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姐妹們，你們怎自己先吵起來了！！！（求訂閱求月票）
452 姐妹們，你們怎麼自己先吵起來了！！！（求訂閱求月票）
晚上，2025年的別墅客廳里。
落地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別墅內的燈光則全部亮了起來。
吊燈、壁燈、落地燈、射燈，各種光源交織在一起，把整個客廳照得通透明亮。
原本有些空閒的餐廳和客廳中間的位置，此時已經多了一張長桌。
桌子很長，足夠坐下二十個人，椅子整齊地排列在兩側，椅背上的軟包是深灰色的。
同時桌面上還擺著很多從外面餐廳叫人做好送上門的餐食，都放進了類似自助餐的保溫盒裡邊，蓋子半開著，熱氣從裡面裊裊地冒出來，帶著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保溫盒旁邊擺著一摞白色的瓷盤、一疊不鏽鋼的餐具、一遝深色的餐巾，還有幾瓶紅酒和幾大瓶飲料。
而這些都是Krystal臨時喊人送上門的，為的就是今晚的這頓聚餐。
所以當林修遠帶著一群鶯鶯燕燕的少女跨過時空門，來到了別墅這邊時，看到這一幕畫面也是有些驚呆了。
目光從那張長桌的一端掃到另一端，從那些水果飲料上掃過，最後落在站在沙發旁邊正和林允兒輕聲聊著天的Krystal身上，眼睛瞪大了一些，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哇！！！」
「這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擺出來的啊？」
沙發上，正在和林允兒輕聲聊著天的Krystal，在看到林修遠過來後，也是站起來朝他微微一笑。
「就在你之前過來說大家要等到晚上才有空的時候。」
「我想大家到時候過來，肯定都是沒用晚餐的，所以就弄了個簡單的自助餐，看看誰想吃就吃點咯。」
這時，雪莉從林修遠的身後鑽出來。
動作很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邊，然後收回落在Krystal身上，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厲害啊，秀晶！我還想著說過來點個甜品吃呢，沒想到你連飯都準備好了。」
「桌上也有甜品的，」見到了這個可人兒，Krystal也跟著揚起一個開心的笑容向她說道。
接著看向林修遠身後的那群身影，目光從雪莉身上移開，往後面掃了一圈，「雪球你去看看想吃什麼吧，看看有沒有，沒有的話我再點。」
在林修遠的身後，此時鄭秀妍、林小鹿、金軟軟、咸恩靜等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從時空門裡走進來。
怎麼說呢，這個出場的星光程度，堪比年底盛典啊。
少女時代的兩大主唱，Tara的幾大門面，還有具荷拉這個人魚公主，她們只要站在一起，光是顏值就能把整個客廳的亮度再提高一個檔次。
不過當Krystal扭頭來，看向身後那些一個個從樓上或者從院子外邊來到客廳的小夥伴們。
大龍崽、金泰妍、甜恩靜和李居麗等人，她的嘴角也是揚起一個微笑。
還好還好，旗鼓相當嘛。
Krystal在心裡默默地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只是當她回頭的目光跟鄭秀妍對上之後，也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看向林修遠，「修遠，Jessica喊你過去接她一下。她在華夏那邊，趕不回來首爾的，只能趕回魔都了。」
「知道了，我過去一趟吧。」林修遠聞言也是點點頭，轉身就往時空門的方向走去。
在他跨過時空門，消失在門後，Krystal的目光終於是落在那個一直好奇盯著自己看的朴孝敏身上。
對方像一隻觀察新奇事物的小貓，充滿了好奇。
感受到這種目光的Krystal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歪了歪頭，「歐尼，幹嘛這樣看我？雖然隔了有些年，但我好像沒變什麼吧，不認識了麼？」
「沒有，只是很震撼啊，沒想到秀晶……」
朴孝敏說到這，頓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瞥了眼那個一直站在雪莉身旁的鄭秀晶。
見對方正在跟雪莉聊天，似乎沒有在聽這邊的對話，她才繼續說了下去，「沒想到秀晶你會變化這麼大，開朗了好多。」
「開朗麼？」Krystal聽到這個說法後，也是笑著看向了鄭秀晶那邊。
那個站在雪莉身旁一言不發的女孩。
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樣明亮但偏冷不少的眼睛，感慨道，「確實呢，比起以前，現在的我懂得享受生活多了。」
察覺到視線的鄭秀晶也是回望過來。
目光和Krystal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兩條平行的線在某個點上交匯。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個清冷、一個溫暖，一個像冬天的風、一個像春天的陽光。
對視了一秒，也許兩秒後，鄭秀晶主動收回目光，有點鬱悶地悶哼了一聲。
說實在的，在清楚了Krystal這份性格變化的獻祭源頭後，她是一點都不想有這樣的改變。
她可不想經歷那些事情，也不想在黑暗中獨自掙扎，如果能這樣平平安安地保持自己的清冷高傲，不被人打擾，不被人看透，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安靜地待著。
那也挺好的。
這時，從旁邊冒出來的鄭秀妍拍了拍鄭秀晶的肩膀，像是在安撫著她，「肚子餓不餓？走吧，吃點東西。」
「我不是很餓。」鄭秀晶答道，語氣平淡。
「那也吃點。」鄭秀妍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你這身體素質是好，但不吃東西還是不行的。」
她是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習慣，忙起來就忘記吃飯，餓的時候就隨便吃點零食墊墊，從來不會認認真真地坐下來吃一頓飯。
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所以說完話後的鄭秀妍，也是扭頭看向了Krystal，「一起？」
「我吃了的，歐尼。」Krystal輕柔一笑。
得到回答的鄭秀妍點點頭，然後押著鄭秀晶就走向了餐桌那邊。
而餐桌那邊此時已經有點喧鬧了。
13年和25年的成員們聚集在桌邊，或站著或坐著地閒聊了起來。
朴智妍和甜恩靜站在一起，兩個人手裡都拿著盤子，但她們都沒怎麼吃，而是在聊著什麼。
林允兒和金軟軟坐在桌子的這一頭，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像是在看同一個手機屏幕，偶爾發出輕輕的笑聲。
