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15噢罪惡的甜蜜蜜俱樂部
第58章 噢～罪惡的甜蜜蜜俱樂部
—格萊利市中心區檔案室—
二人決定去調查漢弗萊先生後，警車花費30min開到了格萊利市的政治中心區——這條名為銀百合大道的權力樞紐。
街道上匯聚了市政府大樓、內閣辦公室、黑曜石宅邸（首相辦公區域）、騎兵衛隊閱兵場以及國宴廳等等政治建設，這裡的方圓四公里，是格萊利市的絕對權力中樞。
二人將警車停在路邊，禾野跟隨著洛莉絲的走入國家檔案局的大樓里。
一般來說，他們間諜想要調查某個人物可以從兩個方面下手：
其一是通過公開的檔案進行，例如報紙上刊登的信息，政客必然會有自己的相貌畫，亦或者竊取相應的文件，這類依靠媒體報導和中等風險的偷竊。
其二就是間諜自己親自接觸對象，通過某場奢靡的宴會搭上線，出賣錢財或色相，接著在他的嘴唇中旁敲側擊了解情報，更往後的則可以在家中或衣服里安裝微型竊聽器，進行竊聽。
這兩類就是間諜常用的獲取情報的手法。
而洛莉絲是官方人員可以用第三類。
三層某個堆滿書架間的房間裡，忙碌的早晨在這裡也有蹤影，這是位於國家檔案室的II級文件室——沒想到有朝一日禾野能大搖大擺走入這裡。
他們兩個警員的身影正稍微引人耳目，因為坐在桌邊凌亂的文件成堆，二人看上去是那麼專心。
至少看上去是。
洛莉絲已經帶著禾野來到檔案室查信息，作為間諜搜查科的人員，他們有這份權力。
已經出示證件，得到許可，這也意味著二人的到訪會留下官方記錄。
想來這也是有隱形的風險，畢竟平白無故調查自家人員…不過就算真有麻煩和他又有什麼關係？禾野只是個想摸魚的輔助警員。
天塌都是高個頂著。
總之，在檔案室里已經有一會兒，禾野抱著一堆文件走到洛莉絲身旁，然後沉吟將它們穩穩放下。
這些藍皮夾包裹的紙夠重，共有五個文件夾，都是洛莉絲讓禾野去尋找的。
上面的編號坦白地說看不懂，是A國的官方文件，他們似乎採用的是部門縮寫+年份+序列號——例如這堆文件最上方的CO/1932/015，靠北這誰能看懂？
房間角落裡似乎還有監視器，所以禾野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只是很低調的『誤拿』幾個地方的檔案摻在其中。
這裡除開人員檔案，還有相當部分建築的圖紙，例如國家歌劇院和議會大廳，雖然不是高等級機密的那類，可像純粹的政治機關還是有留下。
這也是個機會。即使不當間諜可對這些文件的東西總會心痒痒。
「你要的選區工作報告、議員財務公開表、舉報信和歷史調查記錄…總之，能翻到的我都給你拿過來都在這一堆里。」
禾野手掌拍著到自己胸部的文件（放在桌上），看著旁邊的洛莉絲不由得出聲詢問：
「所以，現在調查的怎麼樣？」
洛莉絲臉色滿是凝重，有點不太想搭理禾野，所以她只是把某份檔案丟過來。
禾野接過看一眼。
這是有關於那位漢弗萊先生的生涯履歷。
「漢弗萊澤維爾，第九代道格拉斯伯爵，出身工人家庭，父親是礦工母親是小學老師，憑藉獎學金進入曼徹斯特大學，攻讀政治學，後成為社區律師。」
禾野邊看邊默念，心想這居然是平民出身的老百姓？他還以為真的是高層人員。
「××13年，以工黨候選人身份當選格蘭工業區下議院議員。」
這是初入政壇…這時候才25歲吧？
禾野對A國制度還算了解，他知道下議院的議員代表是通過民選選出，這也是從政的唯一道路——內閣中的大臣和副大臣等政客職位，都是通過下議院黨派鬥爭勝利後出任職位。
