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巧立名目,閻家真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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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巧立名目,閻家真本色

  「哥,你不是說明天換紅薯,你不去嗎?」

  看閻解成這架勢,明顯是想一個人獨占李紅兵給他們家的這些剩菜湯汁,閻解放有些急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閻埠貴當著全家人的面,專門在飯桌上說明天去遠郊農村換紅薯的事情,當時閻解成就是不同意的。

  哪怕能從李紅兵那裡借到自行車,可這哪是個輕鬆的活,累都能把人累死,閻解成又不傻。

  閻解成雖然沒有閻埠貴這麼能算計,但受到家風的影響,長期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有自己的小聰明和小心思。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里,要是不學聰明一點,早就被閻埠貴算計得口袋裡一分錢都沒有了。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現在改主意了行嗎?」

  看著同樣打那些剩菜湯汁主意的弟弟閻解放,閻解成沒好氣的開口道。

  哪怕作為親兄弟,平時也沒少有磨擦的。

  閻家幾個兄弟之間的關係,倒不能說是很差,只是牽涉到利益的時候,往往都首先為自己考慮。

  面對外人的時候,自然是護著自己人,可要是關起門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閻解成跟閻解放、閻解曠和閻解娣幾個弟弟妹妹,年齡差距最小的,都有九歲。

  當初在生了閻解成之後,閻大媽中間流產了幾次,然後身體就不太好,一直懷不上,直到解放前後那段時間,才又生了閻解放,之後就陸續迎來了閻解曠和閻解娣,所以閻解成和幾個弟弟妹妹的年齡差,就有些明顯了。

  不說有代溝,但平時顯然玩不到一塊去,尤其是在閻解成參加工作之後。

  以前沒辦法,畢竟沒工作沒收入,但自從有了自己的工作和收入,閻解成就有了獨立和擺脫閻埠貴這個親爹剝削的想法。

  奈何。

  閻解成工齡短,再加上現在房子相當緊張,分房這種好事情得排隊,根本輪不到他,只能住在這裡,自然也得繼續看閻埠貴臉色。

  「爸?」

  見閻解成這個當哥哥的「出爾反爾」,沒了辦法的閻解放,只能看向閻埠貴這個當家做主的,希望他出面說聲「公道話」。

  要不是因為自己太小,連自行車都不會騎,根本攬不下換紅薯這個差事,閻解放都想跟閻解成「競爭上崗」了。

  沒辦法。

  李紅兵從豐澤園帶回來的那些剩菜湯汁,誘惑性實在是太大了。

  之前他們也吃過幾次,每一次都感覺像是過年一樣。

  「解放,明天去換紅薯,的確是個不輕鬆的活,你要理解一下你哥,別什麼都搶。」

  聽到閻埠貴說出這句話,閻解成仿佛獲得了勝利的公雞一般,直接對著失落和不甘的閻解放開口「教育」道:「閻解放,聽到沒有?

  你是你哥,以後你對我尊敬點,別一有什麼,就總想著跟我爭,跟我搶,孔融讓梨,你懂嗎?」

  隨著閻解成這番話出口,閻埠貴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沉吟道:「解成,既然你答應了明天去換紅薯,那就說到做到,不過這些剩菜湯汁,可不能讓你一個人都占了。

  別忘了,這個家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還有你媽,你的弟弟妹妹,現在大家都缺油水,好不容易有了這些湯汁,你總不能那麼自私吧?

  你這不僅僅是自私,而且還不孝。

  況且。

  剛才紅兵說了,這些剩菜湯汁是給咱們家的,並沒有指名道姓,就說明不是給你一個人的————」

  閻埠貴這些話,明顯帶著教育的口吻。

  剛剛閻解成的舉動,讓他很不滿。

  方才閻解成光想著他自己,不顧著弟弟妹妹也就算了,連他們這親爸親媽都給忘了,這算怎麼回事?

