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價值百億的山坡，天命所歸的地皮！（10700求訂閱！）
第329章 價值百億的山坡，天命所歸的地皮！（10700求訂閱！）
港城。
港島南部的淺水灣。
午後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幾艘白色的小遊艇正在近海處兜風。
港城雖然人口不多，卻有超過1.2萬艘「遊樂艇」，其中也涵蓋不少遊艇，真的是隨處可見。
西奧多早已經迷失了方向，他坐著宋誠大律師的賓利飛馳，跟著鮑興華館長一起，興致勃勃地來到了這裡。
直到現在。
聽不懂中文的西奧多，還沒有徹底搞清楚目前的情況。
他只知道意外從文件袋當中，翻出了一份古老的地契，如今位於富人區當中，價值十分驚人。
雖然入職也沒幾個月，但作為蘇傑瑞手底下「資歷最老」的員工之一，西奧多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反而覺得，先前只從行李箱裡發現那麼幾件東西，有了這份地契才更合理，果然配得上他老闆「全球第一幸運兒」的頭銜。
這個頭銜的含金量可不低，是英國《泰晤士報》率先喊出來的，獲得了網友們的廣泛認可。
此刻西奧多甚至有點犯困，想要睡個午覺，主要是老闆自己就很努力，根本不需要打工人太上進，日常幹活毫無壓力。
從正在開車的大律師口中，得知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了，西奧多又一次跟蘇傑瑞視頻通話。
鮑興華館長實在太過於激動，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伸手指向路邊幾棟帶有玻璃幕牆的房子，說道：「吶！這裡就是淺水灣108號啦！」
「總共只有8套獨棟別墅，便宜的要六七千萬美元，貴的價值1億多美元！」
「旁邊的淺水灣道110號也不差，總共有4棟大宅，少說也要四五千萬美元！」
「根據標記，那份地契上的土地就在前面————」
蘇傑瑞聽完有點好奇，開口問道：「鮑館長住在附近嗎？非常懂這裡的行情啊。」
鮑興華館長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覺得實在是太扎心了，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連忙擺了擺手，表情當中透著股生無可戀，說道：「我可買不起這裡的房子！只是之前想置換房子的時候，關注了幾位房產經紀人，偶爾會看他們發一些豪宅而已————」
宋誠大律師也無比亢奮，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比劃著名，說道：「這裡的大宅，不是一般人可以買得起的！我也是奮鬥了十幾年，才搬進尖沙咀的「凱旋門」，在港城就已經算得上比較成功了。」
「蘇先生！剛才我認真考慮了一下，發現上世紀20年代修建的淺水灣道，和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修建的南灣道，都占用了你的部分土地，差不多有10%到15%的樣子，具體還沒有精準估算。」
「這兩條道路，當年肯定沒有給任何補償，如果你成為合法的業權人，就有權讓官方按照今天的土地價值進行補償，或者置換其他地方的土地！」
「不一定非要拿到這筆賠償，但它也能成為談判的籌碼。畢竟你是國際上的名人，我估計他們也不會希望，和你這種擁有幾千萬粉絲的網紅打官司，而且還是一場關於百年前老地契是否應該履約的官司，傳出去實在太丟人了————
」
西奧多的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問道：「但是————假如這塊土地特別值錢，他們選擇直接從源頭阻止，也就是不讓我老闆獲得那些金銀財寶的繼承權，所有的一切豈不是都會建立在泡沫上？」
宋誠大律師也不管會不會被貼罰單了，左右看了看，緩緩將車停在路邊，說話的節奏從容，顯得胸有成竹：「你這屬於典型的美國思維，總覺得官方和寡頭隨時會來搶你的東西，看看赤字就知道了，他們確實也是那麼做的。知道我們港城的主權財富基金有多少錢嗎？超過了5000億美元！」
「換個角度想，既然土地存在爭議，我們港城官方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開發它啊。土地說起來非常值錢，但也只是一塊荒地而已，港城實際上並不缺少土地，只有開發出來才能產生價值。」
「如果蘇先生繼承了這塊永久業權土地，後續需要補繳印花稅、過戶的費用、差餉和地稅等等，建造房產也能給官方帶去利益。」
「而且這件事情本身，就有機會帶來眾多的遊客，不過談判的時候，他們可能會要求把那尊大鼎和其他的東西，都長期留在港城展出。旅遊業對港城特別重要，我覺得官方的態度會是談判，假如選擇對抗，對他們也許會是弊大於利————」
蘇傑瑞覺得像宋誠這樣的大律師，懂得肯定比自己多，他背後恐怕有不少勤勞的打工仔，還在想方設法翻找相關資料。
既然這位大律師的信心那麼足，顯然也是有點依據作為支撐的，因此他悄悄把心放回了肚子裡，轉而又問道：「你們到了嗎？」
宋誠大律師接著說道：「已經到了啊，就是這裡。」
「待會兒我要找找有沒有界碑之類的東西。早年港英官方對外拍賣私人土地，會要求地主在邊界埋一些界石確定範圍，上面刻有地段編號和業主姓名。
「如果能找到，那麼證據就更充分了————」
宋誠大律師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車，撲面而來的空氣當中，帶著濕潤的海腥氣。
「到了？」
西奧多有點懵。
他推開門下車，站在原地轉了一圈。
車停在一片山坡腳下的路邊。
他的左側是山坡，長滿了雜草、灌木和樹木，那些植物長得肆意妄為，顯然從沒有人打理過。
右邊的山坡下方也一樣，能看見幾十米外的另一條路「南灣道」，再下面則是沙灘和大海，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海浪聲，低沉又有節奏。
沉默了幾秒鐘。
西奧多表情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對著手機說：「老闆，這裡————跟我想像當中不太一樣。」
「它甚至不是一塊平地，就是一片山坡而已。不過路過的許多豪宅，也是建造在山坡上，而且它們似乎沒有大花園。」
「我是指像比佛利山莊、貝萊爾山莊那樣，許多豪宅裡帶有籃球場、網球場、超大戶外泳池，甚至能夠跑步健身的花園。這邊就只有小小的一塊————」
鮑興華館長聽完，頓時滿頭黑線。
然而他實在沒辦法反駁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扎心2。
宋誠大律師想想自家不到2000平方英尺，也就是185平米左右的高層公寓，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情況不一樣嘛，能開發的土地被限制死了，沿途那些大宅，在港城已經特別誇張了。就比如淺水灣道八十九號大宅，市場價超過3億美元。」
「很多亞洲的富豪都會來這裡，開發出豪宅根本不愁賣，這塊地皮的價值真不是開玩笑的。但我覺得官方那邊不一定會同意，肯定會限制容積率。」
「那棟價值3億美元的房子，一部分海景視野還被底下的高層公寓樓給遮擋住了，這邊的視野更開闊————」
鮑興華館長也搖晃著手機，說：「我剛才在路上搜了一下，2010年有開發商在山頂聶歌信山道上拿了2.3萬平米，也就是大約5.68英畝的地皮，入手價格就是103億港幣，開發完總共能賣300億港幣！」
