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呲溜一聲【拜謝!再拜!欠更3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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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6章 呲溜一聲【拜謝!再拜!欠更36k】

  午時正刻(中午十二點後)

  馬球場中空空蕩蕩,已經沒有人騎馬擊球。

  場邊大帳後方,隨著各色蒸籠被掀開,不時有白色的蒸汽飄到半空中消散。

  幾家的女使則在管事嬤嬤的指揮下,端著托盤陸續朝帳子裡走著。

  帳內,

  喬九郎看著端上來的蒸熟螯蟹,起身笑道:「諸位兄弟,這些是我讓家中管事精心挑選的大蟹,顧二哥和我說的時候,這些大蟹子就已經在清水中吐了兩日的泥沙。」

  「中秋那日開始,又餵了些醬醋給這些大蟹,驅了驅寒。」

  「當然,除了餵食了醬醋外,這些大蟹和送到諸位兄弟府上的一般無二。」

  聽著喬九郎的話,帳中在座的人里,有人咽了口口水。

  原因無他,自然是嘗過美味的大蟹,此時心中回想著大蟹的滋味。

  一旁的顧廷燁點頭,朝著喬九郎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後道:「九郎有心了!」

  「諸位都知道螯蟹性寒,所以昨日我便特地去竇家買了幾壇極好的黃酒!搬上來吧!」

  顧廷燁說完,顧家僕從便將有著水漬的成壇黃酒端了過來。

  那水漬是熱水溫酒的痕跡。

  長楓探頭看著黃酒酒罈,眼中有些驚訝的說道:「顧二哥哥,這竇家正店產的頂級黃酒可是不好買呢!我家管事也去問過,說是新酒剛出來那日便已售罄。」

  顧廷燁笑了笑:「長楓,竇家黃酒可是搶手的很!我也是走了親戚的關係,這才拿到了幾壇。」

  「原來如此!」長楓點頭道。

  坐在徐載靖身邊的代哥兒,好奇的看了眼徐載靖:「小叔,顧二叔和輔國公家有什麼親戚呀?」

  徐載靖側身低聲道:「你顧二叔有位嫁到楊家的姑姑,這位的大姑姐便是竇家的一位大娘子。」

  「哦」小腦袋裡捋著關係的代哥兒點了點頭。

  說著話,

  有女使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將托盤上用細布裹著的東西,挨個放到了眾人的桌上。

  徐載靖隨手打開,卻是簡略版的,用來吃螯蟹的金屬物件。

  眾人本就是聚會,沒有什麼主賓之說。

  一陣叮叮噹噹的動靜後,眾人開始吃起了大蟹。

  有兩個侄兒在身邊,徐載靖吃的不多,拆下來的蟹肉大部分都給了他倆。

  當然,

  一幫子公侯勛貴子弟,用這些物件吃蟹就是圖個樂趣,大頭還是帳後大廚精心料理的各色菜品。

  將蟹肉在滿是醬醋薑末的蘸料里浸了浸,徐載靖將其放到了興仲的碗碟中。

  看著舉起酒杯顧廷燁,帳中眾人紛紛舉杯,飲了一口黃酒。

  「嘖!真是好酒!」齊衡眯著眼睛感嘆道。

  瞧著齊衡的樣子,徐載靖身邊兩個侄兒,眼中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昨日中秋,他倆在家中就嘗過載章分給他們的黃酒,他倆覺著還沒有糖水好喝。

