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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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白駒過隙』

  「這就是命數難定————」游山道人聽到陳貫的話語,一時間打量了幾眼河水中的大漢後,也感嘆出聲,」如若能告知天下,天眾玄武的後世之身會落草成寇?怕是無人會信。」

  「天眾?什麼天眾?」

  漢子完全不理解這陰沉少年與老者所說的話,但也知道他們話語中的草寇」與天眾」,指的正是自己,「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老子與你們認識?」

  他想到前方一老一少好像在找」他的事,頓時也顧不得什麼,便光著健碩的身子從河水中上岸,三兩下將寬鬆的衣服穿好。

  同時他又撿起地面上的一柄重刀,重量起碼得有五十多斤,尋常人很難輕鬆的揮舞起來。

  但在大漢的手裡,卻宛如一柄小巧的匕首一樣,沒有任何吃力的感覺。

  同樣也是武器在手。

  大漢的底氣又多了好幾成。

  要知道,他天生神力,又有一些武藝在身,就算是比起一般的後天小成高手來說,也不遑多讓。

  以他這樣的實力,只要小心一點,是可以相對輕鬆的遊歷江湖。

  這就是大漢的底氣。

  他是碰見許多後天小成高手後,慢慢的打出來的。

  只是游山道人見到這大漢戒備持刀的一幕,卻一下子從感嘆中失笑出聲道:「哦?你這漢子這是要與我們練練?」

  「他確實有些身手。」陳貫以往學過紅塵武藝,倒是瞧見漢子的刀法架子有點基礎,「他除了天生神力以外,也學了點東西。

  沒有荒廢他的天賦根骨。」

  陳貫看尋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大漢的根骨還算不錯。

  當然,這個不錯」,是對於玄武大陸來說,他的根骨算是中等偏上。

  至於靈根,是八品的土靈根。

  應該是玄武血脈自帶的,但是他的境界或許太差,又或者是別的問題,使得靈根倒是不高。

  畢竟陳貫的各種血脈,裡面自帶的靈根,最低都是六品起步。

  「廢話少說!」大漢見到陳貫二人在評頭論足自己,怒氣倒是進一步的爆發了。

  但他心裡還是有些理智,再加上他不了解這一老一少的底氣,倒也沒有冒險的直接衝上去。

  相反,他氣歸氣,腳步卻在慢慢的朝陳貫二人移動,戒備期間,刀刃也始終對著二人的方向。

  可越是瞧見一位凡夫俗子的認真樣子。

  游山道人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明顯道:「罷了罷了,將你早些降服,也能早些測你的血脈。

  否則的話,看你的樣子,估計半個時辰也難走完。」

  「真是欺人太甚!」大漢聽到游山道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自己,頓時再也忍不住了,掂著刀就向游山道人那邊衝去。

  他雖然小心謹慎,但也屬於炸藥桶類型,一點就炸,脾氣也爆。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老頭,竟然要降服我!」

  現在讓大漢來判斷。

  大漢現在覺得這倆人怕不是遊歷江湖期間,將腦子遊歷出來了毛病。

  除此之外,大漢是有一些氣感,也能感受到正常修士與武者的靈氣波動。

  現在,在奔襲的過程中,隨著兩方的身影越來越近。

  陳貫二人看著就是普普通通的旅人。

  這讓大漢於怒氣之中,又放了不少心。

  只是這一老一少的話語。

  讓大漢百思不得其解。

  「等抓到他們就知了————問問那個什麼天眾地眾————」

  大漢想法雖好。

  但下一秒,陳貫只是輕輕吹了口氣,卻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微風匯聚,使得數十米內飛沙走石。

  又於下一瞬間,大漢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天旋地轉,噗通」摔到了河邊的地上。

  他才換的衣服,也滿是小石子劃出的小口。

  與此同時。

  還不等大漢回神過來。

  游山道人卻拿出一捆小細繩,朝大漢方向一丟。

  剎那內,這細繩迎風見長,從牙籤粗細,變為了拇指粗細。

  「捆著他。」

  游山道人又言說一句,這繩子也變化成套馬的繩索,將準備起身的大漢捆起,再次勒躺倒了水邊。

  這一下子,大漢看到拴到自己身上的詭異繩索後,是真的懵了,可也知道他今日是遇見了仙人!