咸恩靜和李居麗站在窗邊，手裡各端著一杯紅酒，正在聊著關於紅酒的話題。
剩下的具荷拉則被雪莉拉著來到了甜品區，選了個布丁後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在客廳里游移，像一個旁觀者在觀察一場熱鬧的聚會。
就在這時，時空門再次被打開。
然後林修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隨即跨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女人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來，正是剛剛Krystal讓去接的Jessica。
一進到別墅，Jessica看著那滿客廳的身影，眼睛先是瞪大了一些，然後慢慢地眯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目光從一個人身上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像是在清點人數，又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最後才側過頭，用肩膀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林修遠。
「修遠，你這後宮開得越來越大了啊。本來簡簡單單的一個聚會，現在都快搞成天體酒會了。」
「酒會就酒會，別扯上天體啊。」林修遠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動，表情裡帶著一種瞎扯的無奈。
對此，Jessica看著林修遠，嘴角的笑容保持不變，沉默了兩秒後，這才再次開口。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精準地扎進了林修遠的胸口，「你敢說這不是你所期待的畫面麼，大被同眠，impart，夜夜笙歌的同時還能換人疊羅漢。」
面對Jessica的這個指控，林修遠沉默了，他是一點都反駁不了了啊。
畢竟他真想。
見林修遠居然真默認了，Jessica也是笑罵了一句，「哼，男人，狗男人。」
不過語氣里沒有憤怒，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更多的是一種懶得說的平靜。
然後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某個方向。
接著拋棄了接她過來的林修遠，腳步加快的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好久沒見的具荷拉。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臉頰貼著她的臉頰，親昵熱情的喊道，「荷拉啊，好久不見了，你怎麼都不過來找我玩呢。」
正在吃著草莓的具荷拉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手裡的草莓差點掉了，好在她反應快，手指收緊抓住了。
接著這才側過頭看向那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Jessica，目光在Jessica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另一邊的鄭秀妍。
那個和Jessica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的人。
此時鄭秀妍正站在餐桌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正好也往這邊看過來，於是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這種神奇現象，真就是看多少次都習慣不來啊。
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後，具荷拉稍稍地緩了下勁，將這種恍惚感壓下開口回答道。
「歐尼，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我們在那邊的現在，哪有你們這裡這麼舒服啊？忙得很呢。」
「嗯，確實呢。」
Jessica鬆開具荷拉，退後一步，目光落在遠處正在和林小鹿聊天的林允兒身上，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往事。
「當時我們也是忙得飛起，連睡覺都沒時間的那種，允兒啊，你說是不是？」
見Jessica居然cue到了自己，林允兒趕緊回頭應了一聲，不過表情有點鬱悶和好笑。
「歐尼你也好說，明明是我舞台拍戲兩頭跑，沒時間睡覺啊！你那時候依舊是能睡到最後才起的，就連經紀人oppa都不敢吵你。」
說到後面，這種回憶往昔的愉快感，也是讓她那嘴角露出了些許笑意，似乎想到了當年的歡樂。
「先苦後甜嘛。」Jessica扯出一個詞語，語氣輕飄飄的。
結果剛說完的下一秒就被鄭秀妍懟了回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餐桌那邊走了過來的她，手裡還端著那杯水，目光落在Jessica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嫌棄。
「那你怎麼不苦一苦自己呢？」
這個回答精準無誤的，毫不留情的，直接戳在了Jessica的某個軟肋上。
於是這話一出，耳邊的那些聲音莫名的輕了幾度。
客廳里的喧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調低了音量，原本在聊天的、在拿吃的、在找位置坐的人，都慢慢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不約而同地往這邊飄。
都在等著吃瓜呢。
特別是朴智妍，本來還想說話的小嘴，直接就被大龍崽給捂住了。
面對這情況，朴智妍沒想太多就伸出雙手試圖把她的手掰開，但大龍崽的手像是焊在了她臉上一樣，紋絲不動。
氣得朴智妍狠狠地瞪了過去，那眼神裡帶著威脅和警告，但都被大龍崽無視了。
大龍崽的目光落在了Jessica和鄭秀妍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完全不在乎朴智妍的瞪視。
在她看來，這小屁孩一個，要是敢不聽話，就上擂台再好好教訓她一頓就是了。
而那邊的Jessica在聽到了鄭秀妍的話後，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零點幾秒，但很快就恢復了。
只能說她這些年來脾氣也是好了不少，這要是放在十年前，包直接就懟回去了，哪管你是什麼場合什麼人。
但現在的她，已經學會了在被人戳到痛處的時候，不是立刻反擊，而是先深呼吸，然後選擇一個更優雅的回應方式。
所以在面對此時鄭秀妍的貼臉開大，她只是扔去了一個白眼，「我懶得理你，跟你沒話說。」
