧度,全都都寫滿了「滿意」兩個字。

  於是輕笑著啐了一口,嬌嗔道了聲「壞人。」

  然後彎腰拿起茶几上那杯蜂蜜水,仰頭喝了一大口。

  蜂蜜水滑過喉嚨,甜甜的,溫潤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

  喝完之後,朴孝敏的唯一感受就是果然是一杯甜甜水,跟這個男人一樣,非常的暖心。

  接著她將水杯放回茶几上,整個人順勢跌入了林修遠的懷中,像是早就計算好了角度和力度一樣,身體剛好落進他張開的懷抱里,和對方完美的貼合在一起。

  片刻後,她開始感覺到林修遠的手掌心撫上了自己的腰背,溫熱的手掌在自己的腰線上輕輕摩挲,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愛撫。

  另一隻手則落在了自己翹臀之上,手掌包住臀部的一側,手指微微收緊,感受著底下肌肉的彈性和溫度。

  剛剛跌進去的整個人也被他託了起來,緩緩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雙腿分開跨坐在那裡,睡裙的裙擺也被撐開,露出了大腿內側的皮膚。

  等到徹底坐穩了,朴孝敏這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男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隔著T恤的薄料感受著他胸肌的輪廓和心跳的頻率。

  目光在他臉上遊走,從他的眉眼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最後落回他的眼睛。

  「修遠,你專門洗完澡再出來接我,是不是已經想到現在這個情況了啊?」

  「巧合而已。」林修遠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表情無辜得很,「按照你這個說法,難不成我還會算命麼。」

  然後手掌在她腰側捏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哼,那你衣服都不換,」朴孝敏手指繼續一下下的點著林修遠那胸口,「說明你肯定有想法了啊,著急的男人。」

  這話聽到林修遠有點好笑,心想自己這個情況完全就是在老家那邊習慣了啊,洗完澡之後就是穿著T恤和睡褲,哪有人晚上出門還換衣服的,肯定是披外套就出門了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不過他沒有解釋什麼,而是繼續輕輕地捏了下手中翹臀的軟肉,手指陷進那團柔軟的肌肉里,然後鬆開,又捏了一下。

  然後看著朴孝敏,目光裡帶著笑意和某種不加掩飾的欲望,「那既然孝敏你都知道我這麼著急了,還不趕緊表示表示麼。」

  面對林修遠的說辭,朴孝敏的表示果然非常直接。

  只見她雙手抬起,往後一摟,修長的手指插進自己的長髮里,從髮根處開始往後攏。

  然後在林修遠的注視下,手指靈巧地翻了一個花手,像變魔術一樣,手指交錯、翻轉、收緊。

  轉眼間,那一頭長髮就這樣被攏在了一起,在她腦後盤成了一個鬆散的髮髻。

  沒有用任何頭繩,沒有用任何髮夾,就那麼穩穩地固定住了。

  幾縷碎發從髮髻里逃出來,垂在她耳邊和脖頸處,襯得她的臉型更加的性感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表演一個練習了無數次的雜技,把林修遠看得一愣一愣的。

  目光在她發間停留了一瞬,然後又被她的動作拉回了正題。

  因為此時她的小屁股已經從他的大腿上滑了下去,身體順著他的胸口像是一條蛇一樣,柔軟而流暢。

  直至膝蓋落在沙發前面的地毯上,身體呈鴨子坐那般,跪坐在茶几和沙發的過道區域。

  目光也從俯視變成了仰視,雙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仰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等什麼指令,又像是在做某種無聲的邀請。

  客廳里的燈光柔柔地灑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鎖骨上、鏤空的背部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像是上了一層釉。

  而此時朴孝敏的呼吸也比剛才重了一些,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裙的領口隨著起伏開合,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膚。

  同樣的,低頭看著她的林修遠呼吸也變得更重了。

  兩秒後,他伸出手去,將手指穿過她額前的碎發,把它們攏到耳後,露了那張完整的嬌媚臉蛋。

  微微紅潤的姿態,帶著點期待和緊張。

  看著這張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臉,林修遠的拇指在她顴骨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感受著底下皮膚的細膩和溫度。

  而朴孝敏也非常乖巧懂事的閉上眼睛,微微側頭,把臉貼在他的掌心裡,像一隻被撫摸的貓,發出一聲滿足的氣音。

  最終隨著林修遠的手掌用力,她也跟著開始了今晚的保養項目。

  ……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番軸體的保養潤滑過後,客廳里的氛圍已經變得溫熱而黏膩。

  還沒完全平復呼吸的朴孝敏,胸口微微起伏著,睡裙的吊帶有一側已經滑下了肩膀,掛在手臂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