  「兩位仙人在上!」

  他反應也很快,準備直接求饒。

  陳貫卻無視他的言語,只是順手一揮後,大漢就立馬睡著了。

  「此人要睡許久。」

  陳貫看了大漢一眼,隨後又瞧了瞧略有所思的游山道人,「道友,事情不妨明說。

  你我尋人認識了許久,就莫要隱瞞了。」

  陳貫覺得他現在左思右想的期間,很大可能還是貪玄武血脈。

  但游山道人還真沒有這個意思,反而問道:「道友會取血脈的術法嗎?」

  「倒是會幾手。」陳貫因為梁游神的緣故,看過不少陰司內的秘籍。

  這個沒什麼好瞞的,畢竟又不是被看出了自己的底牌,因果畫卷。

  「會幾手?」

  游山道人來了興趣,「是魂魄之術,還是陰司神通?」

  「我學的比較雜。」

  陳貫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且要是真的修煉魂魄之術,那麼二人以往所在的紀州,是廣林門主修此道。

  二是,要是說出為陰司所寫所傳,這個也不現實。

  乾脆陳貫隨便回了幾句,糊弄過去以後,就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大漢的身上。

  而取其血脈的術法,是一種比較複雜的醫術」與煉丹」。

  陳貫算是精通。

  但面對天眾,這種極其稀有的血脈。

  不僅是陳貫有點緊張,包括游山道人也是心裡沒底。

  因為一個弄不好,血脈被壞,那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數百年前,我孫子在黑海秘境內獲得的蛟龍血脈,是秘境主人煉化了百餘年,才逐漸提煉出來————

  陳貫回憶過往,根據當時的陣法,如今再去反推那個秘境的主人境界。

  他的實力應該是八百年修為,絕對沒自己現在高。

  醫術與陣法之類,也沒有自己精通。

  換成自己,去煉那個蛟龍(最多奇獸級別、不算天眾中的龍屬),可能幾年就夠了。

  但此次的天眾玄武,這可不是幾年。

  「道友是否有把握?」

  游山道人現在也望著大漢,準確來說,是望著他的心口,「以我二人之力,能否將血脈之法,從他的心頭血中提煉出來?」

  游山道人雖然人比較慈善,但這時面對的利益太高了。

  這肯定是該殺殺,該搶搶。

  大家都是出來混長生的,理論上來說,誰也不比誰金貴。

  覺得對方金貴,那就是自己的實力不夠。

  「能是能煉出心頭血。」陳貫保守的點點頭,「但時間需要頗多,是水滴石穿的功夫。

  沒有個十幾載,估計是難以提煉出天眾血脈。」

  「我也有這個估計。」游山道人深表同感的說道:「天眾血脈非比尋常,煉化的時候小心一些,慢一些,也是好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在這個世界內也是通用的道理。

  再者,天眾血脈的傳人都拿到了。

  現在更是要以穩」為主。

  游山道人活了千餘年,自然懂這些事理。

  「你我相繼護法,輪番煉化,恢復自身靈氣。」

  游山道人看向不遠處的深山,「就在此地開始煉化?還是再尋一處安靜之地?

  」

  「此處即可。」

  陳貫瞭望遠處的深山,「真要煉出什麼異象、天象,哪怕躲的再遠,也會被有心之人覺察。

  不如就地起始,省一些尋找他地的精力。」

  陳貫說到此處,還又瞭望四周,「尤其玄武大陸本就絕天地靈氣。

  天地間無那麼多的靈,就算是有奇寶之類的東西誕生,也會削弱其異象。

  此地作為安靜之所,倒也比其餘地方合適。」

  「我意也是如此。」游山道人笑道:「而之所以問出此事,還是想看看道友的意思。

  畢竟我能找到此人,能見得天眾血脈,也是托道友的福。」

  游山道人在公道」的這一方面,還是比較好的。

  只要不是異族,游山道人在以往遊歷的期間,通通是將客戶從東送到西。

  比如此刻。

  像是陳貫占據本次事情的領頭人身份,那就以陳貫為主導,他聽從即可。

  當然,這也是游山道人主修因果,比較看重這些公道,再加上陳貫的實力一直看不透,所以他才這般講道理。

  不然,真面對天眾血脈的誘惑。

  且實力還高於領頭人。

  這沒有幾個修士是能坐得住的。

  不過,現在讓人看來,游山道人是比較講究的人。

  只是又在游山道人想來,他卻覺得陳貫更加講究、更加奇怪。

  因為他打不過陳貫就算了。

  但陳貫作為實力高強者,又身為領頭人,竟然還心甘情願與他人平分天眾血脈?

  這在游山道人看來,有點不可思議。

  「這人竟然比我還公道?

