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對!」【拜謝!再拜!欠更1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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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0章 「對!」【拜謝!再拜!欠更10k】

  一早,陰雲密布。

  積英巷,

  盛家,

  壽安堂偏廳。

  「啪啪啪」

  很有節奏的雨滴砸落聲從外面傳來。

  偏廳四周的窗戶開著,很是清新的空氣不時隨風湧來,聞著便讓人有種想睡覺的衝動。

  偏廳窗邊擺著一桌一椅,桌上有一壺一盞,盞口泛著若有若無的白氣。

  桌邊的椅子上,穿著淺紫色薄羅春衫的明蘭,手持團扇出神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視野里,

  屋外有女使撐著油紙傘,快步從院子裡經過。

  檐下有躲雨的燕子在抖著身上的雨珠,不時的用尖嘴理一下羽毛,一旁體格更小些的小燕,則在一旁模仿著。

  看到此景,明蘭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視線放遠,天空中依舊陰雲密布。

  遠處的雲層中亮了一下,過了好久之後,才有隱約的雷聲傳來。

  「姑娘。」

  「姑娘?」

  聽著耳邊的呼喚聲,明蘭趕忙看向一旁。

  看著背著手,目露疑惑的小桃,明蘭笑了笑:「怎麼了?」

  背著手的小桃好奇的朝外看著:「姑娘,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明蘭指著屋外的檐下的燕子,笑著說了幾句。