  這時,

  有幾個女使捧著幾盤糟蟹擺在了眾人桌上。

  放下酒杯的喬九郎看著桌上的糟蟹,不知為何,就搖頭笑了起來。

  「九郎,何故發笑?」長楓嘴裡咬著蟹腿問道。

  看著眾人看過來的眼神,喬九郎笑著搖頭::「也沒什麼,就是看到這糟蟹,就想到住在京中的濮州李家的一位哥哥。」

  「濮州李家?」長柏聽到此話,眼中滿是思緒的問道:「可是先皇在位時,狀元及第的李大相公家?」

  喬九郎豎起大拇指:「盛二哥哥所言不錯,就是狀元李大相公家,那位哥哥是李大相公的族曾孫,叫李倢的。」

  「平日裡這位哥哥與我交情不錯,之前他成親我還去吃過席。」

  「既是這種關係,九郎你怎麼想到他就發笑?」齊衡疑惑道。

  喬九郎笑著搖頭:「實在是這位哥哥平生最好吃這糟蟹,娶了個婆娘也同樣愛吃!我家那邊的水產鋪子,這大蟹有四五成都被他家包圓了。」

  聽聞此言,徐載靖等人對視了一眼。

  「嘶!這麼一說,這一對夫妻可真夠愛吃的!」長楓嘆道。

  「然後哈哈哈哈。」

  話沒說完,喬九郎又搖頭笑了起來。

  一旁的梁晗蹙眉道:「嘖!我說九郎,今天你到底怎麼了?話說了一半,就跟個傻子似的傻笑?」

  喬九郎擺手:「六郎,你聽我說完!就是前兩年這哥哥找我弄了個半人高的大瓮。」

  喬九郎比劃著名那大瓮有多大,繼續道:「說是專門用來醃糟蟹,聽管事說進了我家數百枚螯蟹放裡面,醃好了後,這哥哥他就和他娘子每日吃上幾個。」

  徐載靖等人沒有插話,看著喬九郎靜待下文。

  「但,兩人太愛吃了,數百枚螯蟹一來二去,便只剩下一個!」

  「去年秋社李家大娘子回娘家前,和這哥哥相約,等她回家兩人一起平分螯蟹!」

  「結果等李家大娘子回府,卻發現大瓮中已經空無一物!一問這哥哥,這哥哥說」

  喬九郎憋笑道:「說,他本想把那僅剩的螯蟹撈出來,放碟子裡看著可沒想到,噗嗤」

  喬九郎忍不住噴笑了一下:「沒想到,那醃製了多日的螯蟹,居然趁他不注意從碟子裡跳出來,呲溜一聲,腳步飛快的跑出了屋子,眨眼間就消失在院中」

  「吭哧!」

  「哈哈!」

  大帳內,徐載靖等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就連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長柏,嘴角也上揚了起來。

  「哈哈哈,怪不得九郎你忍不住!」梁晗笑著說道:「瞧著,應該是那李家哥哥自己忍不住美食誘惑,給吃了獨食。」

  喬九郎笑著點頭。

  徐載靖也笑著,舉起酒杯道:「來,咱們為九郎的這個趣聞,干一杯!」

  「來!」眾人紛紛附和舉杯。

  喝完酒,

  徐載靖放下酒杯,看著吃菜的喬九郎道:「九郎,說起來這也是後院的事兒,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喬九郎放下筷子張口欲言,梁晗擺手道:「九郎,你先別說,讓我猜猜!可是家裡的女使婆子透出來的消息?」

