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撤離計劃
第328章 撤離計劃
「明白！」
暫時操縱符文武器系統的林淺淺應了一聲，雙手按在控制核心上，精神力引導能量流向船體底部和水線附近的一些特殊符文。
頓時，初曉號周圍的海水溫度驟降，大片大片的冰晶以船體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咔嚓嚓————
沖在最前面的裂齒鯊剛一接觸這片急速凍結的海域，動作瞬間變得遲緩，體表凝結出厚厚的白霜。
無數根由寒冰凝結而成的荊棘藤蔓從水下猛地刺出，如同活物般纏繞住這些怪魚。冰蔓急速生長，不僅限制了它們的行動，尖銳的冰刺更是深深扎入它們的骨甲縫隙。
鯊群陷入了一片冰冷的荊棘叢林，速度大減，混亂不堪。
這波裂齒鯊群很快就被消滅殆盡，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怪魚的殘骸。
..
初曉號的試航成功，像一針強心劑，令所有人振奮不少。
不過事情也不是一帆風順。
在試航的途中，技術人員也發現了不少小毛病，需要進一步優化。
船隻緩緩駛回山澗船塢，船體重新固定，技術人員將繼續後續的改進工作。
其他核心人員來不及休息，便齊聚在碧雲聚集區的議事廳內。
龐上校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自光掃過韓寧、鄭衛國、高所長、周少校、吳會長等所有人，開口道：「試航很順利，但這只是第一步，我們時間不多了。
他轉向負責情報匯總的軍官，」先把這二十天外圍觀測的情況說一下。」
一名陸軍情報官立刻上前，展開手繪的簡易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顏料標註著變化：「主要監控點是韓寧首領特別指出的白鷺市廢墟東部，那片疑似深海珊瑚怪群盤踞的區域，還有各個方向水域的重點觀察區。
.
這二十天裡，根據遠程觀測，能量波動掃描，那片區域的灰霧覆蓋範圍擴大了至少三分之一，而且越來越不穩定，時有劇烈波動，像是在————積蓄力量，或者進行某種大規模轉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困惑：「但奇怪的是，除了那片區域的自主擴張，我們預設在其他方向的觀察點，沒有發現任何大規模深海珊瑚族群或水屍鬼群向山脈逼近的跡象。」
「它們————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連之前常見的零星騷擾都幾乎絕跡了。」
這種反常的安靜，沒有給人帶來任何安心感，反而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剛剛見識過那些怪物恐怖之處的眾人。
鄭衛國獨臂撐著桌子，沉聲道：「太安靜了，我懷疑它們不是退縮，而是在醞釀超乎我們想像的進攻，或許上次波波塔閣下擒殺的那批，只是前鋒，甚至是故意派來送死，試探我們虛實的棄子。」
「很有可能。」
韓寧認同點了點頭，他在這二十天的時間裡，曾嘗試過溝通自然意志，想要探查深海珊瑚的動向。
但遇到的情況和上次探查水屍鬼弱點時一樣，直接被無窮無盡的黑潮污染，根本問不出來什麼。
波波塔不知何時又溜達了過來，巨大的魚頭從門後探出，用精神波插話：「這不明擺著嗎？那些臭珊瑚肯定在憋大招。」
「二十八源點被你們壞了三個，相當於斷了它們喚醒老怪物的關鍵一環，這仇結大了。」
「現在不動，要麼是還沒準備好，要麼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等你們覺得安全放鬆警惕的時候，或者等它們紅珊瑚心有了突破性進展，桀桀桀桀！」
他邊說邊怪笑，惡趣味十足。
「.——」
波波塔的一陣發言，倒是緩和了會議緊張的氣氛。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被動等待就是坐以待斃。」韓寧感嘆道。
「沒錯！」龐上校接過話頭，「所以，接下來的緊要任務就是造船，大規模造船，這是我們撤離的唯一希望，周少校，匯報一下我們現有的人口統計情況。」
