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你瞅啥?【拜謝!再拜!欠更3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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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6章 你瞅啥?【拜謝!再拜!欠更36K】

  學堂上首,

  莊學究坐在桌子後面的羅漢椅上,

  羅漢椅椅面頗高,而徐載靖等人坐的凳子又偏矮。

  所以莊學究借著『地利』可以一覽無餘的看著學堂中的眾人。

  瞧著竊喜的墨蘭,面色難看並不時朝後面看幾眼的齊衡,以及一臉無所謂的明蘭,莊學究暗暗嘆了口氣。

  太陽西斜,

  大半日時光恍惚而過,

  莊學究看著外面的天色,緩聲道:「好了,諸位,今日就到這裡吧。」

  「是,學究。」

  眾人應是後起身,又喊了一句『謝學究教誨』。

  莊學究點點頭:「嗯嗯!對了,元若留一下!」

  坐在前面的的長槙載章和長柏,三人頗有些驚訝的看了齊衡一眼。

  顧廷燁聞言,衝著有些呆愣的齊衡笑了笑,道:「元若,我就不等你了哈。」

  齊衡身後的長楓,輕聲道:「小公爺,你幹什麼了?學究為何留你?」

  齊衡搖著頭沒有說話,又禮貌性的朝眼神關切的墨蘭點點頭後,不自覺的看了眼起身的明蘭。

  只看了一眼,齊衡的視線就被有些胖的小桃給擋了個嚴實。

  隨後,徐載靖拍了拍齊衡的肩膀,帶著女使和長柏、顧廷燁等人離開了學堂。

  明蘭則和弟弟長槙一起走的。

  盛四姑娘墨蘭,卻在座位上墨跡了起來,同窗們都走的差不多了,她還在筆洗禮涮著毛筆。

  走的也有些晚的如蘭,站在門口看著墨蘭道:「四姐姐,同窗們都走的差不多了,你在這兒墨跡什麼呢?」

  墨蘭正要說話,看著前面板著臉看書的莊學究,無奈的站起身:「我自有我的事兒!」

  說著將毛筆遞給雲栽,低聲道:「快些收拾!」

  「是,姑娘。」

  很快,墨蘭便準備帶著女使朝外走去,齊衡也被莊學究叫到了跟前。

  待墨蘭準備低頭越過棉簾離開的時候,就聽到莊學究說道:「元若,我瞧著你這一天都心思不定!」

  墨蘭聞言,有些害羞的出了學堂,一邊走一邊高興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道:「雲栽,明日我還要穿這身衣服。」

  「是,姑娘。」

  屋內,

  齊衡躬身道:「學究,學生今日身體有些不舒服。」

  莊學究點點頭道:「你和長楓這等年紀,便考上了舉人,說起來也當得上一句少年英才。」

  齊衡聞言躬身一禮。

  莊學究繼續道:「但,你若是心思不定,不能刻苦攻讀,如何面對明年會試?你的前途」

  話說了半句,莊學究想起了齊衡的世子身份,將來定然能繼承爵位。

  擺了擺手,莊學究道:「元若,你好自為之。」

  「謝學究教誨。」齊衡躬身道。

  「嗯,去吧。」

  齊衡又是一禮,帶著不為離開學堂。

  莊學究看著晃動的棉簾,搖了搖頭道:「南山崔崔,雄狐綏綏」(雄狐狸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伴侶)

  傍晚,

  興國坊齊國公府,

  因為今日回府較平日裡晚了兩刻鐘,不為被叫到了內院。

  齊國公坐在椅子上,問了幾句話後,蹙眉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小廝道:「今日元若身體有些不舒服?」