接著將目光看向雪莉那邊招了招手，「雪球啊，過來這邊坐吧，我們好好聊天。」
「歐尼，你抱著荷拉歐尼呢。」雪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沒事，我還有一隻手呢，難得你們倆都在呢。」Jessica很是開心地說完這句話後，眼神忽然往後一撇。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能看到林修站在後面，目睹了剛剛那幕情況的他，壓根不打算參戰，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出聲。
只不過，當他注意到Jessica這個看向自己的目光後，心頭頓時一寒。
果不其然，都沒讓他有心理準備的時間，Jessica就把他給扔到了『餐桌』上面去。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比較安靜的客廳里，卻像一顆石子被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其實想想修遠這次鬧出這事，感覺也挺好的。起碼能把大家聚在一起了，聽Krystal說這一年都沒這麼齊人過吧，也算是提前過新年了。」
隨著Jessica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瞬間聚焦在了林修遠的身上。
雖然說今晚的主人公是這位，但大家原本是打算先吃點東西，小小的敘舊過後再聊正事的。
畢竟很多人都是好久沒見了，平時大家各自忙著各自的生活，真就很難得有機會坐在一起吃頓飯。
所以就打算先聊聊天，敘敘舊，等氣氛放鬆了，再慢慢的切入正題。
只是沒想到這個情況會被Jessica給提前了這麼多，就像是一把刀直接切開了蛋糕，連切蛋糕的儀式都省了。
至於林修遠嘛，已經做了大半天心理準備後，也依舊還是被Jessica這一手出賣給震撼到了。
瞪著眼睛看了幾眼那個笑眼盈盈的女人。
而Jessica也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帶笑，眼神裡帶著一種報復後得意感。
報復我？
幾分鐘前的一個詞忽然冒出。
疊羅漢？？？
盯著對方看了幾秒後，林修遠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苦笑著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長桌的最上面那個位置坐下。
左邊是林允兒，右邊是Krystal。
坐下來後的他，直接靠在椅背上將客廳里掃了一圈後說道，「來吧，該怎麼審判就怎麼審判吧。我一字不落的，認錯了。」
一種理不直氣也壯的悲壯感，被此時的林修遠演繹得淋漓盡致啊。
看著林修遠那副仿佛要慷慨就義的表情，一旁的Krystal直接笑了出來，然後側身抬腳，用拖鞋的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最後嗔怪的說了他一句，「誰要審判你啊，亂說什麼呢。先吃飯吧，聊事晚點再聊。」
說完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盤子，在裡邊夾了點吃的放在林修遠面前，又拿起一雙筷子，塞進他手裡。
「就是，又沒人說是你的錯。」林允兒在旁邊補充道。
她坐在林修遠的左邊，身體微微側過來，一隻手托著下巴，語氣很溫柔的安慰著。
林修遠一聽，頓時就樂了。
不過就在他笑容剛重新冒出，嘴角剛咧開。
下一秒，沒想到Krystal的話鋒一轉，像是一刀切開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僥倖，直接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當然，邊吃邊聊也是可以的。就像你在二世谷那邊滑雪的時候一樣，可以邊滑邊摔的，你覺得呢，修遠？」
還沒樂嗬起來的林修遠，頓時塌下了表情，「都行都行。」
這時候，朴智妍好奇地問了一句，「oppa，當時你不是跟孝敏歐尼還有居麗歐尼一起上山的麼？孝敏歐尼被你勾引了不告訴我們，這算正常，但為什麼居麗歐尼也不說啊？」
坐在她旁邊的朴孝敏羞得小臉一紅，瞬間抬手就是一巴掌過去，落在朴智妍的手臂上。
力道不重，但意思在了。
然後嘴唇微微嘟起，眼神裡帶著嗔怪和無辜的委屈。
「智妍啊，這關我什麼事呢？我是被救的那個人，又不知道你們的情況，當然是不好說出口的啊。」
「我也不懂。」林修遠也回了一句，語氣有些奇怪，「估計是見我沒跟你們說，她也懶得說了吧。」
朴智妍聞言，目光忽然的轉向了李居麗。
對面，李居麗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紅酒。
感受到朴智妍的目光後，抬起頭，對上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就笑了，「小智妍，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是你那邊的李居麗啊？」
她的聲音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姐姐對妹妹自然而然的親昵和調侃
「好奇你們同一個人是怎麼想的嘛。」朴智妍嘟囔了一句。
聽到這裡，李居麗便隨口回了一句，「還能怎麼想，就想看戲唄。」
說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酒液在口腔里打了個轉，然後順著喉嚨滑下去。
隨即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目光落在Krystal那邊，有些驚喜的問道，「噢，這酒好喝啊！秀晶，這是哪裡的葡萄酒啊？」
她說著的同時又抿了一口，這次喝得比剛才多一些，酒液在嘴裡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一些，像是在仔細品味每一個層次的香氣。
這款紅酒給她的第一口感覺很驚艷，不酸也不甜，味道是恰到好處的那種。
酒體飽滿，單寧柔和，入口的時候有一種絲綢般的順滑感。
有點上頭了。
那邊正在和林修遠玩著眼神遊戲的Krystal聽到後，側過頭來看向李居麗，「這是喬治亞那邊的紅酒，我朋友給我帶了幾瓶拿過來，歐尼你喜歡的話，我讓她幫忙買點回來。」
「不用不用。」李居麗笑著擺了擺手，得到了地址後的她笑容更燦爛了，「我也有朋友在那邊滑雪呢，我讓她幫帶點回來就行。」
而一直安靜待著的金泰妍見大家都在顧左右而言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在和金軟軟接觸過一秒後，忍不住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刀切開了所有的噪音，「修遠，你看我們現在這個現場的情況，還有我們這些人，應該也能知道為什麼我們前面會那麼緊張了吧。」