  咽下嘴裡的菜餚,喬九郎搖頭,笑著道:「非也非也,是」

  喬九郎抿了下嘴忍下笑意,道:「李大娘子也不是蠢笨的,自然不信李家哥哥的說法,認定李家哥哥是自己偷吃了!」

  「李家哥哥卻死不認帳,說是聽過有醃製的螯蟹,醒過酒後逃跑的事情。」

  「夫婦二人就這麼拉扯著找到了我家的水產鋪子,李家哥哥非要我家管事給他作證,說發生過這事兒,這才」

  「那日鋪子裡客人不少,可是鬧了個笑話。」

  眾人聞言紛紛輕聲笑了起來。

  這時,腳步聲響起,

  又有數名女使端著托盤進帳上菜。

  本來在和梁晗說話的齊衡,隨意的朝進帳的女使看去。

  忽的,

  齊衡本來就要掃過的視線猛然停住。

  「小公爺,這菜我之前在吳樓嘗過,味道很是不錯!」梁晗在旁笑道。

  愣了片刻,齊衡緩過神。

  「哦!六郎如此說,那我是得嘗嘗了。」說著,齊衡視線又在離去的眾女使身上掃了掃。

  察覺齊衡異樣的梁晗,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也朝著女使看了看。

  用了飯,

  眾人喝了消食的飲子,修葺了兩刻鐘後,又在馬球場中溜了溜馬。

  期間,幾個如興仲這般年歲不大,不好騎乘奔馬的小孩兒,還在眾人的照看下在場中轉了好幾圈。

  待到日頭西斜,

  眾人便帶著親隨僕從,一起騎馬朝著馬球場門口走去。

  出了馬球場,

  快到城門口,

  臨分開前,

  徐載靖看著坐在長柏鞍前的興仲,囑咐道:「仲哥兒,路上可要聽你舅舅的話!」

  「小叔,仲兒知道。」

  「仲哥兒向來聽說懂事!」一旁的長楓笑著稱讚道。

  駐馬在旁邊的齊衡笑了笑。

  徐載靖頷首,回頭看著跟在長柏身後的徐家馬車,馬車中坐著華蘭的貼身媽媽翠蟬和徐家女使。

  「翠蟬,你和雲錦看著點,要是路上仲哥兒困了,就把他抱進車裡。」

  「是,五公子,奴婢省的。」翠蟬同雲錦點頭說道。

  說話的時候,齊衡準備再看一眼雲錦的時候,一旁的不為出聲道:「小公爺,小人瞧著兩位公子也困了。」

  齊衡回頭看去,發現撩開車簾的馬車中,他的兩個小舅舅正在打著哈欠。

  隨後,

  眾人拱手告別,長柏一行人朝著南邊走去。

  走了半刻鐘,

  興仲本就瘋玩了大半日有些累,馬兒走路也一上一下的顛簸著,很快長柏身前仲哥兒便被顛的的眼皮打起了架。

  長柏便叫停了車馬,將仲哥兒遞到了馬車上的翠蟬手中。

  跟著坐車的雲錦,趕忙伸手相助。

  待翠蟬進到車內,陪著騎馬的長槙,在雲錦臉上掃了一下後,便繼續握著韁繩騎馬前行。

  走了一會兒,

  「七郎,想什麼呢?」長柏笑著道。

  長槙年紀不大眼神卻沉穩,和長柏對視了一眼,道:「二哥哥,弟弟在想,今日球場中去的公子們。」

  長柏一愣。

  一旁的長楓笑道:「七郎,年歲不大,但是想的卻多。不錯!今日咱們認識這些公子,等咱們中舉入仕,便是不可多得的珍貴人脈!」

  「七郎,你也是這麼想的?」長柏笑著問道。

  長槙點頭又搖頭:「二哥哥,我想到的不止三哥哥說的這些。弟弟在想,要是沒有莊學究這般名師,咱們兄弟能否結識那幾位同窗。」

  長柏笑了笑:「七郎,大姐夫和五郎他們是咱家親戚,自然是會結識!但如兩位小公爺及其他幾位,可能沒什麼機會認識。」

  長槙點了下頭。

  「那幾位可都是公侯府里的嫡子,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長楓在一旁附和道,說話的同時,眼中滿是暢想的神色。

  「但,結識歸結識,能否長久的交往下去,還是要看你自己以及父親和家族!」長柏看著兩個弟弟囑咐道。

  「二哥哥說的是,弟弟謹記在心。」長槙點頭。

  長楓抿了下嘴,道:「二哥哥,朋友之間交情好了,有時也不看家世吧?像徐五哥,他不是介紹了不少人進到軍中麼?聽說一個個的都步步高升呢!」

  長柏似乎預料到長楓的話語,淡然道:「那如今,讓你和康家表弟交好,你可願意?」

  「康晉?」長楓撇嘴搖頭:「那還是算了吧,康姨夫不上進,康晉他年紀不小了居然還沒中舉,有時和他說話,都感覺」

  說著,長楓訕訕的閉了嘴。

  「三郎,咱家和康家還有親戚呢,不比你說的朋友之間的交情關係重?這樣你都嫌棄,何況其他?」

  聽著長柏說完,長楓點了點頭。

  「方才你說的靖哥兒如何,他是介紹了不少人進到軍中,但軍中是要用性命本事搏前程的,沒聽姐夫和你說的那些戰歿的將士?」

  「若是沒有好出身,讀書又不成,便是有人給你舉薦什麼差事,你又如何知道自己不是塊兒敲門磚?」

  「若有人真心給你謀前程,你卻無法升任惹了禍事,豈不是辜負了別人的良苦用心。」

  長柏說完,直直的看著長楓。

  長楓低頭道:「二哥哥說的是,是弟弟想岔了。不論關係如何,首先還得是自己有本事。」

  「唔。」

  車聲轔轔,

  一行人進了城門,朝著積英巷走去。

  到了盛家,

  下了馬車,雲錦跟在翠蟬身後,朝著壽安堂走去。

  因明日秋社,華蘭和載章提前來積英巷,就是為了明日能待在徐家,招待回娘家的平梅和安梅。

  所以,今日便準備住在盛家,明早回曲園街。

  壽安堂,

  王若弗蹙眉看著載章,道:「姑爺,你這和友人飲宴,也是要注意身體的,怎麼能喝這麼多呢?」

  坐在老夫人膝前的華蘭,同樣有些嗔怪的瞪了載章一眼。

  正喝著解酒湯的載章笑了笑:「岳母,小婿記住了。」

  瞧著載章和華蘭夫妻二人的『互動』,和劉媽媽一起侍立在旁的衛恕意也笑了起來。

  王若弗點頭,朝著屋外方向看了眼,道:「柏兒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一旁的如蘭撇嘴,道:「母親,我看你想二哥哥是假,想仲兒才是真吧?」

