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知我者,靜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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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為什麼?」皇后詫異地問。

  「我爹說,李公公臨死的時候,將蘇妃一案,還有一些關於太子殿下的秘密全都告訴了白靜初。

  她這般煞費苦心地進宮爭寵,靠近太后,絕對是有陰謀的。估計就是想要調查當年蘇妃暴斃的案子,尋找證據。」

  皇后大吃一驚:「蘇妃一案不是都已經了結了嗎?這丫頭翻騰這個作甚?」

  「自然是想對我爹不依不饒,還有,與太子殿下作對,為李公公那閹賊報仇。

  所以白靜初第一次進宮,我爹才立即派出刺客,就是怕她面聖之後胡說八道。

  如今看來,她按兵不動,手裡應該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還有時間除掉她,否則日後一定會對太子殿下不利。」

  皇后憂心忡忡地道:「當初蘇妃一案,本宮就覺得你父親膽大妄為。他這樣一直殺戮,手染血腥,都是造業啊。」

  楚一依眨眨眼睛:「皇姑母你該不會也被她白靜初的花言巧語所惑,對她心軟了吧?

  她這一切都是裝的,實際上心狠手辣,對白家人都能趕盡殺絕。我們但凡有一點婦人之仁,必將後患無窮。」

  楚一依添油加醋,細細數落著白靜初的不是,並且察言觀色,留心皇后的反應。

  「上次刺客一事,白靜初和池宴清在皇上面前將我父親一軍,他也不敢找人暗中下手滅口,眼瞧著白靜初這麼快就得了太后的賞識,也是心急如焚啊。」

  皇后為難道:「雖說白靜初現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可不論怎麼說,二皇子遇刺之事太后剛剛告誡過本宮,等過了這個風口浪尖再說吧。」

  楚一依滿臉失望之色,可也不敢再攛掇。

  慈安宮。

  靜初肩上的傷口已經在逐漸痊癒。

  宮人照顧得她很好,每日穿衣梳洗全都有好幾個宮女伺候。

  每日有醫女前來,負責幫她換藥。

  今日來的,是白家大爺,順便幫太后請平安脈。

  靜初直接拒絕了換藥,表示自己就可以。

  白家大爺並未離開,假惺惺地詢問她的傷勢。

  靜初看他欲言又止,估計是有話想跟自己說。屏退左右宮人,開門見山詢問:「你若有事便直說。」

  白家大爺這才道:「我今兒見你,就是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想要怎樣?」

  這話把靜初問愣了:「什麼怎樣?」

  「你讓人把白前,車前他們二人擄走做什麼?」

  「他們怎麼了?」

  「這話應當我來問你吧?他們難道不是你讓人擄走的嗎?」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昨日!」

  靜初輕嗤:「父親倒是蠻高看我的,我一直在宮裡,都未踏出慈安宮一步,我如何分身去擄走你的人?」

  「即便不是你,肯定也是你的人!」白家大爺言之鑿鑿:「那劫匪說了,請他們二人前去,問幾句話就放回來。」

  靜初心中一動,瞬間恍然大悟。

  這事兒,還真是自己乾的。

  進宮之前,自己就派人盯緊了車前二人。

  自己身在皇宮,這麼好的開脫機會,枕風與秦長寂等人一定會好好利用。

  綁架白前與車前,逼問口供。

  她們可不講什麼律法與武德。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而白家大爺心虛害怕了,所以立即迫不及待地前來找自己。

  看來,等自己出宮之日,興許這個案子就能真相大白了。

  靜初裝作一臉無辜:「此事我可真的不知情,我一向遵紀守法,不做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大活人的惡人。要不,你去報官吧?讓官府幫著找人。

  否則遲了,白前二人萬一被威逼恐嚇,或者嚴刑逼供,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可就晚了。」

  「你!」

  白家大爺肯定不能報官,這事兒壓還壓不住呢。

  靜初滿意極了:「你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就請回吧,太后娘娘還等著我與她說話解悶兒呢。」

  「靜初!你我好歹父女一場,你就非要趕盡殺絕嗎?」

  「首先,咱倆已經不是父女了,其次,我只是想要將殺害李媽的兇手繩之於法,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在跟你過不去?還是說,李媽的死,父親你也有一份兒?」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就是覺得,家和萬事興,咱們各自退讓一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反目成仇?」

  「家和萬事興?」

  靜初看一眼自己肩上的傷:「你們什麼時候拿我當家人了?該不會知道我替二皇子擋刀,你突然發現,我又有了可以利用的價值吧?」

  靜初轉身就走,不願再給白家大爺說話的機會。

  心情不錯。

  晚上多吃了一碗飯。

  等快要宮門落鑰的時候,池宴清進宮來了。

  而且是跑到慈安宮來。

  手裡拎著一罐子葡萄酒,說是侯府老太君親手釀的,讓帶進宮裡來,給太后娘娘嘗嘗。

  太后與侯府老太君以前在閨中的時候大抵是手帕之交,見到老太君釀的葡萄酒,臉上滿是懷念。

  忙命宮人給池宴清奉茶。

  然後悄悄地對身後的靜初道:「完了,哀家現如今一看到這隻皮猴,嘴角就忍不住抽抽。」

  靜初一臉羞窘:「太后娘娘,您答應過我,不能取笑我的。」

  池宴清在訓練場上忙了一天,灰頭土臉,而且著急打馬進宮,口乾舌燥。

  也不客氣,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抿著喝了,然後回太后的話。

  太后存心逗他,將他好一通誇讚,然後話鋒一轉:「你也老大不小了,與太子和慕舟一般年歲,早就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

  哀家前幾日幫你尋摸了一樁好親事,可靜初卻說不般配。今日正好問問你自己的意見。」

  池宴清抬臉,瞧一眼靜初,見她抿嘴忍笑,想來沒好事,便一口拒絕道:「她說不般配,那就是真不合適。」

  「你都不問問哀家,那姑娘是誰?莫非,你已經有了心頭肉?」

  池宴清麵皮一熱,幸虧這幾日經常風吹日曬,瞧不出羞赧之色。

  只能避重就輕地問:「誰?」

  「與你侯府也有些淵源,就是太師府嫡女史千雪。」

  池宴清一個哆嗦:「這個的確是真的不合適。」

  「為何?」

  池宴清順口胡謅:「我倆名字太旺水,水滿則溢,漏財氣。」

  太后輕嗤:「你跟靜初一個說姓氏,一個賴名字,都夠牽強附會。」

  「姓氏?」

  池宴清不過略一沉吟,便瞬間領會過來,嘴角抽搐,使勁兒憋笑:

  「這叫英雄所見略同,知我者,靜初姑娘也。」

  言罷,還悄悄地衝著靜初擠了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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