本來大家就還沒怎麼吃東西，所以隨著她的開口，所有人都基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目光匯聚在了金泰妍和林修遠之間，開始了今晚上的主題。
而林修遠看了眼開口的金泰妍後，又扭頭望向雪莉還有具荷拉那邊，接著是Jessica和鄭秀妍兩人，最後撇了下嘴角。
「了解的，只不過怎麼說呢，就是當時玩上頭了，一時間沒把握好分寸。」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思考一邊說，「下次不會了，放心吧。」
面對林修遠的這個解釋，作為當時的同行者，又是文藝少女的朴孝敏開始了她的總結。
「修遠的這個情況，其實我是能理解的。」
「因為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體驗，那就是人在極端天氣感到興奮，並非迷戀危險，而是對於久居秩序中的精神，忽然聽見世界在呼吸，於是就跟著下去了。當時大腦是沒想法的。」
「對，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林修遠沒想到朴孝敏能總結得這麼好，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從剛才那種檢討狀態里拔了出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孝敏你真厲害！就是孝敏說的這個感覺，當時玩的時候真覺得沒什麼危險，反而有點好玩。」
「害怕是有點的，但更多的是上頭的對大腦的衝擊感。」
說到後面，林修遠的目光和所有人對視了一番，似乎想找到一種認同感和共鳴。
見林修遠這個模樣，一旁的林允兒也是安撫了一下他，「其實修遠啊，我們不是不讓你滑雪或者說去外面玩。只是說，在玩得開心的情況下，優先照顧好自己嘛。」
然而Krystal卻不太認可這個觀點。
本來她是不想這麼嚴肅對待林修遠的，可現在的狀況卻不是她想要的那種，於是表情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一種認真。
帶著一絲嚴肅的開口道，「歐尼，我覺得，修遠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別再去做這些危險的運動了。」
「說實在的，我們在場這麼多人，加起來的錢已經足夠他花了的，真沒必要拿命去玩這些有風險的運動。這次是好了，但萬一呢？」
作為和金泰妍一樣重拾陽光的成員之一，Krystal是真的很怕失去目前的一切的。
無論是雪莉也好，或者說具荷拉和鄭秀妍也罷，那些她曾經差點失去的，或者已經失去了又重新找回的人，每一個都像是一根柱子，撐著她的世界。
但在這些人當中，她最看重的，已經慢慢變成了林修遠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是那個給了她這一切的人，而是因為他是那個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的人。
她只需要林修遠站在那裡，她就能確認這個世界是好的。
未來是好的。
她是好的。
他也是好的。
對於Krystal的說法，其實有人覺得不太好的，但也不至於說要反對，起碼還是認可的。
畢竟她的出發點是為了林修遠的安全，是為了萬一的那個可能性不被發生，這個初衷沒有人能反駁。
可偏偏這裡邊的人，不包括鄭秀晶啊。
年輕的鄭秀晶對於自由那叫一個看重，坐在桌子的另一頭的她，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落在Krystal臉上。
片刻後，本來想說過來湊個份子的她，終於還是開口了。
或者說直接頂了回去。
「Krystal，我不太認可你的這個說法，按照你這樣說的話，那算不算直接控制了修遠的選擇呢？他想玩就讓他去玩唄，大不了雇點人手看著。你剛剛也說了，我們又不是沒錢。」
而隨著她的開口，坐在她旁邊的鄭秀妍立馬就朝Jessica扔去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帶著點無語和感嘆。
真不愧是姐妹啊，哪怕不同時空，都還是能說出相同的話。
注意到情況的Jessica微微一笑，嘴角翹起的弧度不大，然後聳了聳肩，接著出面站到了自家Krystal的立場，幫忙說話。
只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鄭秀晶臉上時，眼神卻是非常溫和的，語氣也很溫柔。
「秀晶啊，Krystal她不是這個意思。她想說的，只不過是希望在能避免危險的前提下，最好不要去接觸，這樣就不會有那個萬一了。」
「Jessica，這個世界上危險的東西太多了，總不能什麼都不讓修遠接觸吧？我們要做的應該是給到他一個好的環境，而不是去限制他的出行。」
見Jessica開口了，鄭秀妍自然也站到了鄭秀晶的身後，替她撐腰。
然後金泰妍也加入了戰局，她的聲音從桌子的另一端傳來，「可是秀妍，如果在不限制的情況下，出現個萬一呢？」
「泰妍歐尼，我覺得秀妍歐尼說得沒錯。」
這時候，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林小鹿，也跟著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修遠這一年已經沒去哪裡了的，剛好就是年底出去玩了一趟，然後非常特殊地碰到了這種情況而已。雖然有點危險，但我們知道之後，下次就讓修遠注意一點，或者多帶點人隨行，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講完這番話後，林小鹿環顧餐桌，語氣變回了前面的謙遜，「我只是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們要做的是防護，而不是一刀切。」
隨著她的話說完，現場沉默了一下，然後朴智妍似乎想通了些什麼，也表示了對林小鹿的認同。
「我也覺得允兒歐尼你這個挺好的，雖然我也是很擔心oppa，不過真不讓oppa出去玩那更不好了，總不能真讓oppa一直在城市裡發呆吧，我們自己待久了都想逃離了。」
至於結果嘛，那自然是大龍崽直接戳了下她的手臂，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讓她感覺到。
「你這是覺得自己好了，就不管我們了是吧？」大龍崽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控訴清清楚楚。
「哪有！」朴智妍反給了一個白眼對方，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老女人，你別給我戴帽子啊。」
「哎喲，小屁孩，你再罵，行不行我再打趴你一次啊。」
「來就來，誰怕誰，上次只是我的輕敵而已，再來啊。」
「……」
坐在最前面的林修遠看著桌上這忽然亂作一團的站隊行為，還有那離譜的約架，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目光從一個人的臉上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像是一個在看網球比賽的人，腦袋隨著球的軌跡左右轉動。
