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如梭【拜謝!再拜!欠更3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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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0章 如梭【拜謝!再拜!欠更36K】

  看到揚蹄巨獸,

  周圍眾人都情不自禁的驚呼出聲。

  中山侯沙家的看棚中也更加混亂。

  想要趕快躲開的沙家子弟,踉蹌著站起身,無意間一抬腳,卻不慎將燃著火苗的炭塊磕向了,嚇倒在地的沙家姑娘。

  今日沙家姑娘為了美觀,身上還搭著薄紗製成的霞帔,

  這燒著的炭火一落,

  『烘』

  易燃的霞帔被引燃,瞬間便燒了起來。

  幸虧沙家姑娘身旁的女使反應快,將霞帔扔到一旁,不然就要燎到沙家姑娘的皮裘和頭髮了。

  這番變故,

  倒也因禍得福,

  大象眼眸中,瞬間倒映出炭盆附近的通紅炭火,還有霞帔上瞬間燃起的火苗。

  這火乃是大象懼怕之物。

  吃痛和火苗的兩廂作用下,讓大象不再發瘋,落下前蹄甩了下鼻子後回歸正途,繼續朝著南熏門走去。

  雖然大象這般動靜頗大,但也不過是五六個呼吸的時間。

  隊伍稍稍一亂後,就重新變得正常,

  但沿途看棚中,各家觀禮的眾人紛紛朝沙家看去。

  後面的六頭大象依次走過,也暫時阻擋了柴錚錚這邊的視線。

  等柴錚錚能再次看到沙家棚子的時候,那沙家女使正低頭捂著臉頰。

  沒等柴錚錚對沙家女使為什麼捂臉發出疑問,她就得到了答案:沙家姑娘又甩了女使一耳光。

  沙家女使變成了雙手捂著臉頰。

  「那中山侯家的女兒,在幹什麼?」柴錚錚有些不理解。

  在鈞容直的樂聲中,一旁的紫藤湊過來說道:「姑娘,聽說沙家姑娘很喜歡那條霞帔,可能是惱火霞帔被燒掉吧。」

  「可是,那女使不幫她,她的頭髮和臉都有可能被燒到呀!」拂衣蹙眉說道:「壞了臉,就是再好的霞帔和衣服,那也無用的!」

  柴錚錚聞言,望著開始救火的沙家看棚搖了搖頭。

  沿路周圍其他幾家高門大戶的看棚下,也有人交頭接耳,不時的朝著沙家看棚看上幾眼。

  不遠處,全程看完的吳大娘子托著暖手爐,搖頭和一旁的兩個兒媳說道:「這姑娘家被大象嚇到還好說些,畢竟是人之常情。」

  「但這之後,給了算是立下功勞的女使兩耳光,那就是為人是非不分無情刻薄了。」

  「瞧著以後議親可能會有些難度嘍。」

  一旁吳大娘子的庶長媳笑了笑,道:「婆母,是有些難度,不過沙家多半會有託詞的。」

  吳大娘子頷首,看向了自家嫡長子梁旭的大娘子,道:「你嫂嫂說的可在理?」

  「回婆母,在理。媳婦覺著沙家可能會說那姑娘被嚇住了,一時間痰迷了心竅,這才如此任性妄為。」

  梁旭大娘子說完,吳大娘子滿意的笑了笑。

  坐在一旁的梁晗則玩味的挑了下眉。

  隨後吳大娘子朝著晨光中的四周望去,一眼就注意到對面不遠處,榮家看棚中側頭髮愣的飛燕姑娘。

  榮家看棚,

  榮飛燕視線追逐著大象的身影,心中震撼良多。

  「細步,哥哥他在南邊就是和這種巨獸作戰麼?」榮飛燕輕聲問道。

  旁邊的細步也在看著大象,點頭道:「是的姑娘,聽說儂人和交趾人都會馴服大象,咱家二公子戰場上是要遇到的。」

  聞言,

  竇氏有些擔憂的眨了眨眼。

  富昌侯夫人眼中,也開始充滿了擔憂。

  榮飛燕點頭:「嗯,瞧著真是有些可怖。」

  「姑娘,這大象身軀雖大,但二公子信中不是說了,這巨獸怕火,也怕我朝的強弩,您心裡不用太過擔憂。」

  細步說完,富昌侯夫人眼中擔憂稍減。

  另一邊的凝香湊到榮飛燕耳邊,說道:「姑娘,吳大娘子在看咱們這邊呢!」

  榮飛燕趕忙轉頭看去,和梁家眾人視線接觸後,禮貌的笑著點頭。

  梁晗坐在吳大娘子身邊,看著不遠處戴著可愛護耳,眉目如畫,皮膚有些白的發光的榮飛燕,本想在心中和春舸比一下。

  但只是一想,梁晗便搖了搖頭。

  這根本沒有可比性。

  榮家看棚中,

  富昌侯夫人朝著中山侯沙家方向看了看,道:「燕兒,你說這大象,為什麼想要去沙家看棚啊?」

