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份搶在百達翡麗前註冊的專利(13000字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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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一份搶在百達翡麗前註冊的專利(13000字求訂閱求月票!)

  一行人走進老詹姆斯的私人博物館。

  與其說是博物館,其實更像是老詹姆斯的私人收藏室,占據了蘭開斯特大廈的整個六樓。

  四面都是玻璃幕牆,雨天光線昏暗,能看見西雅圖陰雨綿綿的城市景觀,著名地標「太空針塔」清晰可見。

  天氣好的時候,站在大廈樓頂停機坪上,甚至能看見距離西雅圖很遠的雷尼爾雪山,還有奧林匹克公園內的連綿雪峰。

  此時。

  室內燈火通明,博物館恆溫恆濕的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木香味。

  老詹姆斯在前面帶路,表情興奮地簡單做了些展示,穿過一排排玻璃展櫃,裡面陳列著他幾十年來的收藏品。

  包括不少幅安迪·沃霍爾的波普藝術油畫,主要以「瑪麗蓮·夢露」的頭像為主,也有幾幅動物作品,其中以「奧黛麗·赫本」主題的一組畫,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跟許多從那個年代過來的老男人一樣,老詹姆斯也很痴迷於奧黛麗·赫本的古典、優雅氣質。

  他指著這些昂貴的作品,語氣當中透著股濃濃的自豪:「我記得是1975年前後吧,有一年我去紐約曼哈頓度假,在中央公園附近買下一棟房子。某天晚上,朋友邀請我去畫展參觀,安迪·沃霍爾本人竟然走過來,誇讚我的穿搭品位十足————之後我收藏了不少他的作品,有些很可能已經增值上千倍!」

  蘇傑瑞只是在旁邊聽著,臉上掛著微笑。

  他剛認識莉莉安的那會兒,就從莉莉安口中聽說過這件事。

  此刻腦袋裡只想著安迪·沃霍爾的作品,在市面上非常值錢,但是很難吸引別人買票參觀,這家私人博物館的門票很難賣出去,顯然也有自身的原因。

  看看這滿屋子的藏品,例如大量從中世紀到近代的武器,還有非洲的木雕作品、知名設計師的家具等等,更像是這老頭在按照自己的審美偏好自娛自樂。

  早些年,被老詹姆斯收藏的那一幅達·文西素描稿《熊的頭部》,這次也破天荒地公開展示了出來。

  它被單獨陳列在一個防彈玻璃櫃當中,旁邊還配了放大鏡,供人細看。

  只有這幅價值好幾百萬美元的達·文西素描稿,能夠稍微勾起一些斯特恩先生的興趣,讓他主動停下腳步,湊近多看了會兒。

  對於別的藏品,斯特恩其實視若無睹,畢竟他家的藏品————更好,也更多。

  僅僅只是出於客氣,才偶爾接茬說上幾句,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忙著搜尋那枚莫奈的老懷表。

  今天博物館這邊,顯然被人精心布置過。

  角落裡裝點著金色的鬱金香,還有小巧可愛的白色鈴蘭作為點綴,花藝師顯然費了心思,儘量營造出一種優雅又隆重的氛圍。

  參觀了好一會兒。

  老詹姆斯才帶著他們,來到前些天專門清理出來,準備布置「太平洋號沉船寶藏」專題展覽的區域。

  這裡在燈光的照耀下,正散發著濃濃的「財富」氣息。

  那些已經清理乾淨的金幣和銀幣,似乎都被從保險庫里搬了出來,堆成金字塔狀,放進精心布置的展櫃當中。

  另外還有一艘作為裝飾品的「黃金龍船」,長約1米5,帶有海浪造型的底座,在燈光照耀下閃閃發亮,暫時只擺放在一張鋪著深藍色絲絨布的桌子上。

  老詹姆斯得意地摸了摸這件超大的黃金龍船擺件,介紹說:「這是我昨晚連夜安排私人飛機,從港城空運過來的,總共用了288公斤的黃金!雖然沒什麼特殊的藝術價值,但絕對是一件能夠吸引遊客的噱頭————」

  斯特恩感覺還好,只禮貌性地笑了笑,時不時瞥向不遠處的一個獨立展櫃,外面被深紅色的絨布罩起來了。

  他的助理則完全不同,看見這麼多黃金,還有那些金幣和銀幣,眼珠子都直了,呼吸也沉重幾分,恨不得馬上就把它們搬回家。

  蘇傑瑞看出了斯特恩的心不在焉,也擔心老詹姆斯用力過猛,反而給這位百達翡麗榮譽主席留下「不靠譜的合作者」印象。

  於是,他主動走上前,對老詹姆斯說:「斯特恩先生剛從瑞士日內瓦趕過來,還沒來得及休息、調整時差,要不然我們先看看那枚老懷表?」

  老詹姆斯愣了一下,伸手一拍腦袋,笑容顯得無比熱情:「非常抱歉,我差點忘記這件事,是我招待不周了!那待會兒的午餐,就由斯特恩先生你自行決定是否參加好了。來來來!那枚懷表在這裡————」

