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錚錚:我家王府......【拜謝!再拜!欠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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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9章 錚錚:我家王府......【拜謝!再拜!欠更6k】

  午後,席面已散,平梅、華蘭、榮飛燕等同輩人在清涼的廳堂里喝茶說話。

  孫氏則和王若弗挽著老夫人的胳膊,沿著遊廊散著步去了自己院子。

  孫氏年輕時剛入徐家門就被婆婆苛待,若不是面冷心熱的老夫人伸出援手,她的日子不知道會多麼難過。

  這麼多年來,孫氏一直對老夫人心存感激。

  而老夫人當年出手相幫,一是聽到孫氏的遭遇後於心不忍,二是看徐家宗廟的面子,畢竟老夫人父母的牌位就在祠堂中。

  當年賀老夫人盡心給孫氏診療,是耗費了老夫人的人情的。

  但幫完孫氏之後,老夫人就將此事忘在了腦後。

  之後盛絃中試,因為盛絃的婚事,盛徐兩家的關係鬧僵後便冷了下去。

  從始至終,老夫人都沒有圖回報的心思。

  老夫人也沒想到,二十多年後,孫氏還會念著當年的恩情,願意用嫡子載章的婚事來幫盛家。

  若是個不知道感恩的,這麼多年下去,早把這事兒淡忘了。

  況且,徐家之前是有敗落的跡象的,還是孫氏成了勇毅侯府當家主母后,這才止住頹勢。

  又在孫氏和徐明驊夫婦二人的多年經營下,徐家這才有了如此形勢。

  對此,老夫人也是心懷感謝。

  所以,雖說老夫人和孫氏見面的次數並不多,但只要一見面,兩人便感覺十分親近,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這樣的關係,讓陪在一旁的王若弗都有些羨慕。

  可王若弗對親家母孫氏也說不出什麼來。

  華蘭嫁人後就沒站過規矩,沒受過苛待,孫氏還幫著華蘭一起督促載章上勁。

  不僅華蘭手裡的能支配的銀錢每年變多,就連身份也從侯府媳婦升級為國公府媳婦。

  這樣的婆婆在汴京城裡可不多見。

  路上,」姑姑,昨日靖兒和錚錚她們進宮謝恩,太子妃也出面了呢。

  1

  「哦?」

  聽著孫氏的話語,老夫人和王若弗皆是面露驚訝。

  「嘶!嫂嫂,太子妃月份不小了吧?」王若弗問道。

  「是,下個月就要臨盆了。」孫氏笑道。

  老夫人頗有感嘆的點著頭:「太子有後,實乃我朝之福呀!」

  「姑姑說的是。」

  說著話,眾人進到了正屋中,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涼爽氣息,王若弗舒坦的嘆了口氣。

