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瘋狂的普羅旺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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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瘋狂的普羅旺斯人!

  佐伊在羅南的勸說下寫了兩個數字,1和7。

  由於弗雷迪和阿蘭完全不記得其他19隻羊的情況,無奈只能跟著羅南一起買,因為這傢伙是所有人里財運最好的那個。

  又由於這一次依然是『碰運氣』,沒有任何科技含量,其他幾個自認為不夠專業,但又躍躍欲試的人也加入了進來。

  可以改變命運的豪賭,最終變成了每家出100法郎,湊到一起購買的集體活動。

  「集體活動就要有集體活動的樣子。」

  弗雷迪把500法郎送到官方投注經辦人手裡,買下了11號冠軍,1號第二名,7號第三名。

  阿蘭頗有樂觀精神的說:

  「無論結果怎樣,我們能在最棒的位置觀賞博尼約一年中最『熱鬧』的一天都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不是嗎?」

  羅南一開始還不太相信阿蘭的說辭,覺得這又是普羅旺斯人一貫的『誇大』說法,畢竟盧爾馬蘭熱鬧的日子也不少。

  難道黃色亮影全村穿梭那天不夠熱鬧嗎?

  直到那20位『選手』被它們的騎師帶上博尼約的主路

  一切都不一樣了。

  羅南這輩子從未經歷過如此『熱鬧』的一天,簡直可以『載入史冊』。

  不,這已不是熱鬧這麼簡單了。

  是瘋狂!

  十幾分鐘不見,羊選手們大變了樣。

  它們有的穿上了漂亮的衣服,有的戴上小帽,像是被精心打扮的『羊娃娃』一樣。

  而其中最抓眼球的是一隻既穿了衣服,又戴了帽子的羊選手。

  「它的騎師把帶它來選美的嗎?」弗雷迪壞笑連連。

  「弗雷迪,別那樣說它。」老卡爾用拐杖撐起身子,走向露台邊緣、視野最好的地方,「那是我們買的7號。」

  路易反覆確認海報上它的『公關照』:

  「確實是它,7號。」

  這個時候出資人們才發現,他們買的1號羊選手情況也不太妙。

  它的『騎師』是一個大胖子。

  1號選手有可能跑出好成績不過它的騎師就難說了,比賽全程有3公里多呢。

  佐伊有些自責的抱緊自己,顯然沒想到自己的『預感』會如此糟糕。

  羅南笑著安慰她:

  「沒關係,重在參與,重要的是大家能一起參與到這場緊張激烈的比賽當中去。」

  羅南繼續寬慰對此『寄予厚望』的弗雷迪:

  「不過你選的11號羊選手似乎很有爭冠的實力,我看到它的騎師用匕首把那根木棍削得更加尖利了,而其他騎師都沒有那樣做,他很想拿第一。」

  佐伊語氣低沉的說:

  「不一定是為了拿第一,最後一名的羊要被烤了吃」

  「烤了吃?」來自巴黎的一家人發出同樣的震驚。

  路易給他們解釋:

  「這是普羅旺斯的一種習俗,在5-7月遷徙牧場的時候,各地有很多和羊有關的活動,都是要現場殺羊的。」

  「好吧。」來自巴黎的幾個傢伙又漲知識了。

  聊天的過程中,樓下突然傳來嘈雜的爭吵聲和選手們不耐煩的咩咩聲。

  原來是一輛迷失了方向的小轎車,從某個岔路口不幸開入了這個路段,車主希望穿過這裡上高速。

  但很不幸的是,在他去高速的必經之路上,有幾百名看熱鬧的人,和20隻等待比賽的羊。

  那名車主完全沒有被面前宏大的場面所嚇到。

  他倔強的關上車門,引擎一陣咆哮,車子繼續向前行進,馬上就要和人群親密接觸上。

  「勇敢的普羅旺斯本地人。」羅南雙手抱胸,看的津津有味。

  普羅旺斯人認為車子是它們的堡壘、是它們的盔甲,只要坐進這個鐵盒子,無論前方是其他車輛還是電線桿都不需要懼怕。

  「但他選了一個不好的時候。」路易幸災樂禍的說,「博尼約村一年中最熱鬧的一天,不介意再加一些『熱鬧』的調料。」

  樓下的場面逐漸失控,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不斷揮舞雙手,以希望車子後退,不過沒有任何效果,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圍觀人群自動分開一道小縫,幾個拿著巨大軍鼓和大鑔的士兵一邊用力敲打他們的『武器』,一邊向那輛車移動,並很快把它包圍住。

