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都在找陳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1章 都在找陳貫

  「聽你言語,又見這書信,看其架勢,像是一位奇人異士的行事手段————」

  城主將書信收進袖袋,「只是,雖然可能相見,但可惜、可惜啊,還要等一年————」

  眼見這位奇人目前見不到。

  城主倒是在得子的大喜悅之中,城府稍失,失望的神色浮現在臉上。

  「老爺!」

  護衛看到城主臉上充滿好奇與失望後,一時倒想表功,試著說道:「小人推斷————那人的行為舉止————雖然像是一位算命先生,語氣也像是一位小大人」。

  只不過仔細觀來,他的年齡不是很大,像是佯裝成熟。」

  護衛說著,又指了指城內四周,「他年齡不大,說不得就是哪家的神童」,就居住在咱們城內。

  老爺若是想尋他,也何須等一年?

  不如就讓小人先尋之。」

  「算命?尋人?」城主被護衛的話語說動,又再次看了一遍信件,「他除了算出我兒的生辰以外,還說了什麼?

  和你交談時,他有沒有說過他是哪裡人士?

  你且仔細道來。」

  「是————」護衛看到城主大人接自己的話,頓時心中一陣激動,又再次言道:「雖然他沒有說過自己是哪裡人,但是聽他的口音,就是咱們城內的。

  尤其他年齡尚小,看似不足雙十,所以小人斗膽猜測,他就是咱們城裡人!

  「」

  護衛言語間,全是表功的想法。

  一副只要城主發話,他就會立馬全城搜人的熱誠!

  只是他卻不知道,陳貫的口音,是到哪個城,就用哪個城的地方話。

  雖然一朝之內的地方口音都差別不多,但陳貫是習慣性的隱藏身份,切換話語口音。

  如今,進士出生之後,已經過了半個多時辰。

  陳貫也早就溜溜達達的離開了此城,找其他地方隱匿閉關」了。

  他們這些普通人若尋,註定無功。

  甚至就算是一些數百年的修士來尋,也找不到陳貫的任何氣息。

  畢竟強大如廣林真人,都被陳貫給瞞」了。

  但這時,不待城主與護衛二人做無用功。

  府內的管家正好從裡面走出,看向城主道:「老爺,少爺睡著了,夫人也安康。」

  「無事就好。」城主的心思,在這一刻又被拉回了中年得子與妻子身上,並準備跟著管家回去,「我去看看。」

  城主心裡想著,先將陳貫的事情放下了。

  因為他找陳貫,也是為了自己的孩子。

  想給自己的孩子再算算命」。

  不過,經過管家的一攪合,這心思也淡了不少。

  說到底,那就是正好碰到了這種奇事,一時興起。

  干擾小爺好事的老東西————」護衛見到這一幕,倒是心裡窩火,本來他要立功的,卻沒想到被管家攪局了,城主雖然鐵面無私,但他的耳根子,對自己人還稍微比較軟————能聽進去一二————

  護衛越想越氣,本來我可以試著勸動城主,讓我為其尋人。

  等尋到那奇怪少年以後,說不定我能拿到一些獎賞,更能被城主重用————

  但這管家————哼————人老不死是為賊————不是好東西————

  人生在世,本就是要抓住一切機會向上爬。

  護衛感覺今日的陳貫算命」一事,就是自己飛黃騰達的機會!

