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勤學 綁人 暢快【拜謝!再拜!欠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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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0章 勤學 綁人 暢快【拜謝!再拜!欠更6k】

  積英巷,盛家,今安齋。

  屋外,大雪紛紛,簌簌而下。

  院子裡,早晨婆子們在雪地中掃出的深褐色小路,再次被雪花覆蓋,已經隱約不可見。

  正屋門口屋廊前,站在衛恕意身旁的秋江呼出了一口白氣:「小娘,早晨瞧著,已經是下雪粒子了!本以為會雪會停,沒想到這個時候又下大了!」

  披著絨領火狐裘的衛恕意口鼻間也有白氣呼出,看著雪景點了點頭。

  「呼」」

  一陣北風吹過,將雪花吹進了屋廊下,落在了衛恕意的領子上。

  秋江趕忙踮腳,伸手幫衛恕意掃了掃領子上的雪花。

  「小娘,這狐裘可真好看,奴婢就沒摸過皮毛這麼柔滑的!真不愧是郡王府送來的。

  「秋江道。

  「但......小娘穿上後,人比狐裘更好看!」

  衛恕意聽到此話,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笑著搖頭後,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雖是盛家的貴妾,但衛恕意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穿這般貴重的狐裘。

  一分價錢一分貨,火狐裘披在身上,外面的寒意一點都進不來。

  「七郎的那領貉子裘奴婢摸著也很好!」

  聽著秋江的話語,衛恕意臉上笑意更甚。

  「但最好的,還是送到壽安堂和葳蕤軒的那幾件!」秋江繼續道。

  「奴婢聽九兒說,六姑爺送給主君的,是一領猞猁的皮裘,那皮裘很是珍貴,只有西北才有產出呢!」

  「今日離家上朝的時候,主君就直接披上了呢。」

  「郡王府可真闊氣!」秋江語氣羨慕的說道。

  衛恕意側頭看著秋江,道:「小蝶前兩日送了些兔皮來,到時也給你做一件暖手的皮貨物件。」

  「啊?小娘!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秋江連連擺手道。

  「我知道!但辛苦一年了,我總要獎賞的!」

  「謝小娘!」

  說完話,衛恕意繼續看著院子裡的雪景。

  視線有時會抬高,看著不遠處壽安堂房頂上煙囪。

  煙囪中有青煙飄出,瞬息間就消散再風雪中。

  多年前的冬日,衛恕意在盛家可沒有看雪景的興致。

  下雪時,衛恕意總會擔憂雪後化雪的天氣,尤其是夜裡。

  漆黑寒冷的房間中,哪怕被子裡有灌著熱水的湯婆子,她整個人都感覺暖和不過來。

  深呼吸了一下。

  雪天干咧清冷的空氣湧入了鼻腔。

  長長呼出一口白氣後,衛恕意臉上有了笑容。

  卻是衛恕意看到了院子門口,長正撐著油紙傘,拎著書箱走進來。

  「小娘。」

  看著走到近前的衛恕意,長笑著喚了一聲。

  「莊學究又去訪友了?」衛恕意邊說邊幫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嗯。」長槙笑著點頭。