  「爸,不管怎麼說,明天去換紅薯的是我,您也不想想,那麼遠的路,這可不是一般的力氣活,您要不是把這些湯汁給我,我哪來的力氣去換紅薯?」

  被閻埠貴扣上了自私和不孝的帽子,閻解成自然不願意承認,直接辯解道:「我要這些湯汁,也不全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咱們家出力。」

  「這個我知道。」

  閻埠貴深深看了閻解成一眼,然後開口分配道:「這些湯汁,你一個人分三分之一,剩下的這些,我,你媽,解放,還有解曠和解娣五個人分,這樣子行吧?」

  畢竟要讓閻解成出去賣力氣,要是不稍微「照顧」一些,哪怕閻埠貴自己,都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才三分之一?」

  「這也太少了吧?」

  「起碼也得一半才行,不然我哪來的力氣?」

  」

  」

  對於閻埠貴的這個分配方案,閻解成卻是有些不滿意,抱怨三連的同時,直接開口討價還價。

  面對閻解成的不知足,閻埠貴並沒有讓步的打算,直接咬死道:「就三分之一,多了沒有,你自己算算,一個人比我們兩個人加起來的都多了。」

  「那————您之前答應的一半車錢,也得給我,不然我不去。」

  見閻埠貴不鬆口,閻解成只好換了個條件。

  閻解成口中的一半車錢,自然是之前閻埠貴為了讓閻解成去幫家裡換紅薯,給開出的條件和好處,其實就是正常坐班車去換紅薯的往返一半車費。

  閻埠貴現在畢竟不年輕了,如果讓他一個人騎著自行車跑上百公里去換紅薯,身子骨未必能撐得住,回來也得去了半條命,只能使喚閻解成這個兒子。

  可閻解成被閻埠貴算計了那麼多回,自然也有樣學樣,不甘心被白白使喚,所以在孝道綁架的同時,閻埠貴只能進行利誘。

  從自己身上拔毛,看似虧了,但對閻埠貴來說,這樣起碼省下了一半車錢。

  如果不是這次要去換紅薯的地方太遠,平時連這些都不用。

  關鍵這次一斤糧票,能比那些近郊農村,多換一斤紅薯回來,這才是真正的利益大頭。

  「沒有!你都比我們多要了湯汁,還想要跑腿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閻解成開口要錢,閻埠貴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在他看來,多給閻解成一些湯汁,已經算是明天他幫家裡去換紅薯的好處了。

  否則憑什麼多分他湯汁?

  「既然這樣,那我不去了。」

  閻解成一聽,當場就撂挑子了。

  多要那一點湯汁,跑一趟那麼累的活,原來說好的跑路費,閻埠貴言而無信又不給了,閻解成可不幹這種吃虧的事情。

  一旁的閻大媽見狀,卻是急了,忍不住發愁和勸說道:「解成,你要是不去,那咱們家誰能去啊?

  要是換不來紅薯,就咱們家那些定量,怎麼夠吃,接下來全家都要餓肚子————」

  他們家的定量標準本來就不高,縮減後就更少了,家裡又有好幾個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哪怕閻埠貴每頓飯都制定了嚴格的標準,按人按量分好,可糧食總歸就那麼多,再怎麼分,也改變不了缺糧短吃的事實。

  紅薯雖然有水分,吃的時候容易飽,但也餓的快,不過這樣好歹能騙騙肚子,偶爾搭配著主糧吃,才能順利撐到月底,等到下一個月的定量到來。

  儘管大家都認為這樣的日子只是暫時的,等到明年春收之後,災情過去了,慢慢就回到了從前。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下的困難給挺過去。

  「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誰讓爸說話不算數,原本說好的跑腿費都不給,我憑什麼去?」

  剛剛閻大媽的話,反而讓閻解成的底氣更足了,就是吃准了全家就他一個人能去,才敢這樣和閻埠貴「談判」。

  「你小子反了?」

  「老子從小供你吃供你穿,花了我多少錢,這筆帳還沒找你算呢,現在讓你幫家裡做點事情,你就要這要那的,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閻解成,今天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你不孝順,你看你接下來還怎麼找媳婦。」

  「你小子不知好歹,你爹我可不欠你的。」

  「我知道我找你要養老錢,要伙食費,收你的房租,你心裡有想法。」

  「但你也不想想,我一個人,養你們這些人,我容易嗎?要是不精打細算一點,你覺得咱們家日子能過得下去?」

  「今天我把話說明了,我找你收伙食費和房租,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你的弟弟妹妹,為了咱們這個家。」