周少校立刻拿出一份文件：「整合了所有還能聯繫上的聚集區信息，包括我們海軍、陸軍殘部、審判之劍、原子裂變、碧雲、以及青木團、白鯊，其他大中小型聚集區的倖存者，目前統計到的總人口數為：三萬八千七百四十三人。」
「這其中包括所有戰鬥人員、技術人員、普通民眾————這是我們現在能確認的，人類在這片區域最後的火種。」
吳會長苦笑一聲：「初曉號的設計滿載乘員是一百五十人，這已經是儘可能優化空間後的結果了。」
「要運走近四萬人，我們需要兩百六十艘「微光型」戰艦。」
微光型戰艦，就是初曉號艦船的種類，屬於源族最低級的戰鬥船隻。
「或者————研究能載更多人的大型運輸船。」
「二百六十艘————」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眉頭微皺。
建造初曉號，幾乎集中了目前所有頂尖的技術、資源和人力，花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雖說後續建造的時間會大幅度縮短，但要造出260艘，談何容易？
這時，一直認真旁聽的程睿突然開口：「微光型，也就是「初曉號」的原型，本質是源族艦隊裡最低階的戰鬥艦艇。」
「它的設計核心是速度、靈活性和基礎攻防，載人空間是嚴重妥協後的結果，如果我們把目標定為撤離所有倖存者，繼續死磕戰鬥艦艇的路線，效率太低了。」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議事廳的白板上。
寥寥幾筆，一個比「初曉號」龐大了數倍的船隻輪廓便顯現出來。
「源族的傳承知識里，有專門用於大規模運輸的船型，名為大地」系列。」
「這種船幾乎沒有攻擊性，主要以防禦為主，但它有個最大的優點——能裝。」
「按照源族的尺度換算，一艘最基礎的大地I型」的標準載員可以達到一萬，而且還能攜帶大量物資。」
聽到這個數字，大家立即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一萬人！
要知道，人類穿越前，最大的遊輪也不過能裝5000來人。
這異界最低級的運輸船，就能裝一萬人？！
三萬八千多人，如果全靠「初曉號」需要兩百多艘，但換成「大地」型，數量將驟降到四艘左右。
這無疑大大降低了建造的難度和時間成本。
「只要三艘大地I型運輸船，加上」
但程睿接下來的話，又給眾人剛燃起的希望潑了盆冷水。
「問題是，大地」型涉及到的超大型結構穩定性，質量分布平衡，以及為如此多生命體提供長時間維生環境的技術，比「初曉號」複雜得多。」
「很多關鍵符文組，比如大型防禦能量場」、巨構應力分散陣列」，我們連見都沒見過，需要從頭開始解析試錯。」
他沒等眾人消化完這個信息，又用手指在「大地」的輪廓旁邊，畫了一個更加怪異，線條扭曲的圖形，那形狀像是一條放大了無數倍、骨骼外露的怪魚。
「還有另一種思路，生物改造船。」
「源族記載，他們征服某些深海巨獸後，會保留其部分生命活性，用符文技術和生物基質對其進行改造，形成一種半生物半符文的特殊載具。」
「這種船理論上擁有一定的自我修復能力，甚至能適應更惡劣的海況，部分種類還能潛水，但是————」
程睿抬起頭，「這涉及到的生命鍊金、意識抑制、生物與符文能量接口等技術，比造大地」型還要偏門和危險。」
「一個搞不好，船沒造出來，可能前功盡棄，這方面的技術壁壘更高。」
議事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龐上校的目光從地上的兩個圖案上抬起，最終落在了韓寧臉上，眼神里蘊含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但建造船隻，只要靠的是韓寧的技術。
因為最關鍵的木材培育，改造技術，只有韓寧掌握。
無論是哪一條，都繞不開韓寧和他所代表的碧雲聚集區。
這裡擁有目前最完整的源族傳承，有波波塔這個「技術顧問」，還有獨一無二的輝銀能量塔作為能源後盾。
碧雲，不知不覺間已然成為人類技術突圍的核心基地。
韓寧秒懂龐上校的目光。
「龐上校，鄭指揮，高所長，沒什麼好說的，碧雲聚集區全力支持。」
「能量塔的能量優先供應研究所需，我們現有的所有技術資料、研究人員，全部開放「」
。
「程睿，你負責牽頭，從原子裂變、海軍、審判之劍和我們碧雲抽調最頂尖的人員，成立「大地」項目和————嗯，「活體船隻」項目組，雙線並進，同步攻關！」