  小桃笑著點頭後,獻寶似的將藏在身後的帖子拿了出來:「姑娘,您瞧,大姑娘派人送來的,吳大娘子馬球會的帖子。」

  「哦?」

  明蘭笑著接過後展開看著。

  一旁的小桃憂愁的說道:「姑娘,今日下雨,那明日還能辦馬球會麼?」

  「俗話講,早晨下雨一天晴!自然是能辦的。」明蘭邊看帖子邊說道。

  「嘿嘿,姑娘說的是!明天去了馬球場,姑娘定然能好好的打場馬球了!」小桃笑道。

  「對。」明蘭高興的點頭。

  「小桃,過來幫我個忙!」另一邊丹橘的聲音傳來。

  「哦!來了!」小桃應著離開了窗邊。

  方才還一臉高興的明蘭,繼續轉頭看著窗外,瞧著她並無異樣,但上揚的嘴角卻成了抿起的樣子。

  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後,明蘭繼續呆呆的望著窗外。

  不知為何,

  明蘭心中忽然想到前幾月的事兒,

  那是幾位哥哥會試三日後,從貢院出來的那天早晨,錚錚姑娘被顧家廷熠姐姐握住手後微蹙的眉頭。

  當時明蘭察覺後,還關心的問了錚錚姑娘一句『疼麼』。

  錚錚姑娘當時並未回答,只是摸了一下明蘭的臉頰後,邀請她去柴家玩兒。

  明蘭臉頰細嫩,能感覺出錚錚姑娘有些不平的指腹。

  當時明蘭還以為錚錚姑娘是做針線誤傷了手指,明蘭此時卻不這麼認為了。

  因為昨日來家裡的小蝶姐姐說,她和姨媽一起去了城外的玉清觀。

  同觀里的接客童子閒聊時,兩人才知道科舉會試的時候,有京中富戶包下了觀里的北斗殿。

  接客童子感嘆,包下北斗殿的費用銀錢先不說,只那幾日陪同的護衛健婦衣著體面,舉手投足看著都是有真本事的。

  那童子還說,他瞧著殿裡的善信,心是極誠的,那書寫祈禱經卷的墨,都混了指尖血,張榜之後還回玉清觀還願了呢。

  將幾件事聯繫一下,明蘭便也有了推斷。

  『也不知徐五哥哥知不知道,錚錚姐姐曾經這樣為他祈禱過。』

  『錚錚姐姐,能有這般的真心誠意待徐五哥哥,將來定然是幸福美滿的!』

  正在明蘭胡思亂想時,

  「姑娘,您看咱們明日也帶這套衣服可好?」

  丹橘和小桃撐著一套裙衫走了過來。

  明蘭趕忙笑著側頭看去:「嗯!可以!」

  小桃聞言,高興將衣服都放在自己手中,屁顛屁顛的朝外走去。

  丹橘則留在了明蘭身邊,輕聲道:「姑娘,您可知昨日小蝶姐姐來家裡是為了何事?」

  明蘭搖頭。

  丹橘道:「奴婢聽小娘院兒里的秋江說,小蝶姐姐帶了一匹極珍貴的料子來!說是京中權貴高門家的嬤嬤,托小蝶姐姐繡的嫁妝!」

  「啊?」明蘭很是意外:「小娘她不是管著產業麼?怎麼還要幫著繡東西?」

  「奴婢也不明白!聽秋江說,小娘還讓她去買了金線呢!真金的金線。」

  明蘭若有所思,片刻後說道:「難道是說小娘看到如此好的料子技癢難耐?可是,用金線?」

  「姑娘」

  一旁的丹橘欲言又止。

  看著丹橘的樣子,明蘭道:「怎麼了?有話就說。」

  丹橘道:「姑娘,您說小娘幫著繡的東西,是不是這兩日京中傳的最熱鬧的喜事?」

  「那料子極為珍貴,說是京里也沒幾家能有的。如此說來,京中傳聞或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明蘭笑著道。

