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閻埠貴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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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閻埠貴麻瓜

  如果只是有人反對,那也就算了。

  但讓閻埠貴沒想到的是,為了反對自己,反對公共食堂的開設和推行,傻柱、許大茂和賈東旭這幾個死對頭,竟然聯合了起來,並且一起反對自己。

  關鍵是。

  他們幾個所代表的,分別是何大清、許富貴和易中海這幾個比較有分量和話語權的住戶。

  除了他們之外,也包括劉海中等幾人。

  唯一讓閻埠貴感到慶幸和鬆口氣的,是李紅兵並沒有站出來表態。

  閻埠貴之前已經專門跟李紅兵溝通過,知道一些他的態度,想要讓他這個時候站出來支持自己,顯然是不太現實的。

  但只要這個時候,李紅兵不站出來和傻柱他們一起反對自己和力推的公共食堂,便已經是閻埠貴能接受的結果了。

  「剛才我已經說了,我提出公共食堂的這個方案,其實也是為了多找一些原料,讓大煉鋼能多出來一些成果,同時解決大家因此產生的做飯和吃飯問題。

  除此之外,這公共食堂的目的,更是為了讓大家能夠團結一心,共進退,幫助大家實現共同富裕,一起過上好日子……」

  目光在傻柱、許大茂、賈東旭和劉光齊這些年輕一輩的身上掃過,閻埠貴先強調了一遍自己目的的正確性和無私,然後一臉大公無私的說道:

  「傻柱,許大茂,還有賈東旭你們剛才提出來的問題,我其實也考慮過了,更是和老杜他們專門商量出了一個可行的辦法,你們不妨先聽聽,別急著否定和反對。

  你們所擔心的,無非就是有人中飽私囊和帳目不清的問題,我是這樣想的,這公共食堂辦起來,院裡沒工作的人,都可以加入進來,到時候輪流做飯,其餘的人可以進行監督。

  至於每天的帳,買菜花了多少錢,或者其他的什麼開銷,都會一條一條記錄好,並且公布出來。

  而且……

  除了上交糧票,用於買糧買油買菜和買油這些經費,將按照各家人口數量、大人與小孩等標準進行均攤,月初預交,統一採購和支配,等月底清帳,多退少補……」

  有了李紅兵昨天的提醒和詢問,閻埠貴這次顯然是做了準備,已經把接下來公共食堂的運行機制給制定好了。

  然而。

  就在閻埠貴說完這些的時候,何大清卻是第一個站出來表態道:

  「老閻,你這個想法挺好的,我也想支持你,但問題是我們家三口人,除了早上以外,我中午和晚上都沒辦法回來,吃飯在單位,而傻柱和雨水中午也分別在廠里和學校。

  這些情況你是知道的,不論我還是傻柱和雨水,在單位和學校吃飯,都是要用到糧票的。

  要是把糧票都交上去了,到時候我們也沒法特地趕回來吃飯,這工作和生活,可就沒辦法繼續下去,所以這接下來院裡這公共食堂,我們家就不參加了。」

  何大清顯然不想參加閻埠貴主張搞的公共食堂,但也沒有直接得罪他的打算,所以並沒有反對他的這個方案,只是表態自己家不參加,並且把不參加的理由,都當眾給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何大清的這些理由有理有據,並且沒有說閻埠貴這個想法的半點不好,反而把原因全都歸到了自己的身上。

  和剛才直接站出來反對的傻柱,何大清這個親爹的處理方式,顯然要比傻柱圓滑和有效的多。

  面對何大清的這個舉動,閻埠貴感到了棘手,卻是不得不看向何大清,主動陪著笑臉勸道:「老何,你們家的情況,其實我知道,而且每家都有這種情況。

  剛才我其實還沒全說完,在月初交糧票的的時候,並不是每家都全部都上交,考慮到你說的情況,會專門扣除在各自單位或學校食堂吃飯需要用到的對應部分……」

  閻埠貴有些無奈。

  辦公共食堂,顯然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需要考慮的情況太多,更需要說服院裡的每一家住戶,所以他剛才並沒有完全說完,只是稍作停頓的時候,被何大清給搶了先。

  儘管現在閻埠貴已經針對何大清說的問題,專門給出了解決辦法,但何大清剛才的態度,已經是相當明顯了,所以閻埠貴心裡十分的擔憂。

  還沒等閻埠貴的這種擔憂延續下去,何大清便「善解人意」的幫他消除這種煩惱,當即回應道:「這樣太麻煩了,而且我和傻柱都是廚子,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做飯。