  老頭快步走過去,也顧不上什麼儀式感了,直接一把扯下那塊絨布。

  深紅色的布料滑落,露出下面線條簡潔的胡桃木展櫃。

  獨立展櫃裡,那枚曾經屬於莫奈的金懷表,靜靜地躺在一塊黑色天鵝絨襯布上。

  射燈的光束專門調整過,正好匯聚在老懷表的表殼上。

  那三朵並蒂睡蓮的雕刻紋路,帶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歲月美感,仿佛時光被定格在一百多年前,它正盛開的時候。

  斯特恩站在展櫃前,睜大的眼睛裡寫滿了激動,又帶有些別的味道,像是傷感和遺憾。

  他俯下身子,把臉湊得很近,隨著急促的呼吸,在玻璃上凝起了一層薄霧。

  「就是它————」

  斯特恩聲音沙啞,停頓片刻之後,對著助理招了招手:「那些古老文件的複印件,我今天都帶過來了。1871年11月14日,卡米爾·湯希爾女士下的訂單,備註里寫著,按照附帶的素描手稿雕刻,贈送給畫家丈夫莫奈」。」

  老詹姆斯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

  他臉上的表情複雜,既有對這件絕世珍品的欣賞,還有身為一位資深收藏家,看到別人如此陶醉時候的共情。

  蘇傑瑞已經將裝著三枚手錶的表盒,交給了保鏢保管。

  貝爾小心翼翼地捧著表盒,感覺就跟捧著個核彈發射按鈕似的,粗壯的手臂僵直,生怕一不留神手滑,瞬間傾家蕩產,直接開啟地獄級生存模式。

  斯特恩先生的助理,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白色信封,上面還帶有百達翡麗的Logo和名稱。

  老詹姆斯匆忙接過信封,裡面是輕飄飄的幾張紙。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頓時表情古怪————因為上面都是法文和德語。

  雖然老詹姆斯為了附庸風雅,年輕那會兒專門學過一段時間的法語、義大利語,但是日常交流都夠嗆,更別提讀懂那些手寫體。

  那些花體字在他眼裡,大概就跟醫生開的處方一樣,每個字母都認識,連起來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蘇傑瑞湊到老詹姆斯身邊,伸長脖子看了看,好吧————屬實是有點自取其辱了。

  他瞬間想到了當年學習中文,做閱讀理解題時候的絕望。

  一老一小都從彼此眼神里,看出了大大的茫然。

  深知老詹姆斯最好面子,蘇傑瑞乾咳了一聲,只能自己出馬,問斯特恩說:「我只會中文和英語,上學的時候學過一點點西班牙語,所以————上面寫的是什麼?」

  斯特恩看了看他,略微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說:「抱歉,我應該找人翻譯一下的,過來之前太匆忙了,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

  提著公文包的助理,馬上站出來主動背鍋,推了推眼鏡說:「是我的錯,我應該提前準備的。我會六種語言,現場給你們念一下怎麼樣?」

  蘇傑瑞有點驚訝,看助理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超級學霸。

  不過想想百達翡麗公司的規模,再想想斯特恩先生在公司里的地位————能夠給他幹活的助理,再怎麼優秀都很正常。

  「這是在公司檔案室里找到的,1879年12月和1880年3月,莫奈本人在妻子卡米爾去世後寫給公司的信————」

  聽助理開口,蘇傑瑞和老詹姆斯趕緊湊過去。

  信紙上的法文字跡有些潦草,原件的墨水已經褪色,複印完更加看不清楚。

  助理將信紙舉到燈下,輕聲翻譯成英文:「我妻子卡米爾·湯希爾,曾在1872年前後,在貴公司定製了一枚金懷表————今天寫信,是因為我妻子已經去世。我突然想起了她贈送給我的那枚懷表————」

  老詹姆斯一臉嚴肅地聽完,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眼眶突然就紅了。

  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瞬間擊中————很後悔當年忙於工作,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最愛的人。

  蘇傑瑞也沉默了。

  一種巨大的遺憾、傷感和懷念情緒,浩浩蕩蕩籠罩著他們。

  連貝爾也心臟猛地一揪,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們。

  他們看著那張複印的嶄新紙張,聽著一個多世紀以前的古老事跡,腦海里不約而同,紛紛浮現出類似的畫面那是19世紀後期,一位失去妻子的中年畫家,獨自坐在桌子旁,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寫信給一家手錶公司,想要找回那枚承載著愛情記憶和美好時光的懷表。

  可當年莫奈最終沒能如願。

  那枚懷表被一位美國礦業大亨「花錢買走」,隨著太平洋號沉入海底,在黑暗中沉睡了144年,終生都沒有再次出現在莫奈的面前。

  直到前些天,它被蘇傑瑞意外打撈了上來。

  「還有一封。」

  助理翻開另一張信紙,又用比較標準的英文說道:「這是莫奈收到公司回復之後,寄來的第二封信。」

  他的聲音更低了些,念道:「信已收到,我仍然想表達我的痛惜————當年在巴黎西部塞納河畔的阿讓特伊花園裡,見到那三朵罕見並蒂盛開的睡蓮,我的亡妻卡米爾,說它簡直是那一年最大的幸運————那枚她贈送給我的懷表,本該陪伴我度過餘生,如今卻不知流落何方。也許————它註定不屬於人間————」

  被最後這幾句話狠狠戳中。

  老詹姆斯抬起頭,伸手用力按了按眼角,順手還從胸前口袋裡,抽出一條帶有華麗虎頭圖案的愛馬仕手帕。

  蘇傑瑞低頭看著展櫃裡的老懷表,那三朵睡蓮,在射燈下靜靜綻放。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不僅僅是一枚值錢的古董表,更是莫奈對自己亡妻,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思念!