  聞言,王若弗組轉頭瞪著如蘭,點了點如蘭的額頭後,數落道:「就你話多!」

  坐在華蘭外側的明蘭,也捂嘴笑了笑。

  「二哥兒三哥兒他們回來了。」屋外,小女使通傳道。

  屋內眾人便朝門口看去。

  片刻後,

  長柏兄弟三人同抱著孩子的翠蟬一起進到了屋子裡。

  「祖母,母親,孩兒回來了。」長柏三人行禮道。

  王若弗點點頭,起身走到翠蟬身前,看著翠蟬懷裡抱著的興仲,輕聲道:「怎麼,路上睡著了?」

  翠蟬笑著點頭。

  「抱了一路也累了,讓我來吧。」

  「是,大娘子。」胳膊有些酸的翠蟬,笑著將興仲遞給了王若弗。

  「哎喲,仲兒,我的小心肝兒喲!」王若弗頗為幸福的摟著外孫喚道。

  看著懷裡困眼矇矓的興仲,王若弗咧嘴一笑:「仲兒,醒啦?看看到哪兒了?困了就繼續睡,有外祖母在呢。」

  「外祖母。」興仲迷糊的叫了一聲,繼續眯眼睡了過去。

  抱著外孫坐在椅子上,王若弗身後的劉媽媽和衛恕意,都笑著探身看了看,看完後也都笑了起來。

  劉媽媽自不多說,衛恕意自進了盛家門,華蘭便一直對她很好,她自然盼著華蘭能幸福。

  看著王若弗的樣子,眾人說話紛紛壓低了聲音。

  長楓介紹了一番今日馬球場的眾人,長槙則在華蘭的詢問下,說了兄弟三人打馬球的事情。

  聽到馬球,明蘭眼睛一亮,看向了長槙。

  老夫人的視線,則不時的看向和翠蟬站在一起的雲錦。

  察覺到自家祖母的視線,華蘭趁著話隙,笑道:「雲錦,來這邊。」

  待雲錦走到中間,朝著眾人福了一禮後。

  華蘭道:「祖母,你瞧侯府的這位女使像誰?」

  「像六妹妹。」如蘭有些笑著說道。

  雲錦趕忙低頭:「奴婢相貌不揚,奴婢慚愧,這容貌如何能和六姑娘相比。」

  「容貌都是爹娘生養的,能有些像的地方,那也是緣分。」王若弗笑著道。

  堂中眾人紛紛點頭。

  老夫人笑著道:「大娘子此話說的在理。」

  華蘭笑了笑,道:「祖母,母親,之前小五他送的並蒂蓮花,多是雲錦的兄長尋到的呢!」

  「喲!」

  「哦?」

  老夫人和王若弗驚呼出聲。

  兩個蘭和長柏三人也都驚訝的看向雲錦。

  衛恕意眼中更滿是不可思議,今安齋中可是養過不少並蒂蓮,沒想到居然和眼前的這個女使有關係。

  「能有如此本事,看來賢兄妹都是有福之人啊!我等也是沾了福氣的。」老夫人笑著點頭道。

  雲錦趕忙說道:「老夫人謬讚了。奴婢和哥哥是託了侯府的福,這才能夠如此。如今哥哥在水軍中,有了份長久的差事,奴婢感謝五公子還來不及呢。」

  華蘭在老夫人身旁,細細的說了幾句。

  「也是個苦出身的,知道給父母分擔的好孩子!」老夫人沉聲道。

  「老夫人謬讚了。」雲錦福了一禮再次說道。

  聽著眾人對話的小桃,看了看自家姑娘又看了看雲錦,有些驚訝的和一旁的丹橘低聲道:「丹橘姐姐,這人的眼睛和姑娘真像。」

  丹橘點頭:「但也只有眼睛了,別處不像,而且個子不如咱們姑娘,膚色也有些黑。」

  小桃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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