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完了，兒子要瘋！
第367章 完了，兒子要瘋！
閻家。
閻埠貴從外面回來，看到閻大媽在那獨自神傷，面色有些不愉地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你就是再難過，又有什麼用？」
自己心裡也不痛快，可看到自家媳婦這樣，他就更不舒服了。
「解成再怎麼說，好歹也是咱們兒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事情一步步演變成現在這樣，即便閻大媽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可看到閻埠貴似乎無所謂的樣子，還反過來說自己，她也不滿了。
「那又能怎麼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閻解成那小子死活要分家的，我能攔得住嗎？」
閻埠貴也無奈了，不過看到自家媳婦哀怨和難受的樣子，他猶豫了下，還是選擇開口道：「不過你放心，這個家，他分不成！」
「分家的事情都定了，連字據都立了，你現在說這個，還可能嗎？」
聽到閻埠貴篤定的語氣，閻大媽不由一愣，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現實。
閻大媽不知道自家丈夫是從哪來的底氣，但任她怎麼想，都不覺得這事還有反轉的餘地。
「我同意又怎麼樣？到底是年輕人，跟我斗，他還是太嫩了點。」
自顧自說完了這句話，感受到自家媳婦投來的疑惑目光，閻埠貴有些自得，笑著開口道：「不說別的，光是戶口分戶的第一步，他就邁不出去。」
「什麼意思？」
閻大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是同意他分家了，可要是戶口拆不出去，那他分的什麼家？」
閻埠貴笑了笑，迎著自家媳婦看過來的目光，開口解釋道：「想要獨立分戶，最基礎的條件是什麼？
除了成年，有獨立的工作和收入，還要有房子，沒有房子，連分戶的申請都交不上去。
閻解成連這點都沒搞清楚，就迫不及待要分家，到頭來還是瞎折騰一場。」
聽完閻埠貴的解釋，閻大媽也反應了過來，有些震驚地開口問道：「老閻，你早就知道這些，所以昨天才那麼痛快地答應解成，實際是在給他挖坑？」
「那倒不至於，昨天我也是氣著了，這些到今天才慢慢開始想到，不過也不晚。」
閻埠貴智珠在握地說道。
分家可不是一句兩句話的事情，就算他們自己商量好了條件，可拆分戶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都是有嚴格規定的。
正如閻埠貴剛才所說，戶口拆分的關鍵在於「獨立住房證明」，如果在農村就需要宅基地證明，而城市則根據私房和公房的性質，提供房產證或單位分房證明。
至於糧油關係，那是和戶口深度綁定的，想要遷移糧油關係，那就要新的戶口本。
前前後後，要通過居委會、街道辦、派出所、糧管所或地方糧食局，以及定點國營糧店，一層層手續辦下來。
閻解成只想著分家，卻沒想過他具不具備分家的現實條件。
沒有單位分房，或者自己的私有住房，即便閻埠貴同意並全程配合，閻解成也拆分不了戶口，拿不到屬於自己的新戶口本，更別提轉移糧油關係，把定量掌握在自己手裡。
如此一來，閻解成分家分了個寂寞，到頭來還是得看閻埠貴的臉色。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讓解娣搬到解成那個房間去，到時候解成回來住哪？」
琢磨清楚了閻埠貴的盤算，可對於閻埠貴的這個安排，閻大媽卻是萬分不解。
「閻解成這混小子，這回實在是太過分了，完全沒有把咱們這當父母的放在眼裡，哪裡還有什麼孝道，我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讓他長長教訓，認清自己的位置，省得他以後再犯糊塗。」
幾天的時間，閻解成搞了那麼大的陣仗，幾乎把他們閻家的臉面都給按在地上摩擦，閻埠貴怎麼可能不給他一點教訓。
