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關心則亂【拜謝!再拜!欠更1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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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7章 關心則亂【拜謝!再拜!欠更13k】

  摧鋒軍大營,中軍大帳前,看著額頭見汗,穿著輕甲帶著親衛走過來的徐載靖,站在門口的衛兵趕忙躬身一禮。

  徐載靖點頭回禮後,徑直進了四周通透的營帳中。

  走到桌後大大的交椅前,徐載靖道:「聚將。」

  「是!」

  阿蘭躬身拱手一禮,走到帳外喊道:「都指揮使有令,聚將!」

  「是!」

  話音方落。

  「咚!咚!咚!」

  中軍大帳前的巨鼓便響了起來。

  幾十個呼吸後。

  帳外蹄聲不絕,上月領軍提前抵達前線的鄭驍、青雲等人,紛紛騎馬來到大帳前。

  下馬進帳後,自然又是一番見禮問好。

  眾將按照資歷官職在帳中馬紮上落座後,徐載靖道:「如今周圍情況如何,三郎,你先說。」

  廖樹葉聽到此話,趕忙從馬紮上起身應是。

  走到帳中的巨大沙盤前,廖樹葉從沙盤邊緣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棍,道:「郡王,如今我部在大軍右翼......」

  徐載靖在汴京皇宮還未啟程的時候,就已經對北方的排兵布陣瞭然於胸。

  這次大周意圖收復燕雲,二十多萬大軍分為兩大部。

  一部為曹家、徐家等麾下的西軍勁卒,統管全局的乃是曹家長子,大軍駐紮在析津府西、北兩個方向。

  不僅需要圍困析津府,還要防著北邊的燕山南麓可能出現的敵軍。

  一部為張家、顧家、裴家等麾下的北軍,英國公負責統領,大軍駐紮在析津府南、東兩個方向。

  同樣不僅要圍住析津府,還需要護著南邊的大軍輯重補給線。

  而徐載靖摩下的摧鋒軍,這次配屬在英國公摩下,所處位置乃是大軍以東最靠前的。

  廖樹葉繼續道:「我軍,安我意部,偵隊斥候回報,在原盧龍趙家故舊幫助下,他們已在盧龍附近探查敵情。」

  徐載靖:「可有異樣?」

  「回郡王,並無。」

  徐載靖:「繼續。」

  「我軍孟西洲部偵隊斥候,探查範圍已抵達盤山以南附近..

