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風雪和討教【拜謝大家支持!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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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風雪和討教【拜謝大家支持!再拜!】

  一眾白高國武士護著一頂轎子,

  走在這宣德門外,寒冬臘月的汴京街道上。

  看著寬闊熱鬧的街市,

  其中一個白高國武士揉了揉鼻子,

  一吸一咳,

  忒!

  看著一旁路人趕忙躲閃的動作和路邊街道司兵卒對他不滿的眼神,這白高國武士不屑的一笑。

  這時,有白高語道:

  「伯銘,這是在大周,還是要收斂些!」

  「嗤,這大周有敢和我呲牙的嗎?索杉,你們嘉寧軍司被大周揍得慘,別以為」

  「嗯?」

  聽到轎子裡傳來的聲音,讓這白高國武士趕忙閉上了嘴。

  說禿嚕嘴了,之前的那場戰爭可是身後這位貴公子的姑姑和父親掀起來的。

  一路無言,眾人繼續走在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很快就到了白高館。

  護衛的武士散到了各自的營房,出了轎子的白高國貴公子梁乙仁也進到了館舍,身後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白高國侍從。

  館舍內,

  看到走廊站著的兩兄弟,梁乙仁點了一下頭。

  李饕餮和李魑魅點頭回了一下。

  待梁乙仁進了房間,後面的侍從跟上來的時候,李家兩兄弟卻是撫胸低頭鄭重的行了一禮。

  孫氏在宜春巷鬧了個誤會,回到徐家後,傍晚的時候便和徐明驊說明白了此事。

  晚飯後的散步,

  徐明驊知道事情原委後也頗為感嘆,

  「咱們這當親戚的都沒想到給姐夫作首曲子,那楊娘子卻想到了。」

  「這種曲樂之類,強求的作曲話,不是發自內心,不能動人,反而落了下乘。」

  「夫人說的是,楊娘子如此高義,還是再送些炭火吧,聞著也該下雪了。」

  「是啊,從早晨到現在,天都沒晴過。」

  第二日

  依然是早早的起床,

  徐載靖披著大氅,青草戴著披風,

  主僕二人出了房門站在走廊中,

  燈籠的亮光中,

  看著雪花如同鵝毛一般簌簌而下,

  走廊邊靠近屋門的地面上,有雪花被吹到這裡,已經化了,浸濕了地面。

  「公子,打傘吧!」外間的嬤嬤說道。

  「不用。」

  「呼!」徐載靖吐出了一口白氣後朝著跑馬場走去。

  青草趕忙跟上,

  咯吱

  咯吱

  走在雪地上,

  還未到跑馬場,主僕二人身上已經落了不少雪花。

  身後的兩行腳印也很快被雪花覆蓋。

  來到跑馬場,青雲正打著傘站在小屋門口的燈籠下,

  「公子,你怎麼沒打傘!」

  說著青雲打著傘朝前迎著徐載靖。

  「沒事,有大氅披著,雪浸不透的。」

  徐載靖走到小屋門口,打開門往裡一瞧,自家師父正穿著衣服,眯著眼在床上歇息著。

  青草也摘下頭上的披風帽子,接過自家公子的大氅,拍打了幾下後進了小屋。

  青雲放下傘,走進小屋旁的雜物間,裡面多是他們主僕二人用的東西。

  徐載靖則是走進了師父的屋子,拿起他放在身邊的酒葫蘆晃了晃,然後滿意的走了出去,

  來到門口喝了一小口烈酒禦寒,

  青雲也走了出來,遞來一頂鹿皮的氈笠子。

  「喏。」

  青雲接過酒葫蘆也灌了一口道:「公子,今日咱們練什麼?」

  徐載靖帶上氈笠子,走到武器架邊道:

  「此等風雪天氣!練槍!」

  說著,他拿起長槍走到了跑馬場的空地上。

  熱了熱身後徐載靖便操練起來。

  「嗚!」

  「嗚嗚!」

  聽著場中槍桿在風中揮舞發出的尖嘯聲,青雲眼角抖動了一下,他是最知道這種嘯聲的威力的。

  過了一會兒徐載靖搖著頭走了過來。

  「公子?」

  「總感覺少些什麼!去,把他們叫來。」

  聽到此話,青雲趕忙朝著親兵們的廂房走去。

  「對了!還有」

  聽完徐載靖的囑咐後,青雲點了點頭。

  親兵廂房內,

  馮大寶等人被青雲叫了起來,

  親兵們穿著衣服,

  葉放道:「這麼大的雪天,公子也操練?」

  「是。」

  很快眾人正要出去的時候,青雲趕忙道:「公子今日練長槍,說讓大家帶上斗笠,披上蓑衣,最好用長柄朴刀!」

  馮大寶道:「公子真是關心我等。」

  一旁的親兵們都點了點頭。

  「公子體恤!」

  「公子仁義!」

  「營里可沒有這般好的對手!」

  眾人穿好了斗笠蓑衣,

  親兵們走到了跑馬場邊的時候,就遠遠的聽到了槍桿在風雪中的尖嘯!

  旁邊小屋房檐下還有一個剛剛燒起來的炭盆,

  待親兵們黑影綽綽的來到場邊,

  場中徐載靖一聲長嘯道:

  「來的正好!一起上吧!」

  兩刻鐘後,

  親兵們拄著長刀柄,在雪中氣喘吁吁。

  徐載靖扛著紅纓長槍來到他們身邊,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道:「休息半刻鐘,咱們繼續。」

  「啊?是,公子!」

  說完,

  徐載靖繼續扛著長槍走著,

  他來到小屋旁的炭盆邊,

  看了看逐漸旺盛的火苗,

  「氛圍,嗯,氛圍!」

  馬廄里的草料那定是不能點著的。

  徐載靖又在火堆上搭了幾塊長木條後,離開了此處。

  熊熊炭火

  雪地濕滑,

  很快跑馬場上再次響起兵器碰撞和呼喝之聲。

  天色放亮後,徐載靖和親兵們先後去了浴房。

  汴京冬日裡,下雪的天氣有聚會飲宴的風俗。

  所以,還未吃早飯,

  門房就送進不少帖子到孫氏手中。

  孫氏臥房裡,只有婆媳三人,

  女使都在外間布置著早飯。

  孫氏坐在椅子上一張張的看著各家的名帖,謝氏和華蘭湊在她身邊說著話。

  「章哥兒來了。」

  聽到女使的通傳,華蘭趕忙站在了孫氏身後低眉搭眼,謝氏也是趕忙坐在一旁。

  孫氏則是收起了笑容,變得面目嚴肅。

  「母親,嫂嫂。」

  行禮完,載章疼惜的看了一眼『站規矩』的華蘭後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母親,飯好了!」

  外間傳來徐載靖的聲音。

  眾人落了座,還沒動筷,徐載靖道:「母親,今日我想去燁哥兒家一趟。」

  「怎麼了?」

  徐載靖笑著看了孫氏一眼後道:「孩兒有事請教姐夫。」

  「去吧。」

  一旁的載章道:「母親,兒子也想和華」

  看著孫氏的眼神,載章停下了話頭。

  「哼!」

  孫氏一哼,華蘭配合的低頭揪起了手絹兒。

  「噗呲」

  桌邊的安梅一笑,引來了母親兄長的注視,當然含義各不相同。

  一個是怕她露餡,一個是氣她看嫂子笑話。

  飯後,徐載靖和姐姐直接離開,

  載章則是疼惜的看了一眼華蘭後,也掀帘子走了出去。

  屋子裡,謝氏走到門口後往外看了一眼,確認載章走遠了後點點頭,孫氏趕忙揉了揉自己的臉,華蘭也一屁股墩坐在了椅子上,婆媳三人無奈苦笑。

  去顧家的路上,

  下的不再是雪花,而是細硬的雪粒子,

  雪粒子打的馬車廂淅淅作響。

  徐載靖騎著馬,身後是趕著馬車的青雲,和坐在馬車裡的安梅、葉兒、青草。

  青草身上還背著個不小的挎包。

  曲園街上的雪早已掃乾淨,

  到興國坊的路上也有街道司的士卒或者僱傭的閒漢幫閒們掃雪。

  巳時(早九點)

