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上掉餡餅，人情世故
第260章 天上掉餡餅，人情世故
」紅兵，孩子都在呢，有些事情，你還是別說出來得好。」
就在李紅兵說那些的時候，李紅梅連忙開口，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就是李紅兵不說，李紅梅和趙衛國也知道，李紅兵在自己家吃飽的情況下，還有餘力幫襯他們家，肯定是有自己的門路，不過他們從來不去打聽。
只是趙建軍、趙清婉和李建武他們懂事歸懂事，但畢竟還小，對很多事情沒有概念，不知道輕重，李紅梅顯然是怕他們不小心說漏嘴，把今天聽到的傳出去，到時候給李紅兵惹來麻煩。
李紅兵見狀，也沒再多說。
其實他並不是要把自己的真正秘密說出去，也不可能，只是想讓李紅梅和趙衛國知道他有門路，好安心接受他的幫襯。
以李紅兵對李紅梅和趙衛國的了解，他們肯定不會去打探和深挖這些。
飯後。
趙建軍和趙清婉精力十足的帶著李建武出去玩，而陳母跟李紅兵和趙衛國聊了會兒天，便帶著吃飽喝足並且睡著的陳濟文先回去了。
「姐，姐夫，之前你們都不問，我也沒說，不過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我有我自己的門路，能搞來平價的糧食————」
聽到李紅兵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還沒等他說完，李紅梅便忍不住打斷，並且一臉嚴肅的問道：「紅兵，你跟姐說實話，確定是平價的糧食？」
「姐，我騙你幹什麼？」
李紅兵知道李紅梅不相信這套說辭，不過他依舊平靜的反問道。
「李紅兵，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你當你姐是不當家的無知小孩嗎？」
李紅梅看到李紅兵這樣子，卻是有些生氣，沒好氣的開口說道：「災年的糧食比金子金貴，如今一斤糧票的價格，足足比糧店的一斤糧，貴出好幾倍，黑市一斤糧食，都快漲到兩塊了，就這還買不著。
就算你是豐澤園的大師傅，你上哪搞那麼多糧食回來，而且還是平價的，你騙小孩呢？」
李紅梅生氣的原因，是覺得李紅兵自己貼錢來補貼和幫襯他們家。
換成是別人，李紅梅或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可李紅兵卻是個例外。
當初她出嫁的時候，就為了給她準備陪嫁的嫁妝，李紅兵差不多把整個家底都給掏空了，包括當年李富順給他們姐弟留下的積蓄。
後面趙建軍和趙清婉出生後，作為舅舅的李紅兵，更是沒少給他們送好東西。
哪怕李紅兵只是用了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就從豐澤園的學徒一躍成為後廚掌勺的大師傅，成了一個月工資加補貼破百的一級炊事員，完全有能力這樣做，可李紅梅還是覺得李紅兵這個弟弟，為她做得太多了。
整個四九城，誰家弟弟能做到這個地步的？
不說是獨一份，起碼沒幾個。
還不起啊！
按說姐弟間不該「計較」這些，容易顯得生分，可這情況實在是不一樣。
也正是因為李紅兵過去的種種表現，有了「前科」，所以李紅梅才會覺得，李紅兵之前給她送的糧食和肉，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都是他自己偷偷在鴿子市或者黑市花大價錢高價買的，然後拿來平價勻給她。
一開始還是免費送，可李紅兵和趙衛國堅持要給錢，李紅兵就只能半推半就收個成本價。
也的的確確是成本價，甚至更低。
因為當初李紅兵買這些的時候，還不需要票。
至於這些錢，李紅兵就再以另外的形式，返回來給他們，或者說花在趙建軍和趙清婉的身上，比如給他們買或做身衣服，給他們買各種吃的之類。
之所以收李紅梅和趙衛國的錢，只是為了能讓他們順利接受自己的幫襯罷了O
「姐，你以為我傻嗎？虧本的買賣，誰會做啊？」