  做飯這種事情,對我們而言,可以說是家常便飯,要是突然換成別人,我們還真有點不習慣,所以還是算了。」

  隨著何大清又一次拒絕,閻埠貴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繼何大清之後,易中海、許富貴和劉海中他們,也是紛紛表態,並且用的都是同樣的理由和藉口。

  他們此時難得的「齊心協力」,並不是彼此關係有多和諧,而是跟之前的傻柱、許大茂和賈東旭他們一樣,僅僅暫時利益一致罷了。

  自古以來,便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閻埠貴作為一個讀過書的人,自然不可能不懂得這個道理,但他被心裡的那些算計和利益給蒙蔽,出發點和立場本身就已經存在了問題。

  還有一點至關重要。

  儘管閻埠貴是院裡的管院大爺,但他的威望依舊不夠。

  不說別人,就何大清、易中海、許富貴和劉海中他們四個,他們早年都當過院裡的管院大爺,是閻埠貴的「前輩」。

  論資歷,他們可比閻埠貴老多了。

  而論工作和收入,他們隨便挑一個出來,都碾壓閻埠貴。

  閻埠貴根本就鎮不住他們。

  「其實辦公共食堂,只是一方面,我剛才說了,主要還是為了完成大煉鋼的任務,支持國家建設……」

  見他們這麼多人同時站出來,雖然也不是公開反對他在院裡辦公共食堂,閻埠貴心裡不高興,卻又只能拿大煉鋼這件事情,試圖壓一壓何大清和易中海他們。

  實際上。

  他們不參加,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反對,更是對其他住戶的一種勸退和阻礙。

  「老閻,支持國家大煉鋼是好事,我們也支持,之前更是捐了一波,但你也不能讓我們家裡連一個鍋都沒有吧?」

  「那樣的話,家還算家嗎?」

  「就算再想要完成大煉鋼的任務,我們也不能不管不顧,腦子一熱,就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想到什麼就是什麼。」

  「就是!閻大爺,我和我爸都是廚子,要是家裡連個做飯的鍋和切菜的菜刀都沒有,傳出去得讓人笑話死。」

  「老閻,你這讓我們繼續捐鍋捐菜刀,是倡議呢,還是強制?」

  「我也想問問,還有你剛才說的這公共食堂,是不是可以自主選擇參加,或者不參加?」

  「……」

  閻埠貴想要用大煉鋼的國家號召來壓人,可惜他面對的是何大清、易中海和許富貴之流,哪有那麼容易就被帶著走。

  最致命的問題,在於閻埠貴是一對多,身上自然壓力倍增。

  無奈之下。

  閻埠貴只能看向一旁的杜建國,希望同為管院大爺的對方,能夠出面說兩句,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扛下所有。

  這公共食堂的事情,也不完全是閻埠貴一個人的主意和打算,杜建國也是同意,並且參與過方案研究的。

  偏偏。

  看到何大清、易中海和許富貴他們這麼多人反對,杜建國對於這件事情沒有那麼堅定,顯然打起了退堂鼓,選擇了默不作聲。

  和閻埠貴比起來,杜建國選擇支持閻埠貴在院裡搞公共食堂,並不是為了占院裡其他人的便宜,而是想要做出成績,同時出色完成他們院的大煉鋼任務,爭取獲得街道辦的表揚嘉獎。

  這對他接下來參加廠里年底的勞模評選,是有一定助益的。

  同時。

  年底的時候,街道辦也會開始評選先進四合院,要是把這兩件事情同時做好,並且讓街道辦看到和肯定,到時候評下來了,院裡的每家住戶,都會有諸如幾兩香油和瓜子花生之類的實物獎勵。

  不僅有東西拿,還能攢聲望和獲得街道辦領導的賞識,一舉多得。

  眼下見事不可為,杜建國便不準備強求。

  否則的話。

  他自己的頭上,說不定就要被扣上強迫群眾、搞一言堂的帽子和罪名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閻埠貴也不是個頭鐵的,自然也不會繼續一意孤行,繼續自討沒趣。

  奈何。

  就在不少住戶被何大清和易中海他們影響,對閻埠貴提出來的這個公共食堂計劃失去興趣的時候,閻埠貴自己也選擇了放棄,卻是有幾戶人家找了過來,主動表態想要參加,讓閻埠貴和杜建國把這個公共食堂辦起來。