  「走,進屋。」

  衛恕意接過長植手裡的油紙傘說道。

  秋江則幫長拎著書箱。

  「明年開恩科,今日放人時,學究又給三哥哥布置了好多課業!」

  「瞧著三哥哥的臉都要皺在一起了!」

  衛恕意搖頭輕笑:「槙兒,等你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臉比你三哥哥還苦!」

  「啊?」長槙一臉驚訝:「小娘,做課業有什麼苦的呀?」

  衛恕意一愣,笑著摸了摸長的小臉兒。

  進屋後好一會兒,有婆子快步進院兒。

  「小娘?」

  喊了兩聲後,秋江撩開棉簾走了出來。

  「秋江姑娘,二門傳話來了,主君給老太太請安後,中午在今安齋用飯。」

  「知道了,有勞媽媽了。」說著,秋江走上前,從袖子裡掏出了一串銅錢:「媽媽買些禦寒的酒水。」

  「多謝秋江姑娘。」

  林棲閣,院子門口,周雪娘一手打傘,一手摟著個包袱,指尖提著自己的裙擺,邁過門檻後快步走來。

  剛走了兩步。

  「哎呦!」

  腳下打滑差點摔倒的周雪娘驚呼出聲。

  這動靜讓屋門口的棉簾晃動,片刻後露種便撩開棉簾走了出來。

  看了眼周雪娘身後的雪地痕跡,露種趕忙伸手走來:「周娘子,您慢些。」

  結果露種注意力都在周雪娘身上,剛下門前的步階她也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站穩後,露種繼續伸手:「周娘子,這裡滑,您小心。」

