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不嫌落魄親戚【拜謝!再拜!欠更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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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4章 不嫌落魄親戚【拜謝!再拜!欠更37k】

  早晨,

  天空湛藍,朝陽初升。

  積英巷,盛家,後院中一片明亮春景。

  「啁啾啁啾」

  有兩隻鳥兒立在枝頭,清脆的鳴叫著。

  「吱。」

  窗扇被人從裡面推開,站在窗前的衛恕意,看著園子裡的景色,閉眼深呼吸了一下。

  「小娘,奴婢去大廚房了。」

  衛恕意回過頭:「嗯,秋江你看著多帶些飯食回來,昨日咱倆吃有些不夠。」

  「唉,奴婢曉得。」

  說完話,衛恕意回頭繼續站在窗前,朝著遠處的檐角、綠樹以及隱約可見的城牆眺去。

  遠眺期間,衛恕意還會看向院子裡的鳥兒,視線隨著鳥兒的移動而動。

  房門打開,女使秋江則拎著食盒朝著大廚房走去。

  眼睛放鬆休息了一會兒,衛恕意坐到了繡架前的繡墩上,捏著繡花針沉吟片刻,便專心的繡起了東西。

  一刻鐘後,

  「小娘,奴婢回來了。」秋江說著進到了屋子裡。

  「嗯。」

  衛恕意頭也不抬的嗯了聲音。

  將食盒放在桌上,秋江笑道:「小娘,方才過來的時候,大娘子身邊的彩環和我說,倪家給咱們府上遞了帖子,說上午要來一趟呢。」

  衛恕意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轉身看向秋江,笑道:「小蝶要來?」

  「是的小娘。」

  聽到此話,衛恕意放好繡花針,笑著起身走到桌邊。

  巳時初刻(上午九點後)

  小蝶低頭穿過門帘,從壽安堂中走了出來。

  出屋後,小蝶點頭道:「崔媽媽,您就別送了,讓位妹妹帶我過去就是。」

  崔媽媽笑道:「誒,這可不行。小蝶你如今是倪家的大娘子,怎麼能讓小女使帶路?再說,這可是老夫人吩咐的。」

  一聽此話,小蝶笑了笑:「那就有勞您了。」

  「大娘子哪裡話,請。」

  說著話,小蝶便帶著一個挽著包袱的女使,朝今安齋走去。

  到了後,一番寒暄,崔媽媽回了壽安堂。

  小蝶則挽著衛恕意的胳膊,進到了屋內。

  「包袱給我,你陪著秋江妹妹去院子裡吧。」

  小蝶伸手說道。

  「是,大娘子。」

  倪家女使福了一禮,退出了屋子。

  衛恕意斟了杯茶後,看著拆包袱的小蝶笑道:「怎麼還把女使支應出去了?」

  小蝶笑了笑,拆開兩層綁好的包袱後,從最裡面拿出了一個荷包。

  打開荷包,小蝶從裡面捏出一塊東西,笑道:「小娘,你看。」

  「這是金戒指?」衛恕意有些疑惑的說道。

  小蝶連連點頭:「是的小娘!您月初給我的那幅刺繡,被經常進高門內院做買賣的的婆子相中了,賣了個極好的價錢。」

  「連帶著上月賣出去的銀兩,我就兌換成金子,給您鑄了個金戒指。」

  衛恕意搖頭道:「一共兩幅繡品,哪能有這麼多金子?」

  小蝶回身看了看四周,見無人在附近,就探身到衛恕意身邊,用極低的聲音道:「小娘,月初的這幅,我猜想是哪家勛貴,拿了您的繡品當成自家嫡女的,擺著好看方便議親呢。」

  衛恕意蹙眉道:「這,小蝶你是怎麼猜到的?」

  小蝶笑了笑,道:「京里這些事兒多了,只是小娘您不知道罷了。說不準以後還會有買賣來呢。」

  衛恕意點頭不停,隨即目露關心的說道:「做這樣的買賣,小蝶你心中還是要多多留意。平常多說不如少言。」

  「小娘,我明白,您快收好吧!再說了,我家也不是沒根底的,不會有事兒的。」小蝶又道。

  「好!」衛恕意點頭後,起身道:「來,看看我新繡的這個。」

  走到繡架前看著半成品,小蝶眼中滿是驚訝的說道:「小娘,您繡的這是玉面狸奴?」(三花貓)

  「嗯!如何?」

  小蝶從繡品上收回視線,笑道:「小娘,這個繡品一出,我那鋪子的門檻,怕不是要被人給踩壞了。」

  衛恕意搖頭笑道:「那怎麼會呢?」

  小蝶蹙眉道:「小娘,您是不知道這等的繡品在京中有多麼搶手。」

  說著,小蝶朝屋外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說道:「哼,便是盛大人偏心那林棲閣的,但是您有我!咱倆一定能給六姑娘和七郎,置辦下一份產業。」

