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同年 伯兄和介意【拜謝!再拜!欠更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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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3章 同年 伯兄和介意【拜謝!再拜!欠更7k】

  驛站二樓,廂房,房門被推開,青草和明蘭跟在小桃的身後進了房間。

  入眼便是一面放在門口,用料普通,繡著荷花和牡丹的三扇式屏風。

  對打掃衛生很有經驗的青草和小桃只是掃了一眼,便輕輕點頭,顯然對房間內的衛生很是滿意。

  明蘭繞過屏風,跟在她們身後的雲想和花想,便帶著各自的女使,捧著被褥走了進來。

  「吱喲。」

  廂房的窗戶被小桃推開。

  驛站中的各種聲音,陡然之間變大了很多。

  低頭看著被擦拭的極為乾淨的窗欞,小桃回頭笑道:「這驛站里的吏員,是用心了的。」

  說完,小桃走到一旁,幫著雲想她們鋪展被褥。

  明蘭則走到床邊,朝著外面看去。

  此時太陽西垂,金色的陽光斜照著大地。

  路邊樹木影子落在地面上,樹影之間不僅有沿路朝驛站趕來的路人,還有葉子不時飄落,視野更遠處是方才路過的村鎮,樹梢之間能隱約看到幾處房頂檐角。

  明蘭並不是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見識過京外風景的貴女。

  小時候的明蘭就看過從揚州到汴京的風景。

  雖說此處和南邊的風景略有不同,但明蘭也只是多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天光漸暗。

  廂房的窗戶早已被關上,只有屋內燭光透過窗戶映到外面。

  樓下驛站中依舊一片忙碌的景象,僕從們在忙著燒水、做飯、餵馬、修車等等事情不一而足。

  驛站門口,「吁!」

  一輛掛著水」字燈籠的馬車在夜色中停了下來。

  車後有兩名騎馬隨從踱馬走到一旁後,翻身下馬。

  就著燈籠光看去,這兩名騎馬隨從穿的卻是衙役捕快的官服。

  坐在車轅上的小廝跳下馬車,動作利索的將車後的馬凳搬到了車旁。

  隨後,穿著體面的一對夫婦帶著女使踩著馬凳下了馬車。

  透過門口看著忙碌的驛站,夫婦中的男子,面色肅重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後,帶著捕快朝驛站內走去。

  二樓廂房。

  雲想將捧在手裡裝有焚香的香爐放在了桌上。

  「咄咄。」

  廂房房門被叩響。

  雲想朝著想要走過去的小桃揮了下手後,自己繞過屏風走到了門口。

  打開房門後,看著門口的柴家女護衛,雲想笑道:「怎麼了?」

  「雲想姑娘,本地的知縣大人帶著家眷來了。」

  雲想蹙眉:「本地知縣?」

  女護衛微微躬身道:「是,這位知縣說,他和郡王前些年在京中便相識,得知側妃北上經過此處,特來拜會。」

  「稍候,我去稟告側妃。」

  「是。」

  過了一會兒。

  青草和小桃一起帶著女護衛下了樓。

  樓下,就著燭光,看著帶著女眷站在樓下的男子,青草和小桃福了一禮。

  那對夫婦趕忙或拱手或蹲身回禮。

  「兩位見諒,卑職叨擾貴人了,可我聽說郡王受傷,心中實在是沒底,這才貿然來訪!」

  「水大人,您這是哪裡話!」青草福了一禮,說道:「奴婢代側妃謝過您對郡王的關心。」

  「但側妃此番北上,不好見客,還請您別放在心上。」

  「不會,不會,我此行也有些冒失了......不知郡王他身體如何?」

  青草微微躬身:「多謝大人掛念,還請放心,郡王身體並無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水知縣欣慰道。