  在門口跺了跺腳,放下紙傘,又相互拍了拍身上雪花後,兩人這才撩開棉簾。

  隨即,摻雜著薰香味道的暖和氣息迎面而來。

  「小娘,四姑娘,奴婢回來了。」周雪娘看著羅漢椅上的林噙霜行禮道。

  捧著暖手爐,面色不怎麼好看的林噙霜,斜了周雪娘懷裡的包袱一眼:「冬榮他叫你過去幹什麼?」

  林噙霜對面的墨蘭,頭也不抬的專心做香。

  周雪娘面露微笑:「回小娘,冬榮小哥說,他一早奉主君的吩咐,特地去潘樓正街的鋪子裡買了上好皮貨給您。」

  「說是從金國來的東西,可是貴重呢!」

  「給奴婢東西的時候,冬榮還說,這乃是徐家補送來的。」

  聽到此話,墨蘭抬頭朝著周雪娘看了眼。

  看著不說話的林噙霜,周雪娘捧著包袱朝前走了兩步湊了上去。

  林噙霜抬了下下巴。

  周雪娘立馬解開包袱,將裡面的皮貨露了出來。

  看著林噙霜的眼神,周雪娘捧著包袱湊得更近了些。

  一旁的墨蘭也不做香了,而是捏著帕子站起身湊了過來,坐到林噙霜對面,捧著茶盞邊喝邊看了過來。

  林噙霜伸手摸了摸皮貨後,神色不明的看著包袱里的東西。

  墨蘭則放下有些涼的茶盞,搖頭道:「阿娘,瞧著這皮貨也不怎麼樣啊!和郡王府送給女兒那件比起來差遠了。」

  說話間,周雪娘的眼神已經看了過來,眼中滿是小祖宗,您少說兩句」的神色。

  林噙霜也一個白眼朝著墨蘭掃去,攥著帕子的手忽松忽緊,顯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

  其實,也不怪林噙霜生氣。

  實在是昨日傍晚,徐家送了不少好東西來積英巷。

  壽安堂、葳蕤軒、今安齋都有禮品送到。

  林棲閣也有。

  但是,郡王府不知是疏忽,還是故意的,總之送來的東西只有兩件,還是只送給墨蘭和長楓。

  也就是說,盛家這麼多人,偏偏只有林噙霜沒有郡王府送的禮品。

  這讓林噙霜如何不生氣。

  尤其是今日上午,林噙霜就聽到盛家院子裡有不少風言風語傳著。

  此時,冬榮在盛炫的授意下,在二門這麼一說,算是給林噙霜挽回了些顏面。

  忽的。

  「啪!」

  控制脾氣失敗的林噙霜,蹙眉將周雪娘手裡的包袱奮力拍落在地。

  「明蘭這個小賤人!定然是她在衛國郡王耳邊嚼舌根子,搬弄是非,這才故意讓我丟臉的!」

  林噙霜胸口劇烈起伏的說道。

  周雪娘聞言趕忙擺手,回頭看了眼門口:「小娘!您低聲些!要是讓外面的婆子聽到「」

  林噙霜氣呼呼的站起身,抬腳朝著包袱里的皮貨踩去,道:「聽到又如何?」

  「盛明蘭是小賤人!她生母衛恕意也是個賤人!」

  「賤人!」

  林噙霜一邊說,一邊用力踩著皮貨。

  捏著帕子的墨蘭,臉上早已沒了小時候看到此景的懼怕神色。

  待林噙霜氣呼呼的坐回羅漢椅,墨蘭捏著帕子指了指皮貨,道:「阿娘,這是父親給您買的,要是您穿不到身上,父親他會怎麼想?」

  喘著粗氣的林噙霜斜了墨蘭一眼沒有說話,一旁的周雪娘卻已經上手收拾了。

  「這個小賤人!之前在盛家的時候謹小慎微,沒讓我沒看出她的黑心肝!這嫁了人了,開始對我使手段了!」

  林噙霜恨恨道。

  收拾起包袱的周雪娘拍了拍上面的塵土,低聲道:「小娘,六姑娘是老太太看大的,按說這樣失了禮數的事情,老太太知道了也會出手阻止的...

  「」

  「那老虔婆看我順眼不成?」林噙霜蹙眉質問道。

  周雪娘低頭道:「自是沒有的!可奴婢聽說,郡王身邊的青草姑娘一直待在郡王府,是不是...

  」

  看著欲言又止的周雪娘,林噙霜深呼吸了一下。

  當年在揚州,青草可是在開春的寒冷早晨,被潑水濕了衣服的。

  「那賤婢會這麼記仇?」林噙霜蹙眉看著墨蘭問道。

  墨蘭眨了眨眼睛:「阿娘,你是想問女兒,青草那丫頭在學堂中有沒有對女兒如何?」

  林噙霜點頭。

  「沒有!瞧著那丫頭對女兒沒有什麼異樣。」說著,墨蘭眼神徵詢的看向了兩個貼身女使。

  露種和雲栽趕忙點頭。

  林噙霜深呼吸了一下,眼中有了寥落的神色,看著墨蘭道:「墨兒,等你嫁到了永昌侯府,可要記得今日你阿娘的遭遇!」

  「記得我是如何被人給下了臉面,丟在地上被人踩的!」

  墨蘭連連點頭:「阿娘,女兒記下了!到時定要給阿娘扳回一城,讓今安齋的人嘗一下女兒的手段。」

  「好墨兒!」林噙霜欣慰道。

  母女二人剛說完話。

  「哈哈哈—

  」

  和林棲閣一牆之隔的長楓院兒中,隱約有笑聲傳來。

  林噙霜深呼吸了一下,微微閉上了眼睛。

  墨蘭則和周雪娘對視了一眼。

  「哎呀!三郎你好壞!」又隱約有女子的嬌嗔聲傳來。

  「啪!」林噙霜恨恨的拍了下羅漢椅上的小桌,猛地站起身後說道:「長楓這個孽障!回來的時候不是說課業多麼?」

  「都什麼時候了,離著恩科會試不到四個月,他院兒里的賤婢們還敢這麼鬧!」

  說著話,林噙霜快步走到門口,一撩棉簾朝外走去。

  抱著皮貨的周雪娘一時愣住。

  墨蘭抬了下下巴,周雪娘趕忙將皮貨放到羅漢椅上後,轉身朝門口走去:「小娘,雪後地面有些」

  「啊」

  屋外傳來了一聲驚呼。

  墨蘭趕忙起身朝門口走去。

  撩開棉簾,門口不遠處的林噙霜正仰倒在雪地中,門前階下還有長長的一條腳印。

  「小娘!」周雪娘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

  墨蘭朝著院子中喊道:「婆子們看什麼呢!還不趕緊過來掃雪!我家的銀錢是讓你們這幫懶婦人白拿的麼?」

  隔壁,正在屋中吃著炙羊肉的長楓,聽到動靜愣了愣後,朝著林噙霜的院子看了眼。

  「墨蘭又在抽什麼風呢?」長楓搖頭道。

  說完,長楓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羊肉後朝著美婢的嘴邊遞去:「來,幫本公子嘗嘗,這肉熟了沒有。」

  「楓郎......」美婢學著林噙霜的口氣,嬌柔的喊道。

  「乖,張嘴。」長楓道。

  「楓郎,燙...