  落座後,女使奉上了飲子,擺在一側一人高的轉扇也被搖動了起來,屋內涼風習習,很是舒爽。

  啜飲了一口飲子後,孫氏將茶盞放在了桌上,笑道:「姑姑,弟妹,墨蘭那孩子的婚事可定下了?」

  聽到此話,老夫人有些無奈又有些自嘲的笑了下。

  王若弗努力掩下心中的幸災樂禍,抿了下嘴後說道:「嫂嫂,勞您掛念,聽您表弟的意思,還沒呢。」

  孫氏一愣,道:「還沒定下?我瞧著表弟他挑中裴家,眼光是極好的,莫非......是有什麼變故?」

  王若弗看了眼老夫人,點頭道:「墨蘭那丫頭的生母林小娘,對裴家的親事有些不滿意!昨日攛掇著墨蘭那丫頭在官人面前哭訴了一番。」

  「說什麼官人不疼她,什麼姐妹嫁的都是好人家,幾句下來官人就有些著惱,便沒將此事定下。」

  「這......」孫氏看了眼嘆氣苦笑的老夫人:「姑姑,弟妹,盛家孩子的親事,什麼時候輪到一位小娘插手了?」

  「讓你見笑了。」老夫人笑道。

  孫氏趕忙搖頭:「姑姑,您哪裡話,也就是實在親戚,弟妹她才會實言相告。」

  王若弗微笑點頭。

  老夫人擺手道:「如今盛家主君是你表弟,兒女婚事上我不好多言的,免得惹人嫌棄。」

  「表弟他......」孫氏最後一個敢」字沒說出口,不然就有些以勢壓人了。

  隨後,孫氏整理了一下心情,道:「姑姑,弟妹,若是可以的話,還是勸一下表弟吧。」

  「裴家那孩子的親哥哥,之前在前安國公譚家門前受了重傷,雖無性命之憂,但已然是入不了軍了。」

  「聽靖兒說,軍中職位多半會落在那孩子的身上,若是錯過了....

  」

  聽著孫氏的話語,王若弗心中更加不想勸了。

  老夫人點頭,拍了拍孫氏的手,笑道:「好,回家我就和他說說。勞你將此事這麼放在心上!」

  「姑姑您哪裡話!我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孫氏說完,老夫人、王若弗以及周圍的媽媽們,都不禁笑了兩聲。

  笑聲稍歇,老夫人看著孫氏道:「方才我瞧著你眼中一直有些憂色,你也別太擔心,今日我看柴家孩子言談舉止頗有章法!」

  「高門貴女,撐起靖兒那孩子的府邸是沒問題的。」

  孫氏點頭:「姑姑說的是!其實,我也不是為了靖兒府里的事情擔心,主要是..

  」

  抬頭看著老夫人和王若弗,孫氏笑了下道:「主要是我之前一直沒想到,靖兒他最小,卻是最早搬府別住的。尤其是他現在領著一軍,想想以後,我心裡實在有些捨不得。」

  看著孫氏的樣子,王若弗不禁想起之前長柏進考場的那幾日。

  雖然只是幾天,但王若弗就掛念長柏掛念的不行。

  而徐載靖搬府別住,以後還要領兵上戰場,分別的日子短則幾個月,長則數年。

  想著這些,感同身受的王若弗趕忙開解道:「嫂嫂,你別亂想!靖哥兒這孩子有福氣的!頭上定有魁星罩著,真人神仙保佑著呢!遇到什麼事兒定能逢凶化吉,轉危為安!」

  「就是搬府別住了,您想他就讓人傳個信,靖哥兒不立馬回來看您!」

  「就怕以後靖哥兒孩子多了」王若弗指了指屋子道:「在這屋裡吵的你頭疼」

  O

  一旁的老夫人看向說話的王若弗,眼神中滿是讚許的神色。

  侍立在側的劉媽媽,眼含笑意的連連點頭。

  孫氏被開解了兩句,心情也好了很多,笑道:「那就借弟妹吉言了!」

  「您這話就見外了。」王若弗笑道。

  眾人又說了會兒話。

  房媽媽看了看天色,同老夫人對視一眼後在劉媽媽耳邊說了兩句。

  劉媽媽又將意思耳語給了王若弗。

  王若弗聽完後點頭站起身:「母親,嫂嫂,瞧著時辰差不多了,我去前院看看車馬。」

  老夫人和孫氏微笑點頭。

  待劉媽媽回來稟告,孫氏便陪著老夫人離開了院子。

  路上,老夫人低聲同孫氏說道:「之前明兒的婚事還未定下,就聽她說,柴家姑娘對靖兒這孩子用情頗深,會試的時候,手都..

  」

  孫氏頷首:「對!之前......」

  思索片刻後,孫氏否決了心中的某個想法,繼續道:「之前兩個孩子頗有緣分,錚錚對靖兒頗為喜歡,之後又有皇家成全,就是...

