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現在就去和祥瑞【拜謝!再拜!欠更3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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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7章 現在就去和祥瑞【拜謝!再拜!欠更37k】

  下午,

  積英巷,

  盛家,壽安堂。

  明亮的窗戶邊,擺著幾盆驅蟲的綠植。

  旁邊,老夫人愜意的坐在椅子上倚著椅背,微微閉著眼睛,手裡的扇子緩緩的搖著。

  扇子搖起的清風,吹散了一旁香爐中飄過來的青煙。

  「老太太,飲子做好了。」

  房媽媽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老夫人長舒了一口氣後睜開了眼睛,嗅著房媽媽端著的茶盞中散發出的清香,老夫人嘴角帶起了笑容。

  房媽媽在老夫人接過茶盞的時候,動作嫻熟的接過了老夫人手中的團扇。

  隨後,老夫人端著茶盞喝著茶飲,房媽媽則緩緩搖起了團扇。

  剛喝了兩口飲子,

  「崔媽媽來了。」

  站在門口的翠微笑著通傳道。

  老夫人又喝了口飲子後,將茶盞放在一旁的桌几上,看著面帶笑容進屋的崔媽媽。

  「茹安,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老夫人笑著問道。

  「瞧著心情不錯。」房媽媽笑著附和道。

  崔媽媽捏著手絹兒擦了擦汗,和房媽媽對視一眼後,便朝老夫人福了一禮,笑道:「老太太,今日奴婢去外面採買,倒是聽到了些趣聞。」

  「哦?」

  老夫人不再倚著椅背,而是一臉興致盎然的坐直了身子,伸手接過扇子後,說道:「素琴,先讓她喝口水。」

  「哎!」房媽媽趕忙應道。

  老夫人自己搖著扇子,待崔媽媽喝了口水後,趕忙道:「快說說。」

  崔媽媽將茶盞放在桌上,笑道:「老太太,是和侯府靖哥兒有關係!也不知道怎麼傳的,說是送給侯府靖哥兒好東西,便能一舉得男。」

  「啊?」老夫人一臉不理解的看著崔媽媽:「這種事情怎麼傳的?靖哥兒才多大孩子,送他好東西和一舉得男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房媽媽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崔媽媽笑道:「老太太,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結果」

  「結果什麼?」

  「結果,和我聊天的那位女管事,舉了幾個例子,我覺著我都有些信了。」崔媽媽語氣不確定的說道。

  「什麼例子?」老夫人追問道。

  崔媽媽眨眨眼,道:「說是襄陽侯盧駙馬.還有說祝子爵家的」

  老夫人聽完,和一旁的房媽媽對視了一眼,道:「這聽著也不多啊!許是機緣巧合。」

  「我也這麼覺得!可,市井之間就是這麼傳的!」崔媽媽笑著說道。

  老夫人笑著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思考的端起桌几上的茶盞喝了一口。

  思忖片刻後,老夫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表情逐漸變得非常嚴肅。

  房媽媽和崔媽媽看著老夫人的表情,有些疑惑的對視了一眼。

  「老太太,您這是怎麼了?」房媽媽輕聲問道。

  老夫人深吸口氣,肅聲道:「等會兒讓靖哥兒來我這兒一趟。」

  「哎。」

  下午下學,

  盛家後院,

  明蘭帶著小桃走在去壽安堂的路上,

  回頭看了眼後面的徐載靖,明蘭笑著抿了下嘴,加快步伐朝壽安堂跑去。

  「五公子來了。」

  隨著小女使的通傳聲,徐載靖低頭越過門帘,進到了廳堂中。

  「姑祖母,您找我?」徐載靖笑道。

  說話的時候,徐載靖看到明蘭已經進到了裡間,房媽媽還把隔扇給關了起來。

  老夫人朝著徐載靖笑了笑後,招手道:「靖哥兒,來,過來坐。」

  待徐載靖坐定,老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靖哥兒,外面市井之間議論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姑祖母,您是說送侄孫禮物的那些事情?」

  老夫人點頭。

  徐載靖道:「知道了些!今日一早還有人要送侄孫幾個金銀物件呢。」

  「你收了?」老夫人問道。

  徐載靖點頭:「收了,但侄孫轉手就讓青雲送到居養院去了。」

  「嗯!做得對。至少讓人心安了。」老夫人肯定的說道。

  「那,傳聞的事情,是真是假?」老夫人又道。

  徐載靖搖頭:「侄孫也不確定,但覺著機緣巧合更多一些。」

  老夫人點頭道:「這事,皇家可知道?」

  徐載靖抿了下嘴,道:「知道的。」

  老夫人看著徐載靖,語氣誠摯的說道:

  「那靖哥兒你是怎麼想的?」

  徐載靖笑了笑,道:「姑祖母,侄孫覺著還挺好的,就是心裡有些不踏實」

  老夫人點頭:「不踏實才是對的!」

  看著望向自己的侄孫,老夫人繼續道:

  「這種事情不怕不應驗!就怕應驗!應驗多了形成風氣!」

  「風氣形成了,那嘴長在別人身上,不知道別人會怎麼傳這個事情!」

  聽到此話,徐載靖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老夫人說道:「這一著不慎,便會被有心人利用!不但會耽誤你的前程,還會讓皇家對你父親心生芥蒂,後面這個,才是最主要的!」

  徐載靖連連點頭,道:「姑祖母,侄孫明白,父親他在北方領著重兵,利益巨大!孫兒有些想當然了!」

  沉吟思考片刻,徐載靖道:「姑祖母,既然如此,孫兒也有了些想法。」

  老夫人本來緊蹙的眉頭稍有舒展,淡然道:「說來讓我這老婆子聽聽,多活了這麼多年,許是能夠給你參謀參謀。」

  徐載靖深吸了口氣,沒有立即說話。

  老夫人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看著徐載靖。

  「姑祖母,侄孫想著,先看情況!如果事情傳的太過厲害,那就在曲園街搭幾個帳篷,一是請陛下派御醫院的金紫醫官,尤其是擅長婦科的在那兒無償坐診。」

  「二是,請書坊印一些宣傳應該普及的知識」

  看著微微搖頭的老夫人,徐載靖疑惑道:「姑祖母,您覺著這辦法不好?」

  老夫人看著徐載靖,道:「靖哥兒,看得出,你是個心地良善的孩子,打一開始就想著為人解難去的。」

  徐載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老夫人深吸了口氣,道:「但是,朝堂爭鬥,局勢波雲詭譎!這種事情,一不小心就要耽誤徐家的前程和將來!」

  「你現在最該想的不是替別人解難,而是怎麼讓徐家脫離將來可能的危機。」

  「能為你考慮,明白你處境的聰明人,自然會低調行事,也會有解決事情的緣法。」

  「那隻一味想著自己不為你考慮的,呵,你又何必多想?」

  徐載靖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壽安堂中一片安靜。

  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看著思考的徐載靖,老夫人繼續道:「靖哥兒,如今,你覺得該如何做?」

  徐載靖看著老夫人,說道:「姑祖母,侄孫覺得,應該自污!」

  老夫人眼中有了笑意,道:「哦?如何自污?」

  徐載靖遲疑片刻後,道:「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因為貪財而鼓吹出來的,我其實就是個騙子!最好是有人信了我,傾家蕩產也沒個結果!還在汴京城中鬧得沸沸揚揚!」