他閻埠貴也要面子，必須重新在閻解成身上樹立起威嚴，讓院裡的其他人好好看看，省得讓人看輕了。
閻大媽聞言，倒是沒再說什麼。
這次閻解成確實過分了，讓她很傷心，所以她也贊成閻埠貴的這個想法。
另一邊。
閻解成並不知道閻埠貴的算計，但當他第二天到街道辦了解分戶的流程時，也懵了。
就如閻埠貴說的那樣，他發現自己根本辦不了分戶。
閻埠貴不肯把院裡的房子分給他，剩下的途徑只能等單位分房，可他一沒結婚，二沒有工齡優勢，即便是找關係插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
慢慢地，閻解成也開始琢磨過來，猜到閻埠貴故意在這卡著他，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讓他分家。
之前他還感慨呢，自己這麼一鬧，閻埠貴就妥協。
現在看來，他還是年輕了。
論算計，整個四合院，怕是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自己那個親爹。
也包括他自己！
這不，這回就著了道。
只是他不甘心。
這次鬧得那麼大，他捨出去了臉皮不要，要是再灰溜溜的回去服軟認輸，到時候別說擺脫閻埠貴的剝削，就更得任由對方拿捏了。
關鍵丟人啊！
不說別的，像傻柱和許大茂那幾個人，不得死命的笑話他，到時候走路連頭都抬不起來。
閻解成使勁琢磨，想著破局之法，最後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兩天後。
閻解成再次回到了四合院。
這天是休息日，閻埠貴和往常一樣，早早拿著魚竿出門釣魚，閻解成也是抓住這個機會，搞了次突襲。
這次回來，自然不是為了偷拿戶口本的。
畢竟他已經意識到，即便拿到了，也沒什麼意義。
只不過。
當閻解成在四合院外碰到和小夥伴玩耍的妹妹閻解娣時，閻解娣的反應有點奇怪，直接拋下了她的那些小夥伴，一路跟著他回到了四合院。
原本還以為幾天不見，閻解娣這個妹妹開始關心自己，閻解成正感到欣慰的時候，閻解娣卻是站在他原先住的那個房間前，對著他宣誓主權，閻解成才知道在自己上次離開後，閻埠貴就把這個房間給了閻解娣。
了解到這個情況的閻解成，又驚又怒。
過分！
太過分了！
他這都還沒正式分家，房間裡還有著他的東西，閻埠貴這個當爹的，怎麼可以這樣做？
哪怕是辦完分家的所有流程，閻埠貴再這樣做，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問題是閻解成知道，或者說認定閻埠貴在算計自己，他想要分戶和轉移糧油關係的事情根本辦不成，所以才會這麼憤怒。
這是要把他逼上絕路嗎？
好在閻解成知道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只要他的計劃成功，那麼閻埠貴針對自己的算計，就是一個笑話。
「解成，你別怪你爸，你這不是要分家了嘛，到時候這房間中不能空著，你爸就讓解娣先搬過去住，提前適應適應，畢竟她現在也不小了，繼續再跟我們擠一張床，就有點不合適了。」
看著十分不忿，卻強壓著怒火的大兒子閻解成，閻大媽有些尷尬，只好這般安慰。
「媽，沒有房子，戶口分不了，這事您知道嗎？」
閻解成沒有回應閻大媽的安慰，而是忽然問出了這一句話。
「解成，你————有這樣的事情嗎？」
閻大媽顯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目光有些躲閃，開始裝不知道。
早在立分家字據的那天晚上，閻埠貴就跟她說了，但在閻解成的面前，她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就露餡了。
「媽，我也是前兩天去街道辦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情況，原來————」
閻解成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閻大媽的反應，心裏面已經篤定她知情。
剛才的有意試探下，閻大媽下意識的一些舉動，還是出賣了她。