「因在醫療改革辯論中的出色表現，××18年被工黨領袖提拔為影子衛生大臣。」
「××22年工黨大選勝利後，漢弗萊澤維爾正式出任內閣衛生大臣一職。」
OK現在變成高層人員了。
接著往下看是他任期內的政績，這似乎是一位實幹家，做出很多利國利民的好事情。
比如頒布《醫療藥品減免法案》，將幾大類常見的救命藥都納入國家財政補貼，這背後估計有著血雨腥風，畢竟是花財政部的大錢，可終歸還是成功頒布。
然後是各類醫療方面做出的措施。弘揚人道主義，給年邁者提供臨終關懷。
甚至辭去內閣職務的原因，是長期超負荷工作，查出患有心血管類的疾病。
這樣一位做出政績的高層人員，就禾野而言私生活方面亂一點都算小事兒。
翻過這頁檔案紙，看向下頁。
「××24年2月，首相提名他成為終身貴族，加入上議院。」
24年二月？那不就是兩三個月前的事情？
坦白地說禾野不關心A國什麼時候會更換執政黨派，所以看見這條消息有點意外，而這句話也是這位漢弗萊爵士的檔案結尾。
上議院議員是個清閒的活，只需要審查下議院提交的法案，每周出席那麼一兩次，某種程度上可以稱呼為退休。
看完全部的禾野放下檔案，思索會兒對洛莉絲說：
「看完了，這是個不錯的政治家，就履歷而言找不出污點，你確定要深入調查這樣一位前衛生大臣？只是因為他喜歡某個平民姑娘？」
洛莉絲坐在位置上，蹙著眉沒有改變神色說：
「那個鹿角的家徽代表的是道格拉斯，可這位漢弗萊爵士的姓是澤維爾。」
「…你的意思是他改過姓氏？」禾野問道。
洛莉絲沉默會兒說：「不，他早上乘坐著的車上有家族徽章，說明並不是改姓這麼簡單。」
「他應該是成年後入贅了道格拉斯家，按照法律保護就不用更改姓氏，恐怕只是兩方各取所需。」
「政黨上的勝利不會那麼輕鬆，如果漢弗萊入贅道格拉斯家後，獲得他們的扶持，那麼做出的這一系列非凡政績就說得通，同時也能夠說明為什麼這樣一位平民出身的人能走到高層。」
「而官方檔案里，往往並不會寫他的個人生活和人際關係。」
洛莉絲說到這裡，似乎欲言又止，沒再繼續往下說。
「所以你想表達的是——漢弗萊爵士只是看上去是位實幹家？」禾野接過話。
「不……」洛莉絲輕輕嘆氣，「他做出的政績的確有幫助到普通人，歸根結底，我想不通的是這樣一位爵士，為什麼會突然和普通的女性好上？甚至光明正大地開著家徽車去接她。」
光明正大麼…
禾野回想起咖啡店裡二人的對話，出聲提醒：
「米婭小姐不是說她只知道對方很有錢嗎？興許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壞，說不定這真的只是場『普通』的戀愛。」
禾野知道，洛莉絲懷疑的對象已經變更了，從懷疑米婭小姐到懷疑這位政治家——漢弗萊澤維爾的身上，她似乎會懷疑任何值得懷疑的人。
雖然有這種可能，不過也太冒險了，禾野雖然對了解高層人員也有興趣，可這只是前衛生大臣，並不涉及他所需要的那些機密情報。
而洛莉絲沉吟了會兒，揉著頭像是吐槽般說：
「任何蛛絲馬跡都值得追查，畢竟間諜不會把自己是間諜寫在臉上，很多線索都是從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裡挖掘出來。」
「而你說的那點，也許那位米婭小姐真的只記住有錢這個特徵，畢竟她看上去很天真…就算漢弗萊有對她介紹自己，可能她也記不得那麼多。」
禾野聽出她話語中的無奈感，畢竟當時是她們兩人在直面交流，禾野光顧著喝咖啡。