面對李紅梅生氣的樣子，李紅兵無奈的攤了攤手。
只是當李紅兵聽到李紅梅接下來的話，卻是有點無語了。
「別人或許不會，但你例外！」
李紅梅的視線落在李紅兵這個弟弟身上，心中感觸又無奈的說道：「虧本的買賣，你幹得還少嗎？」
一旁的趙衛國見狀，也跟著說道：「紅兵，姐夫知道你的收入高，家底也比我們家厚，但我和你姐是雙職工，而且都在食品廠工作，現在的日子雖然不算太好過，但也比很多人好，你不用太擔心我們。
咱們是自己人，是親人，你的好意和幫助，我和你姐也願意接受，但我們做姐姐和姐夫的，也不能讓你吃虧，你說是不是？」
見連趙衛國都這樣說，李紅兵很鬱悶。
這就是「口碑」！
當然了。
也是因為李紅兵的說辭太不「可信」了。
災荒年的「平價糧」，除了需要糧票的定量糧食，能夠從糧店買到，又怎麼可能存在，外面黑市的價格都炒上天了。
可李紅兵要是不這樣說，李紅梅和趙衛國他們又怎麼能接受，哪怕每次都是李紅兵硬塞的。
李紅兵每個月送的那些東西，真要讓李紅梅和趙衛國按照外面黑市的價格給錢，哪怕是以他們雙職工的收入，也不夠貼的。
李紅梅和趙衛國自然也知道這些，不過現在日子難歸難，卻還沒到過不下去的程度，大不了精打細算，把日子過得緊一些。
當下這個光景，誰家不是這樣過的？
「姐，姐夫，實話跟你們說吧！」
隨著李紅兵這句話出口，李紅梅和趙衛國還以為他要承認他們的猜測是真的，卻聽李紅兵說道：「我之前接私活的時候，認識了一些人，也積攢了些人脈和關係，具體的不方便透露太多，怕影響不好，但你們不用懷疑我！
你們想想，真要是你們想的那樣，就算我和雪茹的工資加起來不低，可不光你們家，還有我們自己家，也填不上這個窟窿啊，總不可能動用雪茹的嫁妝錢吧？
如果不是真有餘力，就算你們是我姐和姐夫，我也做不到這個程度，你們就放寬心，不要有任何的壓力和心理負擔。
至於這個秘密，我希望你們能夠幫我保密，守口如瓶，千萬不要外傳，哪怕是趙叔他們————」
李紅兵實在沒有什麼好的藉口，只好隱晦的「暗示」了一波。
其實這已經差不多明示了。
自古以來，這就是個人情世故的社會。
說別的他們可能不會相信，但這個，一定不會有什麼懷疑。
之前的時候，李紅梅和趙衛國他們沒問，李紅兵也沒把話說的這麼透。
「真是這樣？」
李紅梅已經信了大半，可還是下意識的疑問道。
說實在的，她並不喜歡刨根問底的去細究，但就怕李紅兵自己犯傻，為了幫襯他們，自己吃虧和承受了太多。
「紅兵，既然你這樣說，那姐夫就信你一回，不過你要記住，咱們是一家人，我和你姐也是為了你好。」
說完這句話，趙衛國又當場保證道：「至於今天這件事情，我會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傳，哪怕是我爸媽他們，這點你放心。」
「姐夫，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只是這種事情，畢竟————我想不用多說，你也懂，我不得不謹慎點。」
李紅兵的臉上露出笑容，當了一波「謎語人」。
此時此刻。
趙衛國看著李紅兵這個小舅子，心中萬分感慨。
也不知道上輩子修了什麼樣的福分，不僅娶到了李紅梅這樣的好老婆，還遇上了李紅兵這樣天底下難尋的小舅子。
聽到李紅兵和趙衛國的對話，李紅梅也跟著開口說道：「紅兵，這點姐也保證。
有件事情，姐不瞞你，之前你送的那些糧食和肉，其實我自己做主，偷偷拿了一些給我公公婆婆，也就是你趙叔他們。
不過我沒說這些是你給的，而是我們兩口子省吃儉用省下來的————」
「姐，這種事情，你不用跟我說，既然東西到了你們手上，怎麼處理，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跟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對於李紅梅坦白的這件事情，李紅兵既不意外，也不生氣，其實他早有預料。
李紅梅現在畢竟不是一個人了，不光是趙衛國的妻子，更是趙家的兒媳婦，在自家能夠過好的情況下，不可能讓家裡的長輩艱難度日。
