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歪樓的相親宴
第272章 歪樓的相親宴
面對許富貴的構想，還有他對婁曉娥和許大茂將來婚後的住房安排，婁振華並沒有什麼不滿。
他現在是想要嫁女兒，而不是招女婿入贅，自然不可能讓婁曉娥和她未來的丈夫，住進自己現在的小洋樓裡面。
不是婁振華有多麼封建，而是他準備找個工人當女婿，就是想要對方身上的工人階級色彩，來中和一下婁曉娥的資本家背景和出身，可不是要來讓自己的未來女婿打上資本主義的印記，那樣就違背了他的初衷了。
如果婁曉娥和許大茂真的能看對眼，最終成為夫妻，婁曉娥肯定是要住進這四合院的。
哪怕婁振華還有別的房產，也不會拿出來，給婁曉娥做陪嫁或婚房，讓他們接下來搬進去住。
所以剛才許富貴說那些的時候，婁振華並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在自己的安排中，婁曉娥肯定是要受些委屈的，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婁振華這樣做，也不全是為了自己，同樣是為了婁曉娥考慮。
因為自己的資本家身份，婁曉娥只讀到了初中畢業，拿了個初中證書，然後這幾年就一直待在家裡。
以婁曉娥的能力和學習成績，完全可以像其他人一樣上中專，或者先上高中，然後再考大學，但因為政審這關被卡掉了。
如果婁振華真想要讓婁曉娥繼續讀書，並不是做不到，婁曉娥自身的學習成績好，這是一方面優勢。
而以婁振華之前積攢的人脈和關係，再加上他曾經做出的貢獻，也是為國家出過力的人，即便是上面，也會寬容對待。
只是婁振華並沒有堅持，而是順勢讓婁曉娥中斷了學業。
婁振華很清楚，如果婁曉娥讀了中專，或者大學畢業出來，她的出身背景，也終將會是一道枷鎖，哪怕在事業上再出色，表現得再有能力，也很難進入核心圈子。
與其這樣，不如讓婁曉娥早點找個穩妥點的人家嫁了，平平淡淡、順順利利的過完這一生，也未必是件壞事。
只是婁母一聽自己女幾以後就要住在這裡，並且只有這三間房，想到以後還要在這生兒育女，照顧一大家子的人，她就忍不住心疼和抗拒了起來。
關於婁曉娥的婚事安排和未來，婁振華雖然已經提前跟婁母談過，也說服了她，可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婁母卻沒那麼容易接受。
落差實在太大了。
與此同時。
見婁振華和婁母他們都不表態，剛才說了半天的許富貴，此時也有些忐忑和尷尬。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三間房的住房條件，要是放在平頭百姓面前，絕對是無比優越的條件，可面對婁振華這位曾經的大資本家和自己媳婦曾經的東家，許富貴心裡卻沒什麼底。
感受到屋內的氛圍，婁振華自然不可能是什麼愚鈍的人，沉吟了片刻，便開口道：「房子不是問題，這些都是身外之物，重要還是年輕人之間，都有這方面的想法，才能試著相處看看，現在談這些，還太早。」
既然答應了讓婁曉娥跟許大茂相親，婁振華自然已經放下了姿態，起碼錶面上放下了，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許富貴他們難堪。
剛才許富貴說的話，太過於篤定和沒分寸了。
都不留一點餘地，仿佛婁曉娥和許大茂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一般。
今天只是相親，也是婁曉娥和許大茂長大後的第一次見面而已，遠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是是是，我有些急了，這種事情，還得是年輕人自己看對眼才行，不過我也是關心他們，怕給年輕人拖後腿，雖然是長輩，但我絕對不會有什麼老思想————」
許富貴是個人精，剛才婁振華的話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了。
