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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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1章 心懷鬼胎

  幾輛由巨型螢光海馬牽引的貝殼車輦,停靠在韓寧等人居住的別院前。

  一位身著輕薄紗綃編織而成禮服的海姬族侍女,優雅地俯身,用空靈的嗓音說道:「諸位貴客,請登車。」

  說著,她微微側身,露出了光滑的後背。

  韓寧側頭,與身邊的趙凱、林淺淺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趙凱咧咧嘴,用極低的聲音道:「這海姬族有種封建王朝的味道了————」

  經歷過類似場面的水芸連忙輕聲解釋:「大人,這是海姬族迎接尊貴客人的傳統禮儀,以示侍奉的誠意。您若不習慣,忽略即可。」

  韓寧點點頭,避開了侍女的後背,徑直登上了為首那輛最為華麗的貝殼車輦。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登上了後面的車輦。

  「水芸,我們這是去哪啊?」

  看著窗外一掠而過的景色,韓寧隨口問道。

  「去海爾蘭宮,那裡是海姬族迎接貴客,招待貴客,還有商談事務的地方。」水芸溫柔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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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爾蘭宮位於汐流城的內城核心區,距離別院其實並不遠。

  但乘坐這裝飾華麗的車輦,更像是一種身份的體現。

  車輦在由發光珊瑚和珍珠鋪就的街道上行駛,引得不少異族居民駐足觀望。

  不過幾分鐘,車輦便停靠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式建築前。

  這座建築融合了深海與陸地的風格,主體由巨大的白色珊瑚礁和彩色貝殼砌成。

  穹頂覆蓋著半透明的能量膜,折射出海底變幻的光線。

  門口站立著一位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海姬族將領,他身披鑲嵌著深海金屬的甲冑,臉頰兩側的鱗片是深藍色,氣息沉穩雄渾。

  見到韓寧和波波塔下車,這位將領臉上露出豪爽的笑容,大步迎上:「歡迎來到海爾蘭宮,波波塔大人,久仰大名!」

  「韓寧閣下果然是年輕有為,氣度不凡。」

  「這位是我們海姬族怒濤衛」的統領,水岩將軍,也是我的堂兄,是我們可以信賴的夥伴。」

  早已在此等候的水霖上前一步,為韓寧介紹道。

  「水岩將軍,幸會。」

  韓寧上前與水岩握了握手,能感受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巨大力量。

  波波塔保持著前輩的拘謹高傲,只是微微抬了抬腦袋,算是打過招呼,魚眼打量著眼前的建築,嘀咕道:「上次來海爾蘭宮,還是上次,久到我都忘了是什麼時候了。」

  「不過這裡的風景,依舊如故啊。」

  他像活了許久的老怪物一樣,長長嘆了口氣。

  水岩不以為意,熱情地引著眾人走入宮殿內部。

  殿內空間極為開闊,高大的穹頂下,一根根粗壯的立柱雕刻著各種深海巨獸的圖案。

  牆壁上鑲嵌著散發柔和光芒的夜明珠,還有奇異晶石。

  大廳中央排列著數十張由整塊暖玉珊瑚雕琢而成的圓桌,桌上擺放著晶瑩剔透的水晶器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海藻清香和食物誘人的香氣。

  此時廳內已經來了不少賓客,形形色色,大多是海姬族的貴族。

  也有一些身著飄逸紗衣、身體呈現半透明或帶有柔和螢光的水母狀生物。

  顯然是喚潮水母一族的成員。

  韓寧一行的到來,立刻吸引了全場自光。

  「這是————宴會?海姬族大早上開宴會的嗎?」

  看著熱鬧的大殿,韓寧等人皆有些錯愕。

  不過這裡是異域,不能以他們人類的眼光來看。

  陸地人類在深海異族中本就顯眼,加之波波塔這位罕見的鯪霜族「深海之王」的存在,更是成為了焦點。

  「韓寧,我來為你引薦幾位重要的朋友。」水霖面帶微笑,引著韓寧走向主桌區域。

  主桌旁,幾位氣息不凡的身影早已站起。

  水霖首先指向一位面容冷峻,臉頰兩側有著銀白色波紋狀鱗片的海姬族中年男性:「這位是喚潮水母一族的長老,幽瀾閣下。」

  幽瀾長老向韓寧微微頷首:「你好。」

  韓寧和他打過招呼。

  從對方這幅姿態來看,一眼就知道此人不是墨拉格大師一個派系的成員。

  不過,幽瀾對待波波塔,與對待韓寧的態度簡直天差地別。

  「波波塔大人,很高興認識您!」

  見到韓寧身邊的波波塔,幽瀾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嗯。」波波塔依舊用鼻孔看人,淡淡應了聲。