「這裡的位置也不差，比那邊大多了，而且屬於永久業權！」
「哪怕限制建造大宅的數量，只要能蓋30棟房子，一棟賣他個10億港幣，加起來也是300億港幣————」
這位館長越說越激動，臉色都漲紅了，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是他有機會擁有這塊地皮。
聞言。
宋誠大律師笑著反駁道：「鮑館長，那103億港幣裡面，也包含了土地出讓金，但這塊永久業權的土地，卻不存在出讓金這回事。」
「當然了，前提是蘇先生能打贏官司，把它從亨利·沃克的名下順利拿回來。」
「103億港幣買5.68英畝，每英畝差不多等於18億港幣，這裡足足20英畝，就算被兩條道路占掉了一部分，剩下的還是能值三四百億港幣————」
說到最後這個數字的時候，宋誠大律師長嘆一口氣，只感慨還真是不同人不同命，這運勢簡直旺得嚇人。
西奧多聽聞，渾身都哆嗦了兩下，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一棵樹，眼神就跟見鬼了似的，半天說不出話。
蘇傑瑞也被這一張天大的餅，震得有點發懵。
好大，好圓，還冒著閃閃的金光！
但他也知道目前的所有設想，都似乎有點太過於理想化了。
先不提官方那邊怎麼想，光是深水灣道、淺水灣道附近的這些業主們，恐怕都不希望附近一次性增加這麼多棟豪宅。
因為物以稀為貴，如果大批量供應上市，必定會拉低附近的房價。
萬一大家都跑去買新房了，他們手上的老房子，還有誰會想要？
這些人聯手起來跺跺腳，整個港城都會抖一抖，不可能絲毫都不考慮他們的意見。
因此到時候，假如蘇傑瑞真正開始跟港城官方進行談判，雙方很可能都需要做出一些讓步和妥協。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本來就是白撿的一份地契，成本只有付給那對島國夫婦倆的200萬美元而已。
哪怕這塊地皮只能用來種菜、停車，對蘇傑瑞來說也賺大了，考慮到這棵地皮的價值，一顆小青菜賣100港幣，似乎也沒那麼過分。
因此他這會兒，提前就做好了「見好就收」的準備，擔心萬一徹底撕破臉，說不定到嘴的鴨子真能飛掉————
就像西奧多所說的那樣。
蘇傑瑞認真看了看這塊地皮，發現確實不太起眼，像是誰的老家後山。
最近兩天，他正好看多了十幾萬英畝、二三十萬英畝的超級大牧場，這一小塊地皮真的太普通了，唯一的優點是西邊沒有遮擋，海景一覽無遺。
德克薩斯州6666牧場的面積，相當於1076平方公里左右，而港島的面積卻只有80.68
平方公里。
一座6666牧場的面積，大約是港島的13倍多，比這塊地皮大了13300多倍。
或者說面前這一小片地方，約等於0.000075個6666牧場。
蘇傑瑞繼續問道：「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交稅、更新信息————會不會被找到理由直接沒收？」
宋誠大律師果斷搖頭：「只是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不影響你主張權利。但如果要把它拿到手，可能需要補繳部分費用，但不會太多。」
「我的建議是，趁著文物出土帶來的熱度，儘快把消息發出去，然後儘量避免打官司，直接帶好證據去跟官方協商。」
「他們可能會直接出一大筆錢買斷，就像當年想買下山頂的何東花園」一樣。又或者對開發規劃做出一些限制，這些都需要找專業人士幫忙，才能替你爭取到最好的條件。」
「不是我自賣自誇，我專門辦理了深水灣高爾夫球場」和港城會」的會員，就是為了融入那些港城頂級的小圈子當中。積累了那麼多年的人脈，現在到處都有我的熟人，最適合處理這種需要協調和解的案子————」
蘇傑瑞秒懂—「我上面有人，但報酬還沒談呢！」
他隔著屏幕，詢問宋誠大律師說：「那如果我委託你拿回這塊地，並且替我爭取最好的條件，酬勞這方面怎麼算？」
宋誠大律師考慮了一下，眉頭微皺，舔了舔嘴唇，乾脆利落地回答道：「蘇先生，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這種規模的大案子，正常要按小時計費，我的時薪是2萬港幣，估計要投入幾百到上千個小時，光是律師費就要一兩千萬港幣。」
「但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港城的同行都會想方設法聯絡你。還是來個打包價吧————
只要100萬美元！唯一的附加要求是，期間需要為我拍一期視頻，然後用你的主帳戶發出去。」
「這年頭錢難賺嘛，當律師也要打GG。如果案子特別複雜，真的走到了庭審那一步，並且拖上三五年時間，超出的部分由我自己承擔————」
聽完。
蘇傑瑞想著要是能夠爭取到不錯的條件，並且短期內就完成庭外和解，那也算是宋誠大律師自己的本事，活該他能賺到錢。
偶爾遇到小訂單，平均算下來時薪能到2萬港幣，不是說固定就收2萬港幣。
紐約的很多頂級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時薪也才2000美元左右，遇到這種耗時比較久、又很轟動的大案子，打折很合理，不然其他同行會瘋狂內卷。
尤其是很多一心想要出名的非知名律師，做夢都想抓住一次這樣的機會，說不定隨便給點錢就願意接。
覺得這個價格比較合理，於是他爽快地點了頭：「好，要是爭取到的條件足夠出色，我保證在視頻里把你誇得像朵花一樣。」
「另外還可以在這塊地的路邊，給你免費安排一個GG位，投放3年怎麼樣？既然這條淺水灣道周圍的富人特別多，他們來來回回肯定能看見吧，應該也可以給你帶來不少客戶。」
「實際上，我正打算去港城開一家公司，規模很可能達到幾十億美元。到時候也可以跟你們律所合作，請你來當顧問————」
蘇傑瑞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宋誠大律師聞言深感意外。
他不清楚所謂的幾十億美元大生意，究竟是指什麼，但沒有急著追問。
關於幻影蕨的消息，他暫時還沒有放出去呢。
然而前幾天當面見過，蘇傑瑞給他的印象始終都是沉穩隨和、波瀾不驚，明顯不像那種滿嘴跑火車、喜歡說大話的傢伙。
而且剛剛聽到「三四百億港幣」，蘇傑瑞居然都沒有大驚小怪，看起來確實像是底氣十足。
宋誠哪裡知道，因為這塊地皮的價值實在是遠遠超乎想像，蘇傑瑞在屏幕那頭已經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內心裡簡直跟巨型隕石撞地球差不多，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宋誠大律師略微有點期待，把胸口拍得砰砰響，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回答道：「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待會要先去土地註冊處，把關於這塊地皮的信息都調出來，然後約地政總署的老朋友喝茶，探一探口風。」
「蘇先生你那邊，也要儘快把視頻剪輯好發出去，先在外面壯一壯聲勢。」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無論是誰都不敢說自己有100%的把握。但我肯定會盡全力幫你爭取，畢竟像這樣的大案子，絕對會受到全球的關注。」
「萬一搞砸了，結果沒那麼理想，我自己恐怕也沒臉在圈子裡繼續混下去————」
鮑興華館長在旁邊聽得心痒痒，忍不住插嘴道：「蘇先生，別忘了你的那把秦始皇大寶劍！」