  「,說著,孫氏略有些歉意的看了眼老夫人:「就是,若靖兒他沒求賜婚,明兒說不定能當個國公府的主母。」

  「——」老夫人搖頭否決,擺手道:「不可能的!平寧郡主那般心高氣傲的,怎麼會讓明兒進門。」

  老夫人看著孫氏道:「這些事你別放心上!兩個孩子同窗多年,之前在揚州靖兒就幫過明蘭小娘,明兒對他也是喜歡的。」

  孫氏這才鬆了一口氣。

  下午的陽光中,徐家眾人送走了親戚們。

  幾位族老則在徐家留宿,明日一早同徐明驊一起啟程。

  戌時初刻(晚七點)

  時辰稍晚,但天色依舊明亮。

  徐載靖院兒,書房窗邊,徐載靖坐在椅子上,明蘭和榮飛燕跟著柴錚錚一起,站在徐載靖身後,眼神好奇的看著身前徐載靖打開從祠堂中帶出的木盒。

  盒蓋翻起,木盒中放著一本飾以絹面的厚冊,上書衛國郡王府世譜」幾個字。

  徐載靖剛想伸手去拿的時候,「官人。」

  一旁的榮飛燕提醒了一聲後,將手裡的帕子遞了過來。

  回頭看著點頭的柴錚錚,徐載靖無奈接過帕子後,用帕子包著手將冊子取了出來。

  將絹面的封面打開,入眼便是一篇字跡極俊的序言。

  只看到第一個字,徐載靖便立馬站了起來。

  原因無他,序言第一句就是朕聞,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

  「官人,這是陛下親自作序?」柴錚錚驚訝道。

  徐載靖點頭:「對。」

  沒看序言內容,徐載靖指著序言左下角的兩個紅印,道:「這是陛下的小璽,太子殿下的閒章」

  徐載靖身旁的榮飛燕和明蘭,忍不住驚訝的相視一眼。

  緩了一會兒,徐載靖這才坐回到椅子上,和三位夫人細細看起了序言。

  「徐氏,肇基代郡,世載忠良.

  ,序言內容分為幾部分。

  先溯淵源,說了徐家的傳承,自開國到徐明驊這一代的諸般功績,內容頗為詳實,可見是查了不少史料記錄;

  再述功績,說了徐載靖的功績,內容與封王的聖旨頗為相似;

  又顯榮耀,說了徐載靖所受的封賞;

  又立規矩,說了新立宗支的輩分排行;

  最後寄期望,說的是對後代子孫的殷切期望。

  落款是當今皇帝,後面又標明是太子趙枋譽寫。

  讀完序言,看著落款和標記,三位夫人不禁驚嘆搖頭。

  這等殊榮,就是平常些的王府都沒有的。

  明蘭等三人感嘆完,便看到徐載靖的手指在序言這一頁上久久未動。

  「官人?」明蘭低聲提醒了一句:「你這是怎麼了?」

  徐載靖回頭看了下三位夫人,深呼吸了一下,說道:「沒什麼!就是..

  之前我未有表字,既然序言是陛下所作殿下謄寫,那麼.....」

  柴錚錚接話道:「官人,你是說,下一頁可能有陛下給你起的表字?」

  「嗯。」徐載靖重重點頭。

  「那趕緊看看吧!」柴錚錚催促道。

  一旁的榮飛燕和明蘭點頭不迭。

  「好!」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後,捏著質量極佳的書頁,緩緩的將序言這頁揭過。

  入眼便是第一世祖(空)王名載靖,字任之......」等一列大字。

  因為徐載靖還在世,上面自然不能用諱,而是用名」。

  第一列大字旁,還有小字備註了徐載靖的父母,也都是用名」而非諱。

  再往後則是柴錚錚、榮飛燕、明蘭三人的姓名。

  「《論語·泰伯》有言,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明蘭輕聲說道。

  榮飛燕和柴錚錚對視一眼後,接話道:「官人,陛下這是用了您名字中的

  載」字,而非靖」字。」

  柴錚錚看著徐載靖道:「這表字,可見陛下對官人您的信賴與寄託。」

  徐載靖深呼吸了一下,頷首道:「是啊!」

  屋內變的安靜。

  院子裡還在搬東西打包的動靜隱約傳來。

  屋外,葡萄架下陰涼處,脖子上繫著紅繩的狸奴站起身後伸了懶腰。

  「官人,明日我們給您準備些灑金箋..