只是從婁振華的臉上，許富貴看不出半點喜怒，反而讓他的心裡更加沒底。
像婁振華這樣的人物，哪怕不如曾經風光，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許富貴輕易從他臉上看出想法。
好在陶翠蘭接下來扯了點話題，主動和婁母聊了幾句，倒也讓屋裡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前院。
在婁許兩方家長進行著「會談」的時候，李紅兵這邊已經忙活了起來，第一道蔥燒海參，迅速出鍋。
——
廚房的大灶，火力條件夠，再加上李紅兵已經提前處理好了配菜的工作，只需要上灶掌勺即可，自然不用讓許富貴和婁振華他們等太長時間。
已經到飯點了，聞著從李家廚房傳出來的香味，前院各家的婦女們，此時已經無心做飯，連八卦今天許大茂和婁振華女兒相親的心思，也跟著淡了下來。
「黎妹子，這菜我幫你送過去吧？」
隨著陳母從廚房出來，準備趁熱把這道蔥燒海參給許家送過去，對門的閻大媽連忙上前，主動要攬過這差事。
「這——不————」
陳母愣了一下，剛想要開口拒絕，結果就聽到閻大媽熱情的說道：「其實我就是想去看看許家相親的情況，看看這傳說中的婁半城和婁半城的女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偷吃，而且只去看一眼就出來，絕對不搗亂。」
就在陳母猶豫的時候，廚房裡的李紅兵聽到她們的對話，直接探身出來說道：「媽，讓閻大媽送吧，您也正好休息會兒，上午幫著忙活了半天，又要照顧孩子的。」
「欸，還是紅兵這女婿孝順，黎妹子，你看這女婿多貼心。
」9
聽到李紅兵的話，閻大媽臉上連忙露出笑容，說了句羨慕和恭維的話，順勢從陳母手中接過那盤蔥燒海參，往著後院而去了。
看著閻大媽興奮離去的樣子，李紅兵不禁搖了搖頭。
免費的勞力送上來，不用白不用。
都是一個院的，閻家和許家也沒恩怨，李紅兵倒不擔心閻大媽趁機動什麼手腳。
如果換成是秦淮茹或傻柱他們，倒得防著點。
平時不管在豐澤園後廚，還是上門給別人掌勺，李紅兵從來只管掌勺，傳菜這事不歸他操心，所以也不會有這些問題。
至於閻大媽偷吃，占小便宜，那不至於。
儘管現在大家都困難，而且閻大媽跟閻埠貴是兩口子，自然受到些「家風」影響，也愛占小便宜，可在這種事情上，閻大媽還真不敢。
真這樣做了，到時候讓許家發現，鬧了不愉快不說，事情傳出去，名聲受影響，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到時候就算占到了一點便宜，也弄得里外不是人。
小毛病固然有，但閻大媽還不至於那麼蠢。
不多時。
閻大媽端著這盤蔥燒海參，聞著這誘人的香氣，忍住嘗一口的衝動，來到了後院，快到許家那三間西廂房的時候，直接大喊了一聲。
「菜來嘍！蔥燒海參！」
閻大媽沒吃過這道名菜，卻也聽過。
尤其李紅兵這個豐澤園後廚大師傅就住在對門，作為鄰居的她，對這些的了解，也比別人多一些。
「哎呦，這麼快？」
發現傳菜的人是閻大媽，許富貴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喜，連忙起身張羅著這道菜上桌，對著一旁的陶翠蘭催促道：「翠蘭，還不快把碗筷給擺上來。」
提醒完陶翠蘭之後，許富貴又熱情的對著婁振華招呼道：「菜來了，咱們可以先吃，這得趁熱，涼了就不好吃了。」
雖然請了李紅兵出山，可這裡畢竟不是豐澤園，沒有後廚那麼多大師傅，就李紅兵一個人忙活，自然不能等所有菜上齊了才開席。
否則的話。
菜齊了，前面的菜也涼了。
於是只能上一道菜，吃一道。
這樣也更方便專心品鑑，也能留足他們交談的時間。
說實話。
許富貴和婁振華沒什麼共同話題，畢竟身處不同的階級，談吐和思想境界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如果不是許富貴刻意迎合，婁振華又有心遷就，他們早就聊不下去了。
這菜也上得及時，緩解了彼此的尷尬。