  不為躬身道:「是的,國公爺!這讓小公爺今日沒怎麼聽講,莊學究都察覺了。」

  齊國公點點頭:「是不是盛家的飯菜」話沒說完,齊國公搖頭:「一早開始不舒服的吧?」

  不為應是。

  齊國公繼續道:「行了,我知道了!可還有什麼別的?」

  不為遲疑片刻,道:「回國公爺小公爺說,他不喜歡今日所穿衣服的顏色和紋樣,讓小人把衣服都扔了。」

  「好好好!就聽他的!」齊國公話剛說完,屏風後傳來了平寧郡主的聲音:「什麼都扔了?」

  「見過郡主娘娘。」不為躬身一禮後,複述了一句。

  「衡兒為何如此,你可知道?」平寧郡主坐到椅子上問道。

  不為想著墨蘭的衣服,搖頭道:「回娘娘,小人也不甚清楚!問過小公爺兩句,小公爺也沒和小人說。」

  「行了!」平寧郡主擺手,朝著一旁的管事媽媽道:「問問那身衣服是從哪家鋪子買的料子,又是誰給做的,以後就不用和咱家打交道了。」

  管事媽媽躬身道:「是,娘娘。」

  聽著平寧郡主的話語,不為小心的咽了口口水。

  平寧郡主擺手道:「下去吧,以後有什麼事兒就要和今日一般的稟告。」

  「是,娘娘。」不為拱手一禮,離開了屋子。

  沿著掛著燈籠的遊廊,不為回到了齊衡書房中。

  看著書桌後蹙著眉頭一臉鬱悶的齊衡,不為道:「小公爺,小人回來了。」

  「父親叫你去,是有什麼事兒?」

  「回小公爺,就是問問今日為何歸家有些晚。」

  齊衡點點頭,從桌後站起身走到空處,背著手走了幾步,道:「不為,明日你尋個機會,想法兒攔一下六妹妹」

  不為聞言,面帶難色的說道:「小公爺,咱家和盛家沒親戚關係,說起來您是外男!咱們去攔盛六姑娘,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看著蹙眉的齊衡,不為繼續道:「而且,往日六姑娘多會和七郎一起離開,哪有什麼機會法子。」

  齊衡略有些鬱悶的嘆了口氣,在書房中走了幾步,道:「可,可是今日,我和盛四姑娘穿了一樣的衣衫,我怕六妹妹她誤會什麼!」

  此時齊好在衡背對著不為,沒有看到不為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為坐在盛家書塾最後面的木台,都有好幾年了。

  木台上也被不為等小廝女使的屁股坐出了痕跡,有的地方都磨的發亮了。

  這麼些年,不為看到過好幾次明蘭隱蔽的看向徐載靖,心中多少有了猜測。

  但,徐載靖的親隨青雲,當年擋住了榮顯偷襲的鞠球,對不為來說是有恩的。

  明蘭又是一位官宦之女,不為不能信口開河,一不小心就會壞了別人的名聲。

  齊衡轉過身,看著不為道:「六妹妹的貼身女使小桃,我瞧著是個木訥萌兒!記得之前,你們小廝女使似乎也會聚會飲宴?」

  不為點頭:「是的,小公爺。」

  齊衡點頭繼續道:「好!這樣,不為你去請小桃她們幾個吃飯,私下裡和小桃解釋兩句,讓她告訴六妹妹!」

  不為聞言,抿嘴點頭:「是,小公爺。」

  齊衡正要繼續說話,書房外邊傳來了有些嘈雜的聲音。

  在規矩甚嚴的國公府,這樣的動靜可不多見,齊衡和不為也驚訝的對視了一眼,道:「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第二日一早,

  朝陽初升,

  南講堂巷,

  榮家,

  有女使一臉笑容的走在通往回雪院的遊廊下。

  許是清晨有些冷,女使搓了搓露在外面的雙手之後,捂了捂自己的臉頰。

  下了遊廊,穿過月門進到回雪院中,女使笑著道:「姑娘,有喜事!」

  正屋的門被打開,另一個女使從棉簾後露出頭,看著走來的女使豎起了食指。

  進院子的女使立馬噤聲。

  來到門前,屋內出來的女使低聲道:「怎麼回事兒?」

  進院的女使低聲說了兩句。

  「有勞了,這幾個銅錢妹妹拿去喝茶。」

  「多謝凝香姐姐。」

  「去吧。」凝香擺了擺手,回屋後便朝著臥房走去。

  看著正被細步服侍著起床的榮飛燕,凝香笑著福了一禮:「姑娘,您醒了?」

  榮飛燕點點頭,眯著眼睛道:「方才外面在說什麼呢?」

  凝香笑道:「姑娘,外院兒大門處得了消息,說余大娘子生了!寧遠侯府顧家,又添了位男丁。」

  「啊?」榮飛燕一下子醒過神來,道:「嫣然姐姐居然生了?」

  凝香笑著點頭:「大門那兒是這樣傳進來的。」

  細步在一旁幫著榮飛燕梳著髮髻,緩聲道:「算著日子也差不多了!」

  榮飛燕頷首道:「嗯!真好!等會兒去我那幾個箱子裡,挑個寓意好的金貴物件兒備著,等滿月了和咱家的東西一起送去。」

  「是,姑娘。」凝香福了一禮後朝外走去。

  梳洗妥當用了飯,榮飛燕帶著女使來到側間。

  側間明亮的窗邊支了個繡架,主僕三人進來後,看著坐在繡架前的榮飛燕,細步勸道:「姑娘,這針織刺繡有些傷眼,不如就交給繡娘吧。」

  凝香道:「是的姑娘,奴婢聽說這兩年內城裡有個倪家針織鋪子,裡面的女師傅手藝可是了得呢!」

  「是那個有人上門請教刺繡手藝,但沒人見過女師傅真容的那家麼?」細步問道。

  凝香連連點頭,道:「之前給姑娘買的那條帕子,就是倪家鋪子兜售的。」

  坐在繡架前的榮飛燕等兩人說完,搖頭道:「細步,你也和凝香一樣變笨了?我這是給二殿下繡的,還是貼身穿的東西,便是再好的手藝我也不能用!」

  「姑娘說的是!」細步道。

  榮飛燕點點頭,繼續道:「大侄女有嫂嫂操心!我那侄兒你們倆可要上心!等哥哥他回來,看到茁壯的孩子,定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是,姑娘!」細步笑著福了一禮。

