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求娶白靜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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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府。

  國舅命人遞上拜帖。

  白二嬸不敢怠慢,立即回稟白老太爺知道。

  白老太爺不知道是福是禍,率領白景安親自出迎。

  馬車上下來的,除了國舅,還有他的傻兒子楚一鳴。

  楚一鳴的痴傻與靜初不同,聽聞是先天的。

  楚夫人生他的時候難產,生了三天三夜,嬰兒落地的時候,因為窒息,渾身青紫,被產婆拍打了半天才終於小貓一般哼唧出聲來。

  幼時還好,能吃能睡,稍大一些,才發現他目光呆滯,涎水長流,明顯有些痴傻。

  楚夫人傷了身子,不能再生,可又善妒,國舅府上再無妾室通房,兩人全都將這個兒子當眼珠子一般養大。

  以至於這個楚一鳴十分驕縱,稍有不合心意就滿地打滾,哭鬧久了就抽羊角風。

  如今已經二十有五,尚未娶妻。

  依照國舅府的權勢,不是娶不到,也不是傻小子不懂情事,而是他沒有那個艷福。

  楚夫人曾經往他房裡塞了兩個如花似玉的通房丫頭,手把手地啟蒙。

  傻小子挺開竅,上道也快,樂此不疲。

  楚夫人還挺高興,覺得只要他能傳宗接代就成。

  正滿心歡喜地替他張羅娶親,這傻小子因為房事太過於激動犯病了,嚇得丫鬟衣服都沒穿好跑出房外喊人,才撿回一條性命。

  大夫告誡,說依照他的身體狀況,應當儘量避免房事,否則很容易發作,甚至於有性命之危。

  楚夫人左右為難,楚一鳴的婚事也就一直耽擱到了現在。

  楚國舅不甘心,這兩年一直在求醫問藥,希望能治好楚一鳴的抽搐之症。

  這事兒,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知道,也束手無策。

  白景安滿懷忐忑地給國舅磕頭請安,將他父子二人畢恭畢敬地請進府內落座奉茶,心裡七上八下。

  楚國舅並無怪責問罪之意,反而十分關切地詢問:「聽聞白公子為了來府上給小兒看診,路上驚馬,傷了手腕。心有不安,特意帶著小兒前來探望。」

  白景安瞬間受寵若驚:「多謝國舅大人掛牽,不過一點挫傷,休養幾日就好。只是暫時間可能無法使用銀針了。」

  「無妨,」楚國舅笑道:「白老離京修行三年,盼得回京,我家小兒也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言下之意,便是要請白老太爺親自出馬,替楚一鳴診治。

  白老太爺欠了欠身:「能為國舅大人分憂,老朽義不容辭。只不過,老朽近日纏綿病榻,身體欠佳,心慌手抖,扎針怕是有些吃力。」

  楚國舅瞄一眼他顫顫巍巍的手,一臉失望之色:「如此說來,小兒看來是沒有這個福氣了。那就等白公子過兩日手上的傷痊癒之後,再過府為小兒行針吧。」

  白景安求助地望了白老太爺一眼。

  白老太爺清清喉嚨:「雖然景安手上有傷,不便行針,但是可以診脈定穴,指揮他人。」

  楚國舅佯裝驚訝:「那府上還有誰會行針呢?」

  「我有個不成器的孫女,雖說腦子不太機靈,但銀針刺穴之術得我真傳,可以代勞。」

  立即命人將白靜初叫到前面來。

  白靜初沒想到,自己千方百計躲過初一,仍舊還是逃不過十五。

  楚國舅竟然直接追上門來。

  她硬著頭皮來到前院,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之中的楚國舅。

  四方臉,丹鳳眼,獅鼻闊口,相貌堂堂,人模人樣。

  見到靜初,楚國舅則一臉訝然之色。

  他只聽聞白家有傻女,但沒有想到,竟然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容貌姣好,水靈的好似陽春三月的小嫩蔥。

  難怪,她潛伏在這白府,多少雙耳目之下,竟然沒有人發覺她的秘密,對她生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誰會懷疑這樣一位滿臉懵懂嬌憨與純真的少女?

  楚國舅目綻精光,帶著審視,緊盯靜初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靜初也大膽而又肆無忌憚地打量楚國舅。

  白老太爺出聲呵斥:「靜初,休得無禮,還不快點見過國舅大人,還有楚公子?」

  楚一鳴盪著兩條腿,正搖頭晃腦地吃手邊的葡萄,將葡萄丟得高高的,張著嘴去接,掉得滿地都是,卻樂此不疲。

  靜初眨眨眸子,抬手一指,嬉笑著道:「他的樣子好傻!小狗一樣。」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滯了一刻。

  誰都知道,這個「傻」字是楚國舅的逆鱗,誰都不敢當著他的面,如此評價他的寶貝兒子。

  楚一鳴剛塞嘴裡一粒葡萄,聽到靜初的話,頓時就急了,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衝到靜初跟前,挺著胸脯,像鬥雞一般。

  「你說誰傻?你才傻呢!穿這衣服,像根大蔥似的。」

  靜初掐腰:「我像大蔥,那你就像大醬!咦,臉上都是花的,還流口水,好噁心。」

  楚一鳴用袖子抹一把嘴:「我……我這是葡萄汁!」

  靜初鄙夷道:「真笨,一看你就沒有養過小狗,不會搶食兒吃。你得跳起來,再張大著嘴去接,這樣才准。」

  楚一鳴很認真地想了想,果真蹲在地上,學著小狗的樣子,「哈達哈達」地吐出舌頭:「是這樣嗎?那你丟,我來接!」

  靜初的放肆令白老太爺嚇得戰戰兢兢:「靜初!不得胡鬧,趕緊跪下,給楚公子賠罪!」

  邊說邊小心翼翼地看了一旁楚國舅一眼。

  楚國舅並未生氣,反而勾起唇角,笑得耐人尋味。

  「無妨,看來這位靜初小姐與我兒很是投緣。」

  可不投緣唄,兩個傻瓜湊一堆兒了,腦子清奇,異於常人。

  白老太爺勉強擠出一抹訕訕笑意:「國舅大人大人大量,我這孫女委實上不得台面。」

  楚國舅擺手:「不,本官很欣賞靜初姑娘,心思純良、白淨如紙,很難得。不知道她是否婚配?」

  白老太爺尷尬搖頭:「她代父盡孝,剛從香河回京,不曾許配人家。」

  楚國舅一拍手:「那真是天造地設的緣分啊!小兒也不曾娶妻,與她又十分投緣,本官欲與貴府共結秦晉之好,不知道白老意下如何?」

  一邊說,一邊盯緊了白靜初的反應。

  靜初心裡瞬間萬馬奔騰,好像被驢蹄子狠狠地踢了一腳,直抽抽。

  她以為,楚國舅登門,居心不良,定是為了刁難自己。

  誰想到,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要讓自己嫁給他的傻兒子!

  他是想要試探自己,還是玩真的?

  她被嚇得,手裡的葡萄直接跑了偏,砸到了楚一鳴的鼻尖上,然後蹦到地上。

  楚國舅一臉瞭然之色。

  一旁的白老太爺與白景安也震驚得面面相覷。

  依照國舅府的權勢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兒媳婦兒沒有?怎麼會相中這個傻不愣登的白靜初?

  尤其是,她還伺候過李公公三年,又被送去清貴侯府試婚,早就聲名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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