很快。
陶翠蘭擺上碗筷，也跟著落座，眾人一起動起了筷子。
「不愧是李師傅，這火候和調味，真的是一絕，湯汁收得剛剛好，海參軟糯滑嫩，蔥段香軟不爛，回味無窮。」
嘗了一口，婁振華便發自內心的讚嘆道。
婁振華這老吃家，一下子說出了這麼多的評價，讓一旁的許富貴和許大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除了「好吃」二字，他們便說不出別的。
甚至具體哪裡好吃，如果不是婁振華剛才說，他們恐怕都很難想的到。
海參的量不多，在場六個人，一人夾上一筷，很快就沒了。
這還是李紅兵照顧到了每一個人，不然有人吃不到，那就尷尬。
他們兩家曾經的關係，雖然是一主一仆，但進入新社會已經十多年了，而且他們現在坐在一張桌子上相親，自然是對等的身份，也不存在婁振華幾人吃著，他們看著。
好在中午這相親宴，準備的可不止這一道菜，也不指望六個人吃這一道菜就吃飽。
婁振華還是很有風度的，餐桌禮儀這方面，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
即便李紅兵做的這蔥燒海參好吃到讓婁振華叫絕，可婁振華也不是沒見識的人，前半輩子吃過的山珍海味和好東西，數不勝數。
而且李紅兵的手藝，婁振華已經不是第一次品嘗了。
當初怕李紅兵的恩情，成為壓在婁家頭上的一座大山，婁振華就有意疏離了李紅兵，甚至連豐澤園都不怎麼來了，可後面有了大發現之後，反倒又主動去了好幾次的豐澤園，看看能不能和李紅兵偶遇，或者想要邀請李紅兵接私活，到他家裡掌勺。
只可惜。
李紅兵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婁振華又不好以李紅兵做的菜讓他滿意，特地讓飯莊經理把李紅兵找過來，當面表揚或打賞。
這種過去大老爺的做派，說不定會弄巧成錯，讓李紅兵誤會是羞辱，從而得罪了對方。
今時不同往日，李紅兵畢竟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毫無根基的小學徒了。
沒多久。
第二道菜也上來了。
隨著一道又一道的菜上桌，不論是婁振華、婁母和婁曉娥，還是許富貴、陶翠蘭和許大茂，都吃得相當滿意，言語間都是對李紅兵的誇讚和吹捧。
不知不覺中，原本這場許大茂和婁曉娥的相親宴，談論的話題，反而慢慢轉移到了李紅兵的身上。
在婁振華的有意引導下，出於對李紅兵的認可，許富貴和許大茂他們甚至沒有覺得任何不妥，主動說出了許多關於李紅兵的秘密。
在四合院裡面，這些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婁振華之前也了解過，但卻沒有他們說的詳細和真切。
隨著對李紅兵的了解加深，婁振華愈發覺得，李紅兵的不簡單。
也是。
如果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庸才，怎麼可能和徐老那樣的人談笑風生，還受其賞識，哪怕做飯的手藝再好，充其量也只是個埋頭做飯的廚子。
眼看最後一道菜上桌，中午這場相親宴，便逐漸來到了尾聲。
等享用完了這道菜，許富貴才驚覺，後知後覺的發現，除了剛才是談了房子的事情，居然一直都沒怎麼涉及到婁曉娥和許大茂相親的婚事。
尤其剛才這相親宴，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和話題，都在這些菜，和做菜的李紅兵身上了。
想到這些，許富貴便有些後悔莫及，感覺自己本末倒置，忘了今天許大茂和婁曉娥相親，才是他們家的頭等大事。
至於中午這頓飯吃的再好，要是沒有啥進展，也完全沒有意義。
一念及此。
許富貴抬起頭，目光掃過婁振華和婁母，最終視線落在婁曉娥的身上，看似不經意的提議道：「婁小姐，恐怕你很少來過這些胡同巷子，對這裡不是很熟悉，不如讓我們家大茂帶你到附近，四處轉轉，感受一下這裡的民間煙火。」
原本還在回味剛才那道菜的婁曉娥，聽到許富貴這話，卻是愣了愣，有些沒主意的看向了婁振華。