  想到這裡的時候,蘇傑瑞雖然深受觸動,但遠沒有老詹姆斯和貝爾他們那麼沉浸其中,畢竟從沒有經營過自己的小家庭。

  他不由看了看斯特恩先生,眼神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埋怨。

  主要是斯特恩身為公司的首席制表師,製作手錶的技藝無比高超,但是那文學水平————簡直一言難盡。

  如此淒涼絕美的愛情故事,在他發來的郵件當中,變成了平鋪直敘的簡單介紹,連信件當中5%的情感都沒營造出來,真不怪蘇傑瑞昨天只忙著鑽進了錢眼裡。

  聽完這兩份莫奈親筆信上的內容以後。

  蘇傑瑞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作為百達翡麗家族掌門人,斯特恩先生會大張旗鼓地馬上親自趕來西雅圖。

  更理解了為什麼出手如此闊氣,一次性就送出三枚收藏價值巨大的手錶。

  就像老詹姆斯所說的那樣,那三枚表放在市場上值錢,但對於百達翡麗公司而言,可能實際總成本只有區區幾十萬歐元,這還算上了雕刻花紋的工時費。

  這就好比奶茶店裡那杯賣30塊的「爆款限定」,成本可能只有3塊錢,但加上一個「限量」的標籤,總能讓人心甘情願地排隊。

  然而整個故事以及後續的營銷,對於百達翡麗公司的好處卻十分驚人,短期內的收益就有可能達到幾億歐元,從長遠來看更是價值連城,能夠提升整個品牌的影響力,還有附加值等等。

  就像LV賣的是「曾經為王室生產箱包」、愛馬仕賣的是曾經為「王室和上流貴族生產頂級皮具」、香奈兒賣的則是「創始人的優雅和品位」。

  簡單來說,大家買的不是包,而是故事,以及那種「我也能和王室用同款、我也非常時尚優雅」的錯覺。

  蘇傑瑞做生意的經驗確實不夠豐富,但是論起網紅們蹭流量、抓熱度的那一套,他可太懂了。

  關於這枚莫奈懷表和背後感人愛情的故事一出,等於能夠跨越歷史長河,再次跟莫奈聯名。

  到時候,這家公司就可以狠狠吃上一波莫奈的巨大流量,這段大概率能夠廣為流傳的愛情故事,也有機會成為重新定義百達翡麗品牌形象、增強品牌軟實力的重要基石之一。

  這麼想一想。

  蘇傑瑞剛剛還覺得斯特恩出手闊綽,像個散財童老,現在又發現其實合情合理,甚至有點不夠。

  他正忙著慶幸,好在自己智商不算低————不然就感動得少要錢了。

  斯特恩能夠成為現任家族掌門人、公司的榮譽主席,自然不僅僅只靠手錶做得好。

  他趁著眾人還沒緩過神來,直起身子看向蘇傑瑞,眼神裡帶著誠懇,語氣真誠道:「蘇先生,這枚懷表對我們百達翡麗的意義,遠不止是一件古董。這份愛情太珍貴了————我想請你允許我們,讓這個故事被世人知道。」

  蘇傑瑞緩緩點頭,不動聲色地說:「當然,斯特恩先生。這也是我所希望的————但是一些細節部分,我們還需要再商量一下。」

  這個「但是」,讓斯特恩有點小小的緊張了,臉上表情微微有些變化,隨即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剛才一直留意觀察著蘇傑瑞的表情變化。

  發現在聽完莫奈情書的時候,蘇傑瑞分明已經動容了,但一瞬間又變得清醒和警覺。

  這更讓斯特恩相信自己對他的第一印象沒錯————定力確實遠超其他年輕人,成功絕非偶然。

  「沒問題,細節肯定需要慢慢商量,但我們會拿出足夠的誠意————「」

  斯特恩的語氣依然溫和,笑著說:「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親眼看看這枚懷表,確認那些檔案的真實性,並且評估一下修復它的難度。現在看來,一切都對上了,至於合作的具體細節————我會讓公司的執行長和運營官那邊,儘快準備好一份方案。」

  老詹姆斯這時羨慕地看了蘇傑瑞一眼,眼神當中明晃晃地寫著「你要賺大了!」

  接著,他突然開口:「斯特恩先生,我有個提議————」

  斯特恩微微側頭看向他。

  老詹姆斯指了指博物館的落地窗,通過其他大樓之間的縫隙,隱約能看見西邊遠處的普吉特海灣:「我願意免費提供這片場地,希望能夠跟你們聯合策劃活動,就把這裡作為這枚懷表,首次對外公開展出的地方。」

