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還得過兩日呢【拜謝!再拜!欠更2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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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4章 還得過兩日呢【拜謝!再拜!欠更24k】

  與此同時,興國坊,齊國公府,後院正廳內,齊家僕從正在收拾著飯桌上的碗筷。

  屋外,雕樑畫棟的遊廊,已被鑲著琉璃的木格門扇封閉,遮風防寒又透光。

  遊廊中,抱著孩子的齊國公夫婦正同兒子兒媳在遊廊下散著步。

  平寧郡主和齊國公各自抱著齊衡的一對兒女,齊衡則抱著自家小妹。

  來回走了幾趟之後,平寧郡主將懷裡的孫子交給了跟著的奶媽。

  看著平寧郡主的表情,齊國公也將孫女交了出去。

  「去找奶媽玩兒吧!」齊衡笑著同小妹說道。

  待三個孩子都被各自奶媽抱走,平寧郡主揮了下手。

  一旁的管事媽媽會意,招呼著一眾女使去到了別處。

  「咔噠。」

  遊廊和正廳之間的房門,也被貼身媽媽關上。

  「這些時日,書讀的怎麼樣了?」平寧郡主看著齊衡問道。

  齊衡趕忙道:「回母親,學究說兒子文章頗有長進,再上考場,差不多有七八成的把握!」

  平寧郡主聽完,側頭看向了一旁的申和珍。

  雖沒有發問,但申和珍還是趕忙道:「母親,我娘家父兄也看過官人的文章。」

  看了眼齊衡,申和珍繼續道:「也說官人的文章已有風骨,下場考試希望很大。」

  齊國公在旁附和點頭,笑道:「玉不琢不成器,男孩子就是要經歷些事情,才會成長!」

  平寧郡主斜了一眼齊國公,微微蹙眉道:「官人,你這對成器」的看法,未免有些太低了吧?」

  「看看衡兒的幾位同窗,衛國郡王就不說了,就那位盛家二郎,已在中樞要職上了!」

  齊國公稍有些尷尬:「娘子,你這..

  」

  齊衡臉上倒沒什麼,只是低頭道:「母親說的是!兒子以後應該更加努力才對!」

  申和珍有些心疼地看了眼齊衡。

  平寧郡主點了下頭,語氣稍緩:「這還差不多!」

  齊國公道:「元若,這份心氣可得保持住!」

  看著頷首的齊衡,齊國公又道:「元若如今也挺好的!衛國郡王北巡,這一路上處置了多少人,京中可是有不少閒話呢!」

  「尤其是近些日子在幽州府的那些事兒!」

  「看看那些被執行軍法的,說起來也是為大周立過功的!」

  「結果,就被衛國郡王給......多麼得罪人啊!」

  平寧郡主聞言,眼中滿是認可的神色,感嘆道:「官人說的是!衛國郡王說起來也是咱們看著長起來的人物!」

  「之前讀書的時候,瞧著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這因功封王之後,居然下手這麼狠厲!」

  此話一出,齊國公蹙了下眉,申和珍則撇了眼微微搖頭的齊衡。

  雖說申和珍是在京外長大的,但她也聽說過那些年徐載靖的戰績」。

  不論如何,徐載靖似乎和聽話懂事」這四個字沒啥關係。

  平寧郡主繼續道:「那些人犯了錯,抓起來就是了!衛國郡王也不知道等等再處置!」

  齊衡不解地和申和珍對視了一眼,疑惑道:「母親,您何出此言啊?」

  平寧郡主沒說話。

  齊國公在旁解釋道:「元若,衛國郡王在幽州府處置的校尉指揮里,有你外祖的舊部!」

  「啊?」齊衡面露驚訝。

  齊國公道:「等我和你母親知道消息的時候,你外祖父的舊部,已經被執行軍法了,你母親連個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齊衡緩緩點頭。

  齊國公繼續道:「你外祖父在軍中的影響,就靠那些舊部,將來也是你兩位舅舅的臂膀和倚靠!」

  「衛國郡王就這麼把人處置了,實在是有些太過,太不講人情了!」

  平寧郡主微微蹙眉繼續道:「那些個校尉指揮沒了,以後你兩位舅舅想要施展拳腳,可就難了。」

  看著平寧郡主,申和珍插話道:「母親,顧家大舅舅將來是代國公府的女婿,徐家如今在軍中樹大根深,將來......

  」

  平寧郡主看了眼兒媳,道:「你也說了,是徐家在軍中樹大根深,不是襄陽侯顧家!」

  「這樣下去,難道以後我那倆兄弟有什麼抱負,還要去看徐家的臉色不成?