嘴巴微微張開。
不是，姐妹們，你們不是要審判我呢，怎麼跟自己吵起來了？
想到這裡，林修遠的目光對上了這場辯論賽里還算冷靜的幾人。
兩個恩靜，一個李居麗，還有雪莉和具荷拉，幾人也都在和他一樣十分有趣的看戲中。
晚上，2025年的別墅客廳里。
落地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別墅內的燈光則全部亮了起來。
吊燈、壁燈、落地燈、射燈，各種光源交織在一起，把整個客廳照得通透明亮。
原本有些空閒的餐廳和客廳中間的位置，此時已經多了一張長桌。
桌子很長，足夠坐下二十個人，椅子整齊地排列在兩側，椅背上的軟包是深灰色的。
同時桌面上還擺著很多從外面餐廳叫人做好送上門的餐食，都放進了類似自助餐的保溫盒裡邊，蓋子半開著，熱氣從裡面裊裊地冒出來，帶著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香氣。
保溫盒旁邊擺著一摞白色的瓷盤、一疊不鏽鋼的餐具、一遝深色的餐巾，還有幾瓶紅酒和幾大瓶飲料。
而這些都是Krystal臨時喊人送上門的，為的就是今晚的這頓聚餐。
所以當林修遠帶著一群鶯鶯燕燕的少女跨過時空門，來到了別墅這邊時，看到這一幕畫面也是有些驚呆了。
目光從那張長桌的一端掃到另一端，從那些水果飲料上掃過，最後落在站在沙發旁邊正和林允兒輕聲聊著天的Krystal身上，眼睛瞪大了一些，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哇！！！」
「這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擺出來的啊？」
沙發上，正在和林允兒輕聲聊著天的Krystal，在看到林修遠過來後，也是站起來朝他微微一笑。
「就在你之前過來說大家要等到晚上才有空的時候。」
「我想大家到時候過來，肯定都是沒用晚餐的，所以就弄了個簡單的自助餐，看看誰想吃就吃點咯。」
這時，雪莉從林修遠的身後鑽出來。
動作很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邊，然後收回落在Krystal身上，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厲害啊，秀晶！我還想著說過來點個甜品吃呢，沒想到你連飯都準備好了。」
「桌上也有甜品的，」見到了這個可人兒，Krystal也跟著揚起一個開心的笑容向她說道。
接著看向林修遠身後的那群身影，目光從雪莉身上移開，往後面掃了一圈，「雪球你去看看想吃什麼吧，看看有沒有，沒有的話我再點。」
在林修遠的身後，此時鄭秀妍、林小鹿、金軟軟、咸恩靜等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從時空門裡走進來。
怎麼說呢，這個出場的星光程度，堪比年底盛典啊。
少女時代的兩大主唱，Tara的幾大門面，還有具荷拉這個人魚公主，她們只要站在一起，光是顏值就能把整個客廳的亮度再提高一個檔次。
不過當Krystal扭頭來，看向身後那些一個個從樓上或者從院子外邊來到客廳的小夥伴們。
大龍崽、金泰妍、甜恩靜和李居麗等人，她的嘴角也是揚起一個微笑。
還好還好，旗鼓相當嘛。
Krystal在心裡默默地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只是當她回頭的目光跟鄭秀妍對上之後，也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看向林修遠，「修遠，Jessica喊你過去接她一下。她在華夏那邊，趕不回來首爾的，只能趕回魔都了。」
「知道了，我過去一趟吧。」林修遠聞言也是點點頭，轉身就往時空門的方向走去。
在他跨過時空門，消失在門後，Krystal的目光終於是落在那個一直好奇盯著自己看的朴孝敏身上。
對方像一隻觀察新奇事物的小貓，充滿了好奇。
感受到這種目光的Krystal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歪了歪頭，「歐尼，幹嘛這樣看我？雖然隔了有些年，但我好像沒變什麼吧，不認識了麼？」
「沒有，只是很震撼啊，沒想到秀晶……」
朴孝敏說到這，頓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瞥了眼那個一直站在雪莉身旁的鄭秀晶。
見對方正在跟雪莉聊天，似乎沒有在聽這邊的對話，她才繼續說了下去，「沒想到秀晶你會變化這麼大，開朗了好多。」
「開朗麼？」Krystal聽到這個說法後，也是笑著看向了鄭秀晶那邊。
那個站在雪莉身旁一言不發的女孩。
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樣明亮但偏冷不少的眼睛，感慨道，「確實呢，比起以前，現在的我懂得享受生活多了。」
察覺到視線的鄭秀晶也是回望過來。
目光和Krystal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兩條平行的線在某個點上交匯。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一個清冷、一個溫暖，一個像冬天的風、一個像春天的陽光。
對視了一秒，也許兩秒後，鄭秀晶主動收回目光，有點鬱悶地悶哼了一聲。
說實在的，在清楚了Krystal這份性格變化的獻祭源頭後，她是一點都不想有這樣的改變。
她可不想經歷那些事情，也不想在黑暗中獨自掙扎，如果能這樣平平安安地保持自己的清冷高傲，不被人打擾，不被人看透，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安靜地待著。
那也挺好的。
這時，從旁邊冒出來的鄭秀妍拍了拍鄭秀晶的肩膀，像是在安撫著她，「肚子餓不餓？走吧，吃點東西。」
「我不是很餓。」鄭秀晶答道，語氣平淡。
「那也吃點。」鄭秀妍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你這身體素質是好，但不吃東西還是不行的。」
她是知道自己這個妹妹的習慣，忙起來就忘記吃飯，餓的時候就隨便吃點零食墊墊，從來不會認認真真地坐下來吃一頓飯。
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所以說完話後的鄭秀妍，也是扭頭看向了Krystal，「一起？」
「我吃了的，歐尼。」Krystal輕柔一笑。
得到回答的鄭秀妍點點頭，然後押著鄭秀晶就走向了餐桌那邊。
而餐桌那邊此時已經有點喧鬧了。
13年和25年的成員們聚集在桌邊，或站著或坐著地閒聊了起來。
朴智妍和甜恩靜站在一起，兩個人手裡都拿著盤子，但她們都沒怎麼吃，而是在聊著什麼。
林允兒和金軟軟坐在桌子的這一頭，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像是在看同一個手機屏幕，偶爾發出輕輕的笑聲。