  正要起身,準備進行下一個保養項目的她,目光忽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

  只見林修遠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鋁箔包裝的小盒子,銀灰色的,在燈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

  這一看,朴孝敏的眼神就有點不對勁了,盯著那個小盒子,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看向林修遠,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修遠,你這還要說自己沒有想法?哪有人隨身攜帶這個的啊。」

  本來她剛剛在裡邊翻找了一下,發現家裡確實沒有之後,這才開心的去洗澡的。

  結果現在這個傢伙像變魔術一樣,掏了出來,真的讓她有點鬱悶了啊。

  沙發上,被質問的林修遠表示這是自己剛剛趁著她洗澡的時候,下樓去24小時便利店買的。

  聽著這番話,朴孝敏更加不舒服了,看著林修遠開口道,「是我很髒麼?」

  就這麼一句話,五個字,像一顆釘子,毫不留情地扎進了林修遠的胸口。

  臉色也是「唰」地一下就變了,眼睛瞪大了一些,然後一個國粹從他嘴裡噴出來,聲音裡帶著震驚和慌亂,「臥槽,不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拔高,語速加快,像是在拚命解釋一件性命攸關的事情。

  「我只是為了安全,只是為了你的身體和職業著想啊,你看,安全方面,有你的一份,但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啊。」

  「可我不想用呢。」朴孝敏繼續說道,語氣平靜,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沒有移開過。

  她想看著林修遠有什麼反應,於是觀察著他的每一個微表情,像是在確認什麼。

  「雖然外部漏油也可以,但要是不小心碰到什麼火星點,還是會有點危險的啊。」

  面對林修遠的這個解釋,朴孝敏本來還想說點什麼的,但腦子一轉,乾脆就不說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在這種事情上,說再多都不如直接自己動手來得爽快。

  於是伸手拿過盒子,自動的撐開了雨傘。

  然後手指捏著傘柄看著林修遠,用就用吧,但現在是現在,等會是等會。

  於是,在不久後的將來。

  當客廳里的氛圍已經升溫到一個讓無法直視的程度,當兩個人的呼吸都已經變得急促而紊亂,當林修遠正沉浸某種規律的VR現實遊戲中時。

  遊戲裡的他,原本還在修著車呢,忽然就被車子給一把逆推,撞倒在了沙發上。

  接著車頭燈的動作很快,快到林修遠還沒反應過來,兩個身影的位置就已經互換了。

  從上面變成了下面,從主動變成了被動。

  變成林修遠整個人被動躺在了沙發上,後背貼著柔軟的靠墊,仰頭看著坐在車頭蓋上的朴孝敏。

  對方原本盤起來的長髮此時已經散落在肩頭,垂下來掃在他的胸口上,痒痒的。

  林修遠還以為能享受一下,所以也沒當回事,就這樣躺著,雙手扶著她的腰,手指陷在她腰側的軟肉里,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律動。

  結果在那將近一哆嗦的時候。

  就是那個臨界點,那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瞬間。

  朴孝敏卻是忽然一個抬臀,將臀部從他的大腿上抬起來,離開了一段距離,身體微微前傾。

  一隻手撐在他的胸口上,另一隻手迅速往下探去。

  小手一掏,然後一扯,動作快准狠,像是排練過無數次一樣。

  最後再順勢狠狠坐下,臀部落回原位,身體重新貼合,一氣嗬成。

  就這麼一下,從抬臀到掏取到坐下,前後不到兩秒。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反應不過來啊。

  林修遠只感覺某個關鍵的,一直在被保護著的部位忽然就失去了那層保護。

  於是嘴巴張開剛想說點什麼的時候,但所有的語言都在那一瞬間被身體的本能反應淹沒了,畢竟沒有任何阻隔的,真真切切的接觸的瞬間所帶來的刺激是之前所有體驗的總和還要乘以一個係數。

  以至於那一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最原石的反應在支配著他的身體。

  最終在震驚的目光下,林修遠交出了他藏匿已久的機油。

  不是涓涓細流,而是像被打開了閘門一樣,狠狠地灌進了發動機艙裡邊。

  那是一種完全毫無保留的噴發,帶著一種的破罐子破摔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感。

  再之後客廳就安靜了。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而這個小公寓裡,時間仿佛靜止了。

  朴孝敏坐在低頭看著他,嘴角翹起來露出了一個得逞的滿足笑容。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而林修遠仰頭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很。

  有震驚,有無奈,有不理解,還有一種躺平的認命感。

  ……

  中場休息。

  客廳里的燈光依舊柔和,但氣氛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林修遠坐在沙發上,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捂著臉,指縫間露出一雙還在震驚中的眼睛。

  透過指縫看著那個起身走向浴室的背影,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對方身上,步伐輕快,甚至可以說有點雀躍,像是一隻剛剛偷到了魚的貓。