旁聽的他都能感覺到那份質詢孩童般的微妙感，洛莉絲作為當事人更不用說。
她不再和禾野更多交談，而是繼續翻看著文件，從其他方面了解這位爵士。
禾野對這件事情保持觀望態度，所以便坐在旁邊假裝陪她，實際上拿出那幾份建築圖紙隨意翻過。
禾野看得『很隨意』，不過已經足夠記在腦海裡面。
時間在圖書館般的氛圍里流逝。
期間禾野感覺到肚子飢餓，看眼腕錶發現已經12點多，於是手插兜出去，來到街邊麵包店買幾塊麵包+培根對付午餐。
當然，回來沒忘記給洛莉絲這位工作狂帶午飯。
「給，sir，你的午餐。」
禾野的手指提著紙袋，在她眼前。
「啊…謝謝。」洛莉絲顯然有點意外，僵硬地摸著口袋，「多少錢？我給你。」
「麵包房師傅說今天做活動免費送。」禾野承她的好意，想來這幾塊錢不如用來拉進關係，免得又被穿小鞋。
洛莉絲見狀微妙收回眼神，這樣的藉口很容易被看穿。不過她咬下口麵包後，便繼續翻看關於漢弗萊爵士的檔案，真不愧是工作狂。
禾野邊吃邊托腮看著她，無意識的舉動是他的神遊在外。
他心想要是今天一直待在檔案室就好，調查一天摸一天的魚多舒服，而且還能隨意翻看某些相對重要的文件。
昨天真是累死人又口乾舌燥。
想著想著禾野出神了，沒注意自己托著腮已經看洛莉絲有那麼久…約莫一兩分鐘。
直到對方扭過頭來，不太自然的眼神瞪了下，禾野才如臨大敵收回目光。
哎喲我去，有點危險。
剛剛拿麵包換來的人情可不能就這樣糟蹋了啊。
檔案室里人來人走，陽光透過窗戶的影子在向西傾斜，仿佛在某個午後醒來的教室里，禾野坐在左邊托腮看報告，洛莉絲坐在右邊神色認真調查檔案。
下午一點，禾野第三次換姿勢看書面文件，有點坐不住。
下午兩點，禾野的眼皮變得沉重，午後令人昏昏欲睡的氣息包裹著他。
下午三點，禾野撐不住困意，單手撐著臉頰，坐著假裝工作實則閉眼小憩。
「喂，別睡了白痴，醒醒。」
興許是中午請吃午飯的人情，這次洛莉絲將禾野拍醒的時候沒有更多的指責。禾野迷茫轉眼看去時，她已經站起身，而她桌前擺放的文檔仍舊凌亂。
「怎麼了？」禾野回過神詢問。
「雷利他們那邊有消息了，我們得去看看。」洛莉絲說道。
得——看來只能休息到三點三十七分。這是腕錶上的時間。
調查半天的檔案也沒放棄追查那位爵士麼，這起事件估計得折騰出個真相才會罷休。
而且從洛莉絲的表情來看，她這個下午似乎查到更多疑點。
不過也已經足夠還午睡會兒…禾野伸著懶腰跟上洛莉絲，留在檔案室裡面的文件會有工作人員去收，他們不用操心。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次跟上步伐。
這會是令他在12小時後——哪怕回到家裡睡覺，也會想起尷尬到腳底扣地的開端。
草（咬-牙-切-齒）
……
鏡頭一轉。
下午四點三十分，某個『花枝招展』的建築前，玫瑰花盛開在牆面上，街邊的磚路都修得令人蕩漾。
國安局間諜科第四小組，由洛莉絲帶領的行動小隊，正站在名為「甜蜜蜜俱樂部」的面前。
三男一女相繼無言。
而他們視線下移。
下面寫著僅限情侶入內的字眼。
毫無疑問這是不可違反的條件，即使是有著警員證件的四人也束手無策，因為他們已經換上便服在執行跟蹤任務，而跟蹤的對象就在五分鐘前——
五分鐘前，漢弗萊爵士與米婭小姐摟著腰，走入這家甜蜜蜜俱樂部。
他們是情侶，可以入內。
而對於警員小隊四人組來說，這是會不小心就引來殺身之禍的限定詞條。
「怎麼辦？」雷利撓頭出聲詢問。
禾野憋了半晌看眼洛莉絲，又看眼羅里，最後將目光落在雷利的身上，覺得這個問題真是令人難以回答。