  」

  「好!」

  日落西山,暮色四合。

  徐家後院廳堂,華燈初上。

  比中午席面小很多的桌子旁,徐明驊和孫氏所在上首,旁邊依次坐著謝氏、

  載章和華蘭、徐載靖和三位夫人以及寧梅。

  最下首則坐著興代、興仲和清儀。

  有端著托盤的女使走進了廳堂中。

  坐在徐載靖下首的柴錚錚同榮飛燕、明蘭對視一眼後,齊齊站起朝女使走去。

  「哎,你們三個這是幹嘛,快坐下!」孫氏招手道。

  徐明驊也是點頭擺手。

  徐載靖道:「父親,母親,她們三位已經商量好了,今晚是要擺一次菜的。」

  說著徐載靖朝謝氏和華蘭揮手:「大嫂,二嫂,你們坐下。」

  說話間,柴錚錚已經將一碟菜放到了桌子上,看著其他人道:「兩位嫂嫂,你們坐下吧!我們三個自進門來還沒幹過活兒呢!」

  看著起身的謝氏和華蘭,還是徐明驊拍板點頭:「行了,就聽靖兒他們的吧。」

  很快,榮飛燕和明蘭幫著布菜,柴錚錚將幾個酒盅放到了眾人跟前。

  今日自然不是徐家最後一次家宴,但卻是沒分家前的最後一次。

  隨後,柴錚錚接過酒壺,幫著徐家眾人斟滿了酒杯。

  孫氏笑看著柴錚錚,道:「錚錚,你和飛燕、明蘭她們也坐下,咱們一起喝。」

  柴錚錚趕忙應是,和榮飛燕、明蘭一起坐到了座位上。

  當柴錚錚想要給自己斟酒的時候,徐載靖伸手將酒壺拿了過去。

  「靖兒,你這是幹嘛?」孫氏嗔怪道。

  徐載靖看了眼羞澀的柴錚錚後,看著孫氏笑道:「母親,錚錚就算了,不讓她喝酒,就喝些飲子吧。

  。」

  榮飛燕和明蘭聞言一臉疑惑。

  其他人也是一般的表情,只有面前擺著飲子的華蘭,眼睛一轉後眼神驚喜的看著柴錚錚。

  看著低頭的柴錚錚,桌上眾人反應片刻,大人們便也明白了。

  「錚錚!難道?」孫氏驚訝問道。

  徐明驊也是瞪大了眼睛。

  明蘭等人紛紛朝柴錚錚看去。

  柴錚錚抬起頭,羞澀的點了下頭:「母親......嗯!」

  載章看到此景,朝著自家小弟豎了個大拇指。

  下首的徐興代三人還有些不懂,還是離他們最近的明蘭笑著解釋了兩句。

  「哈哈!好,好啊!」徐明驊笑著點頭道。

  離家前的一晚聽到這個消息,徐明驊是非常高興的。

  孫氏先是一笑,然後又瞪著徐載靖道:「錚錚都有了,徐載靖你還讓她起身擺飯倒酒?」

  「母親,兒子我......」徐載靖頓時有口難言。

  「母親,是媳婦沒讓官人說的,母親愛護媳婦,可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干。」柴錚錚笑道。

  「哎呀,你們真是胡鬧!」孫氏搖頭說完,又趕忙問道:「可告訴親家母了?