  此時林修遠的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想著的,則是前面雪莉給自己發的那句「注意安全」。

  當時他還覺得應該沒問題的,現在回過頭看去,沒想到真就一語成讖了啊。

  想到這裡,林修遠不由得呢喃了起來,聲音很低。

  「完球了,這會真完球了,孝敏怎麼就那麼瘋呢,哪有女人,不對,哪有女團idol這麼癲的啊。」

  說著,他乾脆把臉從手心裡抬起來,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

  算了,就這樣吧。

  另一邊的浴室里,朴孝敏已經站在了花灑下面。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閉著眼睛的她仰頭迎著水流,任由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舒服地沖了個澡。

  嘴角從進浴室的那一刻起就翹著,一直到現在都沒放下來過,怎麼都壓不下去。

  腦海里也和外邊的林修遠一樣,在想著東西。

  不過她想的是明天怎麼去跟咸恩靜炫耀一下,讓她上次嘲諷自己沒搞定林修遠,讓她上次捂著嘴笑自己。

  現在呢?現在誰搞定了誰?

  想著想著,朴孝敏就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水聲中顯得格外清脆。

  至於危險什麼的。

  真當現代的藥物是擺設的麼。

  畢竟她一直都有在吃著短效藥的。

  不過吃那個藥不是為了避孕,而是為了調理身體。

  畢竟那個藥物本來就是用來調節激素水平、緩解痛經、改善皮膚狀態的,避孕只是它眾多功效中的一個而已。

  現在一藥兩用,簡直賺麻了。

  當然,她是不會把這個情況告訴林修遠的,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夠了,也該嚇唬嚇唬那個臭傢伙才行了。

  幾分鐘後。

  簡單沖了個澡的朴孝敏站到了洗手台前,用毛巾把頭髮包起來,然後用另一條毛巾擦乾身體。

  眼前的鏡子上的霧氣還沒散盡,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於是她順勢伸手在鏡面上抹了一把,擦出一塊清晰的區域,然後下意識地看了眼鏡子裡邊的自己。

  結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收不回目光了。

  鏡子裡的人還是她,但又不完全是她。

  原本因為最近沒休息好,而長了幾顆痘痘的額頭和下巴,此刻光滑得像是從來沒有長過任何東西,皮膚平整細膩,連毛孔都減小了好多。

  那長期熬夜和壓力而有些灰暗的臉色,此刻也紅潤了很多,像是剛從美容院做完一個頂級護理出來。

  就連睡眠不足而明顯的黑眼圈和眼袋,此刻也消去了一大半,眼周的皮膚緊緻而明亮,連帶著眼睛都顯得比平時大了幾分。

  整張臉氣血紅潤,像是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中恢復過來。

  不,比那還要好,好得多。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吃了一碗十全大補湯一樣的精神,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朴孝敏真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而心中的第一反應是詫異,是驚訝。

  不過還不至於想到一些超現實能力上面去,純粹地以為這只是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車輛保養之後的正常流程。

  畢竟前些日子的她,滿足過後的精神也是充足了不少。

  皮膚會變好一些,氣色會紅潤一些,只是沒有像今天這樣變化如此之大,如此之快,如此之明顯。

  想到這裡,又仔細端詳多幾眼這份美貌的朴孝敏,這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浴室,推開門,光腳踩在臥室的木地板上,走到客廳,把那個還在沙發上發呆的男人喊起來。

  「修遠,去沖個澡。」

  這次她的聲音比平時溫柔了很多,帶著一種事後特有的慵懶和滿足。

  林修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什麼也沒說,站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

  又過了一會。

  沖完澡的林修遠從浴室出來,都還沒走到床邊呢,就被朴孝敏再次翻身起來,將其壓倒在了那裡。

  然後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長發垂下來,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把兩個人的臉圍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的空間裡。

  「再來一次如何。」

  「反正都試過一次了,這次可以直接來了吧?不用擔心這,擔心那了吧。」

  作為一個被挑釁的男人,林修遠不再多言,而是直接伸出手臂摟上了她的柳腰,將手指扣在她腰側的軟肉上。

  接著一個翻身,位置再次互換。

  從down變成了UP,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同時,臥室里也再次響起了那些讓人雨雪霏霏的聲音,和窗外遠處的城市燈火一起,一直持續到深夜的更深處分。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移,從一扇窗戶移到另一扇窗戶。

  清冷的月光灑在窗簾上,透過薄薄的布料,在臥室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銀白。

  只有這間小小的臥室里,還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照著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

  次日。

  因為今天需要前往公司排練舞台的朴孝敏,一大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同時側身看了一眼身旁那個還在熟睡的男人,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牙齒,睡相不算好看,但讓人看著就覺得很是安心。

  看了一會後,這才輕手輕腳的起身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漱一下。

  走到了洗手池前的朴孝敏伸手按了一下鏡前燈的開關,隨著白光灑下來,照亮了整個洗手台,她也習慣性地抬起頭,本能地掃了眼鏡子裡邊的自己。

  結果這一看,真就出人命了。

  鏡子裡的那個人,還是她嗎?