  榮飛燕搖頭:「母親,女兒也不甚清楚。許是沙家哥兒姐兒的衣著,有什麼吸引大象的顏色?」

  富昌侯夫人:「有可能。」

  說著話,

  一陣蹄聲傳來,

  禁衛騎軍穿著精緻的甲冑,舉著各色旗幟從南邊走來。

  騎軍後方就是被禁衛內官環繞的皇帝的御駕。

  皇帝御駕經過沿途看棚時,棚內眾人紛紛站起身拱手躬身行禮。

  御駕後面,便是騎著馬的朝中百官。

  待御駕隊尾經過,

  沿途各家看棚中的人便紛紛離開看棚,坐上自家的車馬,準備跟著進城。

  榮飛燕站在自家馬車旁,朝著有些距離的徐家方向看了看,道:「母親,嫂嫂,宣德門前的下赦我就不去看了。」

  富昌侯夫人點頭:「也好,不過是赦免些小罪之人,不看也沒什麼。」

  歸京途中,

  有要好相熟或是有親戚的姑娘夫人們,多會隔著車窗笑著聊上幾句,相約品茶聚會。

  各家不嫌冷騎馬的哥兒則約著去城中繁華坊市關撲玩樂。

  經過略微有些擁堵的南熏門後,眾人回到城中。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徐載靖自己覺著一進城,周圍似乎瞬間就變的暖和了許多。

  和一旁的梁晗說了會兒話,身後便傳來一陣馬蹄聲,徐載靖回頭看去卻是長柏騎馬過來。

  「長柏,你怎麼沒坐車?」徐載靖笑道。

  長柏摸了摸坐下的良駒,笑道:「我再不騎,它都要跟我生疏了。」

  梁晗點頭:「盛二哥哥,你這整天悶在家中,不是讀書就是寫字也不嫌累得慌。」

  長柏笑道:「讀書寫字,何累之有啊?」

  梁晗不能理解的搖著頭:「我一看到書本上的文字,這瞌睡蟲就往心裡鑽,看兩頁就累得不行!還是打馬球捶丸蹴鞠輕快些。」

  長柏聞言,同樣有些不理解。

  梁晗繼續道:「盛二哥哥,等出了正月,我請母親將馬球場用圍氈給圍起來,點上炭爐,球門放低,咱們打四分之一的小場。」

  「到時你帶著坐騎多去幾趟,自然就和馬兒熟悉了。」

  「那時候還會有京中貴女前去看球,說不準還能成就一番姻緣呢。」

  長柏聞言笑了笑,回頭看著身後遠處盛家的馬車,道:「我想家中三弟定然喜歡。」

  眾人說著話,越過內城護城河,穿過朱雀門門洞,便進到了內城中。

  內城城牆以北不遠處,街邊有一棟兩層木樓,乃是汴京聞名的唐家金銀首飾鋪。

  徐載靖經過的時候,目光隨意掃過,便看到木樓門口停著一輛有些眼熟的華貴馬車。

  越過車頂看向首飾鋪二樓,徐載靖就看到二樓上的窗戶開了條一掌寬的縫隙。

  一個戴著毛茸茸護耳的臉龐,正在掃視著街面,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片刻後,

  徐載靖便和二樓上的榮飛燕對上了眼。

  只是看了一眼,徐載靖便從榮飛燕眼中看出了期待,驚喜,訝然,驚慌以及害羞的神色。

  榮飛燕察覺到和徐載靖對視後,趕忙將視線移開,但只移開一瞬,便又看了回來。

  發現徐載靖還在看她,她又有些無措的舉起手中的首飾,似乎是在看首飾的成色。

  等榮飛燕從首飾上收回視線,壯著膽子再次朝樓看去的時候,卻只看到了徐載靖一行人的背影。

  榮飛燕眼中的亮光稍稍消散,多了些黯然的味道。

  榮飛燕一旁的細步正要說話,就看到樓下行駛的幾輛馬車中,有一輛撩開了車簾。

  「姑娘,你看,是盛家六姑娘,她正和您招手呢。」

  榮飛燕聞言面上浮現笑容,趕忙朝著樓下看去,果然,明蘭和如蘭撩著車簾,正在朝她招手。

  明蘭招手的時候,還指了指首飾鋪前的馬車,卻並未喊什麼。

  「姑娘,瞧著盛家六姑娘是在說,認出咱家的馬車了。」另一邊的凝香說道。

  榮飛燕笑了笑。

  待盛家馬車離開,榮飛燕將手中的首飾遞給細步,道:「帶回去吧。」

  許是皇帝祭天有了效果,

  冬至後一日,

  天色就變的陰沉,

  銀灰色的雲彩將太陽遮的嚴嚴實實。

  雖然沒有颳風,但只要出門便讓人感覺十分寒冷。

  中午北邊黑雲飄來,

  一陣北風後,

  雪粒子便沙沙的下了起來,

  雪粒漸漸變成豆粒大的雪花,下午的時分又成了鵝毛大小。

  盛家學堂內光線灰暗,所以時辰尚早,但屋內依舊點上了蠟燭。

  不知是喜歡下雪天,還是憂心雪天民生艱難,總之莊學究自下雪開始,便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景。