怎麼辦？
涼拌啦！
—格萊利市中心區檔案室—
二人決定去調查漢弗萊先生後，警車花費30min開到了格萊利市的政治中心區——這條名為銀百合大道的權力樞紐。
街道上匯聚了市政府大樓、內閣辦公室、黑曜石宅邸（首相辦公區域）、騎兵衛隊閱兵場以及國宴廳等等政治建設，這裡的方圓四公里，是格萊利市的絕對權力中樞。
二人將警車停在路邊，禾野跟隨著洛莉絲的走入國家檔案局的大樓里。
一般來說，他們間諜想要調查某個人物可以從兩個方面下手：
其一是通過公開的檔案進行，例如報紙上刊登的信息，政客必然會有自己的相貌畫，亦或者竊取相應的文件，這類依靠媒體報導和中等風險的偷竊。
其二就是間諜自己親自接觸對象，通過某場奢靡的宴會搭上線，出賣錢財或色相，接著在他的嘴唇中旁敲側擊了解情報，更往後的則可以在家中或衣服里安裝微型竊聽器，進行竊聽。
這兩類就是間諜常用的獲取情報的手法。
而洛莉絲是官方人員可以用第三類。
三層某個堆滿書架間的房間裡，忙碌的早晨在這裡也有蹤影，這是位於國家檔案室的II級文件室——沒想到有朝一日禾野能大搖大擺走入這裡。
他們兩個警員的身影正稍微引人耳目，因為坐在桌邊凌亂的文件成堆，二人看上去是那麼專心。
至少看上去是。
洛莉絲已經帶著禾野來到檔案室查信息，作為間諜搜查科的人員，他們有這份權力。
已經出示證件，得到許可，這也意味著二人的到訪會留下官方記錄。
想來這也是有隱形的風險，畢竟平白無故調查自家人員…不過就算真有麻煩和他又有什麼關係？禾野只是個想摸魚的輔助警員。
天塌都是高個頂著。
總之，在檔案室里已經有一會兒，禾野抱著一堆文件走到洛莉絲身旁，然後沉吟將它們穩穩放下。
這些藍皮夾包裹的紙夠重，共有五個文件夾，都是洛莉絲讓禾野去尋找的。
上面的編號坦白地說看不懂，是A國的官方文件，他們似乎採用的是部門縮寫+年份+序列號——例如這堆文件最上方的CO/1932/015，靠北這誰能看懂？
房間角落裡似乎還有監視器，所以禾野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只是很低調的『誤拿』幾個地方的檔案摻在其中。
這裡除開人員檔案，還有相當部分建築的圖紙，例如國家歌劇院和議會大廳，雖然不是高等級機密的那類，可像純粹的政治機關還是有留下。
這也是個機會。即使不當間諜可對這些文件的東西總會心痒痒。
「你要的選區工作報告、議員財務公開表、舉報信和歷史調查記錄…總之，能翻到的我都給你拿過來都在這一堆里。」
禾野手掌拍著到自己胸部的文件（放在桌上），看著旁邊的洛莉絲不由得出聲詢問：
「所以，現在調查的怎麼樣？」
洛莉絲臉色滿是凝重，有點不太想搭理禾野，所以她只是把某份檔案丟過來。
禾野接過看一眼。
這是有關於那位漢弗萊先生的生涯履歷。
「漢弗萊澤維爾，第九代道格拉斯伯爵，出身工人家庭，父親是礦工母親是小學老師，憑藉獎學金進入曼徹斯特大學，攻讀政治學，後成為社區律師。」
禾野邊看邊默念，心想這居然是平民出身的老百姓？他還以為真的是高層人員。
「××13年，以工黨候選人身份當選格蘭工業區下議院議員。」
這是初入政壇…這時候才25歲吧？
禾野對A國制度還算了解，他知道下議院的議員代表是通過民選選出，這也是從政的唯一道路——內閣中的大臣和副大臣等政客職位，都是通過下議院黨派鬥爭勝利後出任職位。
「因在醫療改革辯論中的出色表現，××18年被工黨領袖提拔為影子衛生大臣。」