「拍視頻的時候可以營造出一種天命所歸」的氛圍，這樣應該會有更多人支持你拿下這塊地。」
「比如乾隆的那把九龍寶劍」，我聽說前後幾任主人都死於非命，這就是八字不夠硬啊。一般人拿這塊地會折壽，只有蘇老闆頂得住————」
宋誠大律師眼前一亮，補充道：「好主意啊！絕！太絕了！」
「我正好認識幾位大師，可以找人幫忙運作一下，對外散布點消息出去。」
「最好說這塊地皮註定被你擁有，無論誰敢強搶都會倒八輩子血霉，破產招災、投資必暴雷，而且生兒子沒有小丁丁的那種————」
這詛咒，堪稱商界核武器。
他說完，自己先沒忍住笑了起來。
蘇傑瑞頓時表情古怪，嘴角微微上揚，想到了那句「高端的商戰，總是那麼樸實無華」，說道：「這辯護方式倒是挺————離譜的，但我喜歡。而且聽起來好像非常奏效，比那些法律文獻更靠譜。」
宋誠大律師哈哈笑道：「你可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大氣運者，就算開發商不在乎，買房子的人也會很忌諱這些！」
「能買得起這種豪宅的人，往往都比較看重風水，錢反倒是其次。」
「但是地皮到了你的手上，那麼情況可就不一樣了，最起碼能比別的地方多賣10%
20%————」
通過手機聊完以後。
包括西奧多在內的三人，又在山坡上轉了一圈，他們並沒有找到界碑的蹤跡，只發現了不少普通的山石。
蘇傑瑞覺得界碑很可能只是埋進了土裡，畢竟這東西又重又不值錢，應該沒人會吃飽了閒的專門把它偷回家。
小偷——「你瞧不起誰呢？」
界碑——「你瞧不起誰呢？」
「.——」
鮑興華館長自告奮勇，表示要讓手底下的學生和員工們，帶著設備過來仔細查一查。
宋誠大律師再次開車來到海邊，三人步行走在沙灘上。
沙子很細，海水也十分清澈，只能說難怪上百年前，淺水灣會成為歐洲人在港島度假的首選海灘。
不過在西奧多看來，明顯屬於矮個子裡拔高個，比起很多熱帶島嶼的「果凍海」、「蒂芙尼海」，還是差了一些，拍照不夠出片。
又幫蘇傑瑞錄製了幾段視頻之後，西奧多翻出了背包里的無人機，拍了一段這塊地皮和周圍環境的航拍視頻。
該看的已經看過。
賓利飛馳再次返回太平山頂，將西奧多和鮑興華館長放下之後，宋誠大律師就先去忙了————
太平山頂。
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又搭了幾頂遮陽棚。
考古隊員和專家們正蹲在地上，用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刷著泥土。
由於那些乾隆、慈禧陪葬品太過於珍貴的緣故，抱著「問就是寧可錯挖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念頭，專家們打算把周圍所有的泥土都好好篩查一遍，指不定就能找到些出現在交易清單上，剛才卻沒有被發現的物件。
比如當年洋行提供的交易合同當中，清清楚楚地寫著「和田玉藕」、「碧璽蓮花」、「天字一號」御用腰刀」、「金桃皮鞘白虹刀」」、「小金馬鞍」、「汝窯牡丹紋鵝頸瓶」，這些寶貝就不在地下室的行李箱裡。
按照幾位專家的猜測。
可能是當年亨利·沃克買下這批東西以後，對外展示了一部分，用來裝點自己的家。
考慮到當年突然遭遇轟炸，房子的坍塌可能很嚴重，別人恐怕沒辦法趁火打劫，說不定有些東西仍然被埋在了哪裡。
國字臉的高建華老專家，一邊熟練地用小鏟子輕輕撥土，一邊嘀咕著說：「8萬銀元買這麼多寶貝，放到現在簡直不可思議，那個時期的古董價格實在太便宜了。
「」
錢學明老專家坐在一張摺疊小板凳上，接過話茬：「我記得1928年琉璃廠大觀齋」有記錄，一件汝窯水仙盆才賣3000銀元。東京那邊的博物館裡有一件汝窯碗，1931年也才花了8000銀元，無數寶貝都被賤賣了。」
「現在也算很不錯，至少又發現了一部分皇陵里的東西。這邊沒有找到字畫，但莊親王的寶藏當中應該會有，因為這玩意兒價值高，還比較容易運輸。」
「閻立本《步輦圖》、趙孟《鵲華秋色圖》這些，據說都是當年從乾隆裕陵裡面盜走的，前者現在收藏在我們博物院，而《鵲華秋色圖》就在美國呢————」
蘇傑瑞聽完，隔著屏幕點頭，好奇問道：「汝窯牡丹紋鵝頸瓶——————瓶子上面帶了牡丹紋？」
錢學明老專家看向拿著手機的西奧多，說道：「嗯，滬市博物館的文物修復專家齊老先生，專門打來電話叮囑過，讓我們一定要小心。」
「汝窯鼠紋洗的事情我知道，但汝窯牡丹紋鵝頸瓶跟它不一樣。當年在清涼寺遺址里，出土過一塊牡丹紋鵝頸瓶的腹部殘片，可惜當年只留下了黑白的照片，殘片已經找不到，我也從沒有見過實物。」
「哪怕只有1%的可能，也值得把這地方一寸一寸篩查一遍，就算碎掉了，那也是國寶級的文物————」
蘇傑瑞陪著他們聊了會兒，聽了一些關於某些寶貝的故事。
例如當年含在慈禧口中的夜明珠，如今可能流失在了美國。
還有那把下落不明的「金桃皮鞘白虹刀」，據說曾被用來斬殺過重臣。
隨後，他再次跟各位專家打完招呼，讓西奧多幫忙做好後勤工作，給他們多買些好吃的飯菜，然後就掛斷了視頻電話————
河狸牧場這邊。
蘇傑瑞忙完之後，正駕駛著遊艇返航，發動機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後面掀起白色浪花。
他此時正想著，太平山頂早年被轟炸過，已經不指望某些東西依然完好無損。
但像和田玉藕、碧璽蓮花等等不容易被腐蝕風化的珍寶，哪怕只剩下些碎片，拼起來好像也不影響繼續對外展覽。
蘇老爸在旁邊看著，正認真地學習怎麼駕駛這艘遊艇，打算等有空出門海釣。
他的表情一言難盡，看了蘇傑瑞好幾眼，終究還是忍不住，詢問說：「之前你說有機會在港城擁有一小塊土地，我還以為真的就是普通的地。」
「剛才人家張口，就是價值3億美元的豪宅，還說一口氣建30棟價值10億港幣的房子，我差點眼前發黑昏過去！
「三四百億港幣————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老爸說到最後，聲音都有點發抖了。
莊老媽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先前默默消化著整件事，聽完連連點頭，笑容當中帶著恍惚：「以前做夢，我都不敢做這種層次的美夢，實在太高端了。頂多也就是捕蟹籠爆滿、
出門撿錢什麼的。」
蘇傑瑞微微搖著頭：「暫時還不好說。」
「但我找的這位港城大律師，一小時收費2萬港幣，差不多快3000美元了，他非常專業，好像挺有把握。」
「就當賭一把好了，也別惦記著什麼三四百億港幣，只要給我10億美元，我就能把大門牙笑掉啦————」
莊老媽斜眼看了看他，感覺一不留神，寶貝几子仿佛已經走出很遠了。
她越想越覺得非常神奇，語氣無奈道：「只要10億美元？你跟人家官方打官司，要人家手上那麼值錢的地皮，他們能答應你？
」
她本來還習慣性地想教育幾句，比如「差不多就行了」、「知足常樂」、「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
但一想到自己輕飄飄的幾句話，說不定就會少賺幾億、十幾億美元，終究還是死活開不了這個口，又趕緊補充一句：「你聽專家的，不行就多找幾位懂行的顧問、諮詢公司什麼的，該花的千萬別省，大不了就當幾百萬美元扔水裡了。有的時候————小賭怡情也挺好，就跟我打麻將一樣。」
蘇傑瑞驚訝地看了看老媽。
拿幾百萬美元小賭怡情，這當然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明顯屬於被刺激得上頭了。
蘇老爸則望著河狸牧場，目光越過那片黑漆漆的草地，仿佛在看更遠的地方，咂嘴道「加利福尼亞州的那座牧場，還是有點小了，要不然————抽空再去6666牧場看看呢？」
「反正你也不想在港城當開發商吧，留一套大房子，偶爾過去度假就夠了。」