  游山道人覺得這位陰沉的風火道人非常有趣,又以目前的行事風格來看,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好友。

  起碼是比他的上一位損友雷道人」好得多。

  但他卻不知道。

  陳貫之所以分血脈,是因為自身有熟練度。

  所以血脈稀薄不稀薄,對於陳貫而言,意義都不是很大。

  反正都是能刷。

  「既然決定此處,那便從今日開始。」

  同時,陳貫也不耽擱什麼,喚上準備好的游山道人,便提著衣衫破碎的大漢,前往前方的深山大樹林。

  轉眼,五年匆匆。

  ——

  今日冬。

  棚朝的余城外,有幾人有些焦慮。

  「沒想到第一次的「放東西」,竟然被此城的城主覺察了。」

  「也不算是發覺,只是我等幾人,沒任何身份再靠近此城主了。」

  「是啊————這該如何完成東家交於咱們的事情?那東西還沒放到城主府里——

  此刻,三位焦慮的死士」正在悄聲交流。

  所抱怨的事情,正是半年前,一些大人物想要栽贓陷害城主的事情。

  只是城主也比較精,面對送禮的人,一向都是當面打開。

  若是柴米油鹽,那隨便進他們府,然後他們府禮再回個禮,就完全扯平了。

  可若是錢財,這送禮的人,和這個禮物,都可以早早回去了。

  他們三人,就是送禮的時候被勸退了。

  城主現在辦事是很小心的。

  因為他聽一些小道消息說過,很多大勢力都在注意自己。

  除了小道消息,也有一些與他不錯的朝中官員,隱約中透露出這些事情。

  所以城主在平日裡,很在意自身的羽毛,怕被人拿到把柄。

  但關注就關注吧。

  城主又問心無愧。

  可恰恰是這個問心無愧。

  倒是和陳貫以前所猜測的一樣,人是變數。

  如今,變化到了本該一年就坐牢」的城主,如今五年還沒有事。

  只是,城主如今眼看升官無望,倒是後悔之前沒有留在朝中六部。

  這種極度後悔的狀態,再加上送禮的人,還是一些大美人。

  城主享受了半年後,倒有點樂不思蜀了。

  而此刻。

  城外,隨著幾輛馬車走進。

  三位死士也是緊隨其後。

  待回到城內。

  三人又以這個話題聊起來了。

  「城主這個人,真是滴水不進————不好琢磨————」

  「進不進無所謂,主要咱們身份已經暴露,回去也是挨罵。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我三人吃喝一頓?」

  「如今這邊你還想著吃什麼?看你大半日都在發呆,都沒有思考出一個解決之法?」

  這三人看似各有各的想法。

  實際上是他們不願意放棄越來越簡單的機會。

  關於城主如今正在放縱的事,他們關係網很大,都知道。

  且他們身為死士,本身也都為各自的家主著想。

  所以現在。

  當城主開始小小的吃喝玩樂了。

  他們三人更覺得這個是陷害」的好機會。

  尤其就在五日後的清晨。

  棚城刑部的人員,剛剛趕到這裡。

  眼看刑部終於來了,看似是安排好了所有事情,要直接來硬的。

  三人於今日深夜,也趁著城主出去,去了城主家裡一趟。

  既然送禮不成,那就直接陷害。

  也在這日下午。

  明顯有點發福的城主依舊坐於主位,手裡還盤著燕子送於他的小核桃手鍊。

  燕子,是此城一家青樓內的倌人。

  此刻還在城主的身後,發抖的站著,又下意識的服務,為城主按其肩膀。

  而她之所以害怕。

  是大廳中站著五人。

  他們是刑部人員,正緊盯著城主,並讓四周的下人都出去了。

  「城主大人,你房屋中的一小箱銀票,應該不是你的俸祿吧?

  你有什麼要說?」

  「沒什麼要說。」

  城主看到他們一副要拿自己的模樣,就知道這絕對是一些大人物示意。

  城主雖然最近貪玩,可是更早以前,就知曉自己拉人的事,讓很多人不喜了O

  這種打擊對手的場面,他已經預料到了。

  這個是很難躲過的,只是早晚問題。

  和他放不放縱,其實已經沒有關係。

  於是。

  面對抓捕回朝的審問。

  城主搖搖頭,沒有反駁什麼,而是溫柔的將燕子的手掌從自己肩膀上拿開,「我隨你們走。」

  他說著,又看向燕子,小聲交代道:「告訴我兒,如果我半月內沒有回來,用符籙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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