如果真那樣，那李紅梅也就不是李紅兵認識的那個李紅梅了。
所以在李紅兵每個月幫襯李紅梅的糧食裡面，其實是有包括這部分的。
李紅梅自己也有分寸，不可能給出太多，畢竟長輩重要歸重要，可家裡還有趙建軍和趙清婉兩個孩子，她顯然是不可能做出為了長輩而虧了自己孩子的蠢事情。
而且說句不好對外人說的，李紅兵這個弟弟，在李紅梅心裡的地位，可比自己的公公婆婆重要多了。
每個月幫襯婆家的糧食，要是太多了，也容易引起懷疑，並且暴露李紅兵這個弟弟，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樣她會自責一輩子的。
「你不怪我就好！」
面對李紅兵這麼寬容的態度，一直把這件事情「瞞著」的李紅梅，心裡既是感動，又是愧疚，更是直接鬆了一口氣。
李紅梅主動坦白這件事，等於把壓在心裏面的那塊大石頭，徹底卸了下來。
「姐，姐夫，今天既然把話說開了，那以後你們有什麼需要，儘管可以跟我說，以後我再給你們送東西的時候，你們也別搞得像個外人那麼生分。」
看著已經被自己說服，並且不再有其他擔憂和想法的李紅梅和趙衛國，李紅兵反而覺得今天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壞事。
李紅梅和趙衛國這姐姐和姐夫，都太有良心和為自己著想，導致他每次要送點什麼東西過來，總是得費一番功夫。
但凡他們自私和貪婪一些，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可要真這樣，李紅兵或許就不會上趕著對他們這麼好了。
對於自私和不知足的人，哪怕是有著血緣關係，李紅兵根本不會走得太近。
說起來，人有時候還挺矛盾的。
「這個沒問題，不過你也不能瞞著我，就算你有門路，這些東西肯定不可能是白來的，哪怕是真的平價，可你多少還是有一些額外的花費，這些你要算我和你姐夫一份，不然我可不答應。」
心中的顧慮消去，李紅梅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卻是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沒錯！」
身側的趙衛國聞言，並沒有要反對的意思，而是重重點了點頭，鄭重的對著李紅兵說道：「紅兵，我和你姐的工資加起來，肯定沒有你和雪茹的多，但好處我們占了，也應該跟著出一份力，幫你分擔分擔。」
李紅梅和趙衛國的相繼表態，讓李紅兵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顯而易見。
他們是認為李紅兵搞來糧食的門路，是需要定期「維護」人脈和關係的，這方面就免不了花錢，他們要幫著分攤這部分成本。
李紅梅和趙衛國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在很多人的觀念當中，沒有白來的好處。
有收穫，就要有付出。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只有那些天天想著不勞而獲的人，才會覺得理所當然。
「行啊！不過其實就是幫人做幾頓飯的事情，回頭過年的時候，姐夫你們帶瓶好酒過來給我就行了。」
面對李紅梅和趙衛國要求，李紅兵並沒有為了表現自己的大氣和無私，從而一口回絕掉，而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這樣做的話，更能減輕李紅梅和趙衛國的心理壓力，不要有那麼多負擔。
一瓶好酒而已，對李紅梅和趙衛國來說，還真沒什麼太大的壓力。
果不其然。
趙衛國聽到李紅兵的話，臉上立馬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並且當場表示道：「一瓶哪夠，回頭姐夫給你多弄兩瓶，到時候咱們好好喝兩杯。」
聽自家丈夫這樣說，李紅梅更沒有說什麼，自然不會掃興的站出來說什么喝酒不好之類的話。