「假如跟當地的哪位豪門合作，直接答應轉手賣給對方，說不定拿下地皮的概率還會更高，人家的根基比你深多了。你拿了錢，直接帶著現金去澳洲、英國、加拿大和美國買地皮，這不是也挺好的————」
，，老話說「錢是英雄膽」，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連價值3億多美元的6666大牧場，老爸居然都敢說去看看了，這讓蘇傑瑞嚇了一跳。
他哭笑不得地對爸媽說：「港城的房價實在太貴了，好像就是全世界房價最貴的城市之一。再加上最近的經濟又比較糟糕，我估計地皮到了手裡之後，恐怕真會跌不少。」
「等先把消息放出去，觀望一段時間再做決定吧，假如有人特別想要，肯定會來主動聯繫我，這樣比較容易坐下來談判。」
「但萬一拿到了一大筆錢，這些錢進入美國還需要納稅，除非我現在就棄籍跑路，不然購買美國的土地很不划算。這錢就跟大風颳來的一樣，瘋狂往我口袋裡鑽，擋都擋不住了，一直閒不下來，好幾天了還沒看完一部《緊急呼救》————」
這種抱怨聽上去太氣人了，即使是親爹親媽都頂不住，不約而同握緊了拳頭。
實在是忍無可忍，蘇老爸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提醒道：「有錢賺還不開心？」
「老子我風裡來雨里去，大半輩子賺到的錢，加起來還不如你隨便撿點什麼。」
「這種牢騷話以後少說，財運會跑掉的————」
莊老媽突然間想到什麼，試探性地看了看兒子的表情，又問了句：「我剛剛聽一位老專家的意思，好像有點————想讓你把東西捐出去？」
蘇傑瑞樂呵一笑，攤了攤手，表情有些無奈，回答說：「其實我捐了，對他們本身也沒好處，既不漲工資也不發獎金，可能就是純粹為了文化傳承考慮。」
「早年戰火紛飛，很多寶貝流失海外，現在想到仍然會心痛。他們聽多了幾塊大洋買一件國寶，僱人挖掘周天子大墓、藏經洞的故事，難免會有一種讓寶貝回家的使命感。」
「某些東西在不少人眼裡，重要的是歷史價值、文化傳承，而且他們的想法比較固執，已經旁敲側擊好多次了。理解歸理解，可我也不是聖人啊，之前的一些東西，我答應不流出海外、不私底下變賣，基本上已經是他們能夠接受的底線————」
莊老媽點著頭，語氣灑脫道：「你找到的東西，既沒偷又沒搶，自己開個私人博物館不也挺好的。以前的東西確實便宜，你外公朋友家裡有一件小杯子，上面畫著朵黃色的花，我小的時候過去玩，聽說能值上萬美元。」
蘇傑瑞繼續看向前方，微微挑眉，覺得「既沒偷又沒搶」幾個字————貌似有點武斷了。
他想起不少寶貝的來路，還有仗著信息差的優勢，從島國夫婦倆手上果斷截胡，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旁邊。
蘇老爸來了精神，掇著莊老媽說：「讓你爸去問問那個杯子還在不在，私人博物館的東西要多一點，門票才能賣得更多。」
「可惜我不懂鑑定，不然在美國開一家當鋪，專門收購華夏古董，估計能挺賺錢的吧？」
「派克市場附近就有一家當鋪，我之前經常去附近送魚蝦，老闆動不動就換車，自己還有一艘私人遊艇，大概有這艘遊艇的一半長————」
老爸這番話，讓蘇傑瑞一愣，感興趣地開口道：「這個主意不錯啊！還很適合錄製一檔真人秀綜藝節目，開一家店，再請幾位老專家，成本比較低，正好擴充我的藏品數量。」
「我手裡的精品古董已經足夠，但遊客逛一圈就沒什麼可看的了，很影響參觀的體驗「」
。
「要是節目足夠火，靠它帶來的遊客收益，還有節目本身的利潤，應該就能覆蓋我採購古董的開支了，有機會走上良性循環，賺錢、買古董，然後再賺錢，多增加幾個展廳出來，這比去拍賣場上收購便宜得多————
，蘇傑瑞越說眼睛越亮。
雖然他能找到一些被隱藏、掩埋的東西，但數量畢竟有限，華夏那邊倒是非常多，歷史上非常流行將寶貝帶到地下的習俗。
可惜————盜墓是犯法的。
其他大型博物館，動不動就對外展出幾萬、十幾萬件藏品，而他手上的這些古董，別人溜達二三十分鐘就能逛完了，明顯稍微差了點意思。
吸引人的精品古董數量已經足夠多，私人博物館生意也可以很賺錢，只要把展覽給策劃好了，有機會一年貢獻幾千萬美元的收入，堪比許多中型上市公司，這件事情肯定要認真對待才行。
短短片刻工夫。
蘇傑瑞就想到了不少細節。
例如似乎可以從國內，找一些老專家過來發揮餘熱，幫忙鑑定、篩選。
同時也能通過老詹姆斯的人脈關係，多認識些藝術品經紀人、藝術品投資顧問。
至於節自的形式，完全可以參考《比佛利典當行》、《典當之星》這些現成的真人秀綜藝。
前段時間他去洛杉磯，還買過一幅《貓和老鼠》的海報，賣家就是《比佛利典當行》
的主演。
轉念再一琢磨，蘇傑瑞又覺得這件事可以做，但最好先擱置一段時間再說。
畢竟流行病的局勢依然嚴峻，把那些老專家找來幫忙，而且還是開門做生意，似乎就和將人往火坑裡推一樣。
另外，還有幾檔節自暫時沒拍呢，考慮到資金方面的壓力，等到私人博物館開業以後再籌備也不遲————
遊艇靠岸之後。
女獸醫詹妮弗、杜修文、小學妹錢書瑤他們，都下船回去睡覺了。
蘇傑瑞和他爸媽都留在遊艇上，打算今晚在船艙里休息，船艙簡直就和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差不多，比湖邊的三角形度假木屋更舒服。
花了點時間洗漱完，直到躺在床上拿起手機，他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女朋友，而且之前莉莉安好像發了消息。
趕緊打開WhatsApp，見莉莉安提到今晚陪她老媽，去聽了某位國際知名鋼琴家的演出，蘇傑瑞故意賣了個關子，打字寫著「你記得港城太平山頂的那些豪宅嗎？如果買一棟留著度假怎麼樣？」
過了幾分鐘，莉莉安直接撥通了語音電話，她忙著卸妝洗臉的同時，驚訝問道：「去港城買房子，為了方便做生意嗎？」
「我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吧，最近美國物價瘋漲，美聯儲的新一輪加息隨時可能會出現，距離2008年的金融危機已經過去很久，許多國家的房地產也許會被美元潮汐給拉爆，但美國的資產應該會大漲。」
「如果你想購買一棟豪宅，我還是建議選擇聖巴巴拉縣的大牧場，或者選擇抄底石油，買下6666牧場。我跟我爸聊過幾句，聽說6666牧場的女主人已經生命垂危，想在去世之前處理好這座超級大牧場的事，休斯頓那邊有人出價2.4億美元，但被一口拒絕了————」
蘇傑瑞間來了興趣，問她說：「我記得掛牌價是3.4億美元吧，直接砍了1億美元？6666牧場的那幫牛仔沒有追著他砍？」
莉莉安笑道：「因為石油跌了，牧場的價值當然也大跌。6666牧場缺少水源，無法飼養太多的牛羊，20英畝的草場只能供養一頭牛，還要輪流休息。」
蘇傑瑞真沒有把購買土地當做花錢，此刻心動地說道：「你覺得我出價多少，才有機會買下6666牧場？我剛才沒有聯絡你，是因為從港城傳來了好消息，專家們又幫我找到了一張1900年的地契，好像同時買下6666牧場和加州的牧場，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莉莉安手一抖，面霜都打翻了，趕緊追問道：「哪裡的土地，就是你提到的山頂？能用來蓋一棟大宅！？」
蘇傑瑞不由笑了，對她說：「在另一處富人區，淺水灣的旁邊，大概能建造幾十棟大別墅。如果出現了最理想的局面，它甚至有機會價值三四百億港幣。」
莉莉安剛拿起的面霜，又一次摔了下去，她顧不上去撿，側頭追問道：「抱歉，我手機好像出毛病了，為什麼我聽你說價值三四百億港幣？」
「————理論上的價值，實際應該沒這麼高。」