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彼此相互了解，閻埠貴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親媽陌生，連這都發現不了。
更何況。
有些事情雖然是閻埠貴主導的，但她可幾乎沒反對過，並且充當著幫手的角色。
「媽，別裝了，就是您和爸一起給我下套的吧？明知道我辦不了分戶，也遷移不了糧油關係，所以在我堅持要分家的時候，你們才故作大度，還裝模作樣立什麼字據————我現在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子，你們這樣耍我玩，有意思嗎？」
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閻解成也不裝了，直接對著閻大媽發難，開口質問了起來。
「解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我什麼時候————」
「媽，都這個時候，再糊弄就沒意思了，咱們不妨敞開天窗說亮話，沒必要玩這些算計。」
「解成，其實我和你爸————要不你還是回來吧，那個房間還是留給你，咱們一家人還像以前一樣，只要你跟你爸低個頭————」
「不可能！」
「解成————」
」
現在閻大媽說什麼，閻解成已經聽不進去了，尤其是她剛才那句「還像以前那樣」，更是讓閻解成抗拒，更加堅定了要分家的想法。
再像以前那樣被處處剝削，那樣的日子，他已經過得夠夠的了。
「可你不回來，又能怎麼樣呢？」
「總不能一直住在集體宿舍那裡吧？」
「就算現在沒問題，可等你找了對象，準備結婚的時候，你總不能還在集體宿舍吧？」
「即便是結了婚，成了家，現在申請分房，也沒那麼容易。」
「沒有房子，你拿什麼娶媳婦？」
「既然分不了戶，那就回來，咱們好好找個對象結婚，等以後你媳婦生孩子了，媽還能給你帶孩子————」
閻大媽苦口婆心地勸著，可閻解成卻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誰說我分不了戶？」
閻解成低吼了一聲，看著仿佛被嚇到的閻大媽，聲音又逐漸柔和了下來：「媽，如果您還當我是兒子，還拿我當一家人，就別把我逼上絕路，給我一條活路，咱們以後還是一家人，情分還在，不然————」
「解成————」
此時閻解成仿若癲狂的樣子，讓閻大媽嚇了一跳，心裡萬般不是滋味。
「媽，我有法子，能讓我順利分戶，您放心，就算分了家，您還是我媽，我以後肯定會孝順您，但現在需要你幫我————」
閻解成做出保證和肯定，為了說動閻大媽，又進一步開口道：「家裡的房子，我現在是不惦記了，以後也不要了，留給解放和解曠。
您想想，咱們家現在就三間房，現在是住得開，但等以後呢！
「」
等解放和解曠長大了，到時候不得娶媳婦？
娶媳婦就需要房子，肯定就不能再擠著一間房住。
您和爸肯定要占一間，解娣肯定是要嫁人了，我要是留在家裡，到時候我和解放解曠三個小家庭，就只有兩間房可以分，到時候肯定安排不開。
我是當大哥的，現在先分出去，以後也不用跟解放和解曠搶房間，您二位也不用跟著發愁，這不是大好事？」
閻解成現在只想分家出去，至於家裡的這三間房，閻埠貴現在肯定是不會給他的，他打主意也沒有用，還不如表現的大方一點。
而面對閻解成的這個說法和為兩個弟弟考慮的擔當，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閻大媽，內心一下子就鬆動了。
她沒想到閻解成分家的決心會這麼大，也為閻解成的這份大氣，感到了欣慰。
總歸是當大哥的，還知道為弟弟們著想。
這樣一看，閻解成現在分家出去，貌似也不是什麼壞事。
尤其想到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她真的怕把閻解成逼得太狠，到時候跟他們決裂。
思索之間，閻大媽已經有了決定。
「你有什麼辦法，你說吧，媽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隨著閻大媽這一句話出口，閻解成大喜，隨後開口說道：「分戶不是要房子嗎？家裡的房子，我是不惦記的，想要從單位分房，現在也沒那麼容易，不過我可以買啊！從私人的手裡買房！」