  」

  坐在交椅上的徐載靖打斷道:「只是抵達了盤山以南?」

  「回郡王,是的!」

  「不行,太近了,讓孟西洲他們再往北探查,盤山山中必須有我們的眼睛!」

  「是!」

  中午時分,天氣更熱了,摧鋒軍駐地附近的知了發瘋似的叫著。

  駐地以北的不知名村落,村口的大樹下,有農戶和貨郎正在討價還價。

  環顧四周,見四周沒其他人,農戶低聲和貨郎說了兩句。

  第二天下午,析津府東北的深山中,一條能俯瞰山道的樹蔭下,光著膀子的金國探馬,從腰間的蹀躞帶上摘下水壺,咕咚咕咚的痛飲了幾口。

  喝完了壺中水後,金國探馬看著天上的太陽,用女真語罵了兩句。

  「有人來了!」

  不遠處的樹上,有金國探馬喊道。

  「我們的人。」

  又是一句。

  很快,有人騎馬沿著山道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幾人一番交談。

  「昨日早晨,大周軍寨中有聚將鼓響起?」

  「對,先前大周軍寨南方,還有巨大的馬蹄聲傳來!」

  「這麼說來,大周軍寨中是有什麼重要人物抵達了。」

  「不錯!」

  交談結束後,看著天上的烈陽,金國探馬又罵罵咧咧地騎上馬,朝著更北邊奔去。

  艷陽之下,沿著前線以南有明顯修繕痕跡的官道南下,官道路面上滿是各種蹄印、車轍印,行人車隊卻十分罕見。

  官道上見到最多的,是騎著駿馬狂奔而過的傳令兵。

  而在官道旁邊的樹林中,才能看到躲避烈日的車隊行人。

  正午時分,本就不是趕路的時辰。

  南下的途中,有時也會看到寬闊的運河。

  正值豐水期的河面上,載著軍資北上的船隊一眼望不到頭,它們是不受烈陽影響,此時運轉如常。

  越過寬闊的黃河,南岸數十里外便是大周的都城汴京,哪怕沒有進到汴京城中,只是站在城外,也是能聽到這座巨大城市發出的各種聲音。

  當太陽緩緩落山,汴京這座巨大的城市沒有歸於安靜,各種喧譁聲反而更加的大了。

  汴京城中。

  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楊樓附近。

  穿著常服的齊衡,面帶笑容的下了馬。

  楊樓門口的夥計趕忙迎了上去:「喲!小公爺,您來了!」

  齊衡笑著點頭。

  楊樓夥計看著一旁的駿馬,恭維道:「嚯,這馬兒當真神俊!」

  一旁的李沖說道:「雅間可備好了!」

  「備好了的!幾位,裡面請。」楊樓夥計收回視線笑著道。

  齊衡點頭,帶著有為朝著樓中走去。

  方才說話的李沖,則留在了樓下。

  躬身目送齊衡上樓後,楊樓夥計看著一旁的李沖說道:「李爺,小公爺今日這是?」

  「別,千萬別叫什麼李爺,我可擔不住!」李沖擺手道。

  楊樓夥計面露難色,試探著道:「李管事?」

  「今李沖目視前方沒有搭理楊樓夥計,視線在經過的車馬上掃來掃去,道:

  日來的都是我家公子的同僚,你們可得注意些!」

  「小人明白!」楊樓夥計笑道。

  說著,楊樓夥計朝著一旁走去,和十一二歲的楊樓小廝低聲道:「快去,給李管事弄碗冰鎮的果汁。」

  「哎!」小廝點頭轉身離開。

  楊樓夥計抬腿一腳,道:「大門口忙著呢,快!跑起來!」

  一刻鐘後。

  李沖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瓷碗,朝街上快走幾步後,面帶笑容的朝下馬車的青年躬身拱手一禮:「小人見過江大人!」

  江居正笑著拱手回禮:「小公爺到了?」

  李沖笑道:「回江大人,我家公子也是剛來。」

  江居正笑著點頭。

  來到楊樓門口,自有小廝引著江居正上樓,李沖則繼續在門口候著。

  將齊衡宴請的幾人都迎上樓之後,李沖也跟著走了上去。

  樓上雅間,自是擺著冰鑒,燃著焚香,還有人力的金屬搖扇吹著涼風。

  齊衡等人在樓上喝著冰鎮的美酒,吃著涼菜果盤,聽著女樂演奏絲竹,那當真是極為舒服的。

  一個時辰,酒足飯飽的眾人出了楊樓。

  在門口拱手告別後,眾人或騎馬或乘車或步行回家。

  路上,酒意上涌的齊衡看著周圍的街景,道:「走,往東邊兒走!咱們去廣福坊南邊的橋上過河。」

  走在旁邊的李沖和有為對視了一眼。

  有為道:「公子,去那邊就繞遠路了。」

  1

  齊衡直接道:「走就是了。」

  「是。」

  隨後,一行人朝著東邊一拐,朝著廣福坊走去。

  走到一處街口,騎在馬背上的齊衡,側頭朝東邊看去。

  勒了下韁繩,齊衡身下的坐騎緩緩停了下來。

  齊衡視野中,街巷遠處兩盞偌大的寫著衛國郡王府」五個大字的燈籠,在夜色中十分的顯眼。

  沒等齊衡看幾個呼吸,不遠處就有人喊道:「哎,那個騎馬的,你們幹什麼的!」

  有些酒意的齊衡,惱火的朝一旁看去。

  卻是幾個挑著燈籠巡邏的鋪兵。

  走到近前,只是看到齊衡的一身打扮,幾個鋪兵的態度就好了很多,拱手道:「此處乃郡王府附近,無事的話,還是趕緊走的好。」

  「你們怎麼說話呢,知道馬背上的是誰麼?」李沖氣呼呼的問道。

  看著鋪兵的神情,李沖繼續道:「告訴你們...