蘇傑瑞話剛落，莉莉安恍然大悟，語氣透著點生無可戀的味道：「哦，原來手機沒問題————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我從小到大積累的經驗，還有沃頓商學院的學歷，跟你的運氣一比，為什麼顯得毫不重要？」
見她開始懷疑人生，蘇傑瑞想了想，安慰道：「還是很重要的，你可以專門幫我打理資產啊，然後把我賺回來的錢，變成更多錢。」
莉莉安哭笑不得，聲音提高了兩個度：「你管這叫賺」錢？確實有些人是靠運氣發財，但你身上發生的事情，也太不可思議了。而且港城沒有遺產稅————」
港城。
港島南部的淺水灣。
午後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幾艘白色的小遊艇正在近海處兜風。
港城雖然人口不多，卻有超過1.2萬艘「遊樂艇」，其中也涵蓋不少遊艇，真的是隨處可見。
西奧多早已經迷失了方向，他坐著宋誠大律師的賓利飛馳，跟著鮑興華館長一起，興致勃勃地來到了這裡。
直到現在。
聽不懂中文的西奧多，還沒有徹底搞清楚目前的情況。
他只知道意外從文件袋當中，翻出了一份古老的地契，如今位於富人區當中，價值十分驚人。
雖然入職也沒幾個月，但作為蘇傑瑞手底下「資歷最老」的員工之一，西奧多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反而覺得，先前只從行李箱裡發現那麼幾件東西，有了這份地契才更合理，果然配得上他老闆「全球第一幸運兒」的頭銜。
這個頭銜的含金量可不低，是英國《泰晤士報》率先喊出來的，獲得了網友們的廣泛認可。
此刻西奧多甚至有點犯困，想要睡個午覺，主要是老闆自己就很努力，根本不需要打工人太上進，日常幹活毫無壓力。
從正在開車的大律師口中，得知已經快要到達目的地了，西奧多又一次跟蘇傑瑞視頻通話。
鮑興華館長實在太過於激動，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伸手指向路邊幾棟帶有玻璃幕牆的房子，說道：「吶！這裡就是淺水灣108號啦！」
「總共只有8套獨棟別墅，便宜的要六七千萬美元，貴的價值1億多美元！」
「旁邊的淺水灣道110號也不差，總共有4棟大宅，少說也要四五千萬美元！」
「根據標記，那份地契上的土地就在前面————」
蘇傑瑞聽完有點好奇，開口問道：「鮑館長住在附近嗎？非常懂這裡的行情啊。」
鮑興華館長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覺得實在是太扎心了，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連忙擺了擺手，表情當中透著股生無可戀，說道：「我可買不起這裡的房子！只是之前想置換房子的時候，關注了幾位房產經紀人，偶爾會看他們發一些豪宅而已————」
宋誠大律師也無比亢奮，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比劃著名，說道：「這裡的大宅，不是一般人可以買得起的！我也是奮鬥了十幾年，才搬進尖沙咀的「凱旋門」，在港城就已經算得上比較成功了。」
「蘇先生！剛才我認真考慮了一下，發現上世紀20年代修建的淺水灣道，和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修建的南灣道，都占用了你的部分土地，差不多有10%到15%的樣子，具體還沒有精準估算。」
「這兩條道路，當年肯定沒有給任何補償，如果你成為合法的業權人，就有權讓官方按照今天的土地價值進行補償，或者置換其他地方的土地！」
「不一定非要拿到這筆賠償，但它也能成為談判的籌碼。畢竟你是國際上的名人，我估計他們也不會希望，和你這種擁有幾千萬粉絲的網紅打官司，而且還是一場關於百年前老地契是否應該履約的官司，傳出去實在太丟人了————
」
西奧多的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問道：「但是————假如這塊土地特別值錢，他們選擇直接從源頭阻止，也就是不讓我老闆獲得那些金銀財寶的繼承權，所有的一切豈不是都會建立在泡沫上？」
宋誠大律師也不管會不會被貼罰單了，左右看了看，緩緩將車停在路邊，說話的節奏從容，顯得胸有成竹：「你這屬於典型的美國思維，總覺得官方和寡頭隨時會來搶你的東西，看看赤字就知道了，他們確實也是那麼做的。知道我們港城的主權財富基金有多少錢嗎？超過了5000億美元！」
「換個角度想，既然土地存在爭議，我們港城官方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開發它啊。土地說起來非常值錢，但也只是一塊荒地而已，港城實際上並不缺少土地，只有開發出來才能產生價值。」
「如果蘇先生繼承了這塊永久業權土地，後續需要補繳印花稅、過戶的費用、差餉和地稅等等，建造房產也能給官方帶去利益。」
「而且這件事情本身，就有機會帶來眾多的遊客，不過談判的時候，他們可能會要求把那尊大鼎和其他的東西，都長期留在港城展出。旅遊業對港城特別重要，我覺得官方的態度會是談判，假如選擇對抗，對他們也許會是弊大於利————」
蘇傑瑞覺得像宋誠這樣的大律師，懂得肯定比自己多，他背後恐怕有不少勤勞的打工仔，還在想方設法翻找相關資料。
既然這位大律師的信心那麼足，顯然也是有點依據作為支撐的，因此他悄悄把心放回了肚子裡，轉而又問道：「你們到了嗎？」
宋誠大律師接著說道：「已經到了啊，就是這裡。」
「待會兒我要找找有沒有界碑之類的東西。早年港英官方對外拍賣私人土地，會要求地主在邊界埋一些界石確定範圍，上面刻有地段編號和業主姓名。
「如果能找到，那麼證據就更充分了————」
宋誠大律師推開車門，率先下了車，撲面而來的空氣當中，帶著濕潤的海腥氣。
「到了？」
西奧多有點懵。
他推開門下車，站在原地轉了一圈。
車停在一片山坡腳下的路邊。
他的左側是山坡，長滿了雜草、灌木和樹木，那些植物長得肆意妄為，顯然從沒有人打理過。
右邊的山坡下方也一樣，能看見幾十米外的另一條路「南灣道」，再下面則是沙灘和大海，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海浪聲，低沉又有節奏。
沉默了幾秒鐘。
西奧多表情有些茫然，眨了眨眼睛，對著手機說：「老闆，這裡————跟我想像當中不太一樣。」
「它甚至不是一塊平地，就是一片山坡而已。不過路過的許多豪宅，也是建造在山坡上，而且它們似乎沒有大花園。」
「我是指像比佛利山莊、貝萊爾山莊那樣，許多豪宅裡帶有籃球場、網球場、超大戶外泳池，甚至能夠跑步健身的花園。這邊就只有小小的一塊————」
鮑興華館長聽完，頓時滿頭黑線。
然而他實在沒辦法反駁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扎心2。
宋誠大律師想想自家不到2000平方英尺，也就是185平米左右的高層公寓，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說道：「情況不一樣嘛，能開發的土地被限制死了，沿途那些大宅，在港城已經特別誇張了。就比如淺水灣道八十九號大宅，市場價超過3億美元。」
「很多亞洲的富豪都會來這裡，開發出豪宅根本不愁賣，這塊地皮的價值真不是開玩笑的。但我覺得官方那邊不一定會同意，肯定會限制容積率。」
「那棟價值3億美元的房子，一部分海景視野還被底下的高層公寓樓給遮擋住了，這邊的視野更開闊————」
鮑興華館長也搖晃著手機，說：「我剛才在路上搜了一下，2010年有開發商在山頂聶歌信山道上拿了2.3萬平米，也就是大約5.68英畝的地皮，入手價格就是103億港幣，開發完總共能賣300億港幣！」