  「同時,我可以邀請我所有的收藏家朋友,包括那些手裡有莫奈作品的人,一起見證這一刻。」

  「這枚懷表是跟隨沉船保險柜一起打撈上來的,我已經在找人修復那個巨大的船用保險柜,共同放在這裡展示,簡直再適合不過————」

  斯特恩聽完,略微有點猶豫。

  他更希望能夠把老懷錶帶去日內瓦,或者某個大型鐘錶展上公開展示,畢竟這也是一次營銷,自然是由百達翡麗主導,才最符合他的利益。

  老詹姆斯看出他的不情願,不慌不忙地繼續說:「莫奈的這兩封信里提到,他當年想要重新製作一枚懷表,最後卻沒有實現他的願望。你們也許可以重新製作一枚現代版本」的表,同樣以三朵並蒂睡蓮為主題,讓這個故事在時間長河裡延續下去————」

  斯特恩聽完,樂呵一笑:「蘭開斯特先生,這正是我和我的老夥計讓·皮埃爾,正在商量的事情。」

  他再次轉向蘇傑瑞,補充道:「蘇先生,如果這枚新表的創作,能夠得到你的授權。畢竟,是你讓這枚懷表重見天日的,這樣整個故事也會更加完整————」

  蘇傑瑞試著站在商人的角度,去理解斯特恩先生這個決定背後的用意,發現如果將「故事」換成營銷,貌似也沒有任何違和的地方。

  找他授權,像是讓「老懷表的發現者兼大網紅」幫忙站台,對外營銷做宣傳。

  這個想法一出,念頭瞬間通達,一切行為的背後,都顯得更加合情合理了。

  莫奈的老懷表可能不屬於人間,但跟這些人間的老狐狸們打交道,多留幾個心眼絕對沒錯。

  不過斯特恩似乎已經聽懂了那個「但是」和「還需要商量」,蘇傑瑞也不急於提出自己的要求,只幫老詹姆斯說了幾句好話,拿「可以跟皇家不列顛哥倫比亞博物館互動」作為理由。

  新的系列在哪裡發布都是發布,只要記者們到場就可以,斯特恩依然有求於蘇傑瑞,很快便答應了將首展地點放在這裡。

  這可讓老詹姆斯激動壞了。

  他已經開始走神,腦海里浮想聯翩,考慮應該如何重新布置場地————嗯,門票價格似乎也能漲個兩三倍!絕對大賣!

  斯特恩重新轉向展櫃,目光落在那三朵並蒂睡蓮上:「莫奈一生畫了兩三百幅睡蓮,有些已經因為戰爭、保存不當被毀壞了,晚年甚至在橘園美術館,留下了那8幅巨型裝飾畫。」

  「但這一切的起點,可能就在這裡。」

  「1871年,阿讓特伊的花園裡,他的妻子指著池塘里罕見的三朵並蒂睡蓮,回頭對他笑的那一瞬間————」

  老詹姆斯很理解這番話背後的情感,輕輕嘆了口氣:「那一瞬間,被刻在了這枚懷表上。然後莫奈用了後半輩子,畫了100遍、1000

  遍————」

  「事實上,以前我最喜歡的,其實是莫奈的《乾草堆》系列。那些色彩熱情、陽光、

  充滿希望還有活力,遠比梵谷的向日葵更讓人心情舒暢。」

  「但是現在————我從那些《睡蓮》當中,體會到了不一樣的情感。到時候我會多找幾幅《睡蓮》回來,最好再搭配金庫保險箱裡的那幅1873年《阿讓特伊的春天》,將莫奈當時的心情完整梳理出來。」

  「這需要跟幾家博物館一起聯合展覽,最好再借來《撐陽傘的女人》還有《臨終的卡米爾》————」

  見老詹姆斯滿懷期待地看向自己,蘇傑瑞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別人可以接這個話茬,眉毛上挑,語氣錯愕:「————我去借!?」

  這心情,簡直和聽見「你去把唐僧抓來」的魚精一樣。

  蘇傑瑞尷尬道:「我沒那麼大的面子啊,不過布萊斯利館長那邊,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斯特恩先生微笑著接口道:「我來安排這些吧,先商量出一份需要借來的莫奈作品名單,以這枚老懷表能夠造成的轟動效果,他們也許會答應。」

  「至少法國羅浮宮、大英博物館的兩位館長我都很熟,百達翡麗在那邊舉辦過一些活動,可以請他們幫忙聯絡一下。」

  「即使有些博物館不願意,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問題,莫奈比較高產,同系列的油畫一般都有幾幅,這枚老懷表才是最重要的————」

  圍繞活動的事情聊了會兒。

  老詹姆斯更加覺得,需要儘快去一趟東京和巴黎,將那兩幅莫奈的《睡蓮》給買下來了。

  等到斯特恩他們去洗手間,這老頭抓住機會,一把摟著蘇傑瑞的肩膀,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說:「我有預感,至少莫奈的那些《睡蓮》系列作品,接下來會有30%甚至是40%的價格漲幅!它們都會被重新解讀!」