  「別人看到沒效果,那自然也就不信了。也就是在比誰的『嗓門』大。」

  老夫人欣慰的看著徐載靖,道:「是個不錯的辦法。但靖哥兒你自己的名聲可就.」

  徐載靖搖頭:「姑祖母,那些都不算什麼。父親和兄長在戰場上,拿命換回來的東西,總不能因為我給耽誤了。」

  「我尋個機會,過兩日拿著令牌進宮一趟。和皇后娘娘通個氣。」

  老夫人表情肅然的搖著頭,都:「不,靖哥兒,別過兩日.」

  老夫人話沒說完,

  「騰!」

  徐載靖一臉的笑容,動作迅速而瀟灑的站起身,躬身拱手道:「姑祖母,侄孫,現在就去!」

  老夫人笑著頷首。

  「姑祖母,侄孫告辭了。」

  「去吧。」

  看著徐載靖的身影消失在廳堂門口,老夫人收起笑容,一臉迷惑的看著房媽媽,道:「素琴,你說方才靖哥兒這孩子,在笑什麼呢?」

  房媽媽一臉茫然的搖著頭,道:「老太太,我也沒看明白。」

  出盛家的路上,徐載靖一臉笑意的搖著頭。

  要是自家姑祖母鄭重其事的和自己說『現在就去!』,總會讓徐載靖有些自己成了盛紘和王若弗的錯覺。

  傍晚,

  大周皇宮,

  榮妃寢殿,

  榮妃蹙著眉頭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貼身女官輕聲道:「娘娘,您也別多想了!」

  「咚!」

  榮妃攥拳捶了下桌子,氣憤的說道:「那竇家的,怎麼說也是個國公夫人,怎麼這點腦子也沒有!什麼事情都張大了嘴往外說!」

  「就不想想,這樣做,可能會給徐家哥兒惹多少麻煩麼!」

  說完,榮妃站起身,輕聲道:「總要想法找補一下!」

  這時,

  「陛下駕到。」

  殿外傳來了大內官的聲音。

  榮妃驚訝的和貼身女官對視了一眼,趕忙深呼吸了幾下,調整了一下表情後,朝門口走去。

  「陛下,您怎麼來了。」榮妃柔聲問道。

  皇帝擺擺手,道:「方才朕和皇后同徐家那小子說了幾句話,皇后還要叮囑那小子幾句話!朕懶得多看那小子兩眼,就來愛妃這裡了。」

  榮妃笑著點頭,道:「陛下,都是臣妾娘家的親戚.」

  沒等榮妃說完,皇帝又擺手道:「以後沒事了!在皇后那裡,那臭小子和朕討了一張寫著『絕無此事』四個字的紙,說要裝裱好掛到他家大門前呢。」

  榮妃一愣,一邊上手給張開雙臂的皇帝解開衣服,一邊笑道:「這,徐家哥兒倒是有趣。」

  皇帝任由榮妃給他換著衣服,微微閉眼說道:「哼!也不知道被誰點撥過,進宮進的倒是挺快,朕還以為要等上個把月呢!」

  榮妃眼睛一轉,明悟的神色一閃而過,隨後便語氣納悶的說道:「陛下,臣妾瞧著您.您不在乎?」

  換好衣服的皇帝一振衣袖,朗聲道:「朕在乎什麼?有些枋兒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榮妃這才恍然道:「陛下聖明!徐家哥兒年少之時,在宮中就立下不世功勳!之前又奔赴白高故地和貝州!身上便是有種種神異,那也是我大周的祥瑞!」

  「哼!」皇帝傲嬌的抬起下巴,看著大殿的頂部道:「朕的祥瑞!」

  榮妃趕忙笑道:「是是是,臣妾說錯話了,是陛下和殿下的祥瑞!」

  皇帝笑著頷首,道:「朕覺著今日身體很不錯,愛妃,咱們就寢吧。」

  日升月落,

  時光飛逝,

  轉眼之間,

  日子便到了八月下旬。

  立秋已有多日,期間幾場秋雨讓天氣冷了許多。

  幾十天的時間裡,

  之前譽滿京都的徐家五郎徐載靖,這些天來,風評來了個大逆轉。

  潘樓附近,

  阮媽媽小院兒中,

  一位抱著琵琶的小姑娘,脆聲說道:「據說,之前在潘樓歡聚飲宴的永昌侯梁家六郎,又在潘樓雅間中,當著不少花魁女樂的面,動手和晉陽侯陶家三郎打了一架呢。」

  「啊?這是為什麼呀?」一旁幾位漂亮的姑娘問道。

  「聽說原因是陶三郎做局忽悠梁六郎,聽說砸壞了不少桌椅呢!」

  「之前徐家五郎名聲這麼好,沒想到居然也會騙錢」

  一旁的屋子中,

  一個長得甚是漂亮的姑娘站在窗邊,聽著院子裡的談話聲,撇了下嘴後,輕聲道:「一幫蠢貨!」

  「師師,說什麼呢?」阮媽媽的聲音傳來。

  李師師趕忙轉身,笑著福了一禮:「阮媽媽,奴沒說什麼?」

  阮媽媽搖頭,溫聲道:「看破不說破,假痴不癲才能走的長遠!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問你崇拜的魏行首在哪兒麼?」

  聽到此話,師師姑娘抬頭看來。

  「如今魏行首是在柴家,過不了幾年便要變為良民了.」

  這天,

  寅時末刻(清晨五點前)

  徐載靖一如往日的早起上學,

  清晨的天色,似乎比之前夏天的時候暗了些。

  出了曲園街,

  街道上不時能看到有早起上工的百姓。

  「公子,你看。」青雲用下巴指了指路邊的一輛馬車,馬車旁除了車夫,還站著個女使。

  馬車背對著徐載靖他們,看不到上下人的馬車車門。

  徐載靖點頭道:「瞧著有些眼熟。」

  說著話,徐載靖繼續馭馬朝前走去。

  「嗒嗒。」

  清脆的馬蹄聲在街上響著。

  車窗簾緩緩掀開,一個年輕的婦人探頭朝外張望了一眼,看到徐載靖坐下的大黑馬後,那婦人又抬眼朝著鞍韉上的人看去。

  距離拉近,看清楚人是徐載靖後,婦人笑著點頭致意。

  徐載靖也笑著點了下頭。

  很快,

  徐載靖一行人超過了路邊婦人的馬車。

  年輕婦人在昏暗的馬車中,稍稍撩開了一絲縫隙。

  看著徐載靖背影,年輕婦人一手扶著車廂一手護著小腹,緩緩跪在了馬車中。

  隔著車簾,婦人朝著徐載靖的背影真摯的磕了一個頭。

  新的一天,就這麼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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