「買房？」
從閻解成口中聽到這兩個字，閻大媽還是有些愕然的。
這在閻大媽聽來，閻解成是瘋了。
想分家想瘋了！
這年頭，誰還買房啊？
除非是想不開，腦子撞門上了。
閻家。
閻埠貴從外面回來，看到閻大媽在那獨自神傷，面色有些不愉地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你就是再難過，又有什麼用？」
自己心裡也不痛快，可看到自家媳婦這樣，他就更不舒服了。
「解成再怎麼說，好歹也是咱們兒子，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事情一步步演變成現在這樣，即便閻大媽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可看到閻埠貴似乎無所謂的樣子，還反過來說自己，她也不滿了。
「那又能怎麼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閻解成那小子死活要分家的，我能攔得住嗎？」
閻埠貴也無奈了，不過看到自家媳婦哀怨和難受的樣子，他猶豫了下，還是選擇開口道：「不過你放心，這個家，他分不成！」
「分家的事情都定了，連字據都立了，你現在說這個，還可能嗎？」
聽到閻埠貴篤定的語氣，閻大媽不由一愣，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現實。
閻大媽不知道自家丈夫是從哪來的底氣，但任她怎麼想，都不覺得這事還有反轉的餘地。
「我同意又怎麼樣？到底是年輕人，跟我斗，他還是太嫩了點。」
自顧自說完了這句話，感受到自家媳婦投來的疑惑目光，閻埠貴有些自得，笑著開口道：「不說別的，光是戶口分戶的第一步，他就邁不出去。」
「什麼意思？」
閻大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是同意他分家了，可要是戶口拆不出去，那他分的什麼家？」
閻埠貴笑了笑，迎著自家媳婦看過來的目光，開口解釋道：「想要獨立分戶，最基礎的條件是什麼？
除了成年，有獨立的工作和收入，還要有房子，沒有房子，連分戶的申請都交不上去。
閻解成連這點都沒搞清楚，就迫不及待要分家，到頭來還是瞎折騰一場。」
聽完閻埠貴的解釋，閻大媽也反應了過來，有些震驚地開口問道：「老閻，你早就知道這些，所以昨天才那麼痛快地答應解成，實際是在給他挖坑？」
「那倒不至於，昨天我也是氣著了，這些到今天才慢慢開始想到，不過也不晚。」
閻埠貴智珠在握地說道。
分家可不是一句兩句話的事情，就算他們自己商量好了條件，可拆分戶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都是有嚴格規定的。
正如閻埠貴剛才所說，戶口拆分的關鍵在於「獨立住房證明」，如果在農村就需要宅基地證明，而城市則根據私房和公房的性質，提供房產證或單位分房證明。
至於糧油關係，那是和戶口深度綁定的，想要遷移糧油關係，那就要新的戶口本。
前前後後，要通過居委會、街道辦、派出所、糧管所或地方糧食局，以及定點國營糧店，一層層手續辦下來。
閻解成只想著分家，卻沒想過他具不具備分家的現實條件。
沒有單位分房，或者自己的私有住房，即便閻埠貴同意並全程配合，閻解成也拆分不了戶口，拿不到屬於自己的新戶口本，更別提轉移糧油關係，把定量掌握在自己手裡。
如此一來，閻解成分家分了個寂寞，到頭來還是得看閻埠貴的臉色。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讓解娣搬到解成那個房間去，到時候解成回來住哪？」
琢磨清楚了閻埠貴的盤算，可對於閻埠貴的這個安排，閻大媽卻是萬分不解。
「閻解成這混小子，這回實在是太過分了，完全沒有把咱們這當父母的放在眼裡，哪裡還有什麼孝道，我就是要好好敲打敲打他，讓他長長教訓，認清自己的位置，省得他以後再犯糊塗。」
幾天的時間，閻解成搞了那麼大的陣仗，幾乎把他們閻家的臉面都給按在地上摩擦，閻埠貴怎麼可能不給他一點教訓。
他閻埠貴也要面子，必須重新在閻解成身上樹立起威嚴，讓院裡的其他人好好看看，省得讓人看輕了。