  一番敘話後,這對夫婦這才告別離去。

  青草和小桃則回了二樓。

  廂房中,香爐中安神的香菸輕輕飄著,氣味宜人。

  明蘭站在開了一條縫的窗戶邊,看著離去的那對夫婦。

  聽到開門聲,明蘭回頭微笑,問道:「那位知縣和官人有什麼淵源,可問清楚了?」

  青草點頭:「回夫人,問清楚了!這位水大人乃是上科進士,未中試前略有落魄,曾經受過主君援手。」

  「如今他乃是京中豪富田家的女婿,去年剛來此地任職,風聞主君受傷,知道您路過,這才緊著趕了過來的。」

  明蘭微笑頷首:「嗯,你們幫我記著些,到了官人身邊要轉告此事的。護衛們的事情,也要如前兩日那般,不要懈怠了。」

  青草和小桃:「是夫人/姑娘。」

  夜裡,驛站伙房中,灶口中的炭火依舊旺盛。

  驛卒抬著一桶桶熱水、冒著熱氣的飯菜朝外走去。

  一處房間中,巡夜換班後休息的隨行護衛們,有的享用夜宵,有的愜意泡腳,有的呼呼大睡。

  隔天,一行人早早的便啟程北上。

  後面的兩天時間裡,明蘭等人每次落腳的驛站都會有當地官員的家眷拜訪。

  這日,路程已經近半。

  如前兩日一般,今日依舊有當地的官員家眷前來拜訪。

  明蘭沒有露面,處理事情的青草和小桃也愈發的輕車熟路。

  將官眷送走之後,青草和小桃回了驛站後面的廂房。

  明蘭和之前一般的問了兩句。

  青草和小桃話沒說幾句,有女護衛來稟告:「夫人,又有一位貌似官眷的大娘子前來拜訪。」

  青草和小桃對視一眼,正要出門的時,女護衛又道:「這位還說,她官人是郡王同年,名叫....」

  「官人的同年?」明蘭驚訝問道。

  女護衛點頭:「那位是這麼說的。」

  「快請。」明蘭道。

  是徐載靖的同年,那便也是明蘭二哥哥長柏的同年了。

  很快,一位衣著樸素神態拘謹的官眷便被請到了院子裡。

  進了屋子,剛看到繞出屏風的明蘭,這位官眷便愣在了當場,隨即有些自慚形穢的低下了頭。

  見此,明蘭微笑著伸手作請:「大娘子,請坐。」

  「哦哦!」這位官眷緊張的連連點頭。

  「大娘子,您官人是郡王同年,便也是我哥哥的同年,在我跟前您不必如此拘謹。」

  看著明蘭溫和的眼神,這位官眷連連點頭。

  「夫人,不知郡王身體..