見婁振華點頭，婁曉娥也被許富貴的話勾起了興趣，緩緩點了點頭。
面對許富貴的構想，還有他對婁曉娥和許大茂將來婚後的住房安排，婁振華並沒有什麼不滿。
他現在是想要嫁女兒，而不是招女婿入贅，自然不可能讓婁曉娥和她未來的丈夫，住進自己現在的小洋樓裡面。
不是婁振華有多麼封建，而是他準備找個工人當女婿，就是想要對方身上的工人階級色彩，來中和一下婁曉娥的資本家背景和出身，可不是要來讓自己的未來女婿打上資本主義的印記，那樣就違背了他的初衷了。
如果婁曉娥和許大茂真的能看對眼，最終成為夫妻，婁曉娥肯定是要住進這四合院的。
哪怕婁振華還有別的房產，也不會拿出來，給婁曉娥做陪嫁或婚房，讓他們接下來搬進去住。
所以剛才許富貴說那些的時候，婁振華並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在自己的安排中，婁曉娥肯定是要受些委屈的，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婁振華這樣做，也不全是為了自己，同樣是為了婁曉娥考慮。
因為自己的資本家身份，婁曉娥只讀到了初中畢業，拿了個初中證書，然後這幾年就一直待在家裡。
以婁曉娥的能力和學習成績，完全可以像其他人一樣上中專，或者先上高中，然後再考大學，但因為政審這關被卡掉了。
如果婁振華真想要讓婁曉娥繼續讀書，並不是做不到，婁曉娥自身的學習成績好，這是一方面優勢。
而以婁振華之前積攢的人脈和關係，再加上他曾經做出的貢獻，也是為國家出過力的人，即便是上面，也會寬容對待。
只是婁振華並沒有堅持，而是順勢讓婁曉娥中斷了學業。
婁振華很清楚，如果婁曉娥讀了中專，或者大學畢業出來，她的出身背景，也終將會是一道枷鎖，哪怕在事業上再出色，表現得再有能力，也很難進入核心圈子。
與其這樣，不如讓婁曉娥早點找個穩妥點的人家嫁了，平平淡淡、順順利利的過完這一生，也未必是件壞事。
只是婁母一聽自己女幾以後就要住在這裡，並且只有這三間房，想到以後還要在這生兒育女，照顧一大家子的人，她就忍不住心疼和抗拒了起來。
關於婁曉娥的婚事安排和未來，婁振華雖然已經提前跟婁母談過，也說服了她，可當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婁母卻沒那麼容易接受。
落差實在太大了。
與此同時。
見婁振華和婁母他們都不表態，剛才說了半天的許富貴，此時也有些忐忑和尷尬。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三間房的住房條件，要是放在平頭百姓面前，絕對是無比優越的條件，可面對婁振華這位曾經的大資本家和自己媳婦曾經的東家，許富貴心裡卻沒什麼底。
感受到屋內的氛圍，婁振華自然不可能是什麼愚鈍的人，沉吟了片刻，便開口道：「房子不是問題，這些都是身外之物，重要還是年輕人之間，都有這方面的想法，才能試著相處看看，現在談這些，還太早。」
既然答應了讓婁曉娥跟許大茂相親，婁振華自然已經放下了姿態，起碼錶面上放下了，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許富貴他們難堪。
剛才許富貴說的話，太過於篤定和沒分寸了。
都不留一點餘地，仿佛婁曉娥和許大茂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一般。
今天只是相親，也是婁曉娥和許大茂長大後的第一次見面而已，遠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是是是，我有些急了，這種事情，還得是年輕人自己看對眼才行，不過我也是關心他們，怕給年輕人拖後腿，雖然是長輩，但我絕對不會有什麼老思想————」
許富貴是個人精，剛才婁振華的話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心急了。
只是從婁振華的臉上，許富貴看不出半點喜怒，反而讓他的心裡更加沒底。