  」

  「閉嘴!」

  「李沖!」

  齊衡和有為幾乎同時開口。

  李沖立馬閉嘴。

  「我們馬上就走。」有為躬身拱手一禮。

  「嗯!」為首的鋪兵點頭:「要不是看你們還算有禮,我們早就叫人了。快走吧!」

  說話間,街口和郡王府中間的黑色地帶,有穿著黑衣的精悍漢子朝這邊走來:「怎麼回事兒?」

  漢子一身黑衣,在夜色中的確難以分清。

  鋪兵趕忙道:「回高管事,沒什麼!他們就是路過而已。

  」

  黑衣漢子道:「嗯!晚上了別讓他們在此駐留!」

  「是!」

  朝著黑衣漢子躬身拱手一禮,鋪兵道:「快走吧!要是惹了皇城司的管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哎!多謝軍爺美言!」有為拱手道。

  隨後,有為趕忙和李沖一起,牽著齊衡的坐騎,朝著南邊走去。

  看著齊衡一行人離開,黑衣漢子這才重新走到來處。

  「強弩放下吧,不是什麼壞人。」

  「是。」

  黑暗中不止一人的應道。

  街口南邊的齊衡等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一行人無言的上了五丈河上的大橋。

  橋上還亮著汴京街道司點亮的燈籠。

  運河河面上,此時依舊有亮著燈籠火把的河船經過。

  下了大橋,一行人走了十幾步。

  一陣夜裡的南風吹了過來。

  臉上有些發熱的齊衡,舒坦的吸了口氣。

  沒等齊衡將這口氣呼出去,「唏律律!!!」

  齊衡坐下的馬幾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猛地抬起前蹄站立起來!

  齊衡反應不慢,座下貼合腰臀的鞍韉也起些許穩固作用,這讓齊衡瞬間緊緊握住了手裡的韁繩,不至於直接被摔下去。

  李沖和有為也被嚇了一跳。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匹駿馬就馱著齊衡狂奔而去。

  「公子!」

  「小公爺!」

  兩人慌亂地朝齊衡追去。

  兩人一邊跑一邊喊道:「救人啊!救命啊!」

  李沖和有為心中十分清楚,若是齊衡出了事,他們倆的下場好不到哪兒去的。

  所以,哪怕驚馬帶著齊衡快要消失在視野里,兩人依舊狂追,絲毫不敢有所放棄。

  「讓開!快讓開!」

  馬背上的齊衡,不忘大聲呼喊,希望路人能夠聞聲讓開。

  十幾個呼吸後,正當有為心若死灰的時,「啪!」

  「駕!」

  兩人身後有人鞭馬而來,速度飛快的從兩人身邊經過。

  然後在兩人視野里,朝著前方的齊衡奔去。

  待李沖和有為肺都要跑炸了,氣喘如牛的跑了好一段路後,這才看到齊衡人馬安然無恙的朝兩人走來。

  齊衡身旁還跟著一個青年,正是方才追逐而去的一人一馬。

  「公子,您沒事兒吧!」李沖急聲問道。

  齊衡搖頭,有些後怕又故作鎮定的說道:「沒什麼,多虧了這位壯士,不然..

  」

  有為和李沖對視一眼,當即便跪倒在地,磕了個頭後說道:「小人多謝壯士i

  」

  馬背上的青年趕忙道:「兩位快快起身!此事不過舉手之勞,兩位莫要如此。」

  「此時,還是抓好你家公子的韁繩的為重!」

  有為和李沖聞言,趕忙起身,握住了齊衡坐騎韁繩的同時,眼中滿是感激的看著青年。

  直到此時,齊衡才顫顫巍巍的下了馬。

  齊衡坐騎背上一輕,就原地踱了兩步,馬頭輕輕的蹭了蹭青年的腿部。

  站在一旁的有為看到此景,神色無異移開眼睛,關切的扶著齊衡:「公子,咱們......

  」

  青年沒有下馬,沉聲道:「我瞧著,你們家的這匹馬兒沒什麼問題,方才可能是嗅到了什麼味道,這才有些受驚的狂奔起來。」

  說完,青年朝著齊衡點了下頭,輕磕馬腹後徑直離開。

  齊衡追了一步:「壯士!還請留下姓名,我齊家定有厚謝!」

  「唏律律!」

  李沖握著韁繩的良駒,也和齊衡一般的動作,朝著離開的青年嘶鳴了一聲。

  「有緣再會!」

  馬背上的青年,頭也不回的擺了下手,馭馬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此時,附近街道巡邏的鋪兵才趕了過來。

  齊衡騎馬一路奔來,撞翻蹭倒了不少攤販路人,交涉賠償那就是後話了。

  第二天。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後院,清涼的正堂中。

  柴錚錚坐在上首的羅漢椅上,下首兩側的椅子上坐著榮飛燕和明蘭。

  「元若人沒事兒吧?事情什麼時候發生的?」柴錚錚蹙眉問道。

  站在中間的細步說道:「回娘娘,小公爺沒什麼,就是腿上蹭破了皮,手腕兒扭傷!說是昨日晚間發生的,齊家今日賠了七百多貫銀錢呢!」

  柴錚錚鬆了口氣,點頭道:「那就好!人沒事就好!」

  榮飛燕嘆道:「小公爺他也太不小心了,酒後怎麼能騎馬呢!」

  對面抱著肚子的明蘭附和道:「是啊!幸虧人沒事,不然郡主娘娘得多擔心啊?」

  柴錚錚頷首:「元若大娘子也有著身孕呢!他真是......雲木,下午派咱家管事去齊家慰問一下。」

  「是,娘娘。」

  雲木說話時,細步也站到了榮飛燕身後。

  此時,外面陣陣蟬鳴傳到屋子裡。

  透過窗扇,看著外面夏日的熾烈陽光,柴錚錚語氣擔憂地說道:「也不知道官人在北邊習不習慣。」

  明蘭認同地點著頭:「軍中定然是沒有冰鑒什麼的,官人定然很熱,晚上可能會熱的睡不著。」

  榮飛燕抿著嘴:「官人何苦去受這個罪..

  」

  沒等柴錚錚和明蘭接話,榮飛燕眉頭猛地皺在了一起。

  「柴姐姐......」榮飛燕蹙眉喊道。

  柴錚錚只是看了一眼榮飛燕,立馬起身:「有感覺了?」

  榮飛燕看了自己的大肚子一眼,心裡沒底的點頭道:「是!」

  柴錚錚走到榮飛燕身邊,看著細步說道:「快,進宮通知貴妃娘娘!」

  細步愣了一剎那,身形還沒動,柴錚錚又急聲道:「不!細步,你留下!翠微,你去!」

  「雲木!讓穩婆和醫娘趕緊過來!趕緊布置產房!」

  「丹橘,小桃,你們扶著六妹妹去自己院兒。」看著想要說話的明蘭,柴錚錚道:「頭胎且要不少時辰呢!六妹妹你在一旁,會嚇到自己的。」

  小桃低聲道:「姑娘,咱們別讓娘娘費心就是幫忙了!」

  明蘭聞言點頭:「是,姐姐。」

  待一切布置妥當,榮飛燕進了產房,站在屋外的柴錚錚這才鬆口氣。

  看著趕過來的青草,柴錚錚懊惱搖頭道:「青草,我剛才昏了頭了,差點讓細步進宮。」

  青草勸慰道:「娘娘,您也是關心則亂。」

  柴錚錚朝著青草笑了笑,轉頭眼神關切的看著不遠處的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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