  經過齊國公府的時候,門口的管事正在給掃雪的小廝僕婦發賞錢,看到神俊的驪駒,

  仔細看去瞅了一眼後,趕忙在路上給徐載靖躬身一禮:「見過靖哥兒。您這是去侯府?」

  「管事有禮了。對。」

  趕著馬車的青雲也和管事點了下頭。

  進了寧遠侯府,到了二門處青雲和顧家的僕役去歸置車馬,

  顧廷煜三兄妹已經站在了門口。

  一番寒暄,眾人進了白氏主母院的前廳,徐載靖這才發現顧家四五房的大娘子也在:

  「姨姨,金安。兩位嬸嬸,康安。」

  安梅在後面也跟著蹲了一禮。

  兩位大娘子看了白氏一眼,尷尬的點了點頭。

  「靖哥兒,來,讓我看看。」

  越發有威儀的白氏滿眼笑意和喜愛的朝著徐載靖招了招手,待他走近後道:

  「瘦了。越發像個大孩子了。」

  「嘿嘿,讀書催人老。」

  一旁的顧廷燁同意的點了點頭。

  白氏笑著點點徐載靖道:「去吧,正好你姐夫今日休沐,和你姐姐在院兒里呢。」

  「那姨姨和嬸嬸忙,侄兒先去了。」

  一幫子人退了出來,白氏笑容一收繼續板著臉和四五房的說著事情。

  去扶搖院的路上,徐載靖隨口問道:「燁哥兒,你課業做了多少了?」

  「課業?離元宵還有這麼多天,年後再做也不遲。」

  徐載靖嘆了口氣,自己家課業比人家多一半!誰讓自己當時

  到了扶搖院屋子門口,站在那裡等候的青梔蹲了一禮後朝著屋裡喊道:「大娘子,人都來了。」

  屋裡,青霞笑著掀開了棉簾,眾人魚貫而入。

  青草和青梔跟在後面,相視一笑,拉起了手。

  一頓嫂嫂姐姐的叫人後,徐載靖看著自家大姐,

  孩子健康,夫君仕途順遂,婆婆寬容,

  讓她面色比之前孩子滿月的時候還要好,眉眼帶笑,顯然是沒什麼煩心事的。

  很快,奶娘將小孩兒抱了出來,襁褓中的小子正在呼呼大睡。

  笑著說了幾句話後,顧廷煜也來到了屋子裡。

  「剛才在處理公務,靖哥兒,安姐兒,你們坐。」

  「姐夫,我來求教的」

  「小五,你去你姐夫書房裡聊吧,我和妹妹們在這裡聊。」

  顧廷煜笑著擺了擺手道:「走吧。」

  看到徐載靖出來,和青梔聊天的青草趕忙把挎包遞給了他。

  說著話,三人來到了顧廷煜的書房裡,徐載靖將本次來的緣由說了出來:

  請顧廷煜幫忙看一下自己的課業,寫得如何。

  畢竟有這麼一個幾乎要進全國前三的學神姐夫,多多請教肯定沒錯的。

  看著徐載靖拿出的一厚摞課業,顧廷煜滿意的點著頭,然後看了顧廷燁一眼。

  趁著顧廷煜看自己文章的時間,徐載靖環視了一下書房,看到了那幅掛在牆上的繡畫。

  雖然徐載靖做課業花費了許久,可是在顧廷煜手裡卻是看的速度很快,手中的硃筆一直沒停過。

  批改完,顧廷煜將徐載靖的優劣又說了一遍,徐載靖趕忙記了下來。

  指導完畢,顧廷煜到:

  「看伱課業,縣試應該是順手拈來。」

  「嘿嘿!」

  「但,也莫要懈怠。」

  「是姐夫,對了,聽父親說,姐夫你現在在兵部了?」

  「對,補了個正七品的職方員外郎。」

  徐載靖點了點頭。

  這是汴京積年勛貴、開國輔運寧遠侯府的能量,也是顧廷煜自己努力的結果。

  職方員外郎,是兵部下屬一級的副官,和職方郎中一起掌管大周全國的地圖、城隍、鎮戍、烽堠的事宜。

  別忘了,顧廷煜是今年的進士,直接跳過了候補的步驟,實授六部之一兵部的職位。

  而這只是他仕途的第一步。

  顧廷煜看著點頭的小舅子沒說話,根據之前父親顧偃開打聽到的些許消息,他能得這個職位,是宮裡直接給吏部遞了條子。

  那張條子是和委任的帖子一起送到顧家的,如今正在被夾在書中。

  他仔細看過這張條子,背面有一個極其不引人注意的小小的指印。

  結合自家大娘子之前和他說過的:『自家小五得了不少皇后的賞賜』,

  唯一的皇子又是皇后所出,

  所以顧廷煜很難不去猜測自己的職位,是不是宮裡那位皇子在陛下手裡抽中的。

  徐載靖目前是不知道這些的,忽的他靈光一閃道:「姐夫,如今的輿圖精確麼?」

  顧廷煜點了點頭道:「漢代有記里鼓車,晉代有大章車,一里擊鼓,十里擊鑼來測量距離後計里畫方。」

  看著徐載靖好奇的眼神,顧廷煜繼續道:「晉代先賢裴秀,立『製圖六體』,前朝學者賈耽又創墨朱殊文,所以輿圖還是準確的。」

  「製圖六體?」

  顧廷煜又解釋了一番,徐載靖總結了一下:古代地圖上不僅有比例尺,還有貌似經緯度的方格。

  肯定不如現代的地圖準確精細,但也絕不是一張白紙上隨意畫著幾個山川城池這般簡陋。

  徐載靖暗嘆一聲:『唉!我這聰明的祖宗們!讓我裝一下怎麼了!』

  這時,書房門被打開平梅笑著說道:

  「官人,剛才常嬤嬤過來傳話,母親說靖哥兒吃得太多,她就不管飯了,讓他在咱們院兒吃。」

  徐載靖:「」

  齊國公府

  今日下雪,

  中午的時候齊家大房就來了親戚,平寧郡主過來說話招待著客人。

  如若是以前,平寧郡主最多來露個面表示一下就回了,但是如今不行了。

  因為自家夫君齊國公齊益秋的國公之位,算是兄長主動讓出來的。

  她作為受益的一方,定是要將兄嫂侄兒照顧好,稍有不注意,就容易被人非議,落個忘恩負義的名聲,所以平寧郡主對於自家嫂嫂的事情是很上心的。

  而且,親戚是她嫂子娘家薛家的兩位嫂子和侄女兒們,也不是什麼破落戶,祖輩上有出過皇后,也出過大將軍的,算是汴京的老牌勛貴。

  平寧郡主臉上帶笑的和薛家的大娘子們說著話,

  「盼著我家衡哥兒,能有他煜叔一半的本事,我就知足了。」

  「郡主說的是,想當初我就是沒狠下心讓我家哥兒苦讀,結果如今!唉!」薛家大嫂道。

  平寧郡主惆悵的回道: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天天心疼,恨不能替衡哥兒早起讀書。」

  「對了,說起煜哥兒,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事兒。」

  「哦?」

  看著平寧郡主好奇的樣子,薛家二嫂繼續道:「勇毅侯徐家和西水門孫家,好像是去捉外室了!」

  「啊?不會吧?您是從哪裡知道的?」

  「嗨!家裡的僕婦去宜春巷取東西,結果被車馬健婦擋了路,一看陣勢就知道是幹嘛的了。想要她們讓條道過去,話沒出口,就聽到裡面自報家門了。」

  薛家二嫂說完,又低聲道:「你說,這是徐家誰的外室?難道是徐侯?這也太沒經驗了,怎麼能在門口就自報家門!合該打」

  「咳咳」

  齊家大夫人提示了一下,薛家二嫂訕訕的閉了嘴。

  平寧郡主趕忙當做沒聽出薛家是抓慣了外室這條信息,皺眉道:「啊?這,不好說」

  薛家大嫂也趕忙道:「對了,要不讓咱們兩家孩子見一見,以後在外面遇到,也能知道是親戚。」

  平寧郡主舉起手絹兒擋住了自己的嘴角道:「真不巧!早上,衡哥兒聽說書塾同窗去了隔壁寧遠侯府,過去切磋學習心得了。」

  薛家兩位大娘子面露失望的應了一聲。

  在扶搖院吃飽了飯,

  顧廷煜被徐載靖吃飯的樣子影響,他也多吃了一些。

  飯後,

  徐載靖和顧廷燁坐在書房裡,顧廷煜繼續提點他們學問的時候,平梅疾步走了進來道:

  「小五,你和安梅先回去,家裡派人來,說祝表哥因為一個女子,和白高國使團的武士打起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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