「這裡的位置也不差，比那邊大多了，而且屬於永久業權！」
「哪怕限制建造大宅的數量，只要能蓋30棟房子，一棟賣他個10億港幣，加起來也是300億港幣————」
這位館長越說越激動，臉色都漲紅了，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是他有機會擁有這塊地皮。
聞言。
宋誠大律師笑著反駁道：「鮑館長，那103億港幣裡面，也包含了土地出讓金，但這塊永久業權的土地，卻不存在出讓金這回事。」
「當然了，前提是蘇先生能打贏官司，把它從亨利·沃克的名下順利拿回來。」
「103億港幣買5.68英畝，每英畝差不多等於18億港幣，這裡足足20英畝，就算被兩條道路占掉了一部分，剩下的還是能值三四百億港幣————」
說到最後這個數字的時候，宋誠大律師長嘆一口氣，只感慨還真是不同人不同命，這運勢簡直旺得嚇人。
西奧多聽聞，渾身都哆嗦了兩下，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一棵樹，眼神就跟見鬼了似的，半天說不出話。
蘇傑瑞也被這一張天大的餅，震得有點發懵。
好大，好圓，還冒著閃閃的金光！
但他也知道目前的所有設想，都似乎有點太過於理想化了。
先不提官方那邊怎麼想，光是深水灣道、淺水灣道附近的這些業主們，恐怕都不希望附近一次性增加這麼多棟豪宅。
因為物以稀為貴，如果大批量供應上市，必定會拉低附近的房價。
萬一大家都跑去買新房了，他們手上的老房子，還有誰會想要？
這些人聯手起來跺跺腳，整個港城都會抖一抖，不可能絲毫都不考慮他們的意見。
因此到時候，假如蘇傑瑞真正開始跟港城官方進行談判，雙方很可能都需要做出一些讓步和妥協。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本來就是白撿的一份地契，成本只有付給那對島國夫婦倆的200萬美元而已。
哪怕這塊地皮只能用來種菜、停車，對蘇傑瑞來說也賺大了，考慮到這棵地皮的價值，一顆小青菜賣100港幣，似乎也沒那麼過分。
因此他這會兒，提前就做好了「見好就收」的準備，擔心萬一徹底撕破臉，說不定到嘴的鴨子真能飛掉————
就像西奧多所說的那樣。
蘇傑瑞認真看了看這塊地皮，發現確實不太起眼，像是誰的老家後山。
最近兩天，他正好看多了十幾萬英畝、二三十萬英畝的超級大牧場，這一小塊地皮真的太普通了，唯一的優點是西邊沒有遮擋，海景一覽無遺。
德克薩斯州6666牧場的面積，相當於1076平方公里左右，而港島的面積卻只有80.68
平方公里。
一座6666牧場的面積，大約是港島的13倍多，比這塊地皮大了13300多倍。
或者說面前這一小片地方，約等於0.000075個6666牧場。
蘇傑瑞繼續問道：「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交稅、更新信息————會不會被找到理由直接沒收？」
宋誠大律師果斷搖頭：「只是一些程序上的瑕疵，不影響你主張權利。但如果要把它拿到手，可能需要補繳部分費用，但不會太多。」
「我的建議是，趁著文物出土帶來的熱度，儘快把消息發出去，然後儘量避免打官司，直接帶好證據去跟官方協商。」
「他們可能會直接出一大筆錢買斷，就像當年想買下山頂的何東花園」一樣。又或者對開發規劃做出一些限制，這些都需要找專業人士幫忙，才能替你爭取到最好的條件。」
「不是我自賣自誇，我專門辦理了深水灣高爾夫球場」和港城會」的會員，就是為了融入那些港城頂級的小圈子當中。積累了那麼多年的人脈，現在到處都有我的熟人，最適合處理這種需要協調和解的案子————」
蘇傑瑞秒懂—「我上面有人，但報酬還沒談呢！」
他隔著屏幕，詢問宋誠大律師說：「那如果我委託你拿回這塊地，並且替我爭取最好的條件，酬勞這方面怎麼算？」
宋誠大律師考慮了一下，眉頭微皺，舔了舔嘴唇，乾脆利落地回答道：「蘇先生，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這種規模的大案子，正常要按小時計費，我的時薪是2萬港幣，估計要投入幾百到上千個小時，光是律師費就要一兩千萬港幣。」
「但消息一旦傳出去，整個港城的同行都會想方設法聯絡你。還是來個打包價吧————
只要100萬美元！唯一的附加要求是，期間需要為我拍一期視頻，然後用你的主帳戶發出去。」
「這年頭錢難賺嘛，當律師也要打GG。如果案子特別複雜，真的走到了庭審那一步，並且拖上三五年時間，超出的部分由我自己承擔————」
聽完。
蘇傑瑞想著要是能夠爭取到不錯的條件，並且短期內就完成庭外和解，那也算是宋誠大律師自己的本事，活該他能賺到錢。
偶爾遇到小訂單，平均算下來時薪能到2萬港幣，不是說固定就收2萬港幣。
紐約的很多頂級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時薪也才2000美元左右，遇到這種耗時比較久、又很轟動的大案子，打折很合理，不然其他同行會瘋狂內卷。
尤其是很多一心想要出名的非知名律師，做夢都想抓住一次這樣的機會，說不定隨便給點錢就願意接。
覺得這個價格比較合理，於是他爽快地點了頭：「好，要是爭取到的條件足夠出色，我保證在視頻里把你誇得像朵花一樣。」
「另外還可以在這塊地的路邊，給你免費安排一個GG位，投放3年怎麼樣？既然這條淺水灣道周圍的富人特別多，他們來來回回肯定能看見吧，應該也可以給你帶來不少客戶。」
「實際上，我正打算去港城開一家公司，規模很可能達到幾十億美元。到時候也可以跟你們律所合作，請你來當顧問————」
蘇傑瑞說話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宋誠大律師聞言深感意外。
他不清楚所謂的幾十億美元大生意，究竟是指什麼，但沒有急著追問。
關於幻影蕨的消息，他暫時還沒有放出去呢。
然而前幾天當面見過，蘇傑瑞給他的印象始終都是沉穩隨和、波瀾不驚，明顯不像那種滿嘴跑火車、喜歡說大話的傢伙。
而且剛剛聽到「三四百億港幣」，蘇傑瑞居然都沒有大驚小怪，看起來確實像是底氣十足。
宋誠哪裡知道，因為這塊地皮的價值實在是遠遠超乎想像，蘇傑瑞在屏幕那頭已經處於一臉懵逼的狀態，內心裡簡直跟巨型隕石撞地球差不多，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宋誠大律師略微有點期待，把胸口拍得砰砰響，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回答道：「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待會要先去土地註冊處，把關於這塊地皮的信息都調出來，然後約地政總署的老朋友喝茶，探一探口風。」
「蘇先生你那邊，也要儘快把視頻剪輯好發出去，先在外面壯一壯聲勢。」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無論是誰都不敢說自己有100%的把握。但我肯定會盡全力幫你爭取，畢竟像這樣的大案子，絕對會受到全球的關注。」
「萬一搞砸了，結果沒那麼理想，我自己恐怕也沒臉在圈子裡繼續混下去————」
鮑興華館長在旁邊聽得心痒痒，忍不住插嘴道：「蘇先生，別忘了你的那把秦始皇大寶劍！」
「拍視頻的時候可以營造出一種天命所歸」的氛圍，這樣應該會有更多人支持你拿下這塊地。」
「比如乾隆的那把九龍寶劍」，我聽說前後幾任主人都死於非命，這就是八字不夠硬啊。一般人拿這塊地會折壽，只有蘇老闆頂得住————」
宋誠大律師眼前一亮，補充道：「好主意啊！絕！太絕了！」
「我正好認識幾位大師，可以找人幫忙運作一下，對外散布點消息出去。」