  「姑娘,您當日在金明池,也是幫了大忙立了功的!也不知什麼時候陛下娘娘能夠有獎賞給你。」

  放好衣服回來的小桃,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旁的丹橘附和的點頭。

  明蘭笑了笑,搖頭道:「我那算什麼幫忙?便是沒有我,那些高門的公子們,也會自己想辦法弄開門。」

  「當日你們在咱家帳子裡沒有乘船進池子,自然也沒看到當日徐五哥哥的樣子。」

  「陛下娘娘、太子以及大相公們自有福星高照,救人的船便是晚去一會兒也沒什麼。」

  「我便是有什麼賞賜,也是要等京中東南情況稍緩。」

  「好吧。」小桃有些鬱悶的回道。

  丹橘則上前一步,拿起茶壺感受了一下溫度後,說道:「姑娘,你說明日徐家公子會去馬球場麼?」

  明蘭遲疑片刻後搖頭道:「不知道!應該不去的吧,畢竟他婚事都定下了。」

  小桃說道:「奴婢倒是盼著他去!」

  「嗯?」明蘭和丹橘一起蹙眉看著小桃。

  小桃頗有感觸的呼了口氣,道:「過年過節的,青草姐姐從來都不會忘了我,還老是送些好吃好玩的東西。」

  「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自從過完年我都沒怎麼見到她」

  明蘭和丹橘相視一笑,明蘭道:「那你是想青草,還是想青草送的東西呀?」

  小桃想了想,點頭肯定道:「都想!」

  「哈哈哈哈!」

  明蘭和丹橘聞言,瞬間都笑了起來。

  丹橘感嘆道:「姑娘,還是侯府遮奢,青草姐姐這幾年來,可是送了不少北方的皮貨給學堂里的女使們!奴婢也跟著沾光得了幾件。」

  一旁的小桃連連點頭。

  在學堂中,明蘭的位置在最後面,離著小廝女使們很近,看到聽到的自然很多。

  思忖片刻,明蘭抿了下嘴,說道:「可我瞧著,倒像是青草有意要送小桃東西,喜鵲她們也不過青草是順手送的而已。」

  「啊?」丹橘和小桃都有些驚訝。

  「姑娘,為什麼呀?」小桃問道。

  明蘭緩聲道:「可能可能是因為在揚州的時候,青草的一些遭遇吧。」

  丹橘作為老夫人院兒里的小女使,自然知道當年在揚州時,青草被當成小桃,大冬天裡挨了一盆的涼水。

  小桃臉上笑容消失,看了眼丹橘後,輕聲問道:「姑娘,您說徐五公子成親以後,青草姐姐她們會怎麼樣呀?」

  丹橘聽到此話,也關切的看著明蘭。

  感受著窗外吹進來的清風,明蘭道:「花想和雲想不好說,但我感覺青草多半是要嫁出去的。」

  「啊?嫁出去?不留在侯府麼?」丹橘很是驚訝的看著明蘭,又側頭看了眼思索的小桃。

  小桃看著明蘭:「姑娘,奴婢覺著您說的有理!」

  側頭看著疑惑的丹橘,小桃道:「丹橘姐姐,您去學堂去的少!其實這些年下來,我瞧著徐五公子對青草的樣子,更像是在看妹妹。」

  明蘭笑著頷首。

  「哦!」丹橘點頭後低聲說道:「奴婢還以為,青草和三公子院兒里的女使一樣呢。」

  「三公子院兒的女使?」小桃一臉迷茫。

  丹橘看了明蘭一眼後,低聲道:「昨日送小蝶姐姐回來時,我碰到九兒姑娘了,九兒她說說三公子院兒里的女使,有兩個出挑的,早就被破了身子。」

  「啊?九兒姑娘她怎麼知道的?」小桃茫然的問道。

  丹橘想了想:「許是劉媽媽看出來的吧。」

  小桃點頭道:「怪不得」

  「什麼怪不得?」丹橘問道。

  「怪不得三公子考不上進士。」小桃道。

  看著丹橘略帶嗔怪的眼神,小桃趕忙捂上嘴看了眼明蘭。

  「走走走!跟我去把衣服熏上。」丹橘邊扯著小桃邊說道。

  小桃跟著丹橘離開前,問道:「姑娘,每套衣服咱們用同一種薰香麼?」

  「嗯。」明蘭點頭後,繼續看著窗外的雨景。

  第二天,

  天晴風輕。

  去往安肅門的大街上。

  「讓開讓開!別擋路啊!」

  有衙役的喊聲傳來。

  片刻後,

  「啷」

  「啷」

  鐐銬拖拉在石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街邊的路人百姓們看去,卻是一隊戴著枷鎖和腳鐐的犯人正在經過。

  「停!」

  走在前面押送的衙役,舉起了手裡的哨棒。

  這隊犯人便緩緩停了下來。

  人群中,走在最前面,帶著枷鎖被消了秀才功名的孫志高,痛苦的擠了下眼角,動了動腳腕。

  作為讀書人,自從中了秀才他何曾受過這等罪,便是輕枷也讓他感覺脖頸疼的不行。

  「游頭兒,停下幹嘛?前面是怎麼了?」在隊伍中間押送的衙役問道。

  「有貴人的車馬經過,等等吧!」為首的捕快喊道。

  孫志高聞言,動作難受的抬起頭,從捕快身側看著不遠處的街口。

  片刻後,

  馬蹄聲車輪聲傳來,

  一隊高頭大馬和馬車從街口依次經過。

  「喲!瞧著那幾位有些眼熟啊!」

  「新科進士吧!」

  街口周圍,有人說著話。

  孫志高聽完後,一分羨慕九分後悔的目送街口眾人經過:『若是我成了秀才後,拼命苦讀,這幫人中未必沒有我呀!』

  這時。

  「我滴兒啊!我可找到你了!」

  人群外,有個頭似雞窩,衣服邋遢的狼狽婦人,聲音悽慘的喊道。

  聽著聲音耳熟的孫志高側頭看去,卻發現來人是本應在宥陽的自家老娘。

  「娘,你這,你怎麼來了!」

  看著朝犯人隊伍靠過來的狼狽婦人,押運的衙役舉著水火棍呵斥道:「不想吃棍子,立馬止步!」

  「我這」邋遢婦人瞬間被嚇住。

  孫志高正要繼續說話,一旁百姓交談道:

  「那位是狀元郎麼?」

  「之前離得遠,看的不清楚呀!」

  「這坐騎不一樣。」

  「喊一聲不就知道了。」

  「狀元相公!」

  周圍開始有喧譁聲響起。

  待看到騎著驪駒的貴少年拱手回禮,周圍瞬間熱鬧起來。

  徐載靖等人周圍有騎著高頭大馬的親隨小廝,倒也沒人阻塞道路耽誤通行。

  方才阻擋邋遢婦人的衙役,也湊熱鬧的朝街口看去。

  待發覺百姓口中的『狀元相公』朝自己這邊看來後,這衙役趕忙握棍拱手一禮。

  看到狀元相公點頭致意後,這衙役瞬間笑的合不攏嘴。

  待騎著驪駒的貴公子經過,跟在他身邊的一位精悍親隨,卻馭馬走到了為首的游捕快跟前。

  在馬上拱手一禮後,那精悍親隨又朝著孫志高這邊指了指。

  很快,那精悍親隨便馭馬跟上,只有那位游捕快眼中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孫志高。

  隨後,游捕快便走了過來,問了問邋遢婦人的身份後,同一旁的衙役說道:「好了,讓她跟著走吧!路上不要太為難他們母子。」

  「頭兒,為何呀?」衙役有些奇怪。

  游捕快又掃視了孫志高母子一眼,扯著衙役走到一旁,低聲道:「方才,狀元相公,也就是徐家五郎身邊的親隨問過他一嘴。」

  「是,游頭兒。」

  徐載靖自然不知道青雲只是問了一嘴,孫志高流放的路上便少吃了八分的苦。

  此時他正和梁晗一起聽著青雲的稟告。

  「這廝居然說服了一隊的賊兵投誠?」徐載靖眼中有些不解。

  「是的公子!據那捕快所言,陛下的旨意到了不久,孫志高那廝就帶著人棄賊從正!」

  「所以,那廝雖是潭王幕僚,卻免了死罪,被判流放兩千里。」

  一旁的梁晗說道:「靖哥,那廝是誰?你若是看那廝不順眼,弟弟有的是手段」

  徐載靖搖頭:「算了。既然他能死裡逃生,就讓他去吧。」

  「算那廝走運!」梁晗說道。

  徐載靖笑了笑:「對了,方才六郎你說你家馬球場要大修了?」

  梁晗點頭:「是!盧小公爺的舅舅李大人,得了個前朝馬球場建造的法子,試過了之後效果非凡。」

  「母親知道後,便準備用這個法子,大修一下馬球場的地面!」

  看著徐載靖好奇的樣子,梁晗繼續道:「說是,夯實地面的時候,要在各色土中摻上油脂」

  聽到此話一旁的青雲驚訝的看了過去。

  「別的石子層不說,光是要夯實的摻油土層,便要有一尺厚。」梁晗伸手比量了一下厚度。

  徐載靖同樣有些驚訝的說道:「那可是個大工程!花費的銀錢定是海了去了!」

  「嗯!」梁晗點頭後,又看了眼徐載靖。

  「六郎,你這是要拉我投錢?」

  「嘿嘿,還是靖哥厲害,弟弟正有此意!」

  「好!」徐載靖點頭。

  「還有就是顧二哥哥那兒。」

  徐載靖笑了笑:「等他來了,我起個話頭兒,你來講。」

  「謝靖哥!」梁晗高興的拱手說道。

  「對了,靖哥,如何封賞你,宮裡的陛下可定下了?」

  徐載靖聞言點頭:「宮裡派的內官已經去過我家,說是三日後,宮裡會派人宣旨。」

  梁晗笑道:「想來,幾日後弟弟再見到靖哥,就要斂身側立,整冠束帶,躬身行禮了。」

  徐載靖拍了拍梁晗肩膀,笑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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