  「你手裡要是有閒置資金,也可以去投資一幅,這可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等到那些博物館的人聽說消息,肯定傳到藝術品經紀人還有藏家們的耳朵里,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我?買一幅《睡蓮》?」

  蘇傑瑞感覺這件事情,距離自己無比遙遠。

  老詹姆斯理解岔了,瞪大了眼睛:「不然呢?難道你還想再開一個古老的銀行保險箱?希望恰好發現一幅《睡蓮》?不過當年的礦業大亨溫特沃斯那邊————不對,溫特沃斯活著的那個年代,莫奈還沒有大規模創作睡蓮呢。」

  「要不是你,我才不會告訴別人,你仔細想一想,通過銀行貸款交易,首付款可能只需要付10%,假設買了一幅價值4000萬美元的《睡蓮》,等於你實際只需要付400萬美元。」

  「然後等到《睡蓮》漲價,你完全可以趁著市場熱度,再以高價把這幅畫賣出去,因為你還是老懷表的發現者,媒體們肯定會廣泛幫你做宣傳。頂級買家只為稀世經典買單,越是這樣的昂貴油畫越容易升值,4000萬美元的油畫,說不定能以5500萬、6000萬美元的價格成交。」

  「轉手就是上千萬美元的利潤啊,在收藏市場上可不會經常遇見這種好機會,說不定斯特恩家族也會出手搶購。英國那邊正好有一幅,我的藝術品經紀人能幫你聯絡,但他家的祖先曾經害死過我家的祖先————所以我不想把錢送給他,你買就沒問題了————」

  」

  「7

  蘇傑瑞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又是哪門子幾百年前的恩怨,只好點點頭。

  對翻閱蘭開斯特家族的歷史毫無興趣,那段「紅玫瑰與白玫瑰的百年戰爭」,恩怨情仇的複雜程度,都快趕上《權力的遊戲》了。

  他心裡正小算盤打得叮噹響,覺得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一幅莫奈的油畫價值數千萬美元,換成他自己,下意識就會考慮「不可能去買這樣的東西」,尤其是在資金鍊吃緊的情況下。

  但換個角度來看,越是資金鍊吃緊,反而越需要多搞點錢才對。

  接下來重新建設哈靈頓花旗參農場、建設捲心菜島,另外還有嘗試開發幻影蕨提取物等等,這些地方都需要大額開支。

  如果首付款只有幾百萬美元,他擠一擠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而且畢竟是莫奈的《睡蓮》,屬於全球收藏界的「硬通貨」,只要東西是真的,最後總不至於會砸在自己的手上。

  因此,短暫糾結了幾秒過後,蘇傑瑞就點了頭,好奇地問道:「好,要是有機會的話,我也買一幅回來————英國的那幅畫漂亮嗎?」

  老詹姆斯一邊開口,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郵箱翻找著:「非常不錯,去年6月份剛拍出2373萬英鎊,最近估計是藝術品交易市場低迷,很多人的生意又出了問題,居然馬上又被拿出來非公開交易了————哈!找到了————」

  拍賣行不僅向買家收費,也向賣家收取高昂的佣金和手續費,旱澇保收,兩頭通吃,有點資產管理公司的味道。

  再加上一些規避稅費方面的需求,實際上大部分藝術品都是通過非公開的渠道交易,也有一些直接是以物換物,再補上點差價就可以。

  蘇傑瑞以前沒有機會接觸這些。

  好在老詹姆斯,非常精通其中的門道,繼續提醒他說:「傑瑞,我強烈建議你把他買下來,但是最好不要帶回美國。

  「假如只是短期投機炒作,就把它存在某個國外的銀行保險箱裡,交易也在美國境外進行。」

  「只要別把錢帶回美國境內,就可以節省下很多稅————」

  蘇傑瑞看完老詹姆斯手機屏幕上的圖片,伸出手指放大了細節,語氣滿意地說道:「這幅《睡蓮》很漂亮,我喜歡營造出來的那種寧靜氛圍。」

  夸一幅畫漂亮。

  對他而言,已經算是非常高的評價了。

  畢竟評價標準只分為「漂亮」、「一般」、「辣眼睛」,以及最關鍵的——「什麼髒東西?這畫家的腦子多少有點病————」

  老詹姆斯興致勃勃地說道:「要不然你明天陪我去一趟東京,然後我們一起去歐洲?」

  「我已經租好了一架私人飛機,正好還沒有去看過那個英國的垃圾填埋場,弄丟了硬碟的那位倒霉蛋程式設計師那邊,需要儘快接觸一下。」

  「但最好等到簽完合同之後再見面,畢竟你的名氣現在太大了,我怕又會出現別的變故————」

  蘇傑瑞認真想了想,回憶接下來幾天有哪些要緊事,發現都不算太著急。

  例如石斑魚號考察船那邊,可以跟傑夫視頻通話,溝通一下後續的打撈策略,再多耽誤幾天不礙事。

  還有哈靈頓花旗參農場那邊,走交易流程需要點時間,這些瑣事委託給奎恩負責搞定就可以。

  《傑瑞·蘇的河狸牧場》,還有兩集庫存的存貨沒有播,一時半會兒也談不上特別著急。

  至於畢業論文————

  他頓時頭疼,不敢細想————

  正當蘇傑瑞思考著,斯特恩先生又帶著助理走了回來。

  斯特恩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臉上掛著笑容,看向蘇傑瑞,語氣誠懇:「傑瑞,我想我們應該先整理出一個大概的合作框架。」