「至於人才方面，還要有勞各位領導，各個聚集區的首領們了，從你們的地方，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要把學歷當成硬性指標。」
在建造船隻的過程中，他們發現有不少人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是某些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比如按照科研人員的要求，描繪能量符文。
一些微小零件的深加工。
目前生產流水線不夠，需要大量的技術工。
「那是自然，我們會全力配合。」其他幾人頷首。
韓寧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更宏大的建議：「我們的聚集區之間還是太分散了。」
「我建議，以我們碧雲聚集區為核心，龐上校、鄭指揮，你們立刻以聯軍最高指揮部的名義，向所有倖存者聚集點發布最高動員令。」
「一方面，大規模招募任何有工程技術、材料學、生物學背景，有專業特長的人，集中到這裡來進行緊急培訓，擴大我們的技術工人基數。」
「另一方面，動員所有能動員的人，開始向碧雲周邊區域遷徙，我們要構築一個環碧雲人類防禦圈！」
韓寧走到牆邊那張簡陋的區域地圖前，用手指以碧雲所在的山谷為中心，畫了一個大圈。
「把所有人都集中過來，放棄外圍難以防守的零散據點，集中力量，我們才能建設更堅固的防線，節省防禦兵力。」
「集中人口，最大化利用能量塔加速覺醒者的培養，也為造船廠提供充足的勞動力。」
「我們必須捏成一個拳頭，應對深海珊瑚不知道何時會來的總攻，才能趕在最終期限前，造出足夠帶走所有人的船！」
「說的好！我贊同韓首領的方案！」龐上校第一個站起來，表示贊同。
「我也贊同！」
「贊同。」
「贊同」N。
隨後是鄭指揮，高所長，還有其他負責人。
沒有時間給大家磨蹭。
計劃總框架敲定完，大家緊鑼密鼓開始前期的籌備工作。
以碧雲聚集區為核心，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聚集區正在眾人的努力下形成。
龐上校負責坐鎮臨時總指揮部，協調著各方資源的調配。
首先，是把一些實力較弱的黑石級超凡者和普通人，轉移到碧雲聚集區附近的安全地帶。
一隊隊覺醒者和士兵，護衛著長長的遷徙隊伍，從各個方向朝著碧雲山谷匯聚。
外圍難以防守的據點被一個個放棄，力量集中起來，在碧雲山谷外圍險要處構築起一道道簡易卻堅固的防線，火炮陣地和覺醒者哨塔交錯分布。
當然，超級聚集區也不是完全黏在一起。
考慮到會被敵人一網打盡，大家會考慮戰略縱深，在一定範圍內儘可能分散，隱蔽。
而鄭衛國負責內部整合與治安。
他麾下的審判之劍成員化整為零，加入到的人群遷移中，幫忙維持秩序，也快速篩查著可能混入其中的黑潮怪物。
畢竟前不久還發生了怪物吞噬人類記憶，潛入聚集區的事情。
這種情況必須嚴加防範。
同時挑選有潛力的苗子加以培養。
碧雲山谷周邊的變化更是翻天覆地。
外圍，在韓寧的遊說下，蜂群答應讓更多的人住在森林之中。
並且韓寧和蜂群一同努力，儘可能把森林覆蓋的範圍擴大，為所有生物儘可能提供良好的生活環境。
更遠的造船廠區域計劃擴充至少5倍。
多個聚集區高層聯手，緊急調配大批土系覺醒者。
這裡儼然成了一座巨大的施工基地。
一個超級工廠，正在逐漸成型。
「明白！」
暫時操縱符文武器系統的林淺淺應了一聲，雙手按在控制核心上，精神力引導能量流向船體底部和水線附近的一些特殊符文。
頓時，初曉號周圍的海水溫度驟降，大片大片的冰晶以船體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咔嚓嚓————
沖在最前面的裂齒鯊剛一接觸這片急速凍結的海域，動作瞬間變得遲緩，體表凝結出厚厚的白霜。
無數根由寒冰凝結而成的荊棘藤蔓從水下猛地刺出，如同活物般纏繞住這些怪魚。冰蔓急速生長，不僅限制了它們的行動，尖銳的冰刺更是深深扎入它們的骨甲縫隙。
鯊群陷入了一片冰冷的荊棘叢林，速度大減，混亂不堪。
這波裂齒鯊群很快就被消滅殆盡，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怪魚的殘骸。
..