  雖然說昨晚已經驚訝過一次了,但這次更誇張了,只因此時鏡子裡的她已經不能用「容光煥發」來形容了。

  那個詞太單薄,太淺顯,完全不足以描述她此刻的狀態。

  膚色紅潤的同時,就連雙眸里那些常年存在的、因為長期佩戴隱形眼鏡和熬夜而留下的血絲都消退了不少,眼白部分變得乾淨透亮,像是一塊被清洗過的白玉。

  原本因為化妝品積累下來的一些色素和毛孔,昨晚只是暗淡一些,現在卻是徹底消散了,整個人的肌膚簡直能用「彈指可破」來形容。

  這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實打實的、肉眼可見的狀態。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皮膚的觸感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又滑又嫩,還帶著一種從內而外的溫熱感。

  接著朴孝敏又湊近了鏡子,看著額頭上已經沒有任何瑕疵,下巴上沒有了任何閉口,睛比平時大了?

  不,眼睛的大小沒有變,但眼周的皮膚緊緻了,眼袋消失了,黑眼圈不見了,所以眼睛看起來就更亮了,更有神了。

  靜靜地看著鏡子裡的那個人,朴孝敏已經忘了她有多久沒見過這個模樣的自己了。

  好像是高中時期?那時候她還沒有開始化妝,沒有開始熬夜,沒有開始承受那些作為練習生和藝人的壓力。

  皮膚是天然的帶著少女特有的光澤。

  又好像是剛剛進入公司當練習生的時候?

  雖然那時候她每天訓練十幾個小時,累得倒頭就睡,但皮膚狀態反而比現在好,也許是因為年輕,也許因為新陳代謝快,加上還沒用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化妝品往臉上堆。

  當然,這裡指的是肌膚和精神狀態,而不是那張越發嬌媚的小臉。

  她的五官輪廓沒有變,但整個人的氣質變了,不是那種整容式的改變,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滋養過之後的狀態。

  鏡子裡的這個情況,讓朴孝敏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好久。

  她先是震驚,然後是困惑,然後是一種隱約的、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猜測。

  直到臥室里的那台手機設定的鬧鐘響起,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朴孝敏這才回過神來,轉身走出衛生間,把鬧鐘關掉。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時間:早上七點三十分。

  按滅了鬧鐘的她,之後就沒再進去衛生間洗漱了,而是拿著手機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床上那個還在睡夢中的男人,一動不動。

  剛剛她在裡邊發呆的時候,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讓自己變化這麼大?

  如果只是單純的保養的話,她覺得完全不可能的。

  因為如果只是因為直接懟進去發動機裡邊灌機油就能這樣的話,這社會早就亂套了。

  而且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那些頂級明星、那些富太太、那些為了美貌不惜一切代價的女人們早就瘋了。

  那美容院還開得下去嗎?整容醫院還不倒閉?

  這個邏輯太簡單了,簡單到任何一個初中生都能想明白。

  可當這個事情,這個實實在在,肉眼可見的事實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時候,朴孝敏就真的有點搞不懂了。

  她的認知被挑戰了,她的經驗被推翻了,她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出現了一個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裂痕。

  剛剛她在衛生間裡發呆了好久,想了好多,腦子裡像是有幾百個念頭在同時旋轉碰撞,互相否定。

  期間她想到了林修遠這個人身上的種種反常舉動,想到了咸恩靜之前否認自己的那番話,想到了那些貼近林修遠身邊的女人……

  朴孝敏不傻的。

  作為一個能考上成均館的大學生,作為那個在練習生時期還能兼顧學業,最後順利畢業的人,她的智商怎麼可能是傻子呢。

  她只是平時不願意去想,懶得去想,就打算好好地拍拍照片、看看書、坐在陽光底下發發呆,當一個簡簡單單的文藝少女。

  喜歡那種不用動腦子的美好的生活,喜歡在午後陽光里窩在沙發上讀一本,讀到困了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直到眼下發生了這麼不對勁的情況後,她這才終於動起了腦子,想到了這麼多的事情。

  而隨著腦子被激活了起來,那些平時被她忽略的,被她當作不用在意的細節,現在全都被翻了出來,串聯在一起,形成了一條清晰指向某個真相的線索。

  在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時間已經晚了,牆上的掛鍾已經指向了八點多了,朴孝敏都依舊沒有洗漱出門上班。