  「我知道你是個生意人,並且在YouTube上擁有將近400萬粉絲,另外還有真人秀綜藝節目和TikTok、Ins照片牆的粉絲,隨便一條視頻就能登上新聞頭條。」

  「這年頭,能讓媒體追著跑的年輕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蘇傑瑞沒有急著提出自己的想法,只說道:「西奧多是我的個人品牌發展經理,我今天專門把他叫過來了,就是因為感覺也許還會談到這些————」

  他確實被剛剛那個莫奈的愛情故事給打動了,但與此同時,蘇傑瑞也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斯特恩先生今天帶來的,不只是一段感人的歷史,貌似還有一整套營銷策劃,而他就是這套計劃里不可或缺的一環。

  如果蘇傑瑞不拿出那枚老懷表、不配合百達翡麗公開展示,任憑百達翡麗公司,如何宣傳發現的那兩封莫奈親筆信,整個故事都會缺少一大半的魅力。

  斯特恩繼續說:「我們百達翡麗,有歷史、工藝,還有世界上最頂級的制表師。但我們現在缺少一樣東西————也就是新鮮的故事,最好是能夠讓年輕人感興趣的故事。」

  「實不相瞞,我們公司內部最近出了一點小問題,有高管為了迎合年輕人的審美偏好,甚至想推出一些浮誇的新手錶,用華麗的鑽石和寶石去堆砌。」

  「我不喜歡那樣,所以當我關注到這枚老懷表,我就知道最好的故事已經出現了。沒有你,這個故事就會永遠沉在太平洋的海底,而且年輕人們喜歡並且崇拜你————」

  老詹姆斯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端起旁邊的一杯威士忌,低頭抿了一小口,覺得這老頭挺會說話。

  略微停頓片刻,斯特恩又瞥了眼老懷表,話鋒一轉:「從送給你的那三枚手錶當中,相信你應該可以感受到我的誠意,現在我想知道————

  我們公司需要付出什麼,才能邀請你全力配合?」

  蘇傑瑞反問道:「我很榮幸,但我只是個網紅,具體需要我來做什麼?」

  斯特恩掰著跟巨額身價不符的粗糙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數著說:「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在YouTube上發布一條視頻,多拋出一些疑問,吸引觀眾們一路追查下去————

  直到挖掘出我們百達翡麗的歷史檔案,但暫時別公布出去。」

  「還有後期配合宣傳,並且接受那些主流媒體的採訪,聊聊你看到莫奈親筆信時候的感受。等公開展示老懷表和新表發布的時候,再作為特邀嘉賓出席我們的全球發布會。」

  「當然,所有的這些,都會有相應的報酬,我可以保證,會是一個讓你滿意的數字,而且不只是錢————」

  「不只是錢?」

  蘇傑瑞反問道。

  剛才斯特恩所說的那些,簡單理解無非就是「挖坑埋鉤子」,對他這個網紅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斯特恩「嗯」了一聲,就跟平時找那些明星代言人,舉辦合作推廣活動差不多,他輕車熟路地介紹道:「我們公司每年都會推出一些限量款,有些甚至不對外公開發售,只送給最重要的客戶和朋友。」

  「除了那三枚手錶,還可以再讓你挑選幾件,它們在市場上的價值,可能比現金更可觀。如果你要現金的話,那可能反而沒有直接要手錶划算,畢竟我們公司這邊也會計算營銷的成本。」

  「我的意思是給你500萬美元,遠遠不如直接拿公價500萬美元的表,因為這些手錶在市場上會有溢價,我們兩邊都會更划算————」

  老詹姆斯在旁邊插話,語氣裡帶著點護犢子的意味:「傑瑞是我外孫女的男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之一。談合作的時候,你別拿對付普通網紅的那一套來糊弄他。」

  「蘭開斯特先生,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是帶著誠意來的,比誰都更希望能夠友好達成合作。」

  斯特恩笑容溫和,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態,接著又對蘇傑瑞說:「怎麼樣?等你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我們總部做客————」

  西奧多在旁邊,很想趁機表現一下自己。

  但對於「拿手錶抵帳」這一套,他也不太熟悉,更不知道應該討要什麼款式的名表,嘴唇動了動,最終不敢胡亂插嘴。

  蘇傑瑞則想到了先前斯特恩提過的那塊表,那塊圍繞老懷表而設計、獨一無二的手錶,但他暫時也有點拿不定主意,果斷施展「拖字訣」,笑著說:「這樣吧,你們今天剛飛過來,時差都還沒來得及調整,細節方面不著急談。等晚上或者明天早上,我們再溝通怎麼樣?」