「××22年工黨大選勝利後，漢弗萊澤維爾正式出任內閣衛生大臣一職。」
OK現在變成高層人員了。
接著往下看是他任期內的政績，這似乎是一位實幹家，做出很多利國利民的好事情。
比如頒布《醫療藥品減免法案》，將幾大類常見的救命藥都納入國家財政補貼，這背後估計有著血雨腥風，畢竟是花財政部的大錢，可終歸還是成功頒布。
然後是各類醫療方面做出的措施。弘揚人道主義，給年邁者提供臨終關懷。
甚至辭去內閣職務的原因，是長期超負荷工作，查出患有心血管類的疾病。
這樣一位做出政績的高層人員，就禾野而言私生活方面亂一點都算小事兒。
翻過這頁檔案紙，看向下頁。
「××24年2月，首相提名他成為終身貴族，加入上議院。」
24年二月？那不就是兩三個月前的事情？
坦白地說禾野不關心A國什麼時候會更換執政黨派，所以看見這條消息有點意外，而這句話也是這位漢弗萊爵士的檔案結尾。
上議院議員是個清閒的活，只需要審查下議院提交的法案，每周出席那麼一兩次，某種程度上可以稱呼為退休。
看完全部的禾野放下檔案，思索會兒對洛莉絲說：
「看完了，這是個不錯的政治家，就履歷而言找不出污點，你確定要深入調查這樣一位前衛生大臣？只是因為他喜歡某個平民姑娘？」
洛莉絲坐在位置上，蹙著眉沒有改變神色說：
「那個鹿角的家徽代表的是道格拉斯，可這位漢弗萊爵士的姓是澤維爾。」
「…你的意思是他改過姓氏？」禾野問道。
洛莉絲沉默會兒說：「不，他早上乘坐著的車上有家族徽章，說明並不是改姓這麼簡單。」
「他應該是成年後入贅了道格拉斯家，按照法律保護就不用更改姓氏，恐怕只是兩方各取所需。」
「政黨上的勝利不會那麼輕鬆，如果漢弗萊入贅道格拉斯家後，獲得他們的扶持，那麼做出的這一系列非凡政績就說得通，同時也能夠說明為什麼這樣一位平民出身的人能走到高層。」
「而官方檔案里，往往並不會寫他的個人生活和人際關係。」
洛莉絲說到這裡，似乎欲言又止，沒再繼續往下說。
「所以你想表達的是——漢弗萊爵士只是看上去是位實幹家？」禾野接過話。
「不……」洛莉絲輕輕嘆氣，「他做出的政績的確有幫助到普通人，歸根結底，我想不通的是這樣一位爵士，為什麼會突然和普通的女性好上？甚至光明正大地開著家徽車去接她。」
光明正大麼…
禾野回想起咖啡店裡二人的對話，出聲提醒：
「米婭小姐不是說她只知道對方很有錢嗎？興許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壞，說不定這真的只是場『普通』的戀愛。」
禾野知道，洛莉絲懷疑的對象已經變更了，從懷疑米婭小姐到懷疑這位政治家——漢弗萊澤維爾的身上，她似乎會懷疑任何值得懷疑的人。
雖然有這種可能，不過也太冒險了，禾野雖然對了解高層人員也有興趣，可這只是前衛生大臣，並不涉及他所需要的那些機密情報。
而洛莉絲沉吟了會兒，揉著頭像是吐槽般說：
「任何蛛絲馬跡都值得追查，畢竟間諜不會把自己是間諜寫在臉上，很多線索都是從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裡挖掘出來。」
「而你說的那點，也許那位米婭小姐真的只記住有錢這個特徵，畢竟她看上去很天真…就算漢弗萊有對她介紹自己，可能她也記不得那麼多。」
禾野聽出她話語中的無奈感，畢竟當時是她們兩人在直面交流，禾野光顧著喝咖啡。
旁聽的他都能感覺到那份質詢孩童般的微妙感，洛莉絲作為當事人更不用說。
她不再和禾野更多交談，而是繼續翻看著文件，從其他方面了解這位爵士。