閻大媽聞言，倒是沒再說什麼。
這次閻解成確實過分了，讓她很傷心，所以她也贊成閻埠貴的這個想法。
另一邊。
閻解成並不知道閻埠貴的算計，但當他第二天到街道辦了解分戶的流程時，也懵了。
就如閻埠貴說的那樣，他發現自己根本辦不了分戶。
閻埠貴不肯把院裡的房子分給他，剩下的途徑只能等單位分房，可他一沒結婚，二沒有工齡優勢，即便是找關係插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
慢慢地，閻解成也開始琢磨過來，猜到閻埠貴故意在這卡著他，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答應讓他分家。
之前他還感慨呢，自己這麼一鬧，閻埠貴就妥協。
現在看來，他還是年輕了。
論算計，整個四合院，怕是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自己那個親爹。
也包括他自己！
這不，這回就著了道。
只是他不甘心。
這次鬧得那麼大，他捨出去了臉皮不要，要是再灰溜溜的回去服軟認輸，到時候別說擺脫閻埠貴的剝削，就更得任由對方拿捏了。
關鍵丟人啊！
不說別的，像傻柱和許大茂那幾個人，不得死命的笑話他，到時候走路連頭都抬不起來。
閻解成使勁琢磨，想著破局之法，最後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
兩天後。
閻解成再次回到了四合院。
這天是休息日，閻埠貴和往常一樣，早早拿著魚竿出門釣魚，閻解成也是抓住這個機會，搞了次突襲。
這次回來，自然不是為了偷拿戶口本的。
畢竟他已經意識到，即便拿到了，也沒什麼意義。
只不過。
當閻解成在四合院外碰到和小夥伴玩耍的妹妹閻解娣時，閻解娣的反應有點奇怪，直接拋下了她的那些小夥伴，一路跟著他回到了四合院。
原本還以為幾天不見，閻解娣這個妹妹開始關心自己，閻解成正感到欣慰的時候，閻解娣卻是站在他原先住的那個房間前，對著他宣誓主權，閻解成才知道在自己上次離開後，閻埠貴就把這個房間給了閻解娣。
了解到這個情況的閻解成，又驚又怒。
過分！
太過分了！
他這都還沒正式分家，房間裡還有著他的東西，閻埠貴這個當爹的，怎麼可以這樣做？
哪怕是辦完分家的所有流程，閻埠貴再這樣做，他也就不說什麼了。
問題是閻解成知道，或者說認定閻埠貴在算計自己，他想要分戶和轉移糧油關係的事情根本辦不成，所以才會這麼憤怒。
這是要把他逼上絕路嗎？
好在閻解成知道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只要他的計劃成功，那麼閻埠貴針對自己的算計，就是一個笑話。
「解成，你別怪你爸，你這不是要分家了嘛，到時候這房間中不能空著，你爸就讓解娣先搬過去住，提前適應適應，畢竟她現在也不小了，繼續再跟我們擠一張床，就有點不合適了。」
看著十分不忿，卻強壓著怒火的大兒子閻解成，閻大媽有些尷尬，只好這般安慰。
「媽，沒有房子，戶口分不了，這事您知道嗎？」
閻解成沒有回應閻大媽的安慰，而是忽然問出了這一句話。
「解成，你————有這樣的事情嗎？」
閻大媽顯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目光有些躲閃，開始裝不知道。
早在立分家字據的那天晚上，閻埠貴就跟她說了，但在閻解成的面前，她不能表現出來，不然就露餡了。
「媽，我也是前兩天去街道辦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情況，原來————」
閻解成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閻大媽的反應，心裏面已經篤定她知情。
剛才的有意試探下，閻大媽下意識的一些舉動，還是出賣了她。
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彼此相互了解，閻埠貴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親媽陌生，連這都發現不了。
更何況。