  就那麼穿著睡衣坐在床邊,手裡握著手機,目光落在床上那個男人的臉上。

  眉頭時而皺起,時而鬆開,嘴唇時而抿緊,時而微張,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一直到咸恩靜的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在她手心裡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朴孝敏這才接聽起來,剛把手機貼在耳邊,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了咸恩靜的聲音,「孝敏啊,你什麼時候到公司?大家都在等你了,排練馬上要開始了。」

  面對咸恩靜的催促,朴孝敏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恩靜,我今天有點事,就不過去排練了,幫我跟大家說聲對不起。」

  她的聲音看似沒有什麼波瀾,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那種平靜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尋常。

  所以咸恩靜直接就聽出了她語氣的異樣,立馬關心道,「怎麼了,孝敏?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沒事。」朴孝敏輕聲說著,目光落在林修遠的臉上,「我只是按照你的說法,這次把修遠吃得乾乾淨淨了。然後發生了點奇怪的事情。你如果知道的話,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咸恩靜安靜了好久。

  沉默在聽筒里蔓延,像一塊石頭被扔進了深水裡,沒有回聲,只有一圈一圈無聲的漣漪。

  朴孝敏能聽到咸恩靜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一些,大概是在消化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那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但在朴孝敏的感覺里,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朴孝敏也算是知道自己猜中了點什麼。

  因為那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想到這裡的她長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里湧出來,帶著一種釋然開口道,「好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晚點聊。」

  「嗯,晚點聊。」

  電話那頭的咸恩靜也終於開口,聲音有些複雜,像是包含了太多情緒,但最後只濃縮成了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朴孝敏掛斷了電話後,把手機放回到了床頭柜上,接著目光重新落在床上的那個男人身上。

  「修遠,醒了就別裝睡了,你得給我解釋一下情況了。」

  床上,林修遠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

  Tara的練習室內,四面都是鏡子,映出幾個正在熱身的身影。

  音響里放著輕柔的鋼琴曲,是熱身時常用的背景音樂,聲音不大,剛好夠填滿整個空間。

  此時的朴智妍正坐在地板上壓腿,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彎曲,身體慢慢往前傾,額頭幾乎貼在膝蓋上。

  等再次抬頭看向咸恩靜那邊時,發現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於是便問道,「怎麼了,歐尼?孝敏歐尼怎麼回事啊,還沒到?是不是堵車了?」

  咸恩靜把手機放到一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朴智妍,表情有些奇怪。

  接著解釋了一句,「她說有點不舒服,就不過來了,讓我們先練習,順便說了個對不起。」

  「啊?歐尼她沒事吧?」朴智妍從地板上坐直了身體,歪著頭看著咸恩靜,眼神裡帶著真切的關心。

  咸恩靜搖搖頭,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輕輕的氣聲呢喃了一句。

  「沒事,反正不是壞事。」

  ……

  公寓臥室那邊。

  從前面咸恩靜那通電話的鈴聲中醒來的林修遠,其實在手機響第一聲的時候就醒了,但沒有直接睜開眼。

  他就那麼閉著眼睛,半睡半醒地聽著朴孝敏說著話,直到臥室里安靜下來,再到朴孝敏說的那句話,整個人的睡意就徹底沒了。

  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於是睜開眼睛,轉過頭,看向了旁邊的這個小明同學。

  只一眼,只看了一眼對方的狀態之後,林修遠就知道對方為什麼剛剛要那樣說了。

  沒辦法,變化確實有點大了。

  她就這麼坐在床邊,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正好落在她的臉上。

  那張臉和昨晚相比,像是被什麼東西施了魔法一樣,變得更亮了,更透了,更有光澤了。

  跟之前的林小鹿和鄭秀妍一樣,是一種超現實的濾鏡效果,但這種狀態找個理由忽悠忽悠那些沒經歷過的人還行,但對於親歷者而言,真的很難不多想啊。

  不過,想著這些的林修遠心裡還是抱著一種僥倖態度,起來起訴狀,然後朝朴孝敏道了一聲早安,「早啊,孝敏。」

  「是挺早的。」朴孝敏她的語氣很是平靜,目光也一直落在林修遠的臉上,沒有移開過。

  而且說完這句話後的她,直接赤裸的再次問道,「但是,修遠,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我現在的情況麼?」

  「什麼情況?」

  林修遠坐起來,靠在床頭,表情無辜得很,「有什麼問題麼?不可能一晚上就知道自己中招了吧。」

  他說著不忘伸手抓了抓頭髮,打了個哈欠,一副剛睡醒還沒清醒的樣子,試圖用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把話題岔開。

  結果下一秒,朴孝敏就直接貼了上來。

  彎下腰,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的枕頭上,臉湊得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瞳孔里的倒影。

