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夜訪停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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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鬼醫拿了我的血作為診費。

  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我不敢和容祁提到關於我的血的事。

  不是我不想信任容祁,是我不敢。

  仔細想想,關於容祁的事,我知道的少之又少。

  我怎麼敢信任一個什麼都不了解的男鬼?

  「他說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收錢了。」我隨口扯謊道,怕容祁追究,我做出頭暈的樣子,「容祁,鬼醫說那藥有催眠作用,我想坐下來休息。」

  容祁低眸看我,我心虛地低下頭。

  但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扶著我走出店鋪。

  回去的車上,我一直看著車窗發呆,想著鬼醫說的話。

  突然,我的下巴被捏住。

  「舒淺,你有心情和別的男人去墓地散步,和我在一起就這麼心不在焉?」容祁不滿的聲音響起。

  我蹙眉。

  什麼墓地散步,怎麼聽得那麼彆扭?

  「我是在擔心養父母知道張天雄的事後,會不會掐死我,他們還指望著張天雄他爸給我養父升職呢。」

  我不敢說我在擔心我血的事,只能扯出張天雄。

  「搞了半天,你就擔心這?」容祁不屑道,憑空變出一隻紙鶴,丟入空中。

  那紙鶴穿過車窗飛出去。

  「這是什麼?」我一臉神奇。

  「託夢給張天雄的父親。」容祁道,「你告訴你養父母,升職的事不用擔心。」

  一小時後,凌晨兩點,大容則的車停到我家樓下。

  這時,有一輛跑車剛好從另一個方向駛來,和我們一起停下。

  我下車,就看見舒茵從那輛車裡下來。

  舒茵看見我,又看見我旁邊車裡的容則,精緻的小臉,頓時扭曲起來。

  我懶得和舒茵廢話,轉頭走進單元。

  我剛進電梯,舒茵就踩著高跟鞋追過來,硬和我坐上一班電梯。

  容祁聞見舒茵身上的香水味,皺起眉頭,丟下一句「我先上去」,就飄走了。

  電梯裡,只剩下我和舒茵。

  「舒淺,真沒想到,張天雄這麼個金龜婿,你竟然就撒手了?」舒茵突然冷冷道。

  「你最近還真是關心我的感情生活。」我不冷不熱地回嘴。

  「你!」舒茵氣得臉色發白,可仿佛在忍耐什麼,最後竟然朝我擠出一個笑容。

  「對了姐姐,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我和子皓已經分手了。」她故作和氣道,「我知道你一直都還喜歡子皓,現在可是奪回他的大好機會。」

  我心裡訝然。

  舒茵和劉子皓竟然分手了?

  看著舒茵努力裝出善解人意的樣子,我馬上明白過來她說這番話的動機。

  她就那麼怕我和容則有什麼,甚至還想把我和劉子皓推到一起?

  不過,她以為我舒淺是什麼人,吃回頭草也就算了,還吃她吐出來的?

  「我和劉子皓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冷冷道。

  舒茵臉色一僵,但馬上又堆起笑容,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劉子皓好歹是你初戀,怎麼能說忘就忘呢?而且比起容則來,子皓的確更適合你。」

  看著舒茵虛偽的笑容,我只覺得噁心。

  「是麼?」我冷笑,「我倒是覺得,他跟你更合適呢。」

  話落,電梯門剛好打開,我看都懶得多看舒茵一眼,直接出去。

  我剛進家門,就看見養父母等在客廳里。

  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舒茵。

  養父母看見我,臉上露出驚怒。

  「舒淺,你怎麼回來了!天雄呢?」

  「他還在w鎮。」我如實說道,準備回自己房間。

  可養母一把抓住了我。

  「舒淺,你竟然把天雄一個人扔在那裡?你忘了我怎麼跟你——」

  「我記得你跟我說了什麼,放心,爸升職的事,會如你們所願。」

  我現在又困又累,沒心情和養母廢話,丟下這句話,就甩開她回房。

  第二天早晨,我起來吃早餐,養父母都已經坐在餐桌邊,神色有幾古怪。

  「咳。」見我過來,養父輕咳一聲,「今天張總來電話了,說升職一事已經定下來了,」

  「恭喜爸了。」我面無表情道。

  「淺淺。」養母忍不住開口,「我們撮合你和天雄,不是為了你父親升職,是想讓你有個好歸宿啊。」

  看著養父母偽善的臉,我突然不想吃飯了。

  「我吃飽了。」我走回房間。

  一回房,我就看見容祁坐在我的座位上,挑著眉看我。

  「舒淺,你可真有夠不討你養父母喜歡的。」

  容祁這話說的直接,我只能苦笑。

  是啊,我從小就沒有舒茵活潑可愛,又不是親生的,怎麼會討人喜歡?

  容祁剛想再說些什麼,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容則。

  「餵。」我接通電話,順手按了免提。

  「舒淺,容祁,我師傅找了個熟人,說可以帶我們去警察局的停屍間,調查容家女鬼殺的人的屍體。你們今晚有空嗎?我晚上來接你們去警察局?」

  去警察的停屍間?

  我頓時毛骨悚然。

  一旁的容祁卻立馬答應:「好。」

  「淺淺也去嗎?」容則又問。

  「跟我們一起去。」容祁看了我一眼,「留她一個人更危險。」

  我一臉哀戚。

  蒼天啊,我真的不想去停屍間好嘛……

  可我的抗議根本沒用。

  晚上,容則如約來接我們。

  到警察局,我們一下車,就看見承影大師正等在樓下,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

  「你們來了啊。」承影大師介紹道,「這是我朋友的兒子,這裡的法醫,叫林勇。這位是我的徒弟容則,這是他的朋友舒淺。」

  承影大師並沒有介紹容祁,很顯然林勇看不見他。

  「你們好。」林勇長得不苟言笑,面無表情地打了聲招呼,帶著我們從側門進入警局。

  我們坐著電梯來到第五層,電梯門打開,我看見一條漆黑的走廊,仿佛一張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為什麼不開燈?」我忍不住問。

  「燈壞了。」林勇道,「這層的燈每次修好不過幾天就會壞,怕是有什麼東西不想見光吧。」

  林勇率先走出電梯,我們緊隨其後。

  剛走入走廊,我突然看見前方走來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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