  忽的,

  不知想到了什麼,莊學究回頭朝著長槙坐的位置看了眼。

  瞧著長槙伸出小手護在晃動的蠟燭火苗上的動作,莊學究笑了笑後,將身前的窗戶給關了起來。

  回頭看著燭光中的學生們,莊學究背著手說道:「好了諸位!天氣不好,還在下雪,今日大家就早早的散了吧。」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應是。

  回家路上,

  雪依舊在下,不過小了很多。

  徐載靖披著大氅騎著馬兒,看著白黑兩色斑駁的路面。

  自入冬後沒什麼大雪,陽光照射之下讓地面溫度尚可。

  瞧著地面被白雪覆蓋,最下面的雪卻已經化了,人畜踩上去,便是一個個黑色的腳印。

  通常還會有雪水沾到鞋子是上,冷風一吹腳就覺得十分寒冷。

  假如沒有除雪,只消一夜地面上的雪水就會被凍起來,。

  當然,一路上的街道兩旁,也有人家趁著雪小掃雪的,也多是自掃門前雪。

  能把幫別家打掃地面的,也多是用模具堆雪獅缺雪的。

  也會看到一幫京中孩童戴著用料各異的護耳,拿著雪夾子夾雪球打雪仗。

  待徐載靖和兄長到了曲園街,就看到乾淨的侯府大門口,多了兩尊活靈活現的雪獅子。

  進門到了跑馬場,

  徐載靖看著從木屋中走出的殷伯,道:「師父,阿蘭和尋書他們倆呢?」

  殷伯嘶啞著說道:「他們倆帶著小廝除了雪,又去附近的侯府故舊院子轉了,看看有積雪多的屋頂就幫著打掃一二,省的把屋子給壓塌了。」

  「唔!很不錯!值得多賞一個月的月例。」

  雪後幾天,

  入了臘月,

  因為化雪的原因,天氣比之前還要冷。

  徐載靖早晨穿甲冑的時候,更像是在身上披了一件冰衣,寒意透過衣服就滲了進來。

  有時早晨騎馬,臉上沒有面罩護著的地方,風一吹就被凍的生疼。

  練習弓箭,更要十分小心的給強弓『熱身』,有時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把強弓給損壞了。

  這日,

  跑馬場邊木屋前,

  燈籠旁,

  『哚』

  沉重的精鋼槊鐏被頓進了凍硬的土中。

  身上甲冑微微冒著熱氣的徐載靖翻身下馬,一旁的小驪駒身上同樣白氣蒸騰。

  雲想笑著將溫水葫蘆遞給了徐載靖,阿蘭和青雲則忙著將小驪駒身上的鞍韉卸下來,然後蓋上吸汗保暖的毯子。

  一股溫水進肚子,徐載靖舒坦的呼出了一口氣。

  一旁的雲想看著徐載靖的拿著葫蘆的手,無奈道:「公子,您手上的手套脫下來吧。」

  「唔?怎麼了?」徐載靖疑惑道。

  雲想比劃了一下,道:「這邊又開線了。」

  聞言,徐載靖反轉手掌看了看手刀的位置,只見兔皮的手套,此時已經露出了皮膚。

  熟練的摘下手套,徐載靖扔給雲想,道:「以後你們仨縫手套的時候針腳密一些,別老是做這種質量堪憂的成品。」

  雲想臉上絲毫不見被徐載靖數量後的挫敗模樣,只是撇撇嘴點頭道:「是,公子。」

  隨後,雲想拎著手套,愁眉苦臉的朝著手套說道:「唉!你們也是生不逢時啊!別人用你,用一冬天;公子用你,就用一天!命苦啊!」

  「吭哧!」

  正在戴著手套給小驪駒卸鞍韉的阿蘭,聞言笑出了聲。

  被『擠兌』的徐載靖,無奈道:「好了好了,以後你們仨都多加些份例,算是冬日縫手套的辛苦錢了。」

  雲想苦臉變笑臉,朝著徐載靖福了一禮:「謝公子體恤。」

  徐載靖無奈搖頭,將手裡的葫蘆直接扔到了雲想懷裡。

  看著有些措手不及接著葫蘆的雲想,徐載靖也笑了起來。

  臘月,

  初八那日在盛家喝了臘八粥。

  待徐載靖下學時,已經能夠在路上看到扮成婦人鬼神『打夜胡』,走街串巷敲門討賞錢的閒漢潑皮。

  臘月十五後,

  盛家學堂也如往年那般放了假。

  出了學堂院門,齊衡走在徐載靖和顧廷燁身邊,囑咐道:「靖哥,二叔,初二那日咱們來盛家拜年,你們可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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