  」

  柴錚錚微微搖頭。

  「你們真是!」孫氏搖著頭,恨恨的點了點兩人:「明日搬家,你們正好順路去柴家,和親家母說一聲!可知道了?」

  「是,母親。」徐載靖和柴錚錚齊聲應道。

  有喜事一樁,席面上自也是歡聲笑語,少有徐載靖搬家前離別的悲傷。

  敬了幾盞酒後,徐明驊又單獨和徐載靖喝了三杯。

  「靖兒,之前在白高,你已經經歷過戰場。但當斥候和指揮一軍完全不同,要學要經歷的事情還有很多。」

  「切不可妄自尊大剛愎自用,借著自己的勇武就橫衝直撞!」

  聽著父親的話語,徐載靖看著徐明驊已經有些變白的髮絲,點頭道:「父親放心,兒子省的。」

  徐明驊看著兒子的眼睛,見徐載靖眼神沉穩滿是認真,便放心的舉起酒杯,和徐載靖碰了一下。

  一旁的載章,看著碰杯的父親和弟弟,眼中滿是羨慕的抿了下嘴。

  心中有些失落的時候,就感覺桌下的手被人握了一下,側頭看去,華蘭正朝著他微笑著。

  看著華蘭亮晶晶的眼睛,載章鬱悶的心情瞬間一掃而光。

  轉過天來,早晨,陽光照在皇城東牆上,讓宮牆上的禁衛眯起了眼睛。

  居高臨下的看去,護城河畔,柴家大門口有一隊儀仗停了下來。

  柴家二門處,方才正用著早餐的柴夫人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看著甩開徐載靖的手,笑著朝自己走來的柴錚錚,柴夫人感覺心裡咯噔了一下。

  和兩個兒媳婦朝前走了兩步,柴夫人握住了女兒的手。

  沒搭理柴錚錚,柴夫人先朝著徐載靖笑了笑:「姑爺,早飯可用了?」

  徐載靖趕忙躬身:「岳母大人,來的時候就用過了。」

  柴夫人笑著點頭,眼神詢問的看了眼女兒後,繼續道:「姑爺,走,咱們先進院兒。」

  「哎。」徐載靖笑著應道。

  路上,柴夫人同柴錚錚說道:「你們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柴錚錚朝著兩個嫂嫂笑著點頭後,疑惑道:「母親,女兒順道,還不能回娘家看看了?」

  柴夫人朝著柴錚錚蹙眉撇嘴後,又朝徐載靖笑道:「姑爺,今日代國公可啟程了?」

  「是的!寅時正刻前後啟程的。」

  「時辰正好,天氣涼快不曬人!」柴夫人笑道。

  進了廳堂,徐載靖坐在了柴夫人下首。

  看著英俊瀟灑,雖習慣性的端坐如山,但面色輕鬆帶著笑容的女婿徐載靖,柴夫人越看越高興,越看越滿意,滿意到連連點頭。

  這般眼神不禁讓柴錚錚吃味道:「母親,我才是您的親女兒。」

  柴夫人板起臉:「我知道。」

  說完,柴夫人臉上又出現燦爛的笑容,看著奉茶的女使道:「姑爺,快喝茶」

  O

  「哎。」徐載靖接過茶盞。

  笑著點頭後,徐載靖得意的挑了下眉,看了眼蹙眉撇嘴,無言以對的柴錚錚。

  坐在徐載靖對面,柴錚錚的兩位嫂嫂,看到此番夫婦互動後不禁相視一笑。

  柴夫人從徐載靖身上移開視線,再次板起臉,蹙眉看著柴錚錚,眼中滿是快說,你為什麼回娘家」的敦促神色。

  看著女兒撅起了嘴,柴夫人又看向了跟著進來的雲木等貼身女使。

  看著女使連連打眼色的樣子,柴夫人疑惑的看向了柴錚錚。

  不理柴錚錚,柴夫人看著徐載靖笑道:「姑爺,今日這是?」

  沒等徐載靖說話,柴錚錚便轉頭直勾勾的看來,眼中滿是威脅的神色。

  徐載靖抿嘴挑眉,單手端著茶盞,喝了口茶後,看著柴夫人,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岳母大人,真是好茶。」