初曉號的試航成功，像一針強心劑，令所有人振奮不少。
不過事情也不是一帆風順。
在試航的途中，技術人員也發現了不少小毛病，需要進一步優化。
船隻緩緩駛回山澗船塢，船體重新固定，技術人員將繼續後續的改進工作。
其他核心人員來不及休息，便齊聚在碧雲聚集區的議事廳內。
龐上校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自光掃過韓寧、鄭衛國、高所長、周少校、吳會長等所有人，開口道：「試航很順利，但這只是第一步，我們時間不多了。
他轉向負責情報匯總的軍官，」先把這二十天外圍觀測的情況說一下。」
一名陸軍情報官立刻上前，展開手繪的簡易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顏料標註著變化：「主要監控點是韓寧首領特別指出的白鷺市廢墟東部，那片疑似深海珊瑚怪群盤踞的區域，還有各個方向水域的重點觀察區。
.
這二十天裡，根據遠程觀測，能量波動掃描，那片區域的灰霧覆蓋範圍擴大了至少三分之一，而且越來越不穩定，時有劇烈波動，像是在————積蓄力量，或者進行某種大規模轉化。」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困惑：「但奇怪的是，除了那片區域的自主擴張，我們預設在其他方向的觀察點，沒有發現任何大規模深海珊瑚族群或水屍鬼群向山脈逼近的跡象。」
「它們————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連之前常見的零星騷擾都幾乎絕跡了。」
這種反常的安靜，沒有給人帶來任何安心感，反而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是剛剛見識過那些怪物恐怖之處的眾人。
鄭衛國獨臂撐著桌子，沉聲道：「太安靜了，我懷疑它們不是退縮，而是在醞釀超乎我們想像的進攻，或許上次波波塔閣下擒殺的那批，只是前鋒，甚至是故意派來送死，試探我們虛實的棄子。」
「很有可能。」
韓寧認同點了點頭，他在這二十天的時間裡，曾嘗試過溝通自然意志，想要探查深海珊瑚的動向。
但遇到的情況和上次探查水屍鬼弱點時一樣，直接被無窮無盡的黑潮污染，根本問不出來什麼。
波波塔不知何時又溜達了過來，巨大的魚頭從門後探出，用精神波插話：「這不明擺著嗎？那些臭珊瑚肯定在憋大招。」
「二十八源點被你們壞了三個，相當於斷了它們喚醒老怪物的關鍵一環，這仇結大了。」
「現在不動，要麼是還沒準備好，要麼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等你們覺得安全放鬆警惕的時候，或者等它們紅珊瑚心有了突破性進展，桀桀桀桀！」
他邊說邊怪笑，惡趣味十足。
「.——」
波波塔的一陣發言，倒是緩和了會議緊張的氣氛。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被動等待就是坐以待斃。」韓寧感嘆道。
「沒錯！」龐上校接過話頭，「所以，接下來的緊要任務就是造船，大規模造船，這是我們撤離的唯一希望，周少校，匯報一下我們現有的人口統計情況。」
周少校立刻拿出一份文件：「整合了所有還能聯繫上的聚集區信息，包括我們海軍、陸軍殘部、審判之劍、原子裂變、碧雲、以及青木團、白鯊，其他大中小型聚集區的倖存者，目前統計到的總人口數為：三萬八千七百四十三人。」
「這其中包括所有戰鬥人員、技術人員、普通民眾————這是我們現在能確認的，人類在這片區域最後的火種。」
吳會長苦笑一聲：「初曉號的設計滿載乘員是一百五十人，這已經是儘可能優化空間後的結果了。」