  這種『魔法』攻擊起效極快。

  不到一分鐘,那名司機就雙眼發直、精神渙散,似乎失去了一切生機,在人群的歡呼中,他最終『繳械投降』,退出了這片戰場。

  樂器攻擊的不只是那名司機,還有周圍的人,羅南似乎提前體會了心臟病的感覺:

  「這裡怎麼會有樂隊呢?」

  似乎是為了回答羅南的問題,隔壁不知道哪家餐廳的露台上,傳來一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叫聲,隨後更多男人嚎叫起來:

  「今年來的是阿爾林德舞廳的莫利小姐!」

  羅南努力控制自己的微表情,不希望讓旁人看出他知道這句話的意義。

  阿爾林德舞廳?

  阿普特那個著名的脫衣舞表演歌廳?!

  不過羅南完全想多了,阿爾林德舞廳的威名響徹普羅旺斯的每一個地方。

  十幾種樂器匯合出了美妙的樂章,激情四射的音樂聲中,那名叫莫利的小姐乳晃臀搖的號召大家『玩的開心』。

  人群徹底瘋狂。

  大家手舞足蹈起來,無數雙手隨著激情的音樂漫無目的地在空中亂晃。

  這種在巴黎紅燈區夜晚才能看到的景象,在『光天化日』下的普羅旺斯上演了。

  弗雷迪、阿蘭、路易、莉亞連老卡爾都拄著拐杖對著自己的太太扭動起屁股。

  即使沒有舞伴的人,也在快節奏的音樂下與自己的影子為伴。

  羅南放棄了去盥洗室『冷靜』一下的想法,現在移動一定會被無數直拳和勾拳擊中,說不定還會被某些人甩出來的項鍊所鞭撻。

  耳側傳來佐伊開懷的笑聲。

  羅南扭頭。

  謝天謝地,佐伊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樣子!

  「普羅旺斯人不只有一副面孔。」佐伊在巨大的音樂干擾下對羅南喊道。

  「但還好你只有一副面孔。」羅南喝了一口冰鎮粉紅酒壓驚。

  佐伊雙手微微高舉,腰肢如水蛇般性感的扭動了兩下,頭髮甩向一側,打到羅南臉上:

  「普羅旺斯沒人不會跳舞,我只是不想在這裡跳。」

  見羅南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她停下扭動,把羅南的臉掰向樓下,貼著他的耳朵說:

  「快看,比賽要開始了。」

  哦,對對對,比賽!

  我的羊!

  羅南差點忘記了這是一場比賽,而不是露天舞廳。

  與熱鬧的人群相比,選手們淡定太多了。

  它們波瀾不驚的咀嚼著比賽前最後的早餐,同時不忘排空自己的腸道,在主路上留下大片它們『到來過』的痕跡。

  羅南的注意力主要在1、7和11號選手上。

  11號選手一如既往的『靠譜』,它的騎師在做著最後的檢查工作,看它脖子上的繩子是否牢固。

  1號選手正認真啃噬著2號選手的綠色馬甲,似乎以為那是乾草。

  而我們最美麗的7號選手則把頭調轉到另一側,一副『特立獨行』的時尚模樣。

  它的騎師無奈只能提著羊角幫它找到正確的方向,不過經過這番折騰,7號選手的帽子歪歪扭扭的掉下來,擋住了它的一隻眼睛,使得7號看起來更『時尚』了——活像個『浪蕩不羈』的花花公子。

  「我們得提醒它的騎師帽子掉了!」不止一個人發現了7號選手的異常。

  弗雷迪暫時停下搔首弄姿,想要在最後時刻下樓提醒它的騎師。

  不過他剛走了兩步,一陣狂風席捲而來,掀翻了不少餐盤裡剩餘的早餐和三明治,生菜、番茄和麵包屑從盤中騰空而起,迎面撲向女士們白花花的胸和男士們的襯衫。

  一面面紅色的桌布像旗幟一樣隨風飄搖

  主辦方知道如果再不開始,恐怕會生出更多的熱鬧,於是提前開始了比賽。

  弗雷迪用盡全力擠下樓,看到的只有一群在羊糞便里打滾的孩子。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弗雷迪苦悶的抱住腦袋。

