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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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將順天府衙門的大堂圍得水泄不通,都在竊竊議論著案情。

  驚堂木一拍,四下安靜,沈慕舟傳喚車前上前作證,然後質問白靜姝二人案發經過。

  人證在此,再抵賴也是自討苦吃。

  白靜姝早有心理準備,不假思索地抬手指向白家大爺:「回稟大人,李媽是我父親親手殺的。

  他想偷盜白家醫術秘籍,