「要運走近四萬人，我們需要兩百六十艘「微光型」戰艦。」
微光型戰艦，就是初曉號艦船的種類，屬於源族最低級的戰鬥船隻。
「或者————研究能載更多人的大型運輸船。」
「二百六十艘————」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眉頭微皺。
建造初曉號，幾乎集中了目前所有頂尖的技術、資源和人力，花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雖說後續建造的時間會大幅度縮短，但要造出260艘，談何容易？
這時，一直認真旁聽的程睿突然開口：「微光型，也就是「初曉號」的原型，本質是源族艦隊裡最低階的戰鬥艦艇。」
「它的設計核心是速度、靈活性和基礎攻防，載人空間是嚴重妥協後的結果，如果我們把目標定為撤離所有倖存者，繼續死磕戰鬥艦艇的路線，效率太低了。」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到議事廳的白板上。
寥寥幾筆，一個比「初曉號」龐大了數倍的船隻輪廓便顯現出來。
「源族的傳承知識里，有專門用於大規模運輸的船型，名為大地」系列。」
「這種船幾乎沒有攻擊性，主要以防禦為主，但它有個最大的優點——能裝。」
「按照源族的尺度換算，一艘最基礎的大地I型」的標準載員可以達到一萬，而且還能攜帶大量物資。」
聽到這個數字，大家立即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一萬人！
要知道，人類穿越前，最大的遊輪也不過能裝5000來人。
這異界最低級的運輸船，就能裝一萬人？！
三萬八千多人，如果全靠「初曉號」需要兩百多艘，但換成「大地」型，數量將驟降到四艘左右。
這無疑大大降低了建造的難度和時間成本。
「只要三艘大地I型運輸船，加上」
但程睿接下來的話，又給眾人剛燃起的希望潑了盆冷水。
「問題是，大地」型涉及到的超大型結構穩定性，質量分布平衡，以及為如此多生命體提供長時間維生環境的技術，比「初曉號」複雜得多。」
「很多關鍵符文組，比如大型防禦能量場」、巨構應力分散陣列」，我們連見都沒見過，需要從頭開始解析試錯。」
他沒等眾人消化完這個信息，又用手指在「大地」的輪廓旁邊，畫了一個更加怪異，線條扭曲的圖形，那形狀像是一條放大了無數倍、骨骼外露的怪魚。
「還有另一種思路，生物改造船。」
「源族記載，他們征服某些深海巨獸後，會保留其部分生命活性，用符文技術和生物基質對其進行改造，形成一種半生物半符文的特殊載具。」
「這種船理論上擁有一定的自我修復能力，甚至能適應更惡劣的海況，部分種類還能潛水，但是————」
程睿抬起頭，「這涉及到的生命鍊金、意識抑制、生物與符文能量接口等技術，比造大地」型還要偏門和危險。」
「一個搞不好，船沒造出來，可能前功盡棄，這方面的技術壁壘更高。」
議事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龐上校的目光從地上的兩個圖案上抬起，最終落在了韓寧臉上，眼神里蘊含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但建造船隻，只要靠的是韓寧的技術。
因為最關鍵的木材培育，改造技術，只有韓寧掌握。
無論是哪一條，都繞不開韓寧和他所代表的碧雲聚集區。
這裡擁有目前最完整的源族傳承，有波波塔這個「技術顧問」，還有獨一無二的輝銀能量塔作為能源後盾。
碧雲，不知不覺間已然成為人類技術突圍的核心基地。
韓寧秒懂龐上校的目光。
「龐上校，鄭指揮，高所長，沒什麼好說的，碧雲聚集區全力支持。」
「能量塔的能量優先供應研究所需，我們現有的所有技術資料、研究人員，全部開放「」