  接著只見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張臉,目光直直地鎖著林修遠的眼睛,不給他任何躲閃的餘地。

  「你不可能看不出來我的情況的,也不可能不清楚這個狀態。你要是不肯告訴我的話,我這就打電話問恩靜了,她說過會告訴我秘密的。」

  此時此刻,朴孝敏也不再藏著掖著了,直接把咸恩靜和自己的那個約定情況說了出來。

  而林修遠恰好也知道這個情況。

  因為咸恩靜之前跟他說過這件事,說那只是拿來穩住朴孝敏的一個說法,一個拖延戰術,只是沒想到此時被對方給將軍了。

  所以面對此情此景,他能說的就只剩下一句,「不是什麼秘密啊……」

  「那你解釋一下。」朴孝敏沒有退讓,語氣依舊平靜。

  林修遠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飛快地權衡著各種選項的利弊。

  最終,他選擇了棄車保帥,扔出一個不算太大,但也能勉強解釋現狀的小秘密出,「就很簡單啊,我的體質比較特殊一些,營養量高一些。」

  至於聽完後的朴孝敏嘛,她第一時間就反問了回去,語速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

  「所以允兒那時候的情況,也算跟你合作過的殘留咯?」

  對此,林修遠不得已再次點頭,眼下肯定賴不了了的。

  然而很可惜,這點還不足以將朴孝敏哄下來,此時大腦飛轉的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好糊弄的狀態了。

  只見她再次蹙眉,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裡帶著一種審視看向眼前的男人,繼續追問著。

  「那按照你的這個說法,是不是進了你那個小酒館會員的女人,都會跟你發生關係啊?都奔著你這個體質來的?」

  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質疑,有好奇,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你覺得這個理由的可信度大嗎?」林修遠失笑一聲,搖了搖頭,表情無奈得很。

  他真沒想到朴孝敏會往這個方向想,那也太誇張了點吧,誰會信呢。

  「不太大,主要沒經歷過誰會信呢,太誇張了。而且也沒見恩靜和智妍有這樣,所以你還是沒跟我說實話,你還是在騙我。」

  搖了搖頭的朴孝敏眉頭依舊沒有鬆開,反而皺得更緊了,她直接將情況反推了回去。

  邏輯清晰,思路明確。

  旁邊的林修遠眼睛一睜,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似乎沒想到她能如此清醒和聰明。

  而朴孝敏在被林修遠拉扯了兩次只會,終於有點情緒不對了。

  眼眶開始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顫抖著。

  看向對方的眼神里的情緒從質問變成了一種更深更柔軟的東西,「修遠,是我不值得你去信任呢?還是我在你心底,根本什麼都不算啊?」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用力,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明明我們都已經一起經歷過生死劫難了,現在又這樣了,你還是不願意跟我說一下問題嗎?」

  「不是這個啊,而是……」

  眼下的林修遠真的頭大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心裡罵了一句,這都特麼怪雞兒啊。

  他之前其實就知道朴孝敏有點怨念的。

  畢竟床伴和自己閨蜜玩在一塊,然後單獨對自己有秘密,這換作誰都接受不來啊。

  前面她能接受下來的原因,是因為林修遠幾人先玩在一塊,她自己是後來者,所以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了。

  以至於一直在忍,一直在壓。

  直到今早的這個情況,作為一條引線,徹底將朴孝敏的怨氣給爆發了出來。

  除了那個癢了她大半年的秘密之外,身上所發生的變化也讓她有點措手不及,甚至有點害怕了。

  倒不是害怕變化本身,而是害怕這種變化背後所代表的一些事情,一些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因為人對未知的恐懼是天生的,尤其是當這個未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而是什麼?」

  朴孝敏盯著林修遠問道,眼淚終於從眼眶裡滑落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流,經過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滴落在床單上,「修遠,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什麼?」林修遠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我在想……」

  朴孝敏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平靜。

  「早知道這樣,那天在二世谷的雪山上,你還不如不救我呢。任由我掉進去雪洞裡,可能也死不了。這樣我還不會對你有這麼重的情感依賴,現在也不會這麼難受。」

  說到這裡的時候,朴孝敏那雙明眸內,已經滿是淚水。

  那些眼淚像是決堤的河水一樣,止都止不住,順著她的臉頰、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床單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印記。

  如果說一開始她只是想擠點眼淚,欺騙欺騙林修遠,讓他心疼一下自己的話。

  後面說著說著就真上頭了,情感大爆發,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所有的委屈,怨氣、不安和害怕全都涌了出來,再也收不回去了。