  柴夫人一愣,隨即笑道:「好茶?姑爺喜歡,走的時候我讓人給你裝上兩籃。」

  「哎!多謝岳母。」

  「別客氣。」柴夫人說完,見從徐載靖這兒問不出什麼,只能再次看向柴錚錚。

  坐在一旁的柴家兩位媳婦,卻面露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母親。」長媳盧氏喚了一聲柴夫人。

  「唔?」

  盧氏朝著柴夫人使了個眼色後看向了柴錚錚。

  柴夫人依舊有些茫然。

  「母親,錚錚,肚子。」盧氏無奈提醒道。

  柴夫人蹙眉想了想後,看著抿著嘴,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的女兒,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錚錚,難道你有了?」柴夫人看了眼徐載靖後問道。

  「嗯!」柴錚錚點頭。

  柴夫人聞聲,木然的看向了徐載靖。

  徐載靖笑著點頭:「岳母大人,約莫有八九成的把握。」

  「吱—

  「」

  柴夫人坐下的椅子被猛然起身的她給推到了一旁。

  走了兩步,柴夫人走到柴錚錚身邊:「錚兒,真的?」

  「是的,母親。」

  「好!好!好!」柴夫人笑著走了兩步後,又氣沖沖的走到柴錚錚跟前:「好你個柴錚錚,方才一開始怎麼不說?」

  柴錚錚撅嘴道:「一進家門,母親您眼裡就只有女婿了,女兒哪有機會說。」

  「你!」柴夫人說著就要去揪柴錚錚的耳朵。

  可手伸到一半就收了回去:「給你攢著,等你......以後再全還你!」

  說著,柴夫人轉頭看向徐載靖,笑道:「辛苦你了,姑爺。」

  徐載靖聞言,趕忙放下茶盞,低頭躬身拱手:「岳母大人,您,您哪裡話,小婿不辛苦,錚錚辛苦才對。」

  「噗嗤。」

  一旁的柴錚錚捂嘴笑了起來。

  旁邊坐著的兩個媳婦,雲木等女使也不禁用力抿緊了嘴,不讓自己笑出來。

  柴夫人略有些尷尬,笑了笑後說道:「中午別回去了,在家裡用飯吧。」

  「是,岳母大人。」徐載靖依舊低頭躬身。

  「快坐!」

  「哎。」

  落座後,柴夫人看著柴錚錚說道:「這事兒你婆母知道吧?」

  「知道。」

  「嗯。咱們知道就行了,等三個月後坐穩了,再往外說。」柴夫人說話的時候,是環顧了屋中所有人的。

  被她視線掃過的人,紛紛點頭應是。

  中午時分,柴家主君帶著兒子和徐載靖還在喝酒。

  柴錚錚則被柴夫人扯到了自己屋裡。

  涼爽的屋內,柴夫人朝著柴錚錚搖著團扇,關切的問道:「錚錚,昨晚你官人在哪兒睡的?」

  柴錚錚抿嘴,稍有些羞澀的說道:「在我榻上。」

  此話出口,柴錚錚便看到柴夫人嗔怪的看向了自己。

  柴錚錚有些美滋滋的說道:「母親,我也想讓官人去兩位妹妹那兒的,可他就是要和女兒睡......

  」

  柴夫人無奈道:「你官人說和你睡,你就允了?」

  「嗯,他說怕我多想。」柴錚錚笑道。

  柴夫人搖頭:「好在你婚後榮家和盛家的姑娘先後進門,不然...