  斯特恩想了想,看了一眼助理,見助理微微點頭,示意明天沒什麼別的要緊事,隨即語氣爽快道:「也好,我需要跟總部那邊通個電話,把情況溝通一下。」

  老詹姆斯又問道:「懷表的修復怎麼辦,它還可以修好嗎?」

  斯特恩馬上給出答覆:「這很簡單,即使原裝的機芯、玻璃全都徹底損壞,拆一枚同款表裝上去就可以。」

  「幾乎所有的表,公司那邊都留有樣品,實在不行還可以重新定製,只要是出自於我們原廠,並不會影響到它的價值。」

  「當年的頂級工藝,放到現在已經很容易加工,最關鍵的是表殼上面的花紋,幸好表殼沒有太大的問題————」

  十多分鐘之後。

  斯特恩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博物館,臨走前還回頭看了那枚懷表一眼,由西奧多和奎恩開車,送他們回四季酒店。

  蘇傑瑞仍然站在獨立的展櫃前,一動不動地欣賞著老懷表。

  老詹姆斯簡單對秘書交代了一些事情,走來站在他身邊,問道:「傑瑞,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這枚老懷表如果出現在拍賣會上,到底能賣出多少錢?斯特恩那邊想靠我引流,我們也能蹭百達翡麗的品牌影響力,如果順利舉辦完活動,它就會變得更值錢了吧。」

  蘇傑瑞沒回頭,也懶得在老詹姆斯面前虛情假意。

  老詹姆斯哭笑不得:「你剛才不是挺感動嗎?」

  「感動歸感動,生意歸生意啊。19世紀出生的那些人,幾乎都已經去世了吧,真是想想都很可怕,每個人的背後或許都有一段感人的故事,生離死別的那種,莫奈只特殊在比較有名氣罷了。」

  說完這番話。

  蘇傑瑞轉過頭,表情糾結,又問道:「詹姆斯,你說斯特恩先生那邊————我開價多少合適?」

  老詹姆斯雙手插兜,樂呵說道:「這件事我可幫不上忙,具體取決於你需要什麼,但就像斯特恩所說的那樣,直接要錢反而最不合適。」

  「等你真正有了足夠多的錢,會發現錢也不能買來一切,比如我可以花費幾百萬美元,請百達翡麗幫我定製一枚手錶,但如果讓他們宣傳我的酒,他們肯定會選擇拒絕。」

  「但要是他們真的無比渴望合作,哪怕你那座胖河狸酒莊的產品,會拉低他們的品牌形象,說不定都會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你改名之後的胖河狸酒莊,顯然不值得浪費掉這個寶貴的機會————」

  蘇傑瑞沒忍住笑了,酒莊裡那些賣30美元一瓶,顧客都會嫌棄太貴的破紅酒,確實不值得。

  他認真地思考過後,繼續對老詹姆斯說:「我可以要一塊以老懷表為原型的頂級手錶,那些高端表只是噱頭,真正賺錢的反而是量產的普通款,就像布加迪威龍一樣,斯特恩可能並不在乎。」

  「還有,我最近打算成立或者收購一家黃金飾品公司,主打好運」系列,假如能夠跟百達翡麗聯名,有利於推高溢價、打開市場。」

  「然後就是我找到一棵被雷劈過的黑胡桃樹,二三百年歷史了,可以跟他們聯名打造一套家具————」

  聽完蘇傑瑞的這番話後。

  此刻正心情大好的老詹姆斯,笑眯眯地喝了口威士忌,搖著頭說道:「我試著代入了一下斯特恩,站在他的角度看待你的這些要求。假如將百達翡麗視為一個巨人,恭喜你,你剛剛————成功從我的鞋底,蹭走了點灰塵。」

  「即使是那枚最有價值的手錶,實際上也只是你自己應得的辛苦費,或者說代言費而已。」

  「至於和百達翡麗聯名的好運」系列金飾?這家店的顧客,都是衝著你來的,它們根本幫不了你多大的忙,家具就更不值一提了————」

  「————那我應該怎麼做?」蘇傑瑞疑惑地追問道。

  老詹姆斯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抬起胳膊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像是要傳授什麼絕世秘籍:「我覺得你最應該要做的————是讓百達翡麗圍繞這次的故事,推出一個新系列的量產手錶,然後跟他們要10%、15%左右的營收分紅。」

  「一定要記住,是營收分紅,而不是淨利潤分紅,就像那些一線演員、大導演那樣!

  如果這個系列的量產手錶火了,你下半輩子的養老金就有了。」

  「實際上,我們昨天見完面,帶走這枚老懷表以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了律師,並且以你的名義,為這個莫奈的圖案註冊了專利————」

  蘇傑瑞眼睛微微睜大。

  老詹姆斯得意地勾起嘴角,繼續說:「有了這個,主動權就在你手裡了。如果百達翡麗不答應你的要求,你就去找勞力士、找江詩丹頓或者積家之類的公司合作,然後把圖案授權給他們。」

  「你想啊,當年莫奈沒能在百達翡麗定製第二枚懷表,但一百多年後,另一個頂級品牌卻用他的睡蓮,推出了紀念腕錶————對其他品牌來說,這簡直就是一次騎在百達翡麗頭上的爆炸性營銷!」

  「某家公司踩著他們的歷史、他們的遺憾,推出自己的作品,這對百達翡麗的品牌形象,會是多大的打擊?」

  「所以,這不僅是你的籌碼,也是他們的軟肋。傑瑞,你懂了嗎?」

  」

  「,人的成長,有時候就在一瞬間。

  蘇傑瑞的商業思維,仿佛都在聽完這番話後蛻變了,讓他豁然開朗————原來還能這麼玩?