  接著,水霖又介紹了一位身體如同流動的藍色膠質,頭部有數條發光觸鬚輕輕搖電的喚潮水母:「這位是漣光大師,我族與喚潮水母一族結界聯合研究院的首席顧問,在深海符文領域造詣極深。」

  「波波塔大人,久聞大名!」

  漣光大師發出一陣柔和的精神波動,直接傳遞到眾人腦海,」還有,歡迎你們,陸地的使者。」

  喚潮水母看不出五官,無法從五官知道這位大師的喜怒。

  韓寧一一禮貌回應,不卑不亢。

  他能感覺到,這些高層雖然表面客氣,但那種源自悠久生命還有強大實力的優越感。

  對於他們這陸地種族有種淡淡疏離。

  波波塔則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對些問候只是隨意晃著尾巴。

  就在這時,大廳內側一扇由巨大珍珠貝裝飾的大門無聲滑開。

  墨拉格當先走出,他身邊並肩行走著兩位形態迥異的存在。

  一位外形是海姬族,身形比水岩將軍還要魁梧幾分。

  穿著深藍色鑲嵌著細密鱗片的華麗禮服,臉頰兩側的鱗片是罕見的粉金色,如同王冠般彰顯著尊貴。

  他面容威嚴,眼神開合間自有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另一位則是喚潮水母一族的成員,其形態更為奇特。

  它像是一團不斷緩慢流動的半透明膠質,約一人多高,內部有點點星光般的螢光閃爍0

  頭部位置有幾條發光的纖細觸鬚優雅搖曳,沒有明顯的五官。

  水霖見狀,臉色一肅,連忙低聲對波波塔和韓寧道:「波波塔大人,韓寧閣下,請隨我來。」

  他引著兩人快步迎了上去。

  雙方在殿廳中央碰面。

  許許多多的賓客十分有默契的並排站立在兩側。

  看著雙方會面。

  「波波塔,韓寧小友。」

  墨拉格見到來人,他作為中間人,負責引薦。

  他率先用手虛託身側的那名氣質斐然的海姬族,說道:「這位是我們海姬族議會的副議長,怒濤之歌家族的現任族長,海德拉閣下。」

  他先指向那位威嚴的海姬族巨頭。

  接著,他又轉向那團流動的膠質生物:「這位是喚潮水母一族的長老會次席長老,千淼閣下。」

  「這二位可算是我兩族當前真正的領袖之一。」

  水霖在一旁補充用精神力向韓寧和波波塔補充道:「海德拉大人和千淼長老基本可算是兩族目前的二號人物,位高權重。」

  波波塔魚眼轉動,打量眼前兩位。

  他沉睡太久,對後世崛起的這些新貴並不熟悉,但也能感受到對方體內蘊含的磅礴能量,非同小可。

  面對兩位真正的領袖。

  波波塔總算收起了那副慣常的懶散,魚臉嚴肅了,聲音也正經了不少:「海德拉,千淼,兩位有禮了,本王波波塔,來自鯪霜族。」

  他的態度算是平等交流,保持著古老王族的矜持。

  海德拉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上前一步,聲音洪亮:「波波塔大人,久仰大名,真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傳說中的鯪霜王族。」

  「您的到來,真是讓我海姬族蓬蓽生輝!」

  這位海姬族領袖表現的十分熱情。

  而那位千淼長老,相對之下顯得平淡了許多,發散著精神力:「歡迎,願深海之息指引你。」

  介紹完之後,由墨拉格引著眾人就坐。

  由整塊暖玉珊瑚雕琢而成的巨大圓桌旁。

  波波塔被推坐至主位。

  韓寧因其與波波塔的關係,亦被安排在其身側主座。

  趙凱、林淺淺等人則被引至稍遠一些的席位。

  這番座次安排,也不知是模仿陸地種族的禮儀,還是深海貴族自古的規矩。

  反正很有韓寧前世那味兒了。

  侍者們如流水般呈上各式珍饈。

  許多連韓寧都叫不出名字,皆是利用深海特產的超凡生物材料精心烹製,能量充盈。

  廳堂中央,由發光水母、彩鱗魚群組成的奇異樂隊奏響空靈樂曲。

  一隊身姿曼妙、薄紗覆體的海姬族舞姬翩然起舞。

  她們的舞步融合了水流的柔韌與潮汐的韻律,在穹頂明珠灑下的光輝中,宛如海底仙境。

  海德拉議長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身體微微傾向波波塔:「波波塔大人,今日能在此招待您,實是我族榮幸。」