。
「程睿，你負責牽頭，從原子裂變、海軍、審判之劍和我們碧雲抽調最頂尖的人員，成立「大地」項目和————嗯，「活體船隻」項目組，雙線並進，同步攻關！」
「至於人才方面，還要有勞各位領導，各個聚集區的首領們了，從你們的地方，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要把學歷當成硬性指標。」
在建造船隻的過程中，他們發現有不少人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是某些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比如按照科研人員的要求，描繪能量符文。
一些微小零件的深加工。
目前生產流水線不夠，需要大量的技術工。
「那是自然，我們會全力配合。」其他幾人頷首。
韓寧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更宏大的建議：「我們的聚集區之間還是太分散了。」
「我建議，以我們碧雲聚集區為核心，龐上校、鄭指揮，你們立刻以聯軍最高指揮部的名義，向所有倖存者聚集點發布最高動員令。」
「一方面，大規模招募任何有工程技術、材料學、生物學背景，有專業特長的人，集中到這裡來進行緊急培訓，擴大我們的技術工人基數。」
「另一方面，動員所有能動員的人，開始向碧雲周邊區域遷徙，我們要構築一個環碧雲人類防禦圈！」
韓寧走到牆邊那張簡陋的區域地圖前，用手指以碧雲所在的山谷為中心，畫了一個大圈。
「把所有人都集中過來，放棄外圍難以防守的零散據點，集中力量，我們才能建設更堅固的防線，節省防禦兵力。」
「集中人口，最大化利用能量塔加速覺醒者的培養，也為造船廠提供充足的勞動力。」
「我們必須捏成一個拳頭，應對深海珊瑚不知道何時會來的總攻，才能趕在最終期限前，造出足夠帶走所有人的船！」
「說的好！我贊同韓首領的方案！」龐上校第一個站起來，表示贊同。
「我也贊同！」
「贊同。」
「贊同」N。
隨後是鄭指揮，高所長，還有其他負責人。
沒有時間給大家磨蹭。
計劃總框架敲定完，大家緊鑼密鼓開始前期的籌備工作。
以碧雲聚集區為核心，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聚集區正在眾人的努力下形成。
龐上校負責坐鎮臨時總指揮部，協調著各方資源的調配。
首先，是把一些實力較弱的黑石級超凡者和普通人，轉移到碧雲聚集區附近的安全地帶。
一隊隊覺醒者和士兵，護衛著長長的遷徙隊伍，從各個方向朝著碧雲山谷匯聚。
外圍難以防守的據點被一個個放棄，力量集中起來，在碧雲山谷外圍險要處構築起一道道簡易卻堅固的防線，火炮陣地和覺醒者哨塔交錯分布。
當然，超級聚集區也不是完全黏在一起。
考慮到會被敵人一網打盡，大家會考慮戰略縱深，在一定範圍內儘可能分散，隱蔽。
而鄭衛國負責內部整合與治安。
他麾下的審判之劍成員化整為零，加入到的人群遷移中，幫忙維持秩序，也快速篩查著可能混入其中的黑潮怪物。
畢竟前不久還發生了怪物吞噬人類記憶，潛入聚集區的事情。
這種情況必須嚴加防範。
同時挑選有潛力的苗子加以培養。
碧雲山谷周邊的變化更是翻天覆地。
外圍，在韓寧的遊說下，蜂群答應讓更多的人住在森林之中。
並且韓寧和蜂群一同努力，儘可能把森林覆蓋的範圍擴大，為所有生物儘可能提供良好的生活環境。
更遠的造船廠區域計劃擴充至少5倍。
多個聚集區高層聯手，緊急調配大批土系覺醒者。
這裡儼然成了一座巨大的施工基地。
一個超級工廠，正在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