  25年的朴孝敏也許不會這麼感性,那邊的她已經經歷了太多,已經學會了把情緒藏在心裡,已經習慣了在鏡頭前微笑、在人後沉默。

  但13年的朴孝敏會啊。

  她今年才二十出頭,正是情感最豐沛,最敏感,最容易被觸動的年紀。

  特別在面對眼前這個真的和自己一塊經歷過生死,無隔膜親密接觸過的男人。

  那天在那個雪山上的場景,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雪洞邊緣的冰面,腳底打滑的瞬間,身體失重的感覺,還有他伸過來的那隻手。

  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然後她看到了他的臉,那張因為用力而漲紅的臉,那雙因為恐懼而瞪大的眼睛。

  那一刻,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她的。

  可就是這個男人,卻始終對自己抱著一條看不清鴻溝的不信任。

  而且她還清晰的感覺到那層隔閡,那種有所保留的態度,總是在她快要觸碰到真相的時候,輕輕地把話題撥開。

  那種感覺對於二十來歲的少女而言,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所以當林修遠接觸到那雙傷透了心的目光後,原本在心底想好了的台詞,一下子就消散了。

  那些「再拖一拖」「再瞞一瞞」「再找個藉口」的想法,在那一瞬間全部崩塌。

  因為朴孝敏有句話讓他徹底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對方了。

  「你還不如不救我呢。」

  這句話點得林修遠有點沉默了。

  於是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被褥那些被眼淚洇濕的深色印記,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後緩緩起身,伸手抓了一下眉角,手指在眉心處揉了揉,像是在揉掉什麼東西。

  接著長長地嘆了口氣,帶著一种放棄掙扎的感覺開口了。

  「算了,我就知道我處理不了這樣的問題,這次就算吃一塹長一智了吧。」

  說完,林修遠站起身來,繞過床腳走到朴孝敏的面前伸出了右手,「走吧,帶你去看一個東西。」

  朴孝敏不明所以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聲音里還帶著哭腔,「什麼?」

  「跟我走就是了。」

  聞言,朴孝敏也是本能地握住了它。

  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掌心貼著掌心,同時整個人也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毯上,任由林修遠拉著她走向了臥室的門口那邊。

  剛開始她還以為林修遠是想帶她出門的,所以回頭看了一眼衣櫃,想著要不要說換套衣服。

  總不能穿著這套睡裙出門吧。

  結果隨著林修遠打開房門,拉著她一步跨過了房門。

  就一步,就那一步。

  隨即朴孝敏就發現,什麼衣櫃,什麼客廳,什麼公寓,轉眼間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她從未見過的別墅。

  寬敞的客廳,高高的天花板,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窗外是一個院子,院子裡有草坪、有花壇、有一條石板鋪成的小路。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大片明亮的金色光斑。

  客廳里的家具都是現代簡約的風格,整個空間比她住的公寓大了好幾倍,明亮、通透、乾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時尚感。

  而這整個場景的變化,嚇得朴孝敏整個人都懵了。

  張著小嘴站在原地說不出話,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身體更是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最原始的反應: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對某個人或某件事的恐懼,而是對未知本身的恐懼,是對認知被徹底打破的恐懼。

  於是小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林修遠,手指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扣著他的手,指甲都嵌進了他的皮膚里,很緊很緊的那種。

  比昨晚任何一次飛躍高空都還要緊。

  甚至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著,控制不住的本能顫抖。

  之後頭皮開始發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頭皮上爬行,然後順著後腦勺往下蔓延,經過頸椎、肩膀、脊椎,一直延伸到四肢的末端。

  身體在極端恐懼或者身處未知狀態下的反應,刺激得她雙腿一軟,膝蓋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整個人直接倒在了林修遠的懷中。

  最後只剩下額頭還有點力氣抵著林修遠的胸口,雙手抓著他的衣服,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嘴巴開始無意識地呢喃著,很碎很亂,像是夢遊的人在說夢話。

  「這是哪啊……這是怎麼回事啊……修遠……這是怎麼了啊……」

  林修遠摟抱住她,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然後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聲音平穩的哄著一個受驚的孩子。

  「別怕,深呼吸,冷靜著聽我講。這裡是2025年,也就是你一直想知道的那個秘密。我能帶人來到十二年後的未來,怎麼樣?厲害不?」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味,但更多的是認真。

  因為他知道這個信息對朴孝敏來說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她的世界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同時從這一刻開始,她的生命線也都會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說完之後,林修遠又覺得自己解釋可能不太足夠。

  光說是時間和環境,朴孝敏應該不能完全理解的,因為這個概念太瘋狂了,不是靠聽就能真正感受到的。

  於是他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部手機,在朴孝敏的注視下,找到通訊錄里的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那邊幾乎秒接。

  速度之快,像是對方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傳來一個聲音,很是熟悉的,帶著一點慵懶的女聲,「喂,修遠。」