  他始終在棋盤上打轉,而老詹姆斯顯然已經跳了出去,什麼叫老奸巨猾?這就是了!

  下意識地伸手鼓了鼓掌,蘇傑瑞的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多麼高明的操作!比看任何商業書籍都有用,難怪莉莉安也那麼擅長做生意,家庭氛圍的影響確實很大,我爺爺只會教我不要調皮、不要亂花錢、勤勞工作————」

  老詹姆斯聽完,當即開懷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博物館裡迴蕩,簡直比賺了幾十萬美元還要高興,情緒價值拉滿了!

  笑了一會兒,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對蘇傑瑞說:「你只是沒有培養出經商、博弈的思維觀念,而莉莉安從小就在接觸那些。」

  「別怪你的爺爺,他只會那些,而且是個好人。老實說我還挺羨慕你爺爺的,最起碼你們的關係很不錯。」

  「不像我家,阿萊克斯的女兒伊薇,你應該見過的,她上次問我在遺囑里給她留了多少。我好不容易讓她進入華盛頓大學,她當時居然說身邊都是書呆子,沒跟我商量就退學,去歐洲玩了一年多。」

  「每次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只知道談別人的八卦,真的能把我給氣死。除了莉莉安,一個爭氣的都沒有————」

  蘇傑瑞倒也沒有責怪自己爺爺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感慨一句而已。

  家裡幾代人辛苦工作,能夠攢出那麼多家業,他當然知道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大多數美國父母連存下足夠的「大學教育基金」都是奢望,更別提擁有兩棟價值超過百萬美元的房產,外加兩艘漁船和一艘捕蟹船。

  他安慰了老詹姆斯幾句,也先從私人博物館這邊離開,再次找到西奧多,認真商量如何跟百達翡麗合作。

  一家位於街角的咖啡館裡。

  當西奧多從蘇傑瑞口中,得知老詹姆斯的圖謀之後,眼睛瞪得像見了鬼,嘴巴張了又合,半天才憋出幾句:「《紙牌屋》拍得太保守了,這幫人不光可怕,簡直恐怖。」

  「我想的只是從百達翡麗那邊,幫你爭取些GG費,而蘭開斯特先生不一樣。」

  「之前我以為,自己已經夠精明了。現在才發現我在幼兒園搶餅乾,他則是公開搶劫!而且還是百達翡麗這樣的頂級奢侈品巨頭,沒有好萊塢明星敢公開得罪他們,那會自毀前途,但萬一成功————」

  蘇傑瑞無所謂地攤了攤手,反正又沒什麼奢侈品公司找他做代言推廣,只感慨道:「我希望能夠友好解決,不然剛到手的三枚手錶還沒捂熱,就又要再還回去了。但是跟營收分成相比,這幾塊表好像也不算什麼。」

  西奧多暗戳戳提醒說:「————需要還給他嗎?我聽他說的是禮物,而不是定金、預付款之類。」

  旁邊。

  保鏢貝爾一愣,也意味深長地說道:「我也可以作證,他既然優先看了老闆你的老懷表,這也是需要收費的吧?而且西奧多和奎恩剛剛還送他回去了,沒有收取任何車費。」

  面對價值千萬美元的三枚手錶,他們顯然有點上頭了,感覺就跟自己損失一筆巨款似的。

  蘇傑瑞看了看他們,用震驚的語氣反問:「即使生意沒談下來,也不需要還嗎?這臉皮也太厚了吧,我做不出來這種事————好像做不出來吧。」

  西奧多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但是斯特恩先生,能夠豁出面子起訴你嗎?那豈不是又給你送一波瘋狂的流量?」

  擁有律師執照的奎恩,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往咖啡館外面走去,揮了揮手說:「我再去一趟蘭開斯特大廈!讓保安把之前電梯裡的交談視頻拷給我!如果說的是禮物」,那麼訴訟的勝算就大了!」

  「————需要考慮那麼遠嗎?我真不是那種人!」蘇傑瑞喊道,但奎恩就像沒聽見一樣。

  又過了二三十分鐘。

  奎恩給蘇傑瑞發來三條語音,語氣鬱悶地說道:「好吧,我們記錯了,斯特恩的原話是—「這是我的心意,我希望讓你明白,我非常重視這次的合作」。」

  「他表現得像是贈送你一份禮物,但沒有提到「禮物」,同時還談到了「合作」。」

  「這就比較麻煩了,看來那個老頭有點警惕性,從一開始就留了一手。幸好老闆你沒有被他的禮物給迷暈,暫時還沒簽過任何協議————」

  蘇傑瑞聽完啞然失笑。

  他平日裡還感覺不到這些麻煩事,然而涉及到一筆巨額利益,一個個就都動起心眼了不過這題他也會解,默默掏手機搖人幫忙,給小女友莉莉安打了個電話————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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