  「」

  似乎是越說越來氣,平寧郡主的胸口都劇烈起伏了幾下。

  齊國公趕忙上前,幫著平寧郡主順了順氣,道:「娘子,消消氣!事情也沒你說的那麼嚴重!衛國郡王處置的,不過兩三個人而已,還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平寧郡主擺手:「這不是嚴重不嚴重的問題!」

  「我是怕,父親去世了,幽州府又出了這麼檔子事兒!」

  「原父親麾下的軍中那些校尉指揮們,會以為襄陽侯府和咱們家護不住他們!這人心散了可就...

  申和珍看著擔心的平寧郡主,道:「母親,這事兒我回娘家的時候,也聽父兄提起過!」

  「衛國郡王處置的人里,也有和徐家有淵源的,應該不是刻意針對襄陽侯府和咱們家。」

  「您也別太過擔心。」

  平寧郡主撇了眼兒媳婦,蹙眉道:「你懂什麼?軍中勢力本就是你爭我搶,占職位的人少了,勢力也就變小了!」

  聽著平寧郡主的話語,申和珍心中響起了自家父兄的聲音:衛國郡王真要爭奪在軍中的勢力,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法子。

  想到這些,申和珍就要繼續張嘴說話。

  可申和珍的袖子,卻被一旁的齊衡扯了一下。

  看著齊衡的眼神,申和珍將嘴邊的話語咽了下去,轉而道:「母親說的是,是兒媳看短了。」

  「嗯。」平寧郡主點了下頭,看著齊國公道:「官人,先前聽說,顧家太夫人在給寧遠侯府四五房的謀差事!具體去哪兒,你可聽說了?」

  齊國公看了眼兒子兒媳,搖頭道:「這倒沒怎麼聽說。」

  事兒太小了,自然傳不到齊國公這等勛貴耳中。

  平寧郡主道:「聽柴夫人說,好像是前些時日京中各家皆是有意的市舶司。」

  「顧家四五房的子弟得了這個差事,瞧著連年都不在汴京過了,直接就啟程南下了。」

  看著點頭的齊國公,平寧郡主繼續道:「我也是知道了此事,這才動了些心思。」

  說著,平寧郡主看向了一旁的齊衡:「衡兒乃是舉人功名,可比寧遠侯四五房那幾個出息多了。」

  「若是可以,或許可以讓衡兒他,去到市舶司當個小官兒!」

  齊國公聞言,眼睛一亮。

  平寧郡主繼續道:「衡兒如今已成家,若在市舶司長長久久的幹下去,以後仕途也能順暢些。」

  說著,平寧郡主和齊國公一起看向了齊衡夫婦。

  一聽此話,申和珍張口欲言。

  可想著方才齊衡扯她的那一下,申和珍先看了齊衡一眼。

  齊衡朝申和珍點了下頭,道:「父親,母親,兒子還想再試一次!若下次科舉仍舊不中,兒子再考慮此事!」

  「也好也好!還有幾十天就過年了,後年,想來朝廷會再開恩科!」齊國公笑著點頭道。

  「用不了多久,咱們就知道元若後面的路怎麼走了。」

  「父親說的是。」齊衡道。

  平寧郡主呼了一口氣:「行吧,就聽你們。」

  說完,平寧郡主又看了眼申和珍。

  申和珍道:「母親放心,兒媳一定在旁輔助官人,定讓他心無旁騖,盡心科舉。」

  平寧郡主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對了,衡兒,先前聽你說盛家七郎,讀書的天賦極高,他明年可會下場?」