  ,「今晚可別拘著你官人了,讓他去別屋睡!」柴夫人又道。

  看著柴錚錚的樣子,柴夫人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官人這麼精壯的一個男子,你也是食髓知味!照你說的,你們三天沒動過了吧?」

  柴錚錚羞澀點頭。

  「所以說,你倆必須分開,不然你倆耳鬢廝磨,天雷勾地火,不知哪一下就......真要出了什麼紕漏,到時有你哭的!」

  聽著柴夫人的話,柴錚錚無奈抿嘴點頭:「女兒知道了。」

  看到女兒聽話,柴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你肚子裡的這個不論是男是女,都是你官人的第一個孩子,這種情感就這麼一次。」

  「可不能浪費或者讓人給搶了去。」

  「女兒知道。」柴錚錚朝柴夫人笑了下後應道。

  「嗯,這還差不多!」柴夫人點頭後,又問道:「之前你說你婆母和你交接好了,那麼你家王府如今有多少家產,你可弄明白了?」

  一聊這個話題,柴錚錚眼睛亮了一下,連連點頭笑道:「嗯嗯,母親,女兒弄明白了。」

  「說說。」柴夫人笑道。

  「母親,玉米和棉花的事情,您是知道的吧?」柴錚錚問道。

  柴夫人點頭:「知道啊,自從多了這兩種作物,我朝歲入這些年前便連連增長!去年時又有新高,說是合計近一萬萬貫!」

  柴錚錚笑了笑:「母親,這兩種東西背後,其實都有徐家的影子,或者說我官人的影子。」

  「婆母她聯合了曹家、顧家、吳家、盧家、鄭家、盛家、白家、等等門戶,一起弄這些,十幾年下來家資頗豐。」

  柴夫人一臉恍然大悟:「玉米好說,成熟後多是充作軍資。」

  「棉花可就不同了,從地里收穫到變成棉布、棉甲,裡面漂染、軋制等等的門道可多了。」

  柴錚錚點頭:「是的母親,其中很多門道便是在這些高門手中。」

  看著柴夫人依舊詢問的眼神,柴錚錚低聲道:「分家時,婆母和兩位嫂嫂做主,分給我家......」

  看著柴錚錚豎起的五根手指,柴夫人驚訝道:「五百萬貫?這麼多?」

  柴錚錚重重點頭:「婆母她說,是徐家近十年以來的積攢一半!婆母還說..

  「」

  還說」了一會兒,柴錚錚看著感興趣的母親就是不說下文。

  「嘖!」柴夫人氣的忍不住拍了下柴錚錚的胳膊:「你這孩子,快說!」

  柴錚錚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婆母說,要不是之前幾年官人他做主,每年撥了十幾萬貫出去給潘家、白家的船隊造船。分的銀錢還能更多些。」

  「潘家?船隊?」柴夫人一愣:「莫非是去倭國運硫磺?這可是暴利!」

  柴錚錚搖頭,有些不解的說道:「順路的話運一下,但說是主要讓船隊直著往北走,尋找前朝史籍中給前朝朝貢的最北之國流鬼國」。」

  柴夫人緩緩點頭:「哦—一!若是尋到了,那對我朝而言,也是一樁祥瑞!

  興許皇家高興,一番賞賜就能回本!」

  「可按說,要是去北邊,若是能做些買賣,也不至於幾十萬貫都虧掉吧?」

  柴錚錚嘆了口氣:「聽說是賺多賺少的,官人都讓船隊的人在沿岸設立據點7!也有些別的想法兒在裡面,說是從海邊登陸,騎馬就能從背後到金國的國都。」

  「金國國都?天爺!」柴夫人不禁搖頭感嘆:「沒看出來,這小子,不聲不響的居然幹了這麼多事兒!」

  「嗯!」柴錚錚點頭:「在外面瞧著徐家的用度,女兒也沒想到婆母她居然這麼有錢。」

  「對了母親!陛下給官人賜了表字。」柴錚錚笑道:「官人他表字任之!今日剛給交好人家的人家發了帖子。」

  柴夫人聞言點頭,欣慰道:「徐載靖,字任之!任重而道遠啊!」

  「嗯。」

  柴夫人摸了摸女兒的小臉,道:「有這麼一個官人,你可別摟著自己的嫁妝不鬆手。」

  「母親,女兒知道!」柴錚錚羞澀的低下了頭。

  一開始她就沒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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