在這個年代，男人能喝酒也是一種本事。
當然了。
成天酗酒，正事一點不乾的混球酒蒙子例外。
」紅兵，孩子都在呢，有些事情，你還是別說出來得好。」
就在李紅兵說那些的時候，李紅梅連忙開口，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就是李紅兵不說，李紅梅和趙衛國也知道，李紅兵在自己家吃飽的情況下，還有餘力幫襯他們家，肯定是有自己的門路，不過他們從來不去打聽。
只是趙建軍、趙清婉和李建武他們懂事歸懂事，但畢竟還小，對很多事情沒有概念，不知道輕重，李紅梅顯然是怕他們不小心說漏嘴，把今天聽到的傳出去，到時候給李紅兵惹來麻煩。
李紅兵見狀，也沒再多說。
其實他並不是要把自己的真正秘密說出去，也不可能，只是想讓李紅梅和趙衛國知道他有門路，好安心接受他的幫襯。
以李紅兵對李紅梅和趙衛國的了解，他們肯定不會去打探和深挖這些。
飯後。
趙建軍和趙清婉精力十足的帶著李建武出去玩，而陳母跟李紅兵和趙衛國聊了會兒天，便帶著吃飽喝足並且睡著的陳濟文先回去了。
「姐，姐夫，之前你們都不問，我也沒說，不過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我有我自己的門路，能搞來平價的糧食————」
聽到李紅兵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還沒等他說完，李紅梅便忍不住打斷，並且一臉嚴肅的問道：「紅兵，你跟姐說實話，確定是平價的糧食？」
「姐，我騙你幹什麼？」
李紅兵知道李紅梅不相信這套說辭，不過他依舊平靜的反問道。
「李紅兵，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你當你姐是不當家的無知小孩嗎？」
李紅梅看到李紅兵這樣子，卻是有些生氣，沒好氣的開口說道：「災年的糧食比金子金貴，如今一斤糧票的價格，足足比糧店的一斤糧，貴出好幾倍，黑市一斤糧食，都快漲到兩塊了，就這還買不著。
就算你是豐澤園的大師傅，你上哪搞那麼多糧食回來，而且還是平價的，你騙小孩呢？」
李紅梅生氣的原因，是覺得李紅兵自己貼錢來補貼和幫襯他們家。
換成是別人，李紅梅或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可李紅兵卻是個例外。
當初她出嫁的時候，就為了給她準備陪嫁的嫁妝，李紅兵差不多把整個家底都給掏空了，包括當年李富順給他們姐弟留下的積蓄。
後面趙建軍和趙清婉出生後，作為舅舅的李紅兵，更是沒少給他們送好東西。
哪怕李紅兵只是用了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就從豐澤園的學徒一躍成為後廚掌勺的大師傅，成了一個月工資加補貼破百的一級炊事員，完全有能力這樣做，可李紅梅還是覺得李紅兵這個弟弟，為她做得太多了。
整個四九城，誰家弟弟能做到這個地步的？
不說是獨一份，起碼沒幾個。
還不起啊！
按說姐弟間不該「計較」這些，容易顯得生分，可這情況實在是不一樣。
也正是因為李紅兵過去的種種表現，有了「前科」，所以李紅梅才會覺得，李紅兵之前給她送的糧食和肉，還有其他的一些東西，都是他自己偷偷在鴿子市或者黑市花大價錢高價買的，然後拿來平價勻給她。
一開始還是免費送，可李紅兵和趙衛國堅持要給錢，李紅兵就只能半推半就收個成本價。
也的的確確是成本價，甚至更低。
因為當初李紅兵買這些的時候，還不需要票。
至於這些錢，李紅兵就再以另外的形式，返回來給他們，或者說花在趙建軍和趙清婉的身上，比如給他們買或做身衣服，給他們買各種吃的之類。
之所以收李紅梅和趙衛國的錢，只是為了能讓他們順利接受自己的幫襯罷了O
「姐，你以為我傻嗎？虧本的買賣，誰會做啊？」
面對李紅梅生氣的樣子，李紅兵無奈的攤了攤手。
只是當李紅兵聽到李紅梅接下來的話，卻是有點無語了。
「別人或許不會，但你例外！」