咸恩靜和李居麗站在窗邊，手裡各端著一杯紅酒，正在聊著關於紅酒的話題。
剩下的具荷拉則被雪莉拉著來到了甜品區，選了個布丁後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在客廳里游移，像一個旁觀者在觀察一場熱鬧的聚會。
就在這時，時空門再次被打開。
然後林修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隨即跨了進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女人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來，正是剛剛Krystal讓去接的Jessica。
一進到別墅，Jessica看著那滿客廳的身影，眼睛先是瞪大了一些，然後慢慢地眯起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目光從一個人身上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像是在清點人數，又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最後才側過頭，用肩膀輕輕碰了一下旁邊的林修遠。
「修遠，你這後宮開得越來越大了啊。本來簡簡單單的一個聚會，現在都快搞成天體酒會了。」
「酒會就酒會，別扯上天體啊。」林修遠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動，表情裡帶著一種瞎扯的無奈。
對此，Jessica看著林修遠，嘴角的笑容保持不變，沉默了兩秒後，這才再次開口。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精準地扎進了林修遠的胸口，「你敢說這不是你所期待的畫面麼，大被同眠，impart，夜夜笙歌的同時還能換人疊羅漢。」
面對Jessica的這個指控，林修遠沉默了，他是一點都反駁不了了啊。
畢竟他真想。
見林修遠居然真默認了，Jessica也是笑罵了一句，「哼，男人，狗男人。」
不過語氣里沒有憤怒，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更多的是一種懶得說的平靜。
然後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某個方向。
接著拋棄了接她過來的林修遠，腳步加快的走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好久沒見的具荷拉。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臉頰貼著她的臉頰，親昵熱情的喊道，「荷拉啊，好久不見了，你怎麼都不過來找我玩呢。」
正在吃著草莓的具荷拉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手裡的草莓差點掉了，好在她反應快，手指收緊抓住了。
接著這才側過頭看向那個趴在自己肩膀上的Jessica，目光在Jessica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另一邊的鄭秀妍。
那個和Jessica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的人。
此時鄭秀妍正站在餐桌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目光正好也往這邊看過來，於是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這種神奇現象，真就是看多少次都習慣不來啊。
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後，具荷拉稍稍地緩了下勁，將這種恍惚感壓下開口回答道。
「歐尼，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我們在那邊的現在，哪有你們這裡這麼舒服啊？忙得很呢。」
「嗯，確實呢。」
Jessica鬆開具荷拉，退後一步，目光落在遠處正在和林小鹿聊天的林允兒身上，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往事。
「當時我們也是忙得飛起，連睡覺都沒時間的那種，允兒啊，你說是不是？」
見Jessica居然cue到了自己，林允兒趕緊回頭應了一聲，不過表情有點鬱悶和好笑。
「歐尼你也好說，明明是我舞台拍戲兩頭跑，沒時間睡覺啊！你那時候依舊是能睡到最後才起的，就連經紀人oppa都不敢吵你。」
說到後面，這種回憶往昔的愉快感，也是讓她那嘴角露出了些許笑意，似乎想到了當年的歡樂。
「先苦後甜嘛。」Jessica扯出一個詞語，語氣輕飄飄的。
結果剛說完的下一秒就被鄭秀妍懟了回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餐桌那邊走了過來的她，手裡還端著那杯水，目光落在Jessica臉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嫌棄。
「那你怎麼不苦一苦自己呢？」
這個回答精準無誤的，毫不留情的，直接戳在了Jessica的某個軟肋上。
於是這話一出，耳邊的那些聲音莫名的輕了幾度。
客廳里的喧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調低了音量，原本在聊天的、在拿吃的、在找位置坐的人，都慢慢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不約而同地往這邊飄。
都在等著吃瓜呢。
特別是朴智妍，本來還想說話的小嘴，直接就被大龍崽給捂住了。
面對這情況，朴智妍沒想太多就伸出雙手試圖把她的手掰開，但大龍崽的手像是焊在了她臉上一樣，紋絲不動。
氣得朴智妍狠狠地瞪了過去，那眼神裡帶著威脅和警告，但都被大龍崽無視了。
大龍崽的目光落在了Jessica和鄭秀妍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完全不在乎朴智妍的瞪視。
在她看來，這小屁孩一個，要是敢不聽話，就上擂台再好好教訓她一頓就是了。
而那邊的Jessica在聽到了鄭秀妍的話後，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零點幾秒，但很快就恢復了。
只能說她這些年來脾氣也是好了不少，這要是放在十年前，包直接就懟回去了，哪管你是什麼場合什麼人。
但現在的她，已經學會了在被人戳到痛處的時候，不是立刻反擊，而是先深呼吸，然後選擇一個更優雅的回應方式。
所以在面對此時鄭秀妍的貼臉開大，她只是扔去了一個白眼，「我懶得理你，跟你沒話說。」
接著將目光看向雪莉那邊招了招手，「雪球啊，過來這邊坐吧，我們好好聊天。」