像婁振華這樣的人物，哪怕不如曾經風光，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讓許富貴輕易從他臉上看出想法。
好在陶翠蘭接下來扯了點話題，主動和婁母聊了幾句，倒也讓屋裡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前院。
在婁許兩方家長進行著「會談」的時候，李紅兵這邊已經忙活了起來，第一道蔥燒海參，迅速出鍋。
——
廚房的大灶，火力條件夠，再加上李紅兵已經提前處理好了配菜的工作，只需要上灶掌勺即可，自然不用讓許富貴和婁振華他們等太長時間。
已經到飯點了，聞著從李家廚房傳出來的香味，前院各家的婦女們，此時已經無心做飯，連八卦今天許大茂和婁振華女兒相親的心思，也跟著淡了下來。
「黎妹子，這菜我幫你送過去吧？」
隨著陳母從廚房出來，準備趁熱把這道蔥燒海參給許家送過去，對門的閻大媽連忙上前，主動要攬過這差事。
「這——不————」
陳母愣了一下，剛想要開口拒絕，結果就聽到閻大媽熱情的說道：「其實我就是想去看看許家相親的情況，看看這傳說中的婁半城和婁半城的女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偷吃，而且只去看一眼就出來，絕對不搗亂。」
就在陳母猶豫的時候，廚房裡的李紅兵聽到她們的對話，直接探身出來說道：「媽，讓閻大媽送吧，您也正好休息會兒，上午幫著忙活了半天，又要照顧孩子的。」
「欸，還是紅兵這女婿孝順，黎妹子，你看這女婿多貼心。
」9
聽到李紅兵的話，閻大媽臉上連忙露出笑容，說了句羨慕和恭維的話，順勢從陳母手中接過那盤蔥燒海參，往著後院而去了。
看著閻大媽興奮離去的樣子，李紅兵不禁搖了搖頭。
免費的勞力送上來，不用白不用。
都是一個院的，閻家和許家也沒恩怨，李紅兵倒不擔心閻大媽趁機動什麼手腳。
如果換成是秦淮茹或傻柱他們，倒得防著點。
平時不管在豐澤園後廚，還是上門給別人掌勺，李紅兵從來只管掌勺，傳菜這事不歸他操心，所以也不會有這些問題。
至於閻大媽偷吃，占小便宜，那不至於。
儘管現在大家都困難，而且閻大媽跟閻埠貴是兩口子，自然受到些「家風」影響，也愛占小便宜，可在這種事情上，閻大媽還真不敢。
真這樣做了，到時候讓許家發現，鬧了不愉快不說，事情傳出去，名聲受影響，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到時候就算占到了一點便宜，也弄得里外不是人。
小毛病固然有，但閻大媽還不至於那麼蠢。
不多時。
閻大媽端著這盤蔥燒海參，聞著這誘人的香氣，忍住嘗一口的衝動，來到了後院，快到許家那三間西廂房的時候，直接大喊了一聲。
「菜來嘍！蔥燒海參！」
閻大媽沒吃過這道名菜，卻也聽過。
尤其李紅兵這個豐澤園後廚大師傅就住在對門，作為鄰居的她，對這些的了解，也比別人多一些。
「哎呦，這麼快？」
發現傳菜的人是閻大媽，許富貴愣了一下，緊接著就是一喜，連忙起身張羅著這道菜上桌，對著一旁的陶翠蘭催促道：「翠蘭，還不快把碗筷給擺上來。」
提醒完陶翠蘭之後，許富貴又熱情的對著婁振華招呼道：「菜來了，咱們可以先吃，這得趁熱，涼了就不好吃了。」
雖然請了李紅兵出山，可這裡畢竟不是豐澤園，沒有後廚那麼多大師傅，就李紅兵一個人忙活，自然不能等所有菜上齊了才開席。
否則的話。
菜齊了，前面的菜也涼了。
於是只能上一道菜，吃一道。
這樣也更方便專心品鑑，也能留足他們交談的時間。
說實話。
許富貴和婁振華沒什麼共同話題，畢竟身處不同的階級，談吐和思想境界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如果不是許富貴刻意迎合，婁振華又有心遷就，他們早就聊不下去了。
這菜也上得及時，緩解了彼此的尷尬。
很快。
陶翠蘭擺上碗筷，也跟著落座，眾人一起動起了筷子。
「不愧是李師傅，這火候和調味，真的是一絕，湯汁收得剛剛好，海參軟糯滑嫩，蔥段香軟不爛，回味無窮。」
