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眾說紛紜和揭曉謎底【拜謝!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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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5章 眾說紛紜和揭曉謎底【拜謝!再拜!欠更41K】

  轉眼之間,

  端午已過幾日,

  汴京乃是本朝首善之地,勛貴如雲高官遍布。

  高門大戶之間,各類關係盤根錯節。

  又有各家親戚故舊互相通氣,通傳消息,所以數千里外北遼境內的突發事變,便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京城。

  就連城中的一些酒樓正店的雅間中,也逐漸有人談論起了此事。

  可蒙古諸部為什麼要和盧龍趙家血拼衝突,卻是眾說紛紜。

  這日下午,

  天色尚亮,

  徐載靖等人已經下學,

  眾人剛一出盛家大門,徐載靖便看到梁晗身邊的小廝釣車,正牽著馬站在大門不遠處等著。

  看到徐載靖等人後,釣車立馬笑著迎了上來,拱手道:「幾位公子,我家六公子說端午那日,他多有慢待失禮!所以今日命小人請幾位公子去遇仙酒樓一敘。」

  顧廷燁騎在馬上,蹙眉道:「遇仙酒樓?六郎他今日怎麼這麼闊綽了?」

  一旁的齊衡撩開車簾,看車一旁的釣車,附和道:「晗哥兒他既知道慢待我們了,怎的今日還派你個小廝來請?他人呢?」

  釣車趕忙躬身拱手笑道:「二公子,小公爺,二位消消氣,我家公子就因為說了句知道北遼之事的緣由,便被幾個衙內給圍住了,實在難以脫身。」

  徐載靖和顧廷燁以及載章對視了一眼,驚訝道:「什麼?這事六郎他都打聽到了?」

  「走走!咱們快去聽聽。」顧廷燁有些心急的催促道。

  徐載靖一旁的哥哥載章,也罕見的讓親隨回曲園街一趟,告訴孫氏和華蘭今日他要晚些回家。

  眾人便都上了車馬,朝著積英巷口走去。

  出了積英巷沒多遠,眾人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轉頭只看了一眼,

  「吁!」

  徐載靖便勒停了座下的小驪駒。

  「小五怎麼了?」載章回頭關心的問道。

  徐載靖回道:「哥,我瞧著身後那騎士,好像是跟著四姐姐陪嫁到呼延家的小廝。」

  「嗯?」

  載章回頭看了眼,隨即也勒停了坐騎。

  「哥,你先跟二郎他們去吧!真有什麼事,我就讓青雲去找你。」

  看著載章遲疑的樣子,徐載靖繼續道:「得了北遼衝突之事確切的消息,你就派人去春明坊跟我和姐姐說一聲。」

  載章搖頭:「等那小廝過來,聽他怎麼說吧。」

  說完,載章朝著顧廷燁等人擺手道:「你們先去!」

  說話的時間裡,

  小廝已經來到了近前,

  看著駐馬等候的徐家兄弟,在馬背上笑著拱手道:「見過三郎,五郎!大娘子命小人來請五郎去春明坊一趟。」

  載章關心道:「是有什麼事兒?」

  小廝搖頭:「回三郎,大娘子沒說。」

  徐載靖眼睛一轉,猜測道:「哥,可能是送到呼延家的馬駒有什麼事兒吧。」

  載章略加思索點頭:「行,小五你就去看看!要是來得及,也來遇仙酒樓聽上一聽。」

  「知道了哥。」

  說著話,徐載靖撥轉馬頭,領著青雲和坐著女使的馬車,同小廝朝春明坊趕去。

  春明坊,

  一輛掛著『譚』字木牌的馬車,正在街上行駛著。

  「駕!」

  馭馬的喊聲從車外傳來。

  坐在車內的譚家四房續弦秦大娘子,一手抱著女兒,用另一隻手裡的團扇撩開了車簾。

  映入眼帘的便是小跑而過的幾匹駿馬。

  「吉安,是哪家的子弟?」秦大娘子出聲道。

  在車旁跟著的向媽媽,視線還在跟著青雲的背影遠去,聽到此話趕忙道:「大娘子,是徐家五郎帶著人過去了。」

  「哦?」

  秦大娘子探著身子看了看。

  向媽媽道:「許是去呼延家看望徐大娘子。」

  「嗯。」秦大娘子輕輕點頭後,放下了車簾。

  進了安國公府,

  回到自己院落,

  秦大娘子的女兒被女使領到一旁去玩耍。

  秦大娘子則展開雙手,讓向媽媽幫著她脫下身上的外套。

  向媽媽站在一旁看著秦大娘子道:「姑娘,今日侯府大娘子說的事情,奴婢瞧著,您還是要和主君說一聲的好。」

  秦大娘子點頭道:「只是幫我那侄兒求個官職而已,我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冷笑一聲後,秦大娘子繼續道:「就怕求來的龍衛軍軍職,我那侄兒瞧不上。」