「歐尼，你抱著荷拉歐尼呢。」雪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沒事，我還有一隻手呢，難得你們倆都在呢。」Jessica很是開心地說完這句話後，眼神忽然往後一撇。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能看到林修站在後面，目睹了剛剛那幕情況的他，壓根不打算參戰，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出聲。
只不過，當他注意到Jessica這個看向自己的目光後，心頭頓時一寒。
果不其然，都沒讓他有心理準備的時間，Jessica就把他給扔到了『餐桌』上面去。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比較安靜的客廳里，卻像一顆石子被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其實想想修遠這次鬧出這事，感覺也挺好的。起碼能把大家聚在一起了，聽Krystal說這一年都沒這麼齊人過吧，也算是提前過新年了。」
隨著Jessica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瞬間聚焦在了林修遠的身上。
雖然說今晚的主人公是這位，但大家原本是打算先吃點東西，小小的敘舊過後再聊正事的。
畢竟很多人都是好久沒見了，平時大家各自忙著各自的生活，真就很難得有機會坐在一起吃頓飯。
所以就打算先聊聊天，敘敘舊，等氣氛放鬆了，再慢慢的切入正題。
只是沒想到這個情況會被Jessica給提前了這麼多，就像是一把刀直接切開了蛋糕，連切蛋糕的儀式都省了。
至於林修遠嘛，已經做了大半天心理準備後，也依舊還是被Jessica這一手出賣給震撼到了。
瞪著眼睛看了幾眼那個笑眼盈盈的女人。
而Jessica也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帶笑，眼神裡帶著一種報復後得意感。
報復我？
幾分鐘前的一個詞忽然冒出。
疊羅漢？？？
盯著對方看了幾秒後，林修遠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苦笑著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長桌的最上面那個位置坐下。
左邊是林允兒，右邊是Krystal。
坐下來後的他，直接靠在椅背上將客廳里掃了一圈後說道，「來吧，該怎麼審判就怎麼審判吧。我一字不落的，認錯了。」
一種理不直氣也壯的悲壯感，被此時的林修遠演繹得淋漓盡致啊。
看著林修遠那副仿佛要慷慨就義的表情，一旁的Krystal直接笑了出來，然後側身抬腳，用拖鞋的腳尖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最後嗔怪的說了他一句，「誰要審判你啊，亂說什麼呢。先吃飯吧，聊事晚點再聊。」
說完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盤子，在裡邊夾了點吃的放在林修遠面前，又拿起一雙筷子，塞進他手裡。
「就是，又沒人說是你的錯。」林允兒在旁邊補充道。
她坐在林修遠的左邊，身體微微側過來，一隻手托著下巴，語氣很溫柔的安慰著。
林修遠一聽，頓時就樂了。
不過就在他笑容剛重新冒出，嘴角剛咧開。
下一秒，沒想到Krystal的話鋒一轉，像是一刀切開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僥倖，直接讓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當然，邊吃邊聊也是可以的。就像你在二世谷那邊滑雪的時候一樣，可以邊滑邊摔的，你覺得呢，修遠？」
還沒樂嗬起來的林修遠，頓時塌下了表情，「都行都行。」
這時候，朴智妍好奇地問了一句，「oppa，當時你不是跟孝敏歐尼還有居麗歐尼一起上山的麼？孝敏歐尼被你勾引了不告訴我們，這算正常，但為什麼居麗歐尼也不說啊？」
坐在她旁邊的朴孝敏羞得小臉一紅，瞬間抬手就是一巴掌過去，落在朴智妍的手臂上。
力道不重，但意思在了。
然後嘴唇微微嘟起，眼神裡帶著嗔怪和無辜的委屈。
「智妍啊，這關我什麼事呢？我是被救的那個人，又不知道你們的情況，當然是不好說出口的啊。」
「我也不懂。」林修遠也回了一句，語氣有些奇怪，「估計是見我沒跟你們說，她也懶得說了吧。」
朴智妍聞言，目光忽然的轉向了李居麗。
對面，李居麗正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紅酒。
感受到朴智妍的目光後，抬起頭，對上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就笑了，「小智妍，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不是你那邊的李居麗啊？」
她的聲音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姐姐對妹妹自然而然的親昵和調侃
「好奇你們同一個人是怎麼想的嘛。」朴智妍嘟囔了一句。
聽到這裡，李居麗便隨口回了一句，「還能怎麼想，就想看戲唄。」
說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酒液在口腔里打了個轉，然後順著喉嚨滑下去。
隨即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目光落在Krystal那邊，有些驚喜的問道，「噢，這酒好喝啊！秀晶，這是哪裡的葡萄酒啊？」
她說著的同時又抿了一口，這次喝得比剛才多一些，酒液在嘴裡停留的時間也更長一些，像是在仔細品味每一個層次的香氣。
這款紅酒給她的第一口感覺很驚艷，不酸也不甜，味道是恰到好處的那種。
酒體飽滿，單寧柔和，入口的時候有一種絲綢般的順滑感。
有點上頭了。
那邊正在和林修遠玩著眼神遊戲的Krystal聽到後，側過頭來看向李居麗，「這是喬治亞那邊的紅酒，我朋友給我帶了幾瓶拿過來，歐尼你喜歡的話，我讓她幫忙買點回來。」
「不用不用。」李居麗笑著擺了擺手，得到了地址後的她笑容更燦爛了，「我也有朋友在那邊滑雪呢，我讓她幫帶點回來就行。」
而一直安靜待著的金泰妍見大家都在顧左右而言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光在和金軟軟接觸過一秒後，忍不住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刀切開了所有的噪音，「修遠，你看我們現在這個現場的情況，還有我們這些人，應該也能知道為什麼我們前面會那麼緊張了吧。」
本來大家就還沒怎麼吃東西，所以隨著她的開口，所有人都基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目光匯聚在了金泰妍和林修遠之間，開始了今晚上的主題。
