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當眾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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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靜姝無緣無故又挨了兩巴掌,剛反應過來不對勁兒,聽到池宴清的話,頓時如潑冷水。

  她氣得面色緋紅:「你,你竟然向著這個傻子!」

  池宴清涼涼地道:「你也知道她是傻子,與她計較什麼?」

  白靜姝又是失望,又是傷心,頓時眼淚奪眶而出:「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子!」

  白陳氏同樣又氣又怒,可又發作不得,儘量隱忍著怒氣:「宴世子這話委實有失偏頗,辜負了我兒對你的一片痴心。」

  「既然覺得虧了,那便收走。這麼不值錢的痴心,本世子不稀罕。」

  白陳氏也是一噎,誰讓白家是死皮賴臉要嫁呢?

  白二嬸在一旁更是幸災樂禍,拿出當家主母的風範,上前恭敬道:

  「宴世子大駕光臨,想必是有要事吧?這些微末小事不必斤斤計較,您請入內吃茶,有話裡面說。」

  然後命人立即去請白老太爺出面。

  「不必了,」池宴清阻止道:「本世子今日前來,乃是公辦。」

  「公辦?」

  「對!」池宴清一本正經:「關於明月庵妙空一案,本官又發現了新的線索,特意前來調查,緝拿嫌疑人歸案。」

  白陳氏與白二嬸對視一眼,詫異地問:「妙空已死,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池宴清目光轉向白靜姝,笑得十分燦爛。

  白靜姝的心便「咯噔」一聲,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池宴清望著她,十分殘忍地撕破她最後一絲僥倖:

  「本官懷疑,妙空之死,乃是有人故意殺人滅口。」

  「啊?」

  周圍眾人皆大吃一驚,然後齊刷刷地望向白靜姝。

  因為大家全都知道,妙空是死在白靜姝的手裡。

  白靜姝的面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宴世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官已經命仵作驗過陳嫂的屍體,證實陳嫂乃是中毒身亡。」

  這事兒,就連靜初也不知道。

  畢竟那日事情發生的時候,是在夜裡,四周黑咕隆咚的,陳嫂倒地之後,大家全都以為,是被白靜姝用剪刀捅死的,誰也沒有打著燈籠仔細去瞧她的死因。

  白陳氏還沒有明白其中的緣由:「您是說,殺害陳嫂的另有其人?」

  「不,」池宴清搖頭:「殺害陳嫂的正是令千金。她往兇器上面提前抹了劇毒。」

  白靜姝見此事隱瞞不過去,便坦然點頭承認:「是的。」

  「所以說,你在被陳嫂挾持之前,就已經對她起了殺心。」

  「她害死了青墨,我就是打著與她同歸於盡的決心去的。有什麼不對嗎?

  她挾持我想要逃離,我為了保命,殺了她也是迫不得已。當時現場衙役都說了,我是無罪的。」

  「假如,你真是為了自保殺人,的確無罪,可問題是,你殺陳嫂,是為了滅口!陳嫂當時對你並沒有性命威脅。」

  白靜姝已經心虛得不行,仍舊還在強撐著辯解:「我不明白宴世子你是什麼意思?」

  「靜姝小姐還不肯承認,你與陳嫂早就認識嗎?」

  「啊?」眾人更加吃驚。

  白陳氏也面色微變,十分慌亂。

  陳嫂出事之後,她與白二嬸一樣的驚慌。

  因為她知道,白靜姝與陳嫂以前就認識,而且是在同一個尼庵。

  於是私下裡找到白靜姝問過。

  白靜姝一概一問三不知,拒不承認。

  說自己離開尼庵早,壓根就不知道陳嫂出事兒,也不知道她竟然會是這種人。

  一把鼻涕一把淚,再加上一臉的無辜。

  白陳氏逃避式地選擇相信。

  她覺得,即便自己女兒真的曾經與陳嫂有過什麼,反正陳嫂已經死無對證,這事兒也就無人知曉了。

  今日池宴清當眾揭穿,她立即乾巴巴地賠笑:「怎麼可能呢?宴世子定是有什麼誤會。」

  池宴清繼續語出驚人:「難道白夫人竟然不知道,令千金同樣是出身明月庵,與陳嫂乃是同一個尼庵出家嗎?」

  「什麼?」白二嬸追問:「宴世子所言可是真的?」

  「本官若是沒有真憑實據,豈能如此篤定?靜姝小姐與陳嫂在明月庵可是多年的交情。而且聽聞關係密切,同寢而居。

  當年陳嫂案發,離開明月庵,靜姝小姐也相繼跟著離開了。陳嫂來白府,應該也是投奔舊友來的吧?」

  此話一出,白二嬸頓時就不幹了。

  她冷冷地望向白靜姝:「好啊,我算是明白了。你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你明知道陳嫂是什麼樣的人,你還引狼入室,然後故意將她趕去辛夷院,從一開始就是懷揣著敗壞咱白家名聲來的。」

  「我沒有。」白靜姝慌亂辯解:「我不認識什麼陳嫂,此事我什麼都不知道。」

  「放屁!我就說陳嫂來那日,你怎麼突然改變主意留下她,不是熟人是什麼?

  這後院裡都是女眷,你將這隻黃鼠狼丟進雞窩裡,讓她跟府上這些丫鬟婆子同吃同睡,這不分明是害人嗎?」

  這話立即煽動起了大家憤怒的情緒,將她推到大家的對立點。

  若非後來陳嫂搬進了白靜好的院子,誰知道受害的會是誰呢?

  鬧了半天,罪魁禍首在這兒藏著呢。

  也不管什麼主子不主子了,一群下人當著白陳氏與白靜姝的面,就紛紛指責起來:

  「世間哪有這麼惡毒的人?大傢伙全都被害慘了。」

  「就是,她要是不知道,怎麼不把陳嫂留在花楹院?」

  「在一起同吃同住那麼多年,要說她不知道,反正我是不信的。」

  「陳嫂專門喜歡吃窩邊草,不可能放過她。」

  「若是沒有姦情,陳嫂會千里迢迢地過來投奔她?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情。」

  眾人越說越難聽,白靜姝恨不能從地上扒開一道縫鑽進去。

  「他胡說,不是這樣的!」白靜姝又羞又急又怒:「我知道,宴世子或許還在生我的氣,不滿這樁婚事,可你也不能這樣羞辱我。你讓我日後還怎麼做人啊?」

  池宴清冷眼瞧著這一切。

  他當然明白,名節對於女兒家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原本他不想趕盡殺絕,當眾揭穿她的過往。

  可誰讓白靜姝不知深淺,要將此事的過錯全都推到白靜初的身上呢。

  你背地裡耍陰招,算計我娶你,還想用道德仁義來綁架我?

  也不打聽打聽我池宴清這個活閻王,啥時候憐香惜玉過。

  就是要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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