  看了兩眼,閻埠貴想到他們各自的條件,就一點興趣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

  這幾家的糧食定量,實在是不多,甚至太少了。

  閻埠貴想要搞這個公共食堂,並且還主動提出了建立監察機制,並不是想要從中動手腳貪污,而是打各家定量的主意,尤其是易中海、賈東旭和劉海中這些重體力勞動者的高定量。

  由於各家的參加工作人數和職業差別,每個月的糧食定量,自然是有高有低。

  閻埠貴自己家的糧食定量不算低,但也高不到哪裡去,家裡孩子多,胃口大,定量顯然沒辦法讓他們敞開吃,每個月還得想著法用糧票去農村換紅薯回來。

  固然糧票換紅薯這事,是閻埠貴摳門和精與算計,但未嘗就沒有這層原因在。

  要是全院的定量一均攤,到時候他們家這麼多胃口大的孩子,肯定是占便宜的。

  多吃就是賺到。

  可惜易中海、許富貴和劉海中這幾家定量大戶,都選擇了不參加,閻埠貴原本的算計,自然也只能落空。

  只不過。

  讓閻埠貴沒想到的,是院裡會算計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而且在他剛才的煽動下,顯然也讓一小部分家裡條件比較差的住戶,動了心。

  「老何、老易和老許他們都不參加,這人都少了這麼多,我看這公共食堂,也沒有辦下去的必要,要不這事還是算了吧……」

  此時此刻。

  向來無利不起早的閻埠貴,顯然已經沒有了辦公共食堂的興趣,自然找起了理由推脫。

  「閻大爺,您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就是,您不是說了嘛,只要我們把家裡的鍋和菜刀捐出來,就可以搞公共食堂,解決我們吃飯的問題?」

  「為了咱們院的大煉鋼任務,我願意把家裡的這些拿出來。」

  「我也一樣,這個月剩下的糧食,是我們拿過來,還是閻大爺您跟我們回家看看?」

  「這公共食堂好啊,公共食堂得辦!」

  「連人家農村的公社都有公共食堂,咱們要是不辦一個,那傳出去多沒面子。」

  「閻大爺,杜大爺,我支持你們,咱們必須把這個公共食堂搞起來。」

  「……」

  在這些起了心思的幾戶人家上前,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剛才還主張和勸說大家搞公共食堂,參加公共食堂的閻埠貴和杜建國他們,此時已是騎虎難下了。

  這些人說的這幾句詞,全是他們剛才他們說的。

  而且剛才為了不落人話柄,閻埠貴還說了,這公共食堂得辦,參加與否全看自願。

  如今何大清、易中海和許富貴他們不參加,卻有另外的住戶報名,如果就這樣把他們拒之門外,不辦這個公共食堂了,到時候他作為管院大爺的威信,就徹底沒了。

  「老閻啊,老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個公共食堂搞起來,真要是搞得有聲有色的話,後面我看看情況,或許也就加入咱們院的公共食堂了,不過現在還不行。」