「最好說這塊地皮註定被你擁有，無論誰敢強搶都會倒八輩子血霉，破產招災、投資必暴雷，而且生兒子沒有小丁丁的那種————」
這詛咒，堪稱商界核武器。
他說完，自己先沒忍住笑了起來。
蘇傑瑞頓時表情古怪，嘴角微微上揚，想到了那句「高端的商戰，總是那麼樸實無華」，說道：「這辯護方式倒是挺————離譜的，但我喜歡。而且聽起來好像非常奏效，比那些法律文獻更靠譜。」
宋誠大律師哈哈笑道：「你可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大氣運者，就算開發商不在乎，買房子的人也會很忌諱這些！」
「能買得起這種豪宅的人，往往都比較看重風水，錢反倒是其次。」
「但是地皮到了你的手上，那麼情況可就不一樣了，最起碼能比別的地方多賣10%
20%————」
通過手機聊完以後。
包括西奧多在內的三人，又在山坡上轉了一圈，他們並沒有找到界碑的蹤跡，只發現了不少普通的山石。
蘇傑瑞覺得界碑很可能只是埋進了土裡，畢竟這東西又重又不值錢，應該沒人會吃飽了閒的專門把它偷回家。
小偷——「你瞧不起誰呢？」
界碑——「你瞧不起誰呢？」
「.——」
鮑興華館長自告奮勇，表示要讓手底下的學生和員工們，帶著設備過來仔細查一查。
宋誠大律師再次開車來到海邊，三人步行走在沙灘上。
沙子很細，海水也十分清澈，只能說難怪上百年前，淺水灣會成為歐洲人在港島度假的首選海灘。
不過在西奧多看來，明顯屬於矮個子裡拔高個，比起很多熱帶島嶼的「果凍海」、「蒂芙尼海」，還是差了一些，拍照不夠出片。
又幫蘇傑瑞錄製了幾段視頻之後，西奧多翻出了背包里的無人機，拍了一段這塊地皮和周圍環境的航拍視頻。
該看的已經看過。
賓利飛馳再次返回太平山頂，將西奧多和鮑興華館長放下之後，宋誠大律師就先去忙了————
太平山頂。
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又搭了幾頂遮陽棚。
考古隊員和專家們正蹲在地上，用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刷著泥土。
由於那些乾隆、慈禧陪葬品太過於珍貴的緣故，抱著「問就是寧可錯挖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念頭，專家們打算把周圍所有的泥土都好好篩查一遍，指不定就能找到些出現在交易清單上，剛才卻沒有被發現的物件。
比如當年洋行提供的交易合同當中，清清楚楚地寫著「和田玉藕」、「碧璽蓮花」、「天字一號」御用腰刀」、「金桃皮鞘白虹刀」」、「小金馬鞍」、「汝窯牡丹紋鵝頸瓶」，這些寶貝就不在地下室的行李箱裡。
按照幾位專家的猜測。
可能是當年亨利·沃克買下這批東西以後，對外展示了一部分，用來裝點自己的家。
考慮到當年突然遭遇轟炸，房子的坍塌可能很嚴重，別人恐怕沒辦法趁火打劫，說不定有些東西仍然被埋在了哪裡。
國字臉的高建華老專家，一邊熟練地用小鏟子輕輕撥土，一邊嘀咕著說：「8萬銀元買這麼多寶貝，放到現在簡直不可思議，那個時期的古董價格實在太便宜了。
「」
錢學明老專家坐在一張摺疊小板凳上，接過話茬：「我記得1928年琉璃廠大觀齋」有記錄，一件汝窯水仙盆才賣3000銀元。東京那邊的博物館裡有一件汝窯碗，1931年也才花了8000銀元，無數寶貝都被賤賣了。」
「現在也算很不錯，至少又發現了一部分皇陵里的東西。這邊沒有找到字畫，但莊親王的寶藏當中應該會有，因為這玩意兒價值高，還比較容易運輸。」
「閻立本《步輦圖》、趙孟《鵲華秋色圖》這些，據說都是當年從乾隆裕陵裡面盜走的，前者現在收藏在我們博物院，而《鵲華秋色圖》就在美國呢————」
蘇傑瑞聽完，隔著屏幕點頭，好奇問道：「汝窯牡丹紋鵝頸瓶——————瓶子上面帶了牡丹紋？」
錢學明老專家看向拿著手機的西奧多，說道：「嗯，滬市博物館的文物修復專家齊老先生，專門打來電話叮囑過，讓我們一定要小心。」
「汝窯鼠紋洗的事情我知道，但汝窯牡丹紋鵝頸瓶跟它不一樣。當年在清涼寺遺址里，出土過一塊牡丹紋鵝頸瓶的腹部殘片，可惜當年只留下了黑白的照片，殘片已經找不到，我也從沒有見過實物。」
「哪怕只有1%的可能，也值得把這地方一寸一寸篩查一遍，就算碎掉了，那也是國寶級的文物————」
蘇傑瑞陪著他們聊了會兒，聽了一些關於某些寶貝的故事。
例如當年含在慈禧口中的夜明珠，如今可能流失在了美國。
還有那把下落不明的「金桃皮鞘白虹刀」，據說曾被用來斬殺過重臣。
隨後，他再次跟各位專家打完招呼，讓西奧多幫忙做好後勤工作，給他們多買些好吃的飯菜，然後就掛斷了視頻電話————
河狸牧場這邊。
蘇傑瑞忙完之後，正駕駛著遊艇返航，發動機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後面掀起白色浪花。
他此時正想著，太平山頂早年被轟炸過，已經不指望某些東西依然完好無損。
但像和田玉藕、碧璽蓮花等等不容易被腐蝕風化的珍寶，哪怕只剩下些碎片，拼起來好像也不影響繼續對外展覽。
蘇老爸在旁邊看著，正認真地學習怎麼駕駛這艘遊艇，打算等有空出門海釣。
他的表情一言難盡，看了蘇傑瑞好幾眼，終究還是忍不住，詢問說：「之前你說有機會在港城擁有一小塊土地，我還以為真的就是普通的地。」
「剛才人家張口，就是價值3億美元的豪宅，還說一口氣建30棟價值10億港幣的房子，我差點眼前發黑昏過去！
「三四百億港幣————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老爸說到最後，聲音都有點發抖了。
莊老媽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先前默默消化著整件事，聽完連連點頭，笑容當中帶著恍惚：「以前做夢，我都不敢做這種層次的美夢，實在太高端了。頂多也就是捕蟹籠爆滿、
出門撿錢什麼的。」
蘇傑瑞微微搖著頭：「暫時還不好說。」
「但我找的這位港城大律師，一小時收費2萬港幣，差不多快3000美元了，他非常專業，好像挺有把握。」
「就當賭一把好了，也別惦記著什麼三四百億港幣，只要給我10億美元，我就能把大門牙笑掉啦————」
莊老媽斜眼看了看他，感覺一不留神，寶貝几子仿佛已經走出很遠了。
她越想越覺得非常神奇，語氣無奈道：「只要10億美元？你跟人家官方打官司，要人家手上那麼值錢的地皮，他們能答應你？
」
她本來還習慣性地想教育幾句，比如「差不多就行了」、「知足常樂」、「做人最重要的是開心」。
但一想到自己輕飄飄的幾句話，說不定就會少賺幾億、十幾億美元，終究還是死活開不了這個口，又趕緊補充一句：「你聽專家的，不行就多找幾位懂行的顧問、諮詢公司什麼的，該花的千萬別省，大不了就當幾百萬美元扔水裡了。有的時候————小賭怡情也挺好，就跟我打麻將一樣。」
蘇傑瑞驚訝地看了看老媽。
拿幾百萬美元小賭怡情，這當然不像是她能說出來的話，明顯屬於被刺激得上頭了。
蘇老爸則望著河狸牧場，目光越過那片黑漆漆的草地，仿佛在看更遠的地方，咂嘴道「加利福尼亞州的那座牧場，還是有點小了，要不然————抽空再去6666牧場看看呢？」
「反正你也不想在港城當開發商吧，留一套大房子，偶爾過去度假就夠了。」
「假如跟當地的哪位豪門合作，直接答應轉手賣給對方，說不定拿下地皮的概率還會更高，人家的根基比你深多了。你拿了錢，直接帶著現金去澳洲、英國、加拿大和美國買地皮，這不是也挺好的————」
，，老話說「錢是英雄膽」，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連價值3億多美元的6666大牧場，老爸居然都敢說去看看了，這讓蘇傑瑞嚇了一跳。