而林修遠看了眼開口的金泰妍後，又扭頭望向雪莉還有具荷拉那邊，接著是Jessica和鄭秀妍兩人，最後撇了下嘴角。
「了解的，只不過怎麼說呢，就是當時玩上頭了，一時間沒把握好分寸。」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思考一邊說，「下次不會了，放心吧。」
面對林修遠的這個解釋，作為當時的同行者，又是文藝少女的朴孝敏開始了她的總結。
「修遠的這個情況，其實我是能理解的。」
「因為很多人都有過這樣的體驗，那就是人在極端天氣感到興奮，並非迷戀危險，而是對於久居秩序中的精神，忽然聽見世界在呼吸，於是就跟著下去了。當時大腦是沒想法的。」
「對，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林修遠沒想到朴孝敏能總結得這麼好，他的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從剛才那種檢討狀態里拔了出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孝敏你真厲害！就是孝敏說的這個感覺，當時玩的時候真覺得沒什麼危險，反而有點好玩。」
「害怕是有點的，但更多的是上頭的對大腦的衝擊感。」
說到後面，林修遠的目光和所有人對視了一番，似乎想找到一種認同感和共鳴。
見林修遠這個模樣，一旁的林允兒也是安撫了一下他，「其實修遠啊，我們不是不讓你滑雪或者說去外面玩。只是說，在玩得開心的情況下，優先照顧好自己嘛。」
然而Krystal卻不太認可這個觀點。
本來她是不想這麼嚴肅對待林修遠的，可現在的狀況卻不是她想要的那種，於是表情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一種認真。
帶著一絲嚴肅的開口道，「歐尼，我覺得，修遠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別再去做這些危險的運動了。」
「說實在的，我們在場這麼多人，加起來的錢已經足夠他花了的，真沒必要拿命去玩這些有風險的運動。這次是好了，但萬一呢？」
作為和金泰妍一樣重拾陽光的成員之一，Krystal是真的很怕失去目前的一切的。
無論是雪莉也好，或者說具荷拉和鄭秀妍也罷，那些她曾經差點失去的，或者已經失去了又重新找回的人，每一個都像是一根柱子，撐著她的世界。
但在這些人當中，她最看重的，已經慢慢變成了林修遠這個人。
不是因為他是那個給了她這一切的人，而是因為他是那個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真實的的人。
她只需要林修遠站在那裡，她就能確認這個世界是好的。
未來是好的。
她是好的。
他也是好的。
對於Krystal的說法，其實有人覺得不太好的，但也不至於說要反對，起碼還是認可的。
畢竟她的出發點是為了林修遠的安全，是為了萬一的那個可能性不被發生，這個初衷沒有人能反駁。
可偏偏這裡邊的人，不包括鄭秀晶啊。
年輕的鄭秀晶對於自由那叫一個看重，坐在桌子的另一頭的她，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落在Krystal臉上。
片刻後，本來想說過來湊個份子的她，終於還是開口了。
或者說直接頂了回去。
「Krystal，我不太認可你的這個說法，按照你這樣說的話，那算不算直接控制了修遠的選擇呢？他想玩就讓他去玩唄，大不了雇點人手看著。你剛剛也說了，我們又不是沒錢。」
而隨著她的開口，坐在她旁邊的鄭秀妍立馬就朝Jessica扔去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帶著點無語和感嘆。
真不愧是姐妹啊，哪怕不同時空，都還是能說出相同的話。
注意到情況的Jessica微微一笑，嘴角翹起的弧度不大，然後聳了聳肩，接著出面站到了自家Krystal的立場，幫忙說話。
只不過當她的目光落在鄭秀晶臉上時，眼神卻是非常溫和的，語氣也很溫柔。
「秀晶啊，Krystal她不是這個意思。她想說的，只不過是希望在能避免危險的前提下，最好不要去接觸，這樣就不會有那個萬一了。」
「Jessica，這個世界上危險的東西太多了，總不能什麼都不讓修遠接觸吧？我們要做的應該是給到他一個好的環境，而不是去限制他的出行。」
見Jessica開口了，鄭秀妍自然也站到了鄭秀晶的身後，替她撐腰。
然後金泰妍也加入了戰局，她的聲音從桌子的另一端傳來，「可是秀妍，如果在不限制的情況下，出現個萬一呢？」
「泰妍歐尼，我覺得秀妍歐尼說得沒錯。」
這時候，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林小鹿，也跟著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修遠這一年已經沒去哪裡了的，剛好就是年底出去玩了一趟，然後非常特殊地碰到了這種情況而已。雖然有點危險，但我們知道之後，下次就讓修遠注意一點，或者多帶點人隨行，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講完這番話後，林小鹿環顧餐桌，語氣變回了前面的謙遜，「我只是覺得在這件事情上，我們要做的是防護，而不是一刀切。」
隨著她的話說完，現場沉默了一下，然後朴智妍似乎想通了些什麼，也表示了對林小鹿的認同。
「我也覺得允兒歐尼你這個挺好的，雖然我也是很擔心oppa，不過真不讓oppa出去玩那更不好了，總不能真讓oppa一直在城市裡發呆吧，我們自己待久了都想逃離了。」
至於結果嘛，那自然是大龍崽直接戳了下她的手臂，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讓她感覺到。
「你這是覺得自己好了，就不管我們了是吧？」大龍崽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控訴清清楚楚。
「哪有！」朴智妍反給了一個白眼對方，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老女人，你別給我戴帽子啊。」
「哎喲，小屁孩，你再罵，行不行我再打趴你一次啊。」
「來就來，誰怕誰，上次只是我的輕敵而已，再來啊。」
「……」
坐在最前面的林修遠看著桌上這忽然亂作一團的站隊行為，還有那離譜的約架，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目光從一個人的臉上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從左到右，從前到後，像是一個在看網球比賽的人，腦袋隨著球的軌跡左右轉動。
嘴巴微微張開。
不是，姐妹們，你們不是要審判我呢，怎麼跟自己吵起來了？
想到這裡，林修遠的目光對上了這場辯論賽里還算冷靜的幾人。
兩個恩靜，一個李居麗，還有雪莉和具荷拉，幾人也都在和他一樣十分有趣的看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