  這時開口的不是別人,而是幾個月前剛被街道辦王主任罷免管院大爺位置的劉海中。

  劉海中跟閻埠貴和杜建國,並沒有什麼過節,只是之前在「管理」四合院的合作上,並不算和諧與齊心。

  特別是他們兩個跟李紅兵走得近,而之前劉海中在被王主任罷免的前一天晚上,曾經找李紅兵認錯,想要讓他出面幫自己求情,不過李紅兵沒答應,第二天他就被罷免了。

  要說報復李紅兵,劉海中自然是不敢的,但心裏面難免會有幾分怨念,連帶著對閻埠貴和杜建國,也看不順眼了起來。

  丟了管院大爺的位置,有機會的情況下,劉海中心裡自然樂意看到剩下的閻埠貴和杜建國,也跟著倒霉。

  自己爬不上去,就盼著讓他們跌下來,這樣劉海中心裡就平衡了。

  現在各種票證,很多物資不好買,但他工資高,手裡頭有錢,日子過得就是比院裡的大部分人滋潤,自然沒必要跟他們攪和在一起。

  加入公共食堂,對劉海中來說,沒有什麼實際好處,但別人未必。

  劉海中只是缺了點政治智慧和政治敏感度,並不是個腦子徹底不會轉彎的人。

  這次閻埠貴和杜建國要搞公共食堂,劉海中雖然不確定他們的全部想法,但推己及人,再加上他對閻埠貴的了解,也看出了其中一部分的算計。

  爭取表現這些就不用說了,閻埠貴可是個唯利是圖的人,要是沒點好處可圖的話,很難看到他這麼積極和殷勤。

  這樣的分析下,劉海中也想通了些關鍵的地方,並且在這個時候出言「幫了幫」閻埠貴和杜建國。

  至於何大清、易中海和許富貴這幾個老銀幣,甚至比劉海中還早發現這些。

  不過他們可狡猾的多,在拒絕加入之後,並沒有落井下石踩閻埠貴和杜建國一腳,甚至傻柱和許大茂想要開口嘲諷幾句,皆是被何大清和許富貴用眼神給制止了。

  就這樣。

  院裡的公共食堂,終究是要成立了。

  只是和閻埠貴一開始所設想的情況,可謂天差地別。

  本來閻埠貴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蹭別人的定量,可現在卻變成了「扶貧」。

  在這個剛剛成立的公共食堂裡面,他和杜建國兩個,反而算是條件比較好的,更是糧食定量最高的兩戶,尤其杜建國。

  面對這樣的一個公共食堂團隊,杜建國自然也不想參加,奈何他被閻埠貴帶上了「賊船」,並且作為院裡公共食堂的發起人之一,卻沒辦法臨陣退縮。

  要說收穫,也不是完全沒有,畢竟剛才答應參加那幾戶,都把家裡的鍋和菜刀都拿了出來,只是閻埠貴並不怎麼高興。

  他要這些有什麼用?

  讓整個院的住戶都加入他的公共食堂計劃,才是閻埠貴最重要和最真實的目的,大煉鋼這只是一個順帶且比較好的切入點和藉口而已。

  本末倒置了啊!

  隨著全院大會結束,在回前院的路上,閻埠貴卻是找上了李紅兵,主動開口詢問道:「紅兵,昨天你不是說,只要院裡有人同意加入公共食堂,你也沒什麼意見嗎?

  現在具體的章程,我已經拿了出來,你怎麼說,是不是也要一起加入?」

  何大清、易中海和許富貴他們不配合,閻埠貴顯然不願意接受當前這個結果,於是便重新打上了李紅兵的主意。

  要是多了李紅兵的加入,到時候他和杜建國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聽到閻埠貴這話,李紅兵卻是瞥了對方一眼,反問道:「閻大爺,我什麼時候說過,只要有人參加公共食堂,我也會參加的?」

  「紅兵,這不是你昨晚跟我說的?當時就在這院裡……」

  閻埠貴震驚了。

  這李紅兵可不是什麼說話不算數的人。

  看今天這意思,是打算出爾反爾,不認帳了?

  李紅兵聽到閻埠貴這樣說,卻是撇了撇嘴,沒好氣的開口道:「閻大爺,您要不要再仔細想想,我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跟您說的?

  我說的到底是只要有人答應,還是只要其他住戶都答應?這一字之差,意思都能千差萬別,更別提這好幾個字。

  是我說的話,我自然不會否認,可要不是我說的,您到底是記性變差了,還是在這跟我玩什麼偷天換日?」

  從一開始的時候,李紅兵就知道閻埠貴這個公共食堂搞不起來,或者說搞不好,所以才有意定下那個條件。

  但凡閻埠貴有那個本事,忽悠包括何大清、易中海和許富貴這些老狐狸在內的全院住戶參加,李紅兵也不介意加入。

  哪怕是為了合群,李紅兵都必須「支持」。

  可閻埠貴現在把事情辦成這樣,哪裡還有臉來找他,提出這種邀請。

  如果院裡其他人都加入了公共食堂,就李紅兵一個不參加,那是他不合群,甚至是不團結和脫離群眾。

  但眼下院裡那麼多戶人家,都游離在外面,那反而就是閻埠貴自己的問題了。

  作為管院大爺,閻埠貴如此的不得人心,就應該好好反思反思。

  「這……」

  被李紅兵當面揭穿,閻埠貴有些尷尬,卻又不得不強行解釋道:「紅兵啊,可能是昨天晚上風大,我不小心聽岔了,你……」

  「閻大爺,這公共食堂,我們家就暫時不參加了。」

  見閻埠貴服軟道歉,李紅兵也不揪著這件事不放,直接表明了態度,並且開口解釋道:「平時我和雪茹在外面上班,中午和晚上基本都不回來吃飯,而且我和雪茹工作的地方比較遠,早上上班也早。

  白天呢,屋裡就我岳母和建武濟文兩個孩子,小孩子吃的跟大人不一樣,就不給你們添亂了,還是我們自己在家開伙的好。」

  「那是那是……」

  聽著李紅兵這解釋,閻埠貴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苦澀,心酸的賠笑道。

  他可不敢在李紅兵面前擺什麼大爺架子,更不敢拿大煉鋼的生產任務來壓李紅兵,畢竟這招連對何大清和易中海他們都沒用,又怎麼可能難得住李紅兵。

  尤其李紅兵的那些理由,全都站得住腳,硬要抬槓的話,那就是他沒事找事了。

  萬一再把李紅兵給得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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