  「那咱們也是盡力了的。」向媽媽道。

  「嗯。」

  呼延家宅院,

  前院正廳中,

  徐載靖坐在椅子上,懷裡摟著外甥呼延璧。

  呼延璧如今不過一歲半,眼睛和安梅的很像,雖然安安靜靜的坐在徐載靖懷裡,但眼睛卻轉個不停。

  不論是他祖母潘大娘子說話,還是安梅說話,這小子的眼睛總會看過去,似乎是聽懂了一般。

  「那驛卒送完軍報後,便來了咱們家,將這封信給送了來。」潘大娘子說著,將一封信遞給了一旁的貼身媽媽。

  那媽媽接過信後,送到了徐載靖手上。

  徐載靖看信的時候,呼延璧探著小腦袋,朝著信紙看去,一隻手還想扒拉幾下,被徐載靖抬高信紙給躲了過去。

  隨後,徐載靖一隻手摟著外甥,另一隻手拿著信紙看了起來。

  被這般制著,呼延璧這小孩兒倒也不哭不鬧。

  安梅和婆母潘氏對視了一眼,輕聲道:「他小舅舅不來的時候,在家裡他就像個小霸王。如今他小舅舅來了,這老實的跟個什麼似的。」

  一旁的潘大娘子看著自家小孫子的模樣,笑著搖了下頭。

  聽到此話的徐載靖抬頭笑了笑,隨後繼續一目十行的看著信紙上的內容。

  看完後,徐載靖有些悵然的嘆道:「之前在馬球場上,見那趙威敢,還是北遼貴族子弟,再聞消息居然已是如此境地。」

  廳堂中的潘大娘子和安梅,也都有所感觸的連連點頭。

  據信中所說,北遼將門世家的盧龍趙家,先前六百餘口族人,居然被屠戮的只剩下那船上的幾十人。

  而被屠戮的理由,大周皇帝和朝中重臣們知道後,想必又會有不小的波瀾。

  隨後,徐載靖同潘大娘子和姐姐,打聽了一番姐夫呼延炯的近況。

  又逗弄了一會兒外甥,便準備起身告辭。

  朝外走的時候,徐載靖看著潘大娘子的神色,邊走邊道:「嬸嬸放心,這些事皇城司和戎機司尚且不知,小子是不會多說的。」

  潘大娘子聽到此話,笑著點頭道:「官人他果然沒看錯人。」

  徐載靖笑了笑。

  來到二門處,看著上馬的徐載靖,安梅擺著呼延璧的小胳膊,道:「璧兒,祝小舅舅一路順風。」

  出了呼延家大門,

  青雲看著面容嚴肅的徐載靖,道:「公子,咱們還去遇仙酒樓麼?」

  徐載靖頷首:「去,聽聽六郎他怎麼說。」

  金烏西沉,

  天色漸暗,

  京中有地方零星的掛起了燈籠。

  內城,

  州橋附近的遇仙酒樓上,

  「五郎來了!」

  門口的釣車一邊推開雅間房門,一邊高聲通傳道。

  徐載靖邁步走了進去,青雲則和釣車一起留在了門外。

  「五郎,今日怎的這麼晚?」

  「靖哥兒,許久不見。」

  「見過五郎。」

  「五郎,怎麼瞧著你又長高了?」

  看著雅間內,一眾衣著鮮亮,持扇挎劍的公侯勛貴子弟,徐載靖趕忙笑著拱手。

  「見過裴家哥哥!方才有事去了春明坊。」

  聽到此話,信國公裴家的子弟道:「有什麼要幫忙的,五郎說話。」

  徐載靖笑著頷首:「當然。」

  「朝階兄,許久不見,瞧這風采更勝往昔了。」

  海家子弟海朝階,笑著搖頭,用手中摺扇指著徐載靖道:「五郎,這句話說你才對。」

  徐載靖笑著擋住臉,道:「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哈哈哈!」看著徐載靖誇張的樣子,屋中眾人紛紛笑了起來。

  「和瑞,瞧你滿面風光,很是滋潤麼。」

  說著徐載靖朝申和瑞挑了挑眉,滿是男人都懂的神色。

  申和瑞有些氣惱的捶了一下徐載靖的肩膀。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載章的好友盧彰,站在一旁同載章道:「三郎,我可真羨慕你家小弟的人緣。」

  載章笑道:「我也羨慕啊!」

  眾人笑著落座後,徐載靖看向了梁晗,道:「六郎,都說你知道北遼那邊的實情,再來說說?」

  梁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環顧四周後道:「靖哥兒,弟弟我也只是風聞而已,也不知是真是假。」