他哭笑不得地對爸媽說：「港城的房價實在太貴了，好像就是全世界房價最貴的城市之一。再加上最近的經濟又比較糟糕，我估計地皮到了手裡之後，恐怕真會跌不少。」
「等先把消息放出去，觀望一段時間再做決定吧，假如有人特別想要，肯定會來主動聯繫我，這樣比較容易坐下來談判。」
「但萬一拿到了一大筆錢，這些錢進入美國還需要納稅，除非我現在就棄籍跑路，不然購買美國的土地很不划算。這錢就跟大風颳來的一樣，瘋狂往我口袋裡鑽，擋都擋不住了，一直閒不下來，好幾天了還沒看完一部《緊急呼救》————」
這種抱怨聽上去太氣人了，即使是親爹親媽都頂不住，不約而同握緊了拳頭。
實在是忍無可忍，蘇老爸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提醒道：「有錢賺還不開心？」
「老子我風裡來雨里去，大半輩子賺到的錢，加起來還不如你隨便撿點什麼。」
「這種牢騷話以後少說，財運會跑掉的————」
莊老媽突然間想到什麼，試探性地看了看兒子的表情，又問了句：「我剛剛聽一位老專家的意思，好像有點————想讓你把東西捐出去？」
蘇傑瑞樂呵一笑，攤了攤手，表情有些無奈，回答說：「其實我捐了，對他們本身也沒好處，既不漲工資也不發獎金，可能就是純粹為了文化傳承考慮。」
「早年戰火紛飛，很多寶貝流失海外，現在想到仍然會心痛。他們聽多了幾塊大洋買一件國寶，僱人挖掘周天子大墓、藏經洞的故事，難免會有一種讓寶貝回家的使命感。」
「某些東西在不少人眼裡，重要的是歷史價值、文化傳承，而且他們的想法比較固執，已經旁敲側擊好多次了。理解歸理解，可我也不是聖人啊，之前的一些東西，我答應不流出海外、不私底下變賣，基本上已經是他們能夠接受的底線————」
莊老媽點著頭，語氣灑脫道：「你找到的東西，既沒偷又沒搶，自己開個私人博物館不也挺好的。以前的東西確實便宜，你外公朋友家裡有一件小杯子，上面畫著朵黃色的花，我小的時候過去玩，聽說能值上萬美元。」
蘇傑瑞繼續看向前方，微微挑眉，覺得「既沒偷又沒搶」幾個字————貌似有點武斷了。
他想起不少寶貝的來路，還有仗著信息差的優勢，從島國夫婦倆手上果斷截胡，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旁邊。
蘇老爸來了精神，掇著莊老媽說：「讓你爸去問問那個杯子還在不在，私人博物館的東西要多一點，門票才能賣得更多。」
「可惜我不懂鑑定，不然在美國開一家當鋪，專門收購華夏古董，估計能挺賺錢的吧？」
「派克市場附近就有一家當鋪，我之前經常去附近送魚蝦，老闆動不動就換車，自己還有一艘私人遊艇，大概有這艘遊艇的一半長————」
老爸這番話，讓蘇傑瑞一愣，感興趣地開口道：「這個主意不錯啊！還很適合錄製一檔真人秀綜藝節目，開一家店，再請幾位老專家，成本比較低，正好擴充我的藏品數量。」
「我手裡的精品古董已經足夠，但遊客逛一圈就沒什麼可看的了，很影響參觀的體驗「」
。
「要是節目足夠火，靠它帶來的遊客收益，還有節目本身的利潤，應該就能覆蓋我採購古董的開支了，有機會走上良性循環，賺錢、買古董，然後再賺錢，多增加幾個展廳出來，這比去拍賣場上收購便宜得多————
，蘇傑瑞越說眼睛越亮。
雖然他能找到一些被隱藏、掩埋的東西，但數量畢竟有限，華夏那邊倒是非常多，歷史上非常流行將寶貝帶到地下的習俗。
可惜————盜墓是犯法的。
其他大型博物館，動不動就對外展出幾萬、十幾萬件藏品，而他手上的這些古董，別人溜達二三十分鐘就能逛完了，明顯稍微差了點意思。
吸引人的精品古董數量已經足夠多，私人博物館生意也可以很賺錢，只要把展覽給策劃好了，有機會一年貢獻幾千萬美元的收入，堪比許多中型上市公司，這件事情肯定要認真對待才行。
短短片刻工夫。
蘇傑瑞就想到了不少細節。
例如似乎可以從國內，找一些老專家過來發揮餘熱，幫忙鑑定、篩選。
同時也能通過老詹姆斯的人脈關係，多認識些藝術品經紀人、藝術品投資顧問。
至於節自的形式，完全可以參考《比佛利典當行》、《典當之星》這些現成的真人秀綜藝。
前段時間他去洛杉磯，還買過一幅《貓和老鼠》的海報，賣家就是《比佛利典當行》
的主演。
轉念再一琢磨，蘇傑瑞又覺得這件事可以做，但最好先擱置一段時間再說。
畢竟流行病的局勢依然嚴峻，把那些老專家找來幫忙，而且還是開門做生意，似乎就和將人往火坑裡推一樣。
另外，還有幾檔節自暫時沒拍呢，考慮到資金方面的壓力，等到私人博物館開業以後再籌備也不遲————
遊艇靠岸之後。
女獸醫詹妮弗、杜修文、小學妹錢書瑤他們，都下船回去睡覺了。
蘇傑瑞和他爸媽都留在遊艇上，打算今晚在船艙里休息，船艙簡直就和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差不多，比湖邊的三角形度假木屋更舒服。
花了點時間洗漱完，直到躺在床上拿起手機，他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女朋友，而且之前莉莉安好像發了消息。
趕緊打開WhatsApp，見莉莉安提到今晚陪她老媽，去聽了某位國際知名鋼琴家的演出，蘇傑瑞故意賣了個關子，打字寫著「你記得港城太平山頂的那些豪宅嗎？如果買一棟留著度假怎麼樣？」
過了幾分鐘，莉莉安直接撥通了語音電話，她忙著卸妝洗臉的同時，驚訝問道：「去港城買房子，為了方便做生意嗎？」
「我覺得沒有太大的必要吧，最近美國物價瘋漲，美聯儲的新一輪加息隨時可能會出現，距離2008年的金融危機已經過去很久，許多國家的房地產也許會被美元潮汐給拉爆，但美國的資產應該會大漲。」
「如果你想購買一棟豪宅，我還是建議選擇聖巴巴拉縣的大牧場，或者選擇抄底石油，買下6666牧場。我跟我爸聊過幾句，聽說6666牧場的女主人已經生命垂危，想在去世之前處理好這座超級大牧場的事，休斯頓那邊有人出價2.4億美元，但被一口拒絕了————」
蘇傑瑞間來了興趣，問她說：「我記得掛牌價是3.4億美元吧，直接砍了1億美元？6666牧場的那幫牛仔沒有追著他砍？」
莉莉安笑道：「因為石油跌了，牧場的價值當然也大跌。6666牧場缺少水源，無法飼養太多的牛羊，20英畝的草場只能供養一頭牛，還要輪流休息。」
蘇傑瑞真沒有把購買土地當做花錢，此刻心動地說道：「你覺得我出價多少，才有機會買下6666牧場？我剛才沒有聯絡你，是因為從港城傳來了好消息，專家們又幫我找到了一張1900年的地契，好像同時買下6666牧場和加州的牧場，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莉莉安手一抖，面霜都打翻了，趕緊追問道：「哪裡的土地，就是你提到的山頂？能用來蓋一棟大宅！？」
蘇傑瑞不由笑了，對她說：「在另一處富人區，淺水灣的旁邊，大概能建造幾十棟大別墅。如果出現了最理想的局面，它甚至有機會價值三四百億港幣。」
莉莉安剛拿起的面霜，又一次摔了下去，她顧不上去撿，側頭追問道：「抱歉，我手機好像出毛病了，為什麼我聽你說價值三四百億港幣？」
「————理論上的價值，實際應該沒這麼高。」
蘇傑瑞話剛落，莉莉安恍然大悟，語氣透著點生無可戀的味道：「哦，原來手機沒問題————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我從小到大積累的經驗，還有沃頓商學院的學歷，跟你的運氣一比，為什麼顯得毫不重要？」
見她開始懷疑人生，蘇傑瑞想了想，安慰道：「還是很重要的，你可以專門幫我打理資產啊，然後把我賺回來的錢，變成更多錢。」
莉莉安哭笑不得，聲音提高了兩個度：「你管這叫賺」錢？確實有些人是靠運氣發財，但你身上發生的事情，也太不可思議了。而且港城沒有遺產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