  「不瞞您說,我怒濤之歌一族的先祖,曾有幸在深潮之戰」中,追隨過上一代鯪霜之王的步伐。」

  「先祖留下的札記中,時常提及貴族的冰霜偉力,還有深海智慧,令我輩心嚮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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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波塔用魚鰭捏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果凍狀食物丟進嘴裡,魚眼瞥了海德拉一眼,含糊道:「哦?深潮之戰——————那都是老黃曆了。」

  「你們家先祖是哪個部分的?」

  「左翼軍。」海德拉笑到。

  「左翼————我記得當時跟著左翼軍團的鯪霜將領,好像是個叫——————波波隆的傢伙?」

  海德拉眼中笑容更盛:「大人果然記憶超群!正是波波隆麾下!先祖一直感念波波隆當年的救命之恩。」

  「呵呵,波波隆啊————真不知那小子現在還活著沒有。」波波塔露出莫名的笑容,眼露追憶。

  「可惜————鯪霜一族與源族一同離開了源陸。」海德拉張了張嘴,終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相較於海德拉的熱絡,那位喚潮水母的千淼長老則始終沉默。

  膠質身軀緩緩流動,內部星光明滅不定,沒有任何精神波動傳出,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塑。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不斷有海姬族和喚潮水母的高層人物前來主桌打招呼,和波波塔攀談。

  波波塔倒是來者不拒,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與眾人談笑風生。

  對於各種旁敲側擊,要麼插科打渾,要麼嘻嘻哈哈,糊弄過去。

  榆次聽說。

  在距離主桌較遠的一處角落。

  這裡坐著幾名臉頰鱗片顏色偏暗紫的海姬族。

  還有幾個體型較小,觸鬚呈現暗紅色的喚潮水母聚在一起。

  其中一個暗紅色的喚潮水母,散發著微弱的精神波動,只有這桌的幾個生物能感應到:「————這幾日我們的族人多方試探,結合遠古卷宗的記載,基本可以確定,波波塔身負極重的傷勢。」

  「在那場決定深海霸主的戰爭里,波波塔王子為了拯救他的族人,他燃燒了自己的心臟。」

  「雖然不知道他以什麼秘法,存活到了現在,但我們可以確定的是,波波塔現在沒有心臟,實力大為衰減。」

  「他的真實實力,絕對不可能恢復至當年巔峰,眼下最多只有輝銀中階的水平,甚至可能更差。」

  另一個喚潮水母觸鬚一彈,發出細微的精神漣漪:「千淼長老已默許。」

  「是時候剝下這位「深海之王」的偽裝了。」

  「我族曾經被鯪霜族驅逐了多年,現在他們離開了源星,無法報仇,只剩下這鯪霜王子,千淼長老不想放過他。」

  另一名海姬族貴族接口:「既然如此,便按計劃行事。」

  「由你們的人出面挑釁,以決鬥之名逼他出手。」

  「只要他露怯,或者敗北,他在聯軍中的話語權必將大跌,我們也能在後續的輝銀感悟」分配中占據更大主動。」

  「到時候,我們就有更多的理由影響他,即使是墨拉格作為他的後台,也不行。」

  宴會進行到高潮,歌舞愈發歡騰。

  就在這時,一名暗紅色觸鬚的喚潮水母突然離席,膠質身軀如流水般滑行至主桌前。

  他不打招呼,突然靠過來的行為,令周圍的樂聲和交談都為之一滯。

  「放肆!幽蝕,你知道這裡坐的都是什麼存在嗎?如此不講禮節?!」

  海德拉還沒放話,千淼長老率先怒斥。

  「對不起,各位大人。」

  那名為幽蝕的喚潮水母伏下身體,先是道歉,然後發散精神力,」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諸位大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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