嘗了一口，婁振華便發自內心的讚嘆道。
婁振華這老吃家，一下子說出了這麼多的評價，讓一旁的許富貴和許大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除了「好吃」二字，他們便說不出別的。
甚至具體哪裡好吃，如果不是婁振華剛才說，他們恐怕都很難想的到。
海參的量不多，在場六個人，一人夾上一筷，很快就沒了。
這還是李紅兵照顧到了每一個人，不然有人吃不到，那就尷尬。
他們兩家曾經的關係，雖然是一主一仆，但進入新社會已經十多年了，而且他們現在坐在一張桌子上相親，自然是對等的身份，也不存在婁振華幾人吃著，他們看著。
好在中午這相親宴，準備的可不止這一道菜，也不指望六個人吃這一道菜就吃飽。
婁振華還是很有風度的，餐桌禮儀這方面，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
即便李紅兵做的這蔥燒海參好吃到讓婁振華叫絕，可婁振華也不是沒見識的人，前半輩子吃過的山珍海味和好東西，數不勝數。
而且李紅兵的手藝，婁振華已經不是第一次品嘗了。
當初怕李紅兵的恩情，成為壓在婁家頭上的一座大山，婁振華就有意疏離了李紅兵，甚至連豐澤園都不怎麼來了，可後面有了大發現之後，反倒又主動去了好幾次的豐澤園，看看能不能和李紅兵偶遇，或者想要邀請李紅兵接私活，到他家裡掌勺。
只可惜。
李紅兵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婁振華又不好以李紅兵做的菜讓他滿意，特地讓飯莊經理把李紅兵找過來，當面表揚或打賞。
這種過去大老爺的做派，說不定會弄巧成錯，讓李紅兵誤會是羞辱，從而得罪了對方。
今時不同往日，李紅兵畢竟不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毫無根基的小學徒了。
沒多久。
第二道菜也上來了。
隨著一道又一道的菜上桌，不論是婁振華、婁母和婁曉娥，還是許富貴、陶翠蘭和許大茂，都吃得相當滿意，言語間都是對李紅兵的誇讚和吹捧。
不知不覺中，原本這場許大茂和婁曉娥的相親宴，談論的話題，反而慢慢轉移到了李紅兵的身上。
在婁振華的有意引導下，出於對李紅兵的認可，許富貴和許大茂他們甚至沒有覺得任何不妥，主動說出了許多關於李紅兵的秘密。
在四合院裡面，這些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婁振華之前也了解過，但卻沒有他們說的詳細和真切。
隨著對李紅兵的了解加深，婁振華愈發覺得，李紅兵的不簡單。
也是。
如果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庸才，怎麼可能和徐老那樣的人談笑風生，還受其賞識，哪怕做飯的手藝再好，充其量也只是個埋頭做飯的廚子。
眼看最後一道菜上桌，中午這場相親宴，便逐漸來到了尾聲。
等享用完了這道菜，許富貴才驚覺，後知後覺的發現，除了剛才是談了房子的事情，居然一直都沒怎麼涉及到婁曉娥和許大茂相親的婚事。
尤其剛才這相親宴，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和話題，都在這些菜，和做菜的李紅兵身上了。
想到這些，許富貴便有些後悔莫及，感覺自己本末倒置，忘了今天許大茂和婁曉娥相親，才是他們家的頭等大事。
至於中午這頓飯吃的再好，要是沒有啥進展，也完全沒有意義。
一念及此。
許富貴抬起頭，目光掃過婁振華和婁母，最終視線落在婁曉娥的身上，看似不經意的提議道：「婁小姐，恐怕你很少來過這些胡同巷子，對這裡不是很熟悉，不如讓我們家大茂帶你到附近，四處轉轉，感受一下這裡的民間煙火。」
原本還在回味剛才那道菜的婁曉娥，聽到許富貴這話，卻是愣了愣，有些沒主意的看向了婁振華。
見婁振華點頭，婁曉娥也被許富貴的話勾起了興趣，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