  「你現在參加工作,有自己的工資,不得幫襯這點弟弟妹妹,不得為咱們老閻家出一份力?」

  「都掙工資了,你難道還好意思繼續像以前那樣,在這個家裡白吃白住白喝?」

  「你媽平時幫你洗衣服和打掃房間這些,我都還沒找你收錢呢,要知道你一點都不願意為這個家付出,我就該把這些都算上————」

  「7

  隨著閻埠貴這一番話出來,閻解成整個人都麻了。

  「爸,我錯了還不成嘛,明天我去!半分錢都不要你的,這總行了吧?」

  到了這時候,閻解成可不敢再頂嘴和索要好處,不然真坐實了他不孝順的名頭,那像閻埠貴剛才說的,他接下來找對象都不太好找。

  誰願意嫁給一個不孝順的人?

  而且還是親爹認證的。

  名聲可太重要了。

  像中院和後院的傻柱和許大茂,現在還受名聲拖累,相親之路十分不順利。

  而且閻埠貴剛才閻埠貴說的那些,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聽進去一部分的閻解成,此時也有些自慚形穢。

  「行,明天要去換紅薯,晚上早點睡,把精神給養好了,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O

  眼看閻解成屈服了,閻埠貴的面色稍緩,卻是依舊板著臉提醒道。

  「知道了,我這就回去休息。」

  此時的閻解成,就像是剛被馴服的小狗,和剛才「據理力爭」的樣子,完全是兩種形態。

  見閻埠貴發脾氣,閻解成吃虧,閻解放、閻解曠和閻解娣幾個小孩子,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趕緊跟著開溜了。

  「當家的,你別跟解成一個孩子置氣,他現在年輕,不懂事————」

  看著孩子全走了,閻大媽連忙對著閻埠貴安撫道。

  「都幾歲了,還孩子呢!一點事理都不懂,人家李紅兵在他這個時候的時候,早就能夠獨擋一面,撐起整個家了————」

  閻大媽不開口還好,她這一開口,閻埠貴就更加生氣了。

  「這能一樣嗎?」

  發現閻埠貴居然拿閻解成跟李紅兵比,閻大媽直接無語了,當即吐槽道:「這李紅兵是什麼人,別說是咱們院了,恐怕整個四九城,都找不出幾個像他這麼優秀的。

  咱們家解成,要是要人家紅兵十分之一的出息,我就偷著笑了。」

  雖然有些貶低自家孩子的意思,但在閻大媽自己看來,卻全是實話。

  輸給李紅兵,不丟人。

  「唉!我也不指望解成跟李紅兵比,別說是十分之一,就是能跟人家紅兵多學學,而不是整天計較著家裡這點事,我都能跟著放心了。」

  閻埠貴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閻大媽聞言,張了張嘴,默默看了閻埠貴一眼,卻是把想說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閻解成現在這樣,還不是跟閻埠貴學的嗎?

  不過閻大媽也覺得自家丈夫做的沒錯,畢竟把閻解成一點一點撫養長大成人了,現在閻解成開始工作掙錢了,也是時候開始回報他們。

  想了片刻,閻埠貴忽然對著閻大媽開口說道:「瑞華,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去幫解成收拾屋子和洗衣服了。」

  「啊?!」

  閻大媽一聽,卻是有些為難道:「我要是不幫著收拾,解成這小子得邋遢成什麼樣子,到時候讓院裡的人笑話。」

  「都幾歲的人了,自己收拾屋子和洗個衣服怎麼了?」

  閻埠貴瞥了閻大媽一眼,直接教訓道:「你是當媽的,不是當老媽子的。」

  「也是!這解成也不小了,早就該安排相親找對象了,要是自己不把自己收拾的利索一點,接下來怎麼找媳婦?」

  就在閻大媽以為閻埠貴是這個意思的時候,閻埠貴卻是糾正道:「錯了,我的意思是,如果閻解成這小子還要你幫忙收拾屋子和洗衣服,接下來咱們得專門找他要一份衛生費。」

  「這————不太好吧?」

  閻大媽後知後覺,發現閻埠貴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有些被整不會了。

  讓閻解成給養老錢,交伙食費,甚至是收房租,這些都能說的過去,可突然冒出一個衛生費出來————

  這可是從來沒聽說過的。

  閻大媽覺得,要是院裡的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保不齊會笑話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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