  但可惜,管家不切時宜的來了。

  這讓護衛很不待見這位將近六十歲的老管家。

  不過,他也沒有放棄,而是在跟著老爺和管家回去的路上,又稍微提醒道:「老爺,那「算命先生」的事?是否————是否先交給小人來辦?」

  「什麼算命先生?」管家聽到此言,倒是勾頭看了護衛一眼。

  管家跟著城主二十多年了,關係很好,基本城主府內大大小小的家務事,都是他一手為其操心的。

  偶爾間,城主遇見難事時,也會為城主出謀劃策。

  算是主修管家一職,又兼職幕僚」,也就是城主身後的忠心小智囊。

  因為城主今年才四十五歲,在仕途上比較年輕,便身居一城重職,封疆大吏。

  年老的管家閱歷則是比較豐富,又在二十年前,沒來城主府時,更是前任丞相的書童。

  這能當前丞相的書童,證明他不僅聰明,且在前丞相身邊,耳熏目染之下,仕途一道,懂的也不少。

  也是如此。

  當城主聽到管家的言語後,倒是將書信從袖袋內拿出,向著管家遞了過去,「之前有一奇怪少年,算出我兒生辰————」

  城主簡約將事情經過說了一下,並稍微提及,他之前想要派人去城內找尋這位小算命先生」的下落。

  管家則是一邊點頭,一邊聽,不時還看了一眼不敢抬頭的護衛。

  如今。

  管家身為局外人,卻一眼能看出,這件尋人一事,是護衛想要立功。

  城主卻稍微有點當局者迷,之前一心惦記兒子,又好奇消失的奇人異士,肯定是想著,將奇人請來最好。

  最好請來再算一算,他兒子的身體在將來是否安康之類。

  城主太寶貴他的兒子了,關心則亂。

  管家跟了城主幾十年了,完全明白他的心思。

  也知道,哪怕城主身為封疆大吏,但也是第一次作為人父,在激動與患得患失之間,很難在第一時間,做出最為冷靜和理智的判斷。

  尤其城主還真有搜人的權力,且只需要一句話。

  這也是很多大臣,為何最後會走向灰敗,因為很多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時的心亂,再一隻手接,一張嘴說話,事情就辦了。

  慣用地球上的一句話,就是話趕話,事趕事,氣氛到了」。

  「不可尋人。」

  但此刻。

  管家是一下子將城主的思維喚回,並停下去往後院的步子,向城主拱手說道:「老爺,先不說尋人一事,單說這算命先生」,或許只是一個幌子。」

  「哦?」城主皺眉,也停下腳步問道:「什麼幌子?你這話語是何意?他明明都算出我兒的生辰,難不成是騙子?」

  「是啊————」護衛看到管家接連壞自己的立功好事,也在氣急之下,脫口而出道:「那先生明明都算出來了,且也沒有要什麼報酬。

  木伯(管家)說他是騙子?

  我可不信!

  騙子他能不要一個銅板?」

  「或許是欲擒故縱。」管家面對護衛的嗆人反駁,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思索的神色,「先給我等一些引子,讓我等覺得他是高人。