  迎著眾人的視線,梁晗繼續道:「說是蒙古諸部要同北遼的幾個世家聯姻,其中最大的札答蘭部的貴人,便要求娶盧龍趙家的姑娘。」

  「快要成親的時候,不知怎麼,便有傳聞說盧龍趙家的貴女,曾經被金國俘獲過,已然清白全無。」

  「札答蘭部覺著受到了矇騙和侮辱,這才和盧龍趙家起了衝突。」

  梁晗說完,裴家子弟搖頭道:「六郎,那北遼北方諸部,野蠻蒙昧粗蠻無禮,常有父死,妻其母,兄弟亡,妻其妻的悖逆人倫的風俗。」

  「北方諸部同北遼世家聯姻,娶的是盧龍趙家姑娘的身份,不是盧龍趙家貴女的清白。我覺著,這個消息不太對。」

  徐載靖在一旁,和其他人一起同意的點頭:「裴家哥哥說的有理。」

  另一邊的海朝階道:「靖哥兒,我聽說今日有京東東路的急報送進宮中,想來這兩日咱們就能多少知道些了。」

  聽到此話,載章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朝兄長點了下頭之後,道:「不瞞諸位,方才我就是去了姐夫呼延家。」

  顧廷燁急聲道:「靖哥兒,你是得到什麼消息了?」

  雅間中的眾人,紛紛朝徐載靖看去。

  徐載靖點頭:「有一些!如朝階兄所言,過兩日咱們便也知道了。」

  梁晗面有急色的說道:「靖哥兒,你這多少說一些。」

  徐載靖看著雅間中眾人的樣子,斟酌一番後,道:「據說,北遼趙家的趙威敢,已經在進京的路上了。」

  此言一出,

  雅間中的眾人紛紛面露驚訝。

  大周皇宮,

  內廷,

  皇帝處理政務的宮殿內燈火通明。

  朝中文武重臣們,

  有的坐在繡墩上,有的站在一旁,雖姿勢不同,但都面帶思考的神色。

  「陛下,殿下過來了。」

  大內官在皇帝身邊輕聲道。

  「唔,讓他坐朕身邊。」皇帝道。

  片刻後,趙枋帶人進到殿中。

  先是朝著殿內的重臣們躬身一禮,趙枋才邁步朝皇帝走去。

  朝中重臣紛紛躬身拱手回禮。

  趙枋坐在皇帝身邊,輕聲道:「父皇,怎麼了?」

  皇帝從御案上拿起一封奏報,遞給趙枋,道:「枋兒,自己看。」

  趙枋應是後,雙手接過奏報看了起來。

  只是看了一會兒,趙枋眉頭就皺在一起。

  回曲園街的路上,

  天色雖暗,

  可汴京街頭,依舊有不少的路人百姓在遊玩忙碌。

  看著道上的徐家車馬,不時有好奇的視線看過來。

  原因無他,乃是因為女使花想正小心翼翼的騎在高大神駿的小驪駒背上。

  衣著體面的靚麗姑娘和鞍韉華貴的駿馬,這在街上可不多見。

  離得近了,這才看到,小驪駒的韁繩,此時正在青雲的手中牽著。

  馬車中,

  徐載靖和載章相對而坐,

  徐載靖道:「哥,據呼延世伯的那信中所說,北遼和金國居然正在秘密議和。」

  「什麼!!?議和?」載章一臉驚訝的極力壓低聲音道。

  徐載靖重重點頭:「受北遼皇室委任,主導議和的便是盧龍趙家。」

  載章思忖片刻,點頭低聲道:「居然不是北遼文官世家的劉家或馬家!不過,盧龍距離北遼和金國的前線最近,趙家世代武將,在北遼軍中樹大根深,他們主導議和,倒也說得過去。」

  載章又道:「那,盧龍趙家又怎麼會和蒙古諸部起衝突?」

  徐載靖深吸口氣,低聲笑道:「哥,你可知,為了讓蒙古諸部為北遼出兵作戰,北遼宗室許了什麼出去?」

  載章:「知道,是北遼境內的不少放牧的草場,聽說那些草場甚好」

  「嘶!」

  載章眼睛一亮,倒吸了口氣涼氣:「小五,你是說」

  徐載靖點頭:「哥,你想的很對!如今最不想北遼和金國議和的,便是蒙古諸部!兩國議和,蒙古諸部便要回自己的放牧之地!」

  「那裡的草場,可沒有北遼這些經營多年的草場好,何況,以後蒙古諸部回去後,還要繼續受北遼驅使,要面對的便不是曾經打平的金國軍隊」

  載章接話道:「而是我朝,庖丁解牛般滅了強國白高的西軍悍卒。」

  徐載靖點頭:「蒙古諸部不敢對北遼宗室亮刀,那盧龍趙家,便『代為受過』」

  「小五,能讓蒙古諸部這般暴烈的表明心意,後面表明的東西可就多了。」載章道。

  徐載靖:「嗯,據那趙威敢說,兩國議和很順利金國,也想驅狼吞虎,讓北遼去西邊碰我朝的西軍啊!」

  徐載靖沒說的是,之前他也憑著關係去皇城司問過。如若沒有瞞著自己,那麼就是,在此之前皇城司同樣一點消息也沒探出來。

  這麼一來,金國那幫軍事貴族的手段,皇城司的諸位,一定要重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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