李紅梅的視線落在李紅兵這個弟弟身上，心中感觸又無奈的說道：「虧本的買賣，你幹得還少嗎？」
一旁的趙衛國見狀，也跟著說道：「紅兵，姐夫知道你的收入高，家底也比我們家厚，但我和你姐是雙職工，而且都在食品廠工作，現在的日子雖然不算太好過，但也比很多人好，你不用太擔心我們。
咱們是自己人，是親人，你的好意和幫助，我和你姐也願意接受，但我們做姐姐和姐夫的，也不能讓你吃虧，你說是不是？」
見連趙衛國都這樣說，李紅兵很鬱悶。
這就是「口碑」！
當然了。
也是因為李紅兵的說辭太不「可信」了。
災荒年的「平價糧」，除了需要糧票的定量糧食，能夠從糧店買到，又怎麼可能存在，外面黑市的價格都炒上天了。
可李紅兵要是不這樣說，李紅梅和趙衛國他們又怎麼能接受，哪怕每次都是李紅兵硬塞的。
李紅兵每個月送的那些東西，真要讓李紅梅和趙衛國按照外面黑市的價格給錢，哪怕是以他們雙職工的收入，也不夠貼的。
李紅梅和趙衛國自然也知道這些，不過現在日子難歸難，卻還沒到過不下去的程度，大不了精打細算，把日子過得緊一些。
當下這個光景，誰家不是這樣過的？
「姐，姐夫，實話跟你們說吧！」
隨著李紅兵這句話出口，李紅梅和趙衛國還以為他要承認他們的猜測是真的，卻聽李紅兵說道：「我之前接私活的時候，認識了一些人，也積攢了些人脈和關係，具體的不方便透露太多，怕影響不好，但你們不用懷疑我！
你們想想，真要是你們想的那樣，就算我和雪茹的工資加起來不低，可不光你們家，還有我們自己家，也填不上這個窟窿啊，總不可能動用雪茹的嫁妝錢吧？
如果不是真有餘力，就算你們是我姐和姐夫，我也做不到這個程度，你們就放寬心，不要有任何的壓力和心理負擔。
至於這個秘密，我希望你們能夠幫我保密，守口如瓶，千萬不要外傳，哪怕是趙叔他們————」
李紅兵實在沒有什麼好的藉口，只好隱晦的「暗示」了一波。
其實這已經差不多明示了。
自古以來，這就是個人情世故的社會。
說別的他們可能不會相信，但這個，一定不會有什麼懷疑。
之前的時候，李紅梅和趙衛國他們沒問，李紅兵也沒把話說的這麼透。
「真是這樣？」
李紅梅已經信了大半，可還是下意識的疑問道。
說實在的，她並不喜歡刨根問底的去細究，但就怕李紅兵自己犯傻，為了幫襯他們，自己吃虧和承受了太多。
「紅兵，既然你這樣說，那姐夫就信你一回，不過你要記住，咱們是一家人，我和你姐也是為了你好。」
說完這句話，趙衛國又當場保證道：「至於今天這件事情，我會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傳，哪怕是我爸媽他們，這點你放心。」
「姐夫，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只是這種事情，畢竟————我想不用多說，你也懂，我不得不謹慎點。」
李紅兵的臉上露出笑容，當了一波「謎語人」。
此時此刻。
趙衛國看著李紅兵這個小舅子，心中萬分感慨。
也不知道上輩子修了什麼樣的福分，不僅娶到了李紅梅這樣的好老婆，還遇上了李紅兵這樣天底下難尋的小舅子。
聽到李紅兵和趙衛國的對話，李紅梅也跟著開口說道：「紅兵，這點姐也保證。
有件事情，姐不瞞你，之前你送的那些糧食和肉，其實我自己做主，偷偷拿了一些給我公公婆婆，也就是你趙叔他們。
不過我沒說這些是你給的，而是我們兩口子省吃儉用省下來的————」
「姐，這種事情，你不用跟我說，既然東西到了你們手上，怎麼處理，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跟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對於李紅梅坦白的這件事情，李紅兵既不意外，也不生氣，其實他早有預料。
李紅梅現在畢竟不是一個人了，不光是趙衛國的妻子，更是趙家的兒媳婦，在自家能夠過好的情況下，不可能讓家裡的長輩艱難度日。
如果真那樣，那李紅梅也就不是李紅兵認識的那個李紅梅了。
所以在李紅兵每個月幫襯李紅梅的糧食裡面，其實是有包括這部分的。