  但他卻又不想見。

  我等若是好奇,又去尋他,就會落進他的計謀。

  說不得他還有其他算計。」

  管家說到這裡,又看了看後院位置,「且少爺的生辰,聽接生婆說,本就在這幾日。

  這消息又不是密不透風。

  說不定他就是機緣巧合之下,得知了這個消息,又碰巧全部猜對了。」

  「木伯說的是————」護衛聽到管家言語後,這時也冷靜了一下,並發現自己剛才的言語過激。

  管家,他是得罪不起的。

  於是,他慌忙說了一句軟話後,又連忙抱拳道:「但————但以小侄短見,是與不是高人————等尋到一問,便全都知曉了。」

  「你這麼說,也並非無道理。」管家看著護衛,直到把他看到低下頭,才在城主面前,越俎代庖,向他吩咐道:「我記得你江湖好友眾多。

  你呼朋喚友,自己去尋便可,我會讓帳房批你一些銀兩,作為尋人之用。

  但莫要用城主府的名頭,強行去民宅與商鋪內搜人。」

  管家吩咐完,才看向了一直不說話的城主,「老爺,此事可行?」

  「嗯————」城主左右一想,覺得還是管家安排的好,便同意道:「就依你之見。」

  三日後。

  護衛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愿,有機會去立功尋人」。

  管家也確實沒有騙他,還給他二百兩的尋人資金。

  到時候不夠再說。

  也在第四日。

  護衛開始呼朋喚友,將自己認識的江湖好漢們,全部尋來了。

  至於陳貫的樣貌。

  倒是比較好記的。

  且護衛也有三年道行在身(後天小成),記憶力會比常人高一些。

  再加上他一直惦記此事,倒是沒有將陳貫的樣子忘掉。

  最後,他們請了一位妙筆丹青,是將陳貫的相貌,還原了六六七七。

  最明顯的,就是那一個鷹鉤鼻,還有陰沉的少年外貌。

  反正讓這一眾江湖人士看來,是覺得陳貫就算不是奇人,那也不是容易惹的人。

  也待陳貫的畫像分發到所有人的手裡。

  還有一位江湖人士打趣出聲道:「這少年長成這般模樣,我若是在路上見了,估計會繞道走————」

  「極是極是!」還有一位青年劍客打量幾眼畫像以後,附和道:「這般樣貌之人,一瞧就是不好相處之輩————」

  「我等要尋的就是他?」一老者直奔主題,看向分發畫像的護衛,「你確定他在城內。」

  「十有八九!」護衛信誓旦旦,但也是哄著他們,為他們打氣,「誰若是第一個尋到,城主說了,許他城主府賓客一職。」

  「賓客?」

  「能去城主府?」

  聽到此言,眾人一下子歡呼雀躍起來。

  渾然沒有那種,我等江湖人士,不想當朝廷鷹犬」的樣子。

  因為在危險江湖水裡飄著的他們,誰人不想上岸?

  他們就算是平日裡,會罵那些朝廷鷹犬,其實也是嫉妒居多。

  要敢這些鷹犬,換成他們,他們早就美美的樂死了。

  穩定的俸祿,穩定的家庭後方,還有不時的珍貴秘籍閱讀,以及不太危險的集體抓捕行動。

  誰人不羨慕?

  「走!尋人!」

  「快快快!」

  「這樣貌倒是容易辨別,只要在城內,應該很好認————」

  他們二三十人,為了這個賓客的名額,直接於今日搜起來了。

  甚至還在劃分搜人的地盤上,不時會有拼鬥與爭吵發生。

  這讓護衛有點焦頭爛額,發現事情和自己所想的眾志成城」不一樣。

  也使得他不時在眾人之間調和。

  轉眼,大半年時間過去。

  護衛不調和了。

  因為相比於一開始的熱情搜人。

  如今那搜人的二三十位江湖好漢們,如今也只剩下了幾人還在堅持。

  皆因他們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且還蹲點在一些民宅與店鋪外,觀察一些不經常出來的宅人」。

  但守來守去,搜來搜去以後,根本就沒有風某」這個人。

  也在今年夏末。

  尋陳貫的第十一個月。

  剩下的幾人,和護衛相聚在一處小酒樓的雅間內,吃了最後一場散夥飯O

  「兄弟,告辭!」

  酒足飯飽。

  這幾人抱拳向著護衛道別,不再尋找了。

  因為每年的江湖中都會傳來一些好事,發生一些趣事。

  相較於這枯燥且無望的尋人。

  他們這些江湖人士,其實更想尋找更多的好事與機會。

  不想白白的耗在這裡。

  「那————再會————」

  護衛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們了,因為這大半年來,他已經畫餅了好幾次,實在是不能再畫了。

  再畫,再找不到。

  他就要平白得罪人了。

  畢竟城主府里給的尋人資金不多。

  他們更多是自己在消耗自己的腰包。

  至於城主府不給錢的原因,是離一年之期越來越近了。

  城主與管家不傻,肯定不會為了節省一個月,再給這些江湖人多花錢。

  尤其真找到了,還要給一個賓客的名額。

  二人都是人精,都不想給。

  江湖人也不傻,不想白出力。

  也在這日,隨著幾人的離開。

  護衛站在雅間內的窗邊,望著幾人分道揚鑣的背影,感覺他這一生好難。

  「唉————不知不覺————都得罪了————果然都是老狐狸————最後將所有事情都推向了我————我沒落一點好處。

  但我好友他們都吃喝了,我還自掏了不少腰包。

  城主府也算是白用了我的資源,占了剩下的所有便宜————」

  護衛走到窗邊,說實話,他想跳下去。

  可不止是他。

  在遙遠的林朝,那處村莊。

  張閣主同樣在田地里,正頂著一個大太陽,放棄了府內的陰涼,也放棄了榮華富貴,正哼哧哼哧的勞作,但目光卻不時看向了村口下棋的李怪棋」。

  他仍然在自己與自己對弈,不讓他人摸他的棋。

  怪人————都是怪人————」張閣主一邊擦汗,一邊搖頭,那位風上人,到底去哪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