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村子裡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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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錢順兒強拉著進入屋子。

  錢順兒為了防止我溜出來,他還特意站在門口堵著我。

  我試了幾回逃出門,卻始終脫不了錢順兒的圍堵,最後也覺得不是錢順兒的對手了,索性我就放棄了。

  村子裡的建築房是陳舊的空心黃磚連著泥瓦、木頭柱子搭建,隔音效果差,門窗都是木頭的,玻璃的透析度是隔了再遠都能瞧得清。

  我坐在屋裡離院子最近的那扇窗戶口,隔著薄薄的玻璃窗,一臉憂心地盯著院子裡不停忙活的慕桁。

  慕桁似乎在擺什麼大陣,手裡拿著沾了金砂的硃砂筆在院子的四面牆上畫滿了金色的符祿。

  我看不懂那些符祿的意思,只能睜著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慕桁,就看著他來回忙碌的樣子,明明沒什麼可看的,可我卻覺得光看著他,內心都是澎湃的。

  似乎,我總是看不夠他的樣子。

  也不知道慕桁是不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他在牆上勾畫的動作戛然而止。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突然扭過頭,那雙如古井般深邃的黑眸直直地射向我。

  我被他這一瞪眼,心頭一陣恍惚,隨後急急忙忙地從原地離開。

  我慌亂地按著自己變得躁動不已的心口,明明是擔心他而一直注意著他的安危,但現在我這樣慌裡慌張的,怎麼就跟偷窺被發現一樣緊張。

  我這邊緊張的小心肝亂跳,另一頭的慕桁在我看不見的方向正對著我眯起眼,幽深的黑眸里藏匿著我一直渴望的寵溺。

  「錢順兒!」

  我平復著緊張兮兮的心口,突兀地卻是聽到慕桁在叫錢順兒。

  我仰起頭,順著門縫看到錢順兒離開了門口,他正跟著慕桁往前廳走。

  在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後院與前廳之間的小門時,我趕緊從屋裡出來,躡手躡腳地跟上他們。

  慕桁帶著錢順兒去找梁嬸子和劉大叔要大量的糯米。

  糯米可以對付殭屍的攻擊,必要的時候,它還有祛除殭屍毒的效果。

  劉大叔本就是村子裡的村長,他以一村之長的名頭邀請慕桁來這,就是為了對付近日裡出現在村子裡的綠毛殭屍。

  劉大叔和梁嬸子一聽到慕桁的交代,兩人半點也不敢馬虎的出了屋子,趁著距離午夜還有個把小時,兩夫妻腿腳麻溜的出了門。

  「少爺,他們都走了,那您喊我過來是……」

  錢順兒瞅著那年邁的兩夫妻消失在門口,精明的小眼睛對著慕桁眨巴眨巴。

  我看著錢順兒眨巴著小眼,最後被慕桁直接無視。

  「看你這麼著急,你就去給我準備一百個這種的鈴鐺和紅綢,給你一個小時。」

  慕桁朝著錢順兒亮了亮他從懷裡掏出的紅色鈴鐺,邊看了眼手機屏幕,邊吩咐錢順兒。

  他說話的時候,手機屏幕里的時間指示是北京時間10:15pm,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一個小時四十五分,他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來籌備抵禦殭屍的物事。

  我看到錢順兒在聽到慕桁的話後,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無可奈何的一拍腦袋。

  「一個小時準備一百個,少爺。你當我神啊,這破地方你讓我去哪裡找這鈴鐺和紅綢?得,我錯了,我不說了,我這就馬上去找。」

  錢順兒還想反抗的心思,在看到慕桁冷冽的視線後,他立馬懨懨地伸出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我怔怔地看著錢順兒突如其來的討喜樣子,剛咧開嘴想笑,背對著我的慕桁突然扭過頭,深眸如炬地盯著我。

  我渾身一驚,居然忘記了躲閃,就這麼大剌剌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就連錢順兒什麼時候離開了屋子,我都不知道。

  直到慕桁抓著我的手臂徑直地往院子裡走時,我才後知後覺的醒過神,水潤的眸子倉惶地看著慕桁冷硬的側臉。

  「我不是有意聽你們談話的,你別誤會,我就是,就是……」

  我『就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慕桁冷冽的視線就這麼從上而下的俯視著我,我心虛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心裡突突直跳。

  「我知道。」

  我話都解釋不出來,慕桁突兀地一句話震驚到我。

  我傻愣愣地呆在原地,鬼使神差的嘟囔出聲。

  「你知道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表達什麼,慕桁難不成還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我詫異滿懷地盯著慕桁平淡無奇的俊臉,內心納悶而又好奇。

  慕桁聽到我的反問,竟然用著極其古怪的眼神盯了我好一會兒,。

  直到我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地低下頭看腳尖,他才轉開臉,用著極其淡漠的語氣說出一本正經的話。

  「你特地溜出來,不就是來給我幫忙的?」

  慕桁一副『你本就該如此』的表情看著我。

  尤其是他的表情加上目光灼灼看著我的模樣,倒還真讓我有種我是來幫忙的錯覺。

  可實際上,我就是擔心他的安慰才來的,其他的事情我還真沒想過。

  心裡的心虛越發的擴張,我被他的眼神盯得臉上燒得慌,想要說點什麼來緩解下尷尬的氣氛。

  突然之間,屋外響起悽慘的尖叫聲。

  那聲音里淬滿了無助、彷徨到絕望的情緒,淒冽而又悲涼,聽得我心底一顫一顫的。

  「什麼聲音?」

  我果然抬起頭,目光隱憂地看向同樣面色沉寂的慕桁。

  慕桁面色凝重地轉身往屋外走,前腳剛踏出門檻,臨了,他又慎重地扭過頭警告我。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這個屋子,否則你就直接下山,我不會再給你留一絲情面。」

  慕桁撂下話這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屋子,直奔出事的源頭。

  我因著慕桁的警告,躲在屋子裡不敢出去,腦海里不停地閃現出慕桁臨走前的話。

  他說話的語氣雖跟平時一樣生人勿近的,但其中不乏增了幾分對未知事物的擔憂與警惕。

  在我記憶里,慕桁一向是冷靜自製的男人,沒有什麼能觸動他的心弦,包括我。

  他剛才離開的速度明顯快了不止一個步子,顯然是他對那突如其來的尖叫是有了解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了解。

  我心裡有些不甘的念頭,在目光觸及周圍四面牆壁上的金色符祿時,腦海里呈現出慕桁繪畫符祿時的莊重、謹慎,似乎是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我想到這一茬,心跳不由加快。

  「嘭―嘭―嘭――」

  四周的門窗不合時宜地同時響起詭異的碰撞聲,隨之而來的是寒風呼嘯的聲音。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慌亂地抬起頭。

  一抹白色的虛影咻地從窗外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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