  衛恕意看著小蝶:「你現在也是當娘的人了,還是長嫂!你別老想著我,要多想著孩子們。」

  小蝶頷首:「小娘,我知道的。」

  衛恕意點頭,笑了笑:「過幾日寧遠侯府顧家三姑娘大婚,你可會去?」

  「嗯!到時大姑姐會帶著我去。」小蝶說完,看著衛恕意的動作,趕忙伸手壓住她的手,道:「小娘放心,一應賀禮我家姑姐已經備好了,我就是跟著走個過場。」

  衛恕意低頭看著小蝶的手背,道:「這種事情,老讓當了別家兒媳的姐姐出銀錢,總是不好的。這幅繡品我儘快繡好,賣了錢你也要和你大姑姐表示一二。」

  小蝶趕忙點頭:「好,小娘,我記住了。」

  四月中旬,

  這日,

  興國坊,寧遠侯府。

  雖然離著大婚還有一天,但整個寧遠侯府卻早已忙碌幾日了。

  不少珍貴的食材,放在冰鑒中運到侯府,備著明日宴客。

  好在之前有顧廷燁的大婚,侯府中也算是忙而不亂。

  顧廷熠外祖白家,乃是揚州府的豪富,白氏當年更是陪嫁無數。

  白氏的嫁妝填的寧遠侯府窟窿中,除了一些平白耗費拋灑的支出外,還有不少是寧遠侯府投銀子頗多的買賣。

  因為朝廷當時要寧遠侯府還銀子,造成投了錢的買賣,銀錢短缺無以為繼,平白成了虧空。

  而有了白氏金山銀海的嫁妝支援,那些買賣自然可以繼續下去,這麼多年下來白氏早早回了本錢,還掙了不少。

  揚州的白老太爺,就白氏一個姑娘,以後的鹽莊店鋪什麼的,自然也是白氏的。

  京中一幫子夫人誥命貴婦官眷中,身家能和白氏比肩的真沒幾個,也就柴家、襄陽侯府、梁家能說一說。

  之前白氏拉著孫氏入了不少買賣,讓徐家家勢有了起色。如今徐家有販馬的優待,白氏自然也是摻了些份子的,每年分紅亦是不少。

  傍晚,

  寧遠侯府,

  後院正廳中,

  寧遠侯顧偃開眉開眼笑的捋著鬍鬚,看著堂中說話的孫女妍姐兒。

  「我就在床上滾了滾,將背熟的吉祥話喊了出來,那位夫人便給了這些金豆子。」

  「哈哈哈,我家妍姐兒真厲害。」顧偃開笑著伸開胳膊道:「來,到祖父這兒來。」

  「黃家還有個小姐姐,老是直勾勾的看著哥哥,都把哥哥看害羞了。」坐在顧偃開腿上的妍姐兒繼續道。

  「嘶,那是哪家的姑娘?」白氏疑惑的看著去黃家鋪房的常嬤嬤。

  常嬤嬤擠出一絲笑容,道:「夫人,是壽山伯親戚袁家的姐兒。」

  坐在一旁的顧廷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蹙眉道:「袁怎麼讓他們家來了!」

  寧遠侯瞪了眼兒子,道:「這黃家,倒是不嫌棄落魄了的親戚。」

  顧廷燁撇了撇嘴,卻被一旁的余嫣然瞪了一眼。

  白氏也是點頭:「侯爺說的是,之前我聽孫家姐姐說過,袁家父子如今在西北幹得不錯。」

  寧遠侯道:「嗯,我也有所耳聞!可惜名聲壞了,就是乾的再好,官職可能會升一升,但爵位是沒有起復的希望了。」

  廳中眾人點了點頭。

  抱著兒子行哥兒的平梅,看著有些走神的顧廷熠之後,給了婆母白氏一個眼神。

  收到眼神的白氏一愣,順著平梅的眼神看了眼小女兒。

  隨後,白氏起身,道:「侯爺,我先帶熠兒去她屋子裡了。」

  顧偃開和藹的看著顧廷熠,點頭道:「好。」

  「嫣然,走了。」

  說著,平梅將兒子遞給青霞,和嫣然一起陪著白氏和小姑廷熠離開了廳堂。

  回去的路上,

  院子各處掛著燈籠,僕從們還在走來走去,忙著手裡的活計。

  看到白氏一行人,都會駐足躬身行禮。

  一路無言,一行人進到了顧廷熠的屋子。

  屋內,

  華貴的喜服被衣架盛著,擺放在一旁。

  明日一應要佩戴的各種首飾,也都有序的擺在桌子上。

  進屋落座,平梅和嫣然笑著和廷熠說了幾句話後,便帶著女使離開。

  屋中便只剩下白氏、常嬤嬤和顧廷熠以及她的貼身女使。

  白氏看了眼燭光下的桌子上,那裡擺著一個食盒大小的名貴木盒,裡面裝著顧廷熠的陪嫁。

  上午的時候,木盒裡的各種地契、房契,白氏已經大略的和顧廷熠說過了。

  收回視線,白氏看著眼前自己唯一的姑娘,伸手摸了摸顧廷熠的臉頰,白氏嘆道:「一轉眼你都這麼大了。」

  「當年懷著你的時候,燁哥兒和靖哥兒那倆小子,還都是扎著辮子的童兒呢。」

  「想一想,那時候你外祖從揚州千里迢迢的趕到汴京時,你都來到這個世上了。」