  」

  官眷和明蘭說著話,說的內容卻讓侍立在旁的青草和小桃不禁皺起了眉。

  原因無他,乃是這位官眷問的太過詳細。

  可明蘭似乎沒有察覺一般,對官眷的問題知無不答。

  送這位官眷離開時,明蘭還盛情的讓她捎回了一匹名貴的錦緞。

  目送官眷離開,和青草一起站在明蘭身後的小桃,這才疑惑道:「姑娘,您今日這是怎麼了?和那位大娘子說的那般詳細!」

  明蘭笑著搖頭。

  待回了驛站貴賓院子,明蘭這才說道:「這位的官人,我聽主君和哥哥他們提過。之前會試進貢院,這位的官人被小吏為難,差點誤了大事!」

  「後來中試,那位居然沒有娶富戶高門家的女兒,反而是娶了早有婚約的青梅竹馬。」

  「她出身不高,少了些官眷之間打交道的經驗!問的這麼詳細,也可能是受了她官人的囑託。」

  青草和小桃聞言,恍然大悟的點著頭。

  轉過天來。

  清晨,驛站周圍薄霧飄蕩。

  有些昏暗的房間中,「鐸鐸鐸。」

  房門被人敲響。

  睡眠很淺的青草立刻醒了過來,起身看了眼榻上的明蘭後,青草幫著身旁的小桃掖了掖被子,走到了門口。

  一會兒後,青草來到明蘭身邊:「夫人?夫人!」

  「唔?」明蘭醒了過來迷糊道:「怎麼了?」

  「夫人,方才護衛來稟告,說咱家馬車車軸有些問題,許是要修上半日才能啟程。」

  「什麼?」明蘭一下清醒了過來。

  東邊朝陽初升,只是些許陽光便很快將薄霧驅散。

  驛站外,青草站在一旁,手裡牽著兩匹選好的坐騎。

  「駕!」

  「吁!」

  戴著帷帽披著披風的明蘭,騎在一匹綁著新鞍韉的馬背上,調試著座下良駒O

  周圍的親衛護衛們,看著馭馬嫻熟的明蘭,眼中都有了驚訝的神色。

  「就這兩匹了。」明蘭語氣滿意的說道。

  「是,夫人。」一旁的親衛隊將點頭。

  兩刻鐘後。

  轟隆的馬蹄聲響起。

  有擎著徐」字大旗的騎軍開路,一眾雙馬的親衛護衛馭馬在後,護著馬隊中間的明蘭和青草,繼續朝著北方奔去。

  騎馬和坐車不同,速度要快很多。

  一處驛站中,中午時分,驛長看著本應傍晚抵達的郡王家眷,只能慌亂的讓人趕緊接待。

  人馬吃飯喝水後,眾人繼續趕路。

  傍晚時分,眾人來到了一處戒備森嚴的官道。

  「吁」

  眾人勒馬停下,看著遠處驛站中高高幡杆上的旗子,又看著不遠處精悍軍隊立起的拒馬,明蘭不禁蹙眉和青草對視了一眼。

  親衛統領看著前面的景象,低聲道:「夫人,卑職瞧著,前面怕不是已經歸降我朝,要趕到汴京的北遼眾人一行。」

  話音方落,警戒的拒馬後便有精悍校尉喝問道:「來者何人?今日此驛站乃是軍機重地,閒者免入!」

  親衛統領趕忙渡馬上前,下馬後將攜帶的郡王府印信遞了過去。

  只是看了一眼,喝問的校尉立刻變了臉色。

  探頭看了眼眾騎軍護衛後,校尉道:「這位哥哥,還請郡王家眷稍等,我這就去稟告。」

  「有勞。」

  眾人駐馬等候的時候,警戒的軍中士卒便不時的看過來。

  半刻鐘不到,拒馬被人挪開,路邊警戒的軍中士卒們,眼中滿是好奇、探究和祝福的看著馬隊中,騎馬朝驛站奔去的衛國郡王家眷明蘭和青草。

  郡王徐載靖揮槊拍砲彈、護下北遼皇帝和世家家主、力斃射鵰手的事跡,這些將士們早已聽了好幾遍了。

  大同、應州等幾個州縣不攻而下。

  眾將士沒有付出傷亡,但城池已下,眾將士的犒賞卻是實打實的。

  這讓將士們對徐載靖很是感激。

  自然也好奇什麼樣的姑娘才會入了這位郡王的眼。

  但明蘭和青草被親衛們護著,眾人也只能看到騎軍中戴帷帽的兩人而已。

  繁忙的驛站中,穿著甲冑的徐載端帶著親衛,面帶微笑的走了過來。

  「明蘭見過伯兄。

  「見過世子。」

  明蘭和跟在她身後的青草行禮叫人。

  「卑職等,見過世子。」

  隨行郡王府親衛拱手道。

  載端朝著郡王府護衛點頭揮手後,看著明蘭道:「六妹妹,你和青草怎麼騎馬來了?」

  明蘭道:「回伯兄,馬車車軸...」

  」

  解釋完,明蘭又道:「伯兄,官人他傷勢如何了?」

  載端笑容稍減:「六妹妹,放心吧!之前小五他就醒了..

  「」

  說著話,載端帶著明蘭和青草朝裡面走著。

  路上,黃青越和鄭驍還帶人湊了過來。

  兩人的大娘子是顧廷熠和張家五娘,明蘭和青草也不陌生,一般的行禮叫人。

  黃青越同鄭驍也說了兩句徐載靖的情況,讓明蘭無須著急。

  與此同時,驛站內最好的廂房內,額頭上纏著白色棉布耶律集,邁步走到了房門前。

  同房間外的人說了兩句後,耶律隼走回了裡間。

  「陛下,外面什麼動靜?」屋內大著肚子的婦人問道。

  「以後別叫陛下了,讓人聽到會有大麻煩的。」耶律隼道。

  婦人為難的抿著嘴,片刻後點頭道:「是,陛......官人。」

  「嗯!說是衛國郡王徐載靖的家眷到了。」

  「哦?」婦人面露驚訝的站起身:「官人,你這麼一說我倒有些好奇了。」

  「好奇徐載靖的家眷是什麼樣子?」

  婦人點頭:「官人,我妹妹那般顏色,這衛國郡王居然見都不見就給拒了!

  妾身如何會不好奇?」

  耶律隼面露回憶,道:「徐載靖的王妃和側妃,我前些年都見過,兩人自是國色天香的傾城佳人。」

  「可妾身聽家裡的嫂嫂說過,那位郡王妃有孕在身,難道是那位榮貴妃的妹妹長途跋涉來到此處?」婦人接著問道。

  耶律隼:「唔?你如此一說,朕......真讓我有些好奇了。」

  「官人,不如傳個信,讓妾身的妹妹尋機瞧一瞧?」婦人道。

  「也好!」

  轉過天來,不論是歸京還是北上,眾人早早的便忙碌起來。

  整裝待發的北遼車隊中。

  之前在徐載靖病房」外侍立的劉家姑娘,和自己的貼身女使一起,坐在馬車中撩著窗簾朝外看著。

  待看到走在徐載端帶人走來,劉家姑娘道:「她們就是那郡王的家眷了!兩人倒都是一副好相貌!」

  女使點頭道:「姑娘,您別介意了!那位大周的衛國郡王就是沒看到您本人,不然他不會拒絕的。」

  「誰說我介意了?」劉家姑娘放下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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