禾野對這件事情保持觀望態度，所以便坐在旁邊假裝陪她，實際上拿出那幾份建築圖紙隨意翻過。
禾野看得『很隨意』，不過已經足夠記在腦海裡面。
時間在圖書館般的氛圍里流逝。
期間禾野感覺到肚子飢餓，看眼腕錶發現已經12點多，於是手插兜出去，來到街邊麵包店買幾塊麵包+培根對付午餐。
當然，回來沒忘記給洛莉絲這位工作狂帶午飯。
「給，sir，你的午餐。」
禾野的手指提著紙袋，在她眼前。
「啊…謝謝。」洛莉絲顯然有點意外，僵硬地摸著口袋，「多少錢？我給你。」
「麵包房師傅說今天做活動免費送。」禾野承她的好意，想來這幾塊錢不如用來拉進關係，免得又被穿小鞋。
洛莉絲見狀微妙收回眼神，這樣的藉口很容易被看穿。不過她咬下口麵包後，便繼續翻看關於漢弗萊爵士的檔案，真不愧是工作狂。
禾野邊吃邊托腮看著她，無意識的舉動是他的神遊在外。
他心想要是今天一直待在檔案室就好，調查一天摸一天的魚多舒服，而且還能隨意翻看某些相對重要的文件。
昨天真是累死人又口乾舌燥。
想著想著禾野出神了，沒注意自己托著腮已經看洛莉絲有那麼久…約莫一兩分鐘。
直到對方扭過頭來，不太自然的眼神瞪了下，禾野才如臨大敵收回目光。
哎喲我去，有點危險。
剛剛拿麵包換來的人情可不能就這樣糟蹋了啊。
檔案室里人來人走，陽光透過窗戶的影子在向西傾斜，仿佛在某個午後醒來的教室里，禾野坐在左邊托腮看報告，洛莉絲坐在右邊神色認真調查檔案。
下午一點，禾野第三次換姿勢看書面文件，有點坐不住。
下午兩點，禾野的眼皮變得沉重，午後令人昏昏欲睡的氣息包裹著他。
下午三點，禾野撐不住困意，單手撐著臉頰，坐著假裝工作實則閉眼小憩。
「喂，別睡了白痴，醒醒。」
興許是中午請吃午飯的人情，這次洛莉絲將禾野拍醒的時候沒有更多的指責。禾野迷茫轉眼看去時，她已經站起身，而她桌前擺放的文檔仍舊凌亂。
「怎麼了？」禾野回過神詢問。
「雷利他們那邊有消息了，我們得去看看。」洛莉絲說道。
得——看來只能休息到三點三十七分。這是腕錶上的時間。
調查半天的檔案也沒放棄追查那位爵士麼，這起事件估計得折騰出個真相才會罷休。
而且從洛莉絲的表情來看，她這個下午似乎查到更多疑點。
不過也已經足夠還午睡會兒…禾野伸著懶腰跟上洛莉絲，留在檔案室裡面的文件會有工作人員去收，他們不用操心。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次跟上步伐。
這會是令他在12小時後——哪怕回到家裡睡覺，也會想起尷尬到腳底扣地的開端。
草（咬-牙-切-齒）
……
鏡頭一轉。
下午四點三十分，某個『花枝招展』的建築前，玫瑰花盛開在牆面上，街邊的磚路都修得令人蕩漾。
國安局間諜科第四小組，由洛莉絲帶領的行動小隊，正站在名為「甜蜜蜜俱樂部」的面前。
三男一女相繼無言。
而他們視線下移。
下面寫著僅限情侶入內的字眼。
毫無疑問這是不可違反的條件，即使是有著警員證件的四人也束手無策，因為他們已經換上便服在執行跟蹤任務，而跟蹤的對象就在五分鐘前——
五分鐘前，漢弗萊爵士與米婭小姐摟著腰，走入這家甜蜜蜜俱樂部。
他們是情侶，可以入內。
而對於警員小隊四人組來說，這是會不小心就引來殺身之禍的限定詞條。
「怎麼辦？」雷利撓頭出聲詢問。
禾野憋了半晌看眼洛莉絲，又看眼羅里，最後將目光落在雷利的身上，覺得這個問題真是令人難以回答。
怎麼辦？
涼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