  」

  「我給你吹吹......」說著,長楓噘著滿是油漬嘴朝著美婢的小嘴兒湊去。

  快要親上的時候。

  「哐當!」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冷風涌了進來,長楓和美婢趕忙分開的同時,蹙眉朝著門口看去:「干什......阿娘?」

  看著身上還有些雪的林噙霜,長楓起身道:「阿娘,您這是怎麼了?」

  林噙霜沒搭理長楓,直接指著美婢道:「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我綁了扔到柴房裡!」

  美婢看著走過來的健婦,神色驚慌的朝長楓求救道:「楓郎!救...

  「6

  「閉嘴!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裡!」林噙霜眼神厭惡的怒喝道。

  「小娘,我.....」長楓欲言又止。

  林噙霜蹙眉道:「你明年恩科會試,若是中了,這賤婢我自會放出來!若是落榜,我定然會將她賣到最低賤的窯子裡!」

  「什麼時候,居然還敢勾搭你!」

  長楓訕讓的沒敢說話,只能眼神心疼的看著自己的美婢被婆子綁了,朝外拖去。

  晚些時候,葳蕤軒,劉媽媽站在王若弗身後,細心幫她卸釵環的同時,還低聲說著話。

  「什麼?楓哥兒身邊的女使,被林噙霜給綁了?」

  劉媽媽點頭:「當時大娘子您在睡覺,我就沒告訴您,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嗯!」王若弗點頭後長舒了一口氣:「那——真是可惜了!本還想繼續看楓兒和他屋裡的女使耳鬢廝磨呢。」

  長楓這樣亂搞,自然中試的可能性會大大降低。

  「聽粗使婆子說,林小娘去找楓哥兒,出屋的時候太過著急,還在雪地上仰頭摔了一跤呢!」

  「活該!報應!」王若弗恨恨道:「林噙霜攀著咱家的高枝兒,讓墨蘭那丫頭也高嫁了!」

  「幸虧姑爺他是國公嫡子,否則不得被她踩一頭!」

  「大娘子所言極是。」說著,劉媽媽將釵環放著了桌上的首飾盒裡。

  「說起來,郡王府真會辦事兒,全家都送了禮,就不給林噙霜送!」

  「唉!」王若弗笑著抿嘴,得意搖頭道:「此時想想林噙霜這兩日的心情,我這心裡就無比的暢快!」

  隨後,王若弗回頭看著劉媽媽:「你說,這事兒是六丫頭弄的,還是六姑爺吩咐的?」

  「應該是六姑爺!明蘭姑娘長在老太太膝前,和咱們大姑娘一樣,便是在院子裡鬧的再難看,該有的周全還是會有的。」

  劉媽媽說完,王若弗拍了下大腿:「要是徐五郎相中如兒該多好,長柏以後仕途定然更加順暢!可惜了!」

  汴京大雪,北方千里之外的前線,卻一絲雪花也無。

  這日,天色微亮。

  大周境內的各處軍寨,人馬便開始忙碌不停的朝著更北方趕去,車馬附近迎著北風騰起了陣陣煙塵。

  官道旁的一座小山丘上,數杆大旗立在哪裡。

  駐馬在鄭」字大旗下的鄭駿,看著轟隆而過的一隊精銳騎軍,側頭同寧遠侯顧偃開道:「世叔,瞧著您家二郎,統軍愈發熟練了。」

  顧偃開微笑點頭:「世侄謬讚了,那小子也就是學了個皮毛,血還沒怎麼見過,稚嫩著呢。」

  說著,顧偃開朝著北方看去:「這析津府府城,也不知是什麼模樣!」

  鄭駿哈哈一笑,道:「世叔,過兩日咱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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