  一旁聽到此話的常嬤嬤,面上也有不少追憶的神色。

  顧廷熠用臉頰蹭了蹭白氏的手掌,道:「母親,您今天怎麼這麼多愁善感啊?瞧著二哥哥娶嫂子的時候,您可高興了。」

  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顧廷熠的嫩臉,白氏道:「這娶兒媳和嫁女兒,能一樣啊?」

  「對了,你外祖給你的那份家產價值不菲,但離著汴京有些遠,可要記住時常讓人查驗,省的出什麼事端。」

  「母親,女兒知道。」

  白氏點頭,繼續說道:「你大嫂嫂平梅,除了送給你的那些東西外,還特意讓家中馬吏從北邊選了幾匹好馬。」

  顧廷熠挑了挑眉,嘴角帶笑的說道:「我還以為會從徐家哥哥那兒選一匹馬呢。」

  白氏瞪了顧廷熠一眼:「行哥兒那兒有一匹極好的馬兒了,過幾年便能繁衍下一代,到時你想要,給你留著馬駒就是,何必非得看著靖哥兒的那幾匹良駒?」

  「徐家哥哥的馬兒好唄!不好女兒還看不上呢!」

  聽到此話的白氏,無奈的搖了下頭,道:「熠兒,你可知道你嫂嫂為什麼送馬兒給你?」

  顧廷熠表情嚴肅了些,頷首道:「母親,女兒知道。要是在壽山伯府受了委屈,便讓小廝騎馬回來報信。」

  白氏笑道:「對!就是如此!」

  「如今你父兄正當用,親哥哥瞧著在科舉上也有些盼頭,兩個嫂嫂也不是等閒的。」

  「雖然在婆家一定要尊敬長輩愛護小輩,但不能成了受氣的!你可不是高嫁。」

  「真有什麼事兒,你就回娘家,娘替你做主。」

  「還有,那小子是和英國公府關係很好,還是國公世子的副手,但是咱家親戚也都是不差。」

  「你親哥哥和一起長大的靖哥,那都是在貝州建功的,厲害著呢。」

  看著嘮叨的白氏,顧廷熠鼻子微微有些發酸,握緊白氏的手掌後,說道:「娘,女兒和張家五娘關係可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娘在英國公夫婦心中的位置。哪用得著二哥哥和靖哥。」

  白氏深呼吸了一下,笑著點頭:「對,熠兒你說的對。」

  又深呼吸了一下,白氏道:「說起來,靖哥兒這小子也是把你當親妹妹看待的,送來的賀禮分量頗重!」

  「各種絕好的皮貨,便有大大的一箱子,瞧著都是貢品的品質。想來這些年為娘沒白疼他。」

  常嬤嬤面上有了些笑容,同白氏道:「姑娘,徐家五郎自小就和您親近,我現在都還記得他滿月的時候,抱著您不撒手的情景呢。」

  白氏聞言,眼中帶著追憶的神色,笑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顧廷熠在一旁笑道:「娘,徐家那兩個小子,哪個更像徐五哥哥一些?」

  白氏想了想,和常嬤嬤對視一眼後,笑道:「代哥兒和仲哥兒都不太像,安梅的兒子反而有些像。」

  常嬤嬤點頭:「夫人,俗話不說了麼,外甥像舅!」

  顧廷熠聞言,面上浮起了笑容點頭不停,說道:「方才母親說徐五哥哥賀禮頗重。我也聽大嫂說過,徐家單獨立了個庫房,裡面放置的都是徐五哥哥的東西,今日不知道搬空了幾個屋子。」

  常嬤嬤笑著搖頭:「姐兒,以後等徐家五郎成親,你也是要送禮的。」

  廷熠一愣,呆呆道:「是哦!」

  說著話,顧廷熠眼睛轉了轉,心中有好幾個想法閃過的同時,還浮現了兩位好友的面孔。

  搖了搖頭,顧廷熠將『以後要給誰多送賀禮』的想法搖了出去,道:「娘,安梅姐姐送的東西也不少,看著在呼延家的日子很好。」

  白氏笑了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安梅那丫頭名下已經有了六七艘大海船,呼延家重新起勢的希望,也在安梅官人身上。」

  顧廷熠道:「嗯,女兒聽說安梅姐姐的官人,可是努力呢。」

  白氏頷首,深呼吸了一下後,再次看著眼前的顧廷熠,道:「熠兒,有些東西母親要交給你。」

  聽到此話的常嬤嬤,轉身走到一旁,捧著一筒裝飾精美的畫捲走了過來。

  見此,

  顧廷熠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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