  「在哪呢?我過去找你一下。」林修遠問道。

  「公寓呢,過來吧,我一個人。」那邊的聲音回答,語氣很是隨意。

  「好。」

  簡單的幾句對話,前後不到十秒鐘。

  但朴孝敏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身體猛地一僵。

  因為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於是抬起頭看向林修遠,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神里寫滿了震驚、困惑、還有一點點恐懼。

  這次不是對危險的恐懼,而是對即將看到的東西的莫名恐懼。

  林修遠沒有解釋,只是摟著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接著轉身帶她看向了身後的那扇時空門,而門的那一邊正是她熟悉的臥室,衣櫃、大床、窗簾都非常的熟悉。

  但自己所站在的門框這一邊卻是一間別墅。

  兩個完全不同的空間,就這樣被這一扇門給連接在了一起。

  這種神奇到爆炸的現象,看得朴孝敏整個人都麻了。

  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像是電腦遇到了一個無法處理的指令,屏幕一片藍屏,只剩下風扇還在嗡嗡地轉。

  信息量太大了,矛盾點太多了,她的CPU被干炸了。

  而林修遠則抱著她伸手將門關上,門一合上,門那邊臥室的畫面消失了,只剩下一扇普通關著的房門。

  然後在朴孝敏的注視下,他再次伸手把門打開,門那邊又出現了另一個畫面。

  接著帶著她走了過去,並且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又再次關門開門,跨到了另一個空間裡邊。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公寓,和她的公寓風格完全不同。

  這邊的客廳更大,家具更精緻,空氣里飄著一種淡淡的香薰味道,是那種高級的、不張揚的木質調。

  客廳的落地窗開著,晨風吹進來,白色的紗簾在風中輕輕飄動。

  窗外的景色是她不太熟悉的首爾,雖然絕大部分畫面都熟悉,但還是有幾棟建築她完全沒見過。

  而且此時站在客廳中間的那個人,她認識,也不認識。

  那張臉,她太熟悉了。

  那是李居麗的臉,是她們一起生活了好幾年的歐尼。

  但那張臉上有些東西是陌生的。

  首先眼神就不一樣了,比記憶中的更沉穩、更深邃。

  然後氣質也不一樣了,如果說她認識的李居麗是一朵正在盛開的花,那眼前的這位,就是一朵已經盛開了很久,正在慢慢綻放出最深層次韻味的花。

  這是2025年的李居麗。

  兩個人四目相視,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一般。

  一個是2013年的朴孝敏,穿著睡裙,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頭髮亂糟糟的,光腳站在木地板上。

  整個人還處在一種被世界顛覆了的震驚狀態里。

  另一個是2025年的李居麗,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家居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從容,見過世面的氣場。

  她看著眼前的朴孝敏,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了十二年的妹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慢慢的變得柔軟起來,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三個人的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淺色的木地板上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

  而前面當林修遠帶著朴孝敏經過中轉站時。

  因為口渴從臥室走出來客廳,準備倒點水喝的金泰妍,腳步還沒在飲水機前站穩呢,耳邊就聽到了時空門那邊傳來的一些動靜。

  於是目光側目看了一眼那邊,緊接著,兩道身影幾乎是貼著門邊一閃而過。

  開門關門的時間雖然很快,但她還是看清楚了那兩人的身影。

  以至於金泰妍整個人當場愣住。

  眼睛一點點睜大,原本還帶著困意的神情瞬間清醒。

  手裡原本還拿著水杯,結果連水都顧不上倒了,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猛地轉身幾步沖回臥室。

  「砰」地一下推開門……

  「大發!!!」

  「雪球!別睡了,雪球!出大事了!」

  她一邊喊一邊往床邊走,語速快得有點打結,「修遠剛剛好像帶著孝敏過來了!我就知道以那傢伙的XP,是絕對不會放過孝敏那個完美的人妻的,他真的有點變態了啊。」

  床上,原本裹在被子裡的雪莉被這一連串信息直接從睡意里拽了出來。

  然後皺了皺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先把金泰妍那一長串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短短兩秒,她就理清了重點。

  接著忍不住笑了。

  側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語氣帶著明顯的無奈和一點好笑,「歐尼有沒有可能你說的那個,應該是我們這邊的孝敏歐尼,不是你們那邊的呢。」

  她說得很自然,像是在糾正一個基礎概念錯誤。

  「什麼我們這邊你們那邊的……」金泰妍一時間沒轉過彎來,眉頭一皺,「不都是孝敏嗎?」

  雪莉看著她這副樣子,笑意更深了幾分。

  想解釋點什麼吧,但想了想,又懶得細說。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靠在枕頭上,帶著笑意的望向自己這個傻乎乎的歐尼。

  算了,你慢慢自己消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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