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機關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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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機關算盡

  」傻柱,這雞和兔子都殺好了,菜也都洗好了,你快過來吧!」

  好一陣子過去,隨著閻大媽把之前買回來的活雞和活兔子給宰殺處理好,閻解成又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傻柱家裡。

  這次傻柱倒沒說什麼,直接起身跟著對方過去。

  檢查了閻大媽宰殺清理好的雞和兔子,還有那些洗好的蔬菜,又看著閻解成提前找前院其他住戶借來的兩個爐子,傻柱不由點了點頭。

  通常情況下,一家只有一個爐子,如果是平時做飯的話,那倒也足夠了,可今天這雞、兔和豬肉,起碼是老百姓眼中的三道大菜,不論烹炒燉煮,都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而且家用的爐子,往往火力不夠旺,達不到酒樓飯店的標準,烹飪的時間也相對延長了一些。

  如果要一道一道菜煮,那傻柱肯定早早就得過來,不過從其他住戶那裡借兩個爐子過來,加上閻家原本就有的,一共三個爐子同時開工,就可以省很多時間,這就是傻柱不那麼著急的原因。

  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爭取讓菜同一時間出鍋,或者前後不會相差太長時間,免得做好了熱了又熱,影響菜的口感。

  關於這些,之前傻柱就已經跟閻解成溝通過了,要不然閻解成大早上的就過來催,傻柱也不會那麼不高興。

  視察結束後,傻柱走進了屋裡,看似不經意的對著閻解成問道:「閻解成,我之前有個問題忘了問了,給你們家掌勺做飯,你們應該和別人一樣,也包飯的吧?」

  「什麼意思?」

  閻解成愣了愣,下意識看向傻柱。

  「字面意思,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給你們家做飯吧?」傻柱看了閻解成一眼,開口說道:「我的那一份,就不在你們這裡吃了,準備拿回去,也不多拿,只拿我一個人的份量,這你沒意見吧?」

  傻柱記著胡月娥的提醒,所以在動手之前,提前把這件事情給進行了強調。

  「傻柱,我們花錢請你做飯,你怎麼還連吃帶拿的,要不要臉了?」

  聽明白傻柱說的意思,閻解成直接就坐不住了,當場冷著臉說道:「平時你從軋鋼廠往家裡拿多少,我不管,也管不住,可你總不能收了錢,還另外要好處吧?」

  如果是尋常的一頓飯,閻解成或許咬咬牙就認了,可今天這麼多好東西,他哪裡能捨得。

  更何況。

  之前他請傻柱的時候,傻柱可沒跟他說這些,所以閻解成認為傻柱是臨時變卦加碼,想要趁機勒索。

  「閻解成,我什麼時候拿軋鋼廠的東西了?哪回往家帶的不是剩菜,你要是敢污衊我,我可跟你沒完。」

  見閻解成竟然當場揭短,並且拿這件事出來說,傻柱直接臉色一變,目光不善的警告了一番,又開口說道:「再說了,我又沒打算貪心多拿,只拿屬於我自己的那一份,有什麼問題?」

  傻柱瞪著閻解成,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關於從廠裡帶「剩菜」的事情,傻柱沒少挨舉報,甚至還在軋鋼廠大門口被保衛科抓了現行,不過有著董從友這個師父出面,廠里領導也確實需要他這個廚子,所以幫著遮掩,只是私底下警告和批評教育,並沒有最終坐實。

  真要坐實了,並且放到明面上,即便有著廠領導袒護,就算不被開除和坐大牢,也得挨一個大處分。

  閻解成拿這件事情出來說,顯然對傻柱來說,已經是過了。

  閻埠貴一看這情況,就知道是閻解成說錯話了。

  連廠里領導都沒追究傻柱,閻解成公然挑破這件事情,顯然是在找事情,難免不會被傻柱記恨上,於是連忙打圓場,對著傻柱說道:「傻柱,解成一時著急說錯話,你別介意,不過包伙食這件事情,你之前沒有提,現在再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閻埠貴的話雖然客氣,但也不同意傻柱帶飯菜走,畢竟都是好東西,他們自己家平時都捨不得吃,更是吃不夠,又怎麼可能分給傻柱。