有些事情雖然是閻埠貴主導的，但她可幾乎沒反對過，並且充當著幫手的角色。
「媽，別裝了，就是您和爸一起給我下套的吧？明知道我辦不了分戶，也遷移不了糧油關係，所以在我堅持要分家的時候，你們才故作大度，還裝模作樣立什麼字據————我現在已經不是三歲小孩子，你們這樣耍我玩，有意思嗎？」
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閻解成也不裝了，直接對著閻大媽發難，開口質問了起來。
「解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我什麼時候————」
「媽，都這個時候，再糊弄就沒意思了，咱們不妨敞開天窗說亮話，沒必要玩這些算計。」
「解成，其實我和你爸————要不你還是回來吧，那個房間還是留給你，咱們一家人還像以前一樣，只要你跟你爸低個頭————」
「不可能！」
「解成————」
」
現在閻大媽說什麼，閻解成已經聽不進去了，尤其是她剛才那句「還像以前那樣」，更是讓閻解成抗拒，更加堅定了要分家的想法。
再像以前那樣被處處剝削，那樣的日子，他已經過得夠夠的了。
「可你不回來，又能怎麼樣呢？」
「總不能一直住在集體宿舍那裡吧？」
「就算現在沒問題，可等你找了對象，準備結婚的時候，你總不能還在集體宿舍吧？」
「即便是結了婚，成了家，現在申請分房，也沒那麼容易。」
「沒有房子，你拿什麼娶媳婦？」
「既然分不了戶，那就回來，咱們好好找個對象結婚，等以後你媳婦生孩子了，媽還能給你帶孩子————」
閻大媽苦口婆心地勸著，可閻解成卻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誰說我分不了戶？」
閻解成低吼了一聲，看著仿佛被嚇到的閻大媽，聲音又逐漸柔和了下來：「媽，如果您還當我是兒子，還拿我當一家人，就別把我逼上絕路，給我一條活路，咱們以後還是一家人，情分還在，不然————」
「解成————」
此時閻解成仿若癲狂的樣子，讓閻大媽嚇了一跳，心裡萬般不是滋味。
「媽，我有法子，能讓我順利分戶，您放心，就算分了家，您還是我媽，我以後肯定會孝順您，但現在需要你幫我————」
閻解成做出保證和肯定，為了說動閻大媽，又進一步開口道：「家裡的房子，我現在是不惦記了，以後也不要了，留給解放和解曠。
您想想，咱們家現在就三間房，現在是住得開，但等以後呢！
「」
等解放和解曠長大了，到時候不得娶媳婦？
娶媳婦就需要房子，肯定就不能再擠著一間房住。
您和爸肯定要占一間，解娣肯定是要嫁人了，我要是留在家裡，到時候我和解放解曠三個小家庭，就只有兩間房可以分，到時候肯定安排不開。
我是當大哥的，現在先分出去，以後也不用跟解放和解曠搶房間，您二位也不用跟著發愁，這不是大好事？」
閻解成現在只想分家出去，至於家裡的這三間房，閻埠貴現在肯定是不會給他的，他打主意也沒有用，還不如表現的大方一點。
而面對閻解成的這個說法和為兩個弟弟考慮的擔當，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閻大媽，內心一下子就鬆動了。
她沒想到閻解成分家的決心會這麼大，也為閻解成的這份大氣，感到了欣慰。
總歸是當大哥的，還知道為弟弟們著想。
這樣一看，閻解成現在分家出去，貌似也不是什麼壞事。
尤其想到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她真的怕把閻解成逼得太狠，到時候跟他們決裂。
思索之間，閻大媽已經有了決定。
「你有什麼辦法，你說吧，媽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
隨著閻大媽這一句話出口，閻解成大喜，隨後開口說道：「分戶不是要房子嗎？家裡的房子，我是不惦記的，想要從單位分房，現在也沒那麼容易，不過我可以買啊！從私人的手裡買房！」
「買房？」
從閻解成口中聽到這兩個字，閻大媽還是有些愕然的。
這在閻大媽聽來，閻解成是瘋了。
想分家想瘋了！
這年頭，誰還買房啊？
除非是想不開，腦子撞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