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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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天色昏黑,靜初方才抱著滿滿兩大包點心返回白府。

  白家大爺等人已經做好了三堂會審的架勢。

  白陳氏質問靜初,池宴清帶著她去了哪裡。

  靜初將嘴塞得滿噹噹,說話含糊不清:「老太君生病了,我去給老太君扎針。」

  「宴世子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說了很多話啊,阿娘想問什麼?」

  「關於他跟靜姝的婚事。」

  靜初搖搖頭:「沒說。」

  「那侯爺跟侯夫人呢?」

  靜初還是搖頭:「沒說。」

  白陳氏與白家大爺對視一眼,心裡更加沒底兒了。

  他們就跟做賊一般,小心翼翼地繼續試探:「那宴世子究竟跟你說什麼了?」

  「說老太君的病情。」

  白家大爺一臉緊張:「那你是怎麼跟侯府的人說的?」

  「我說讓老太君日後多注意,多出去活動,還讓她們把屋子裡的花搬出去,多開窗子通風。」

  白家大爺面色微變:「簡直一派胡言!老太君身體不好,不能勞累。你不過略懂一點皮毛而已,怎麼可以如此托大,在侯爺跟前胡說八道?」

  白家大爺的反應,令靜初幾乎可以確定。他早就看出了老太君的病因,不過是為了攀賴侯府,故意隱瞞,甚至於誤導。

  靜初不動聲色,也不爭辯:「我知道了,下次不說了。」

  白家大爺繼續告誡道:「還有,日後宴世子就是你姐的未婚夫婿了,你要離他遠一點。

  這些時日你待在府上,不要四處亂跑。與你大哥多切磋醫術,一同練習鬼門十三針。」

  這是要讓自己教白景安針法了?

  那要看他白景安配不配!

  靜初忌憚地望向白靜姝,振振有詞:「姐姐說不讓我使用鬼門十三針,說我是小偷,再用就剁了我的手。」

  「你姐跟你開玩笑而已。」

  「我不信,大哥也是這麼說的,說我壞了祖宗規矩,不讓我使用銀針。」靜初緊繃著臉一本正經道。

  白靜姝呵斥:「讓你教大哥針法,那是抬舉你,你別得寸進尺,還想拿架子不成?」

  靜初畏懼地後退一步,可憐巴巴地望向白家大爺。

  「你看,我就知道你們在騙人。姐姐果真生氣了。」

  「此事父親說了算,你做得沒錯。」

  「那,那……口說無憑,除非你給我立字據,說不會怪我。」

  白家大爺並不將靜初放在眼裡,哄孩子一般:「好,父親給你寫保證書,立字據。」

  順手從一旁取過筆墨紙硯,提起狼毫:「怎麼寫?」

  靜初歪著腦袋,佯裝思考:「你就寫靜初是無師自通,自學的鬼門十三針。你們不會因為此事追究靜初的責任,我日後可以繼續使用這針法。」

  白家大爺漫不經心地刷刷幾筆寫好:「如此你可放心了?」

  靜初歡喜地接在手中,瞄了兩眼,心滿意足地吹乾淨墨汁。

  「只要父親不責罵我,我就不怕啦。靜初就聽父親的話。」

  將字據摺疊好,塞進懷裡,還不放心地摁了摁。

  其實,還是當傻子好啊。

  可惜,楚國舅已經起疑,也沒有一直演下去的必要,現在就要開始考慮退路。

  有這字據,一旦有一日,自己身份暴露,離開白家,他也不能拿白家針法綁架自己吧?

  不是自己小人之心,而是三番兩次見識到了白家人的嘴臉,還有白老太爺的用意,靜初不得不防。

  至於白景安麼,壓根就不是學醫的料!

  白老太爺與白家大爺非要將所有希望押在這塊朽木之上。

  與其等他學成針法,將白家醫術發揚光大,還不如重新十月懷胎造一個來得容易。

  皇宮。

  池宴清奉詔進宮。

  皇帝端坐金龍案之後,不怒自威,面沉似水。

  池宴清老老實實地一撩衣袍,跪倒在地,聆聽聖訓。

  昨日那傳旨太監祿公公,就立在皇帝身後,伺候筆墨。

  皇帝沉聲問道:「李公公的墳已經刨了?」

  池宴清點頭:「刨了。」

  「很好。」

  池宴清就琢磨著,這兩個字怕是不妙。

  皇帝莫非是要秋後算帳來了。

  果真,皇帝下一句話,便直接問罪:「聽說,朕的聖旨你差點給撕了,還要進宮來跟朕算帳。朕昨日等了你半天,你怎麼沒來啊?」

  池宴清低垂著頭:「我祖母病了,沒顧上。」

  「喔?」皇帝挑眉:「那現在朕給你機會,有什麼帳要算,只管開口。」

  池宴清「咣咣咣」給皇帝磕了三個頭:「臣多謝皇上賜婚,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下,把皇帝老子給整懵了。

  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一旁祿公公正在研墨的手也是一頓,墨汁濺到鎮尺之上。

  皇帝眸光微閃,往前傾了傾身:「如此說來,你對於朕給你指的婚很滿意?」

  「當然滿意。」池宴清挺直了身子:「臣祖母身染頑疾,只有白家老太爺出手才能救治,數次轉危為安。所以,臣父親曾經應下過白家的這門親。

  只不過,前些時日市井之間多有關於微臣的流言,說臣患了花柳病。白家夫人與小姐心生誤會,便親自登門將這門婚事退了。

  如今皇上下旨,讓微臣與白家小姐再續前緣,微臣感激不盡。」

  這話裡有話的,一口氣將兩家的恩怨就解釋了清楚。

  皇帝裝作聽不出他話里的怨氣:「你池宴清高興就好,朕還真的怕你嫌朕亂點鴛鴦譜,是要進宮抗旨來了。」

  「微臣不敢。」池宴清一臉誠懇地道。

  皇帝對於他的表現十分滿意:「怪不得人家都說,男人只有成親之後,才真正成人。

  瞧瞧,這婚事一定,宴世子眼見著就沉穩內斂了許多,不再桀驁不馴,恣意妄行了。」

  池宴清也跟著打哈哈:「以前是臣不懂事,還請皇上恕罪。」

  皇帝連連頷首:「朕見你如此長進,十分欣慰。恰好,這京中錦衣衛都指揮同知一職空缺日久,朕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想讓你到任上鍛鍊一番,如何?」

  池宴清一怔,這是要給自己升官?而且是直升從三品!

  算不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就是這官職有點高啊,就跟魚餌似的。

  「多謝皇上厚愛,臣受寵若驚,就怕自己心有餘力不足。」

  皇帝「呵呵」一笑:「當初你父親年輕之時也曾執掌過錦衣衛,頗有心得與經驗。朕相信,就憑你池宴清的本領,絕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池宴清痛快應下:「臣領旨謝恩,必然全力以赴。」

  皇帝點頭:「那你下去吧,朕給你三日時間,府衙的差事交接完畢,便走馬上任。」

  池宴清再次叩謝皇恩,走出御書房。

  皇帝方才淡淡開口:「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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