  一旁的凝香點點頭,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姑娘你能給自己的」

  話沒說完,凝香就被細步瞪了一眼。

  凝香止住了話頭。

  巳時(上午九點後)

  興國坊寧遠侯府,

  後院,

  顧侯夫人白氏一臉笑容的抱著一個襁褓,看著裡面閉著眼睛的嬰孩兒,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一旁的常嬤嬤道:「夫人,您都抱了兩刻多了,要不我來抱著吧。」

  白氏笑著搖頭道:「這麼點時辰我不累。常嬤嬤,你瞧這孩子的鼻子,是不是和他燁哥兒特別像?」

  常嬤嬤點頭笑道:「夫人說的是。」

  平梅站在另一邊道:「母親,您瞧這孩子的耳垂,和官人、二郎的似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看這眉毛的形狀,隱約更像您一些。」

  白氏聞言,笑容更加的寵溺。

  剛笑了一會兒,襁褓中的嬰孩兒便嚎了起來。

  「奶媽,快來。」常嬤嬤招呼道。

  平梅則走到一旁,朝著臥房裡面的余嫣然瞧了一眼,看著白氏詢問的眼神道:「還睡呢。」

  白氏點頭:「也是苦了她了。」

  余嫣然從昨晚一直熬到凌晨才生下孩子,顧廷燁也跟著熬了一宿。

  朝外間走去的時候,梳著婦人髮式的青霞走了進來,朝著眾人福了一禮。

  白氏正色道:「如何?沒讓熠兒她來吧?」

  青霞點頭:「回夫人,勸住了!三姑娘肚子的月份在哪兒呢!」

  「那就好!」白氏說著看向平梅,道:「盼著熠兒她也能一舉得男,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平梅笑道:「母親說的是。」

  說著話,又有女使走進來,福了一禮道:「夫人,大娘子,余老大人和老夫人來了。」

  白氏趕忙道:「快請。」

  說著便朝外走去。

  身後跟著的常嬤嬤道:「瞧著兩位老人家是十分掛念二大娘子。」

  平梅點頭:「是啊!」

  進了後院,

  余老夫人一臉關切的進到了裡屋,一臉疲憊但精神亢奮的顧廷燁,則在外間陪著余老大人。

  裡屋,

  白氏平梅站在床榻一旁,余老夫人坐在繡墩上,看著睡眼朦朧還有些虛弱的孫女,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余嫣然笑道:「祖母,您別哭呀!您孫女可是一舉得男!」

  「受罪了吧?聽你婆母說熬了一宿?」余老夫人關心的問道。

  嫣然擠出一絲笑容。

  「好!你這樣,我也算對得起你母親了。」余老夫人幫余嫣然理了理被角,心疼的說道:「好了,繼續睡吧。」

  余嫣然歉意的看了眼白氏和平梅後,有些睏乏的閉上了眼睛。

  外間,

  余老太師看著顧廷燁,眼中滿是讚賞的神色,道:「聽說二郎昨夜陪著熬了一宿?」

  「我不放心。」顧廷燁笑了笑。

  余老太師道:「最近學業如何?」

  顧廷燁說了兩句。

  余老太師點點頭,道:「不錯!雖說二郎你是勳爵子弟,但終究沒有爵位可以繼承!能考上進士,以後定能封妻蔭子。」

  「祖父說的是。」顧廷燁笑道:「孫女婿的想的就是,效仿忠敬侯鄭家。」

  余老大人笑了笑。

  幾天後,

  學堂休沐。

  清風樓,

  一樓樓外,不為和青雲一起招呼這各家相熟的女使小廝進到樓中,

  人還沒到全,就聽到遠處一聲鑼響,有規模龐大的車馬隊伍從遠處駛來。

  一番打聽看了看旗號,這才知道,是剛剛進京的荊王府家的車馬隊。

  荊王府的車馬隊中,

  有不少精悍的護衛,有步軍也有騎軍。

  其中有一個帶著帷帽,身形健碩的漢子走在最前面,一看便知是頭領之類的。

  這護衛頭領環顧四周時,忽的一愣,撩開帷帽的帘子朝著青雲看去。

  隨著撩開帷帽的動作,周圍圍觀的百姓發出了一陣驚訝,卻是帷帽下居然還帶著半個面具。

  這護衛頭領露出的額頭眉毛處,還能看到兩道駭人的傷疤,瞧著灰白相間的頭髮,顯然這人年紀不會太小。

  盯了青雲的相貌許久,那護衛頭領走遠後才放下帷帽。

  青雲感受著護衛頭領目光中的審視,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他什麼地方見過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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