李紅梅自己也有分寸，不可能給出太多，畢竟長輩重要歸重要，可家裡還有趙建軍和趙清婉兩個孩子，她顯然是不可能做出為了長輩而虧了自己孩子的蠢事情。
而且說句不好對外人說的，李紅兵這個弟弟，在李紅梅心裡的地位，可比自己的公公婆婆重要多了。
每個月幫襯婆家的糧食，要是太多了，也容易引起懷疑，並且暴露李紅兵這個弟弟，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樣她會自責一輩子的。
「你不怪我就好！」
面對李紅兵這麼寬容的態度，一直把這件事情「瞞著」的李紅梅，心裡既是感動，又是愧疚，更是直接鬆了一口氣。
李紅梅主動坦白這件事，等於把壓在心裏面的那塊大石頭，徹底卸了下來。
「姐，姐夫，今天既然把話說開了，那以後你們有什麼需要，儘管可以跟我說，以後我再給你們送東西的時候，你們也別搞得像個外人那麼生分。」
看著已經被自己說服，並且不再有其他擔憂和想法的李紅梅和趙衛國，李紅兵反而覺得今天這件事情，不是什麼壞事。
李紅梅和趙衛國這姐姐和姐夫，都太有良心和為自己著想，導致他每次要送點什麼東西過來，總是得費一番功夫。
但凡他們自私和貪婪一些，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可要真這樣，李紅兵或許就不會上趕著對他們這麼好了。
對於自私和不知足的人，哪怕是有著血緣關係，李紅兵根本不會走得太近。
說起來，人有時候還挺矛盾的。
「這個沒問題，不過你也不能瞞著我，就算你有門路，這些東西肯定不可能是白來的，哪怕是真的平價，可你多少還是有一些額外的花費，這些你要算我和你姐夫一份，不然我可不答應。」
心中的顧慮消去，李紅梅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卻是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沒錯！」
身側的趙衛國聞言，並沒有要反對的意思，而是重重點了點頭，鄭重的對著李紅兵說道：「紅兵，我和你姐的工資加起來，肯定沒有你和雪茹的多，但好處我們占了，也應該跟著出一份力，幫你分擔分擔。」
李紅梅和趙衛國的相繼表態，讓李紅兵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顯而易見。
他們是認為李紅兵搞來糧食的門路，是需要定期「維護」人脈和關係的，這方面就免不了花錢，他們要幫著分攤這部分成本。
李紅梅和趙衛國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在很多人的觀念當中，沒有白來的好處。
有收穫，就要有付出。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只有那些天天想著不勞而獲的人，才會覺得理所當然。
「行啊！不過其實就是幫人做幾頓飯的事情，回頭過年的時候，姐夫你們帶瓶好酒過來給我就行了。」
面對李紅梅和趙衛國要求，李紅兵並沒有為了表現自己的大氣和無私，從而一口回絕掉，而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這樣做的話，更能減輕李紅梅和趙衛國的心理壓力，不要有那麼多負擔。
一瓶好酒而已，對李紅梅和趙衛國來說，還真沒什麼太大的壓力。
果不其然。
趙衛國聽到李紅兵的話，臉上立馬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並且當場表示道：「一瓶哪夠，回頭姐夫給你多弄兩瓶，到時候咱們好好喝兩杯。」
聽自家丈夫這樣說，李紅梅更沒有說什麼，自然不會掃興的站出來說什么喝酒不好之類的話。
在這個年代，男人能喝酒也是一種本事。
當然了。
成天酗酒，正事一點不乾的混球酒蒙子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