  「弗雷迪,即使你提醒了騎師,7號選手的結局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弗雷迪離開了最佳觀景點,錯過了比賽開始後的太多信息。

  他一上來,路易就告訴了他一個噩耗:

  「7號選手跑的太快,它的騎師在第一個路口就把繩子弄丟了,而沒有了騎師的它在第一個路口走錯了方向,進入了一條不知名的道路,也許7號現在正在博尼約的某個老房子前吃草呢。」

  選手們離開了大家的視線,只能通過轉播員的轉播知道這場比賽的進行情況。

  轉播員用講笑話的語氣告訴全村人:

  有幾隻羊在某個餐廳前停止了奔跑,致力於搶顧客盤子裡的食物。

  還有幾隻羊在比賽過程中打了起來,賽跑比賽變成了『格鬥比賽』。

  還有幾隻羊對路旁的攝像機升起了濃厚的興趣,正在排隊拍攝它們的第一支『個羊』大片,而這其中就包含被羅南它們寄予厚望的11號。

  比賽進程過半,還在認真比賽的只有4名選手了。

  「太遺憾了,不能看到畫面,似乎比賽過程比比賽前更熱鬧。」羅南完全亢奮起來,熱血沸騰。

  選手們圍著村子跑了一圈,再次繞回到起點。

  轉播員的嗓音越來越激昂:

  「現在1、9、14和17號選手齊頭並進,到底誰能第一個撞線呢?」

  羅南一行人全部站了起來。

  1號?

  那個小胖子居然要爭冠了?

  「羊來了!羊來了!」孩子們終於離開了那些糞便,把道路讓給選手。

  騎師的表情們比羊還要猙獰,似乎最後一個烤的不是羊,而是人一樣。

  最終被羅南等人不看好的1號選手奪得了第一名。

  羅南笑著對佐伊說:

  「如果不聽弗雷迪的『科學』,只參考你的答案,我們能找到真正的冠軍。」

  佐伊的表情沒有多喜悅,她始終望著街道的盡頭:

  「但7號還沒有出現。」

  比賽已經結束,屬於7號選手的水球依然懸掛在那裡,沒有被戳破。

  「屠夫會找到它的。」弗雷迪像魔鬼一樣舔了下嘴唇,「一會就可以在餐盤上看到它了。」

  馮珍連連搖頭:

  「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弗雷迪用食指指自己的腦袋:

  「那隻羊的這裡不行,笨的要死。」

  羅南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可能給了7號太多關注,不想看到『花花公子』就這樣隕落。

  中午。

  「小羊真好吃啊。」

  包括巴黎一家人在內,大家對博尼約人的烤羊肉技術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太遺憾了,沒有找到那隻傻羊,他們殺了一隻別的。」弗雷迪遺憾的搖頭。

  「你真是魔鬼。」羅南低聲嘟囔。

  熱鬧的比賽結束,大家吃過午飯離開博尼約,返回盧爾馬蘭。

  車上,佐伊問羅南:

  「今天玩的開心嗎?」

  「當然!」羅南腦袋裡全是佐伊晃動腰肢的那短短几秒的畫面。

  要是能再看幾次就好了

  「路易說這幾個月有很多和羊有關的活動?」羅南『心懷不軌』的問。

  佐伊點頭:

  「有很多,聖雷米有普羅旺斯地區規模最大的遷徙活動,那天會有3000多隻羊被趕上街道。」

  「什麼時候?」羅南興奮的問。

  普羅旺斯規模最大的肯定更『熱鬧』吧?

  「過一陣子。」佐伊扭頭問,「你想去?」

  「想!」羅南的笑容已經止不住了。

  下次不能再『集體』活動了,他和佐伊兩個人去。

  這樣她是不是就『想』跳了?

  「我今天也玩的很開心。」佐伊笑著看窗外,「這是我第一次買羊。」

  「第一次就買中了冠軍你很有天賦啊。」羅南笑著說。

  「直覺。」佐伊抿嘴道,「覺得1號和7號會有故事。」

  羅南哈哈大笑著說:

  「7號可太有故事了。」

  開了一會,羅南把車停到路邊,看著不遠處的山坡,對佐伊說: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所謂的『故事』是另一種可能呢?」

  在那裡,有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小羊正在悠閒的吃草,它的頭上,黑色的小帽歪歪扭扭的蓋住一隻眼睛,像是個『浪蕩不羈』的花花公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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