  「閻大爺,閻解成年輕,有些規矩不懂,您不會不知道吧?」

  聽出閻解成的意思後,傻柱卻是先反問了一句,然後才開口說道:「這以前辦席面,別說是掌勺的大廚,就是來幫忙當小工的街坊鄰居們,也得包人家一頓飯,您就是再摳門,把有些不能省的省了,是不是也有些不合適?」

  「傻柱,那不一樣!」

  閻埠貴並沒有被傻柱的一番話說服,直接開口反駁道:「席面是席面,我們今天請你做的,是私人性質的宴請,沒有給你包伙食的義務,如果你有需要,這都是需要提前說的,你之前沒說,就是默認不需要。」

  傻柱沉默了。

  這私人宴請和公開辦席面,雖然都是請廚子上門掌勺,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辦席面,是民間公開的活動,而目很多人都會辦,早就已經形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

  而私宴則不同。

  主要以前能請廚子上門單獨做飯的,通常都是一些達官顯貴,或者是大富之家,往往家裡不差錢,不會缺廚子一頓飯。

  而一些特殊的人家,甚至會特意每樣給廚子留一些,並監督對方吃完。

  怕被下毒,或者在飯菜里動什麼手腳,拿廚子試菜呢!

  當然了。

  這種情況並不普遍,屬於少例。

  不過能單獨請得起廚子的,往往也不缺什麼錢,不會計較這點。

  建國後,進入了新社會,時代風貌徹底不一樣了,以前只有那些貴族和官宦富豪能享受到的,尋常老百姓也有機會。

  條件好一點的人家,如果有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特別的日子,有時候也會請飯店酒樓的廚子上門。

  至於給不給廚子包飯,那就不絕對了。

  大部分會,但也有一部分例外,或者因為別的原因,讓廚子做完飯就直接走人。

  閻埠貴剛才那樣說,傻柱還真沒辦法反駁,畢竟他也是要臉的人,閻解成也不是沒答應給報酬。

  既然閻埠貴和閻解成沒打算給,他也不好強要。

  「閻大爺,您看這樣成不成,今天這活的紅包我不要了,您讓我帶一份回去,正常分量就行,您看怎麼著?」

  傻柱不是吃不起一頓肉,主要是早上答應了胡月娥和劉秀兒,中午要帶肉回去,要是說話不算數,他面子上過不去。

  也不是想要占閻埠貴和閻解成的便宜,他平時接一次活的收入,也夠讓家裡吃上一頓肉的了。

  還是計劃外的高價肉,鴿子市里不要票的那種。

  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沒有提前說話,閻埠貴和閻解成不願意給,傻柱也認,不打算強要。

  換個思路,傻柱用今天這趟活的報酬換一些肉回去,閻埠貴和閻解成還占便宜了。

  在傻柱看來,他這樣做,已經相當講情分和給面子了,如果不是看在這麼多年的鄰居份上,他才不主動妥協商量。

  面對傻柱的這個提議,閻埠貴並沒有直接回絕,而是皺眉思考,開始衡量利。

  卻不料。

  一聽傻柱的這個打算,閻解成絲毫都沒有猶豫的就拒絕道:「傻柱,這個你就別想了,我搞來這些東西不容易,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你還是好好把這頓飯做好,我又不是沒給你報酬。」

  見閻解成已經做出了決定,閻埠貴也就不糾結和發表意見了。

  雖然閻解成是他兒子,但今天這一切的開銷,都是閻解成承擔的,他這個當爹的,自然不好跟他唱對台戲。

  一家人,到底還是要一致對外。

  「也行!」

  閻解成表態,眼看著協商不成,傻柱也沒在這個時候犯渾,卻是忍不住提醒道:「不過閻解成,有句話你說錯了,你還真沒給我報酬!」

  為這事生氣不至於,但自己好聲商量,閻解成不給自己面子也就算了,還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讓傻柱多少有些不痛快。

  從早上開始,閻解成對自己的態度,就跟以往有些不一樣,明顯是覺得他花了錢,就把他自己當成大爺了。

  「傻柱,紅包我早就準備好了,等你把活幹完,干漂亮了,我自然就會把紅包給你,我閻解成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閻解成似乎也感覺到傻柱對他有些意見,於是這樣說完之後,又特意掃了傻柱一眼,有意無意的說道:「不過傻柱,你這一點活沒幹,就開始惦記著紅包,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傻柱對閻解成有不滿,閻解成對他又何嘗沒有不滿。