  齊衡思索片刻,道:「會的母親!莊學究有意讓七郎下場,參加明年的府試!」

  平寧郡主看向齊國公,道:「官人,盛家七郎,是在你去揚州的那年生人吧?」

  齊國公連連點頭:「不錯!當年是坐同一隊船回京的。」

  「嘶!」平寧郡主倒吸了一口涼氣,道:「盛家七郎若是過了府試,那就是十歲的童生了!」

  齊衡在旁道:「母親,若是明年繼續參加院試,七郎有可能成為十歲的秀才」

  平寧郡主聞言挑了下眉,嘆道:「若真如衡兒所言,那盛家的門檻,怕不是會被媒人給踏破了!」

  齊衡笑了笑。

  平寧郡主看著齊衡的笑容。

  忽的,平寧郡主不知想到了什麼,氣勢驟然一塌,整個人仿佛沒了力氣。

  接著,平寧郡主擺了下手,意興闌珊地說道:「行了!沒什麼事兒了!你們夫婦去吧。」

  齊衡、申和珍疑惑地看了眼平寧郡主,應是之後,打開房門一起離開了遊廊。

  「也不知道倆孩子睡著了沒。」

  申和珍的聲音傳來。

  「唉!」

  看著夫婦二人遠去的背影,平寧郡主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後悔的嘆了口氣。

  「娘子,你這是怎麼了?身子不舒坦?」齊國公有些擔心地看著平寧郡主。

  平寧郡主搖了搖頭,輕輕擺手道:「不是身子不舒坦。」

  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平寧郡主道:「是這裡堵得慌!」

  沒等齊國公發問,平寧郡主繼續道:「聽著方才衡兒的話語,他好像還在為盛家七郎高興!他高興個什麼勁!」

  「元若他......」齊國公話說了半句。

  平寧郡主直接打斷,看著齊國公道:「官人,可任是我怎麼開解自己,心裡總是感覺當年,當年......」

  齊國公眼中滿是當年什麼?」的疑惑神色。

  平寧郡主滿是可惜和後悔的語氣,感慨地說道:「當年錚錚好心送來的那尊硯台,它的文氣和氣運,是被衡兒給送出去了!便宜了盛家七郎!」

  「啊?這......」齊國公愣在當場。

  說到此處,平寧郡主忍不住喘了幾口粗氣。

  「唉!娘子,你也別想太多了!當年要是知道盛家是此番氣象,我也不會攔著元若了。」

  齊國公看著蹙眉的平寧郡主,繼續道:「且那位盛家七郎,我記得不到八歲,便過了縣試。」

  「今年十歲參加府試,和元若送去的那尊硯台,並無太大關係的!」

  平寧郡主聞言一愣,眼中可惜和後悔的神色,登時少了很多:「官人說的是!」

  「還有,如今徐家勢大,便是處置了襄陽侯府的舊部,娘子你也別去太后跟前嘮叨。」

  平寧郡主點頭:「官人放心,我也就是在家裡抱怨一下。」

  轉過天來,巳時正刻(上午十點後)

  大周皇宮,太后寢殿旁,建好的兩座玻璃暖房,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亮光。

  一座稍顯些舊色的暖房附近。

  站在外面不用進去,就能透過琉璃看到,裡面有各色鮮花正盛開著。

  這座暖房內只有鮮花,卻沒什麼人。

  另一座顯得新些的玻璃暖房裡的人則很多。

  暖房內,太后穿著居家服飾,繫著襻膊,很是細心的侍弄著玻璃房內的植株。

  上了年紀的內官和女官,捧著各種工具,小心的跟在太后身旁。

  站在暖房中粗略看去,能夠看到有好幾種植株,有西瓜、甜瓜和黃瓜。

  彎腰鬆了松西瓜旁的土壤,太后看著大大的墨玉西瓜,笑著伸手用中指指節敲了敲。

  「咄咄。」

  聽著墨玉西瓜傳出來的響聲,太后側頭看向一旁的內官,笑道:「聽著似乎是快熟了。」

  「太后娘娘,您真是好耳力!奴婢聽著也是如此。」內官附和道。

  太后頷首,又笑著摸了摸身前的西瓜,道:「也不知道任之那孩子,什麼時候能回京!」

  「等他回來了,就把這西瓜送去,讓他嘗嘗我種西瓜甜不甜。」

  內官趕忙道:「娘娘,您種的西瓜怎麼會不甜?再說,咱們還用了那麼多上好的肥料呢!」

  「萬一要是不甜呢?」太后有些遲疑道。

  內官一愣,遲疑地說道:「那,那咱們就責問苑所官員?」

  就在這時,暖房門口,有女官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了。」

  太后聞言笑著道:「請她進來吧。

  「是。」

  很快,披著皮裘的皇后高滔滔,在暖房內解下皮裘,笑著朝太后走來:「母后,怎麼兒臣每次來,你都是站在這西瓜旁?」

  太后一愣,疑惑看向跟著的內官和女官,問道:「有麼?」

  「回太后,好像真是如此。」內官躬身道。

  說話間,皇后已經走到了太后身旁。

  挽著太后的胳膊,皇后娘娘將下巴放在太后肩膀上,看著一旁的西瓜,道:「母后,這幾顆西瓜長的可真好!什麼時候,兒臣能嘗嘗呀?」

  太后稍稍遲疑,笑道:「還......還得過兩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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