  不論是傻柱的敷衍和懶散態度,還讓他們花錢的人自己幹活,現在又提出連吃帶拿的過分要求,閻解成也不想慣著傻柱,免得他分不清大小王,忘了今天是誰給他掙錢機會的。

  「嘿!我也不現在就要你的紅包,既然你都提前把紅包給準備好了,那就讓我看一眼,看看你給我包了多少酬勞,我接下來也好安心幹活不是?」

  傻柱依舊沒有生氣,而是不咸不淡的接了句話。

  既然閻埠貴打算板板正正講規矩,傻柱也不跟他們談什麼情分,直接準備公事公辦。

  之前不光是沒談包不包伙食,甚至連報酬給多少,也都沒具體說。

  本來傻柱並不擔心這個,但看到閻解成和閻埠貴這麼錙鐵必較,傻柱還真覺得得防一手,畢竟閻埠貴的摳門和精明算計,是眾所周知的。

  閻解成雖然沒閻埠貴那麼有「名氣」,可作為院裡從小一起長大的同齡人,傻柱又怎麼會不了解他的本性。

  萬一閻解成摳門,想要算計和占他便宜,故意包個小一點的紅包,少給報酬,連最基礎的都沒給夠,那他不就吃虧了嗎?

  現在的紅包,不是後世那種制式的紅包,很多人還用紅紙裁一塊包著,但同樣看不到裡面的錢,萬一他拿了紅包回去,發現錢少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現在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到時候拿紅包的時候再當中拆開查驗,也不用擔心被坑。

  「這————傻柱,還是等你把飯做好,我相親結束,然後再把紅包給你吧!咱們前院和中院就隔了一堵牆,我還能賴帳不成?」

  閻解成沒想到傻柱在這時候將了自己一軍,當即左右為難,開始推脫了起來。

  主要給傻柱準備的紅包,閻解成是真的有點拿不出手。

  本來他給傻柱紅包里塞的錢就不算多,剛才又聽閻埠貴的,從裡面拿走了五毛錢,這個時候要是拿出來,到時候傻柱嫌少,直接撂挑子不干,或者接下來不用心,那他可就虧大了。

  可要是讓他再往紅包里加錢,他又捨不得。

  所以他打算拖,等傻柱把活幹完了,干漂亮了,到時候再把紅包給出去,就算傻柱嫌少,他也完全可以挑傻柱的毛病「扣錢」,到時候主動權就在他手上了。

  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麼,可聽到閻解成這樣說,明顯是找藉口推脫,不願意把紅包拿出來給傻柱看,閻埠貴立馬就明白這裡面有貓膩,多半是給少了。

  同時。

  閻埠貴也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提議,讓閻解成少給傻柱五毛錢,以為就是這個原因,當即開口對傻柱勸道:「哎呀,傻柱!你和解成都是那麼多年的朋友,從小一起光著屁股長到大,難道連這點事情都信不過解成?」

  當爹的自然是維護自己的兒子,不論閻埠貴平時怎麼算計閻解成,關鍵時刻還是選擇幫閻解成,沒有幫傻柱這個外人的道理。

  然而。

  傻柱並不傻。

  原本閻解成遲疑和「婉拒」,傻柱就已經加深了自己的猜測和懷疑,隨著閻埠貴也一起開口,他就徹底篤定有貓膩了。

  「閻大爺,閻解成,只是看看而已,你們在擔心什麼?」

  這句話出口,傻柱對閻埠貴和閻解成充滿了不信任。

  「解成,我記得你紅包好像在你房間,要不你回去拿過來,讓傻柱看看,讓他接下來能安心做飯,也省得多想。」

  見傻柱這般較真,閻埠貴知道閻解成已經騎虎難下了,於是主動開口解圍。

  言下之意的潛台詞,自然是讓閻解成回去補錢,把那五毛錢補上,省得到時候傻柱鬧,白白讓院裡的看笑話。

  五毛錢的便宜,不好貪啊!

  還沒開始幹活就找理由給傻柱扣錢,以閻埠貴對傻柱的了解,傻柱接下來能好好做飯才怪。

  「不用了。」

  就在閻埠貴看向閻解成,主動遞上台階的時候,閻解成卻是搖了搖頭,盯著傻柱說道:「傻柱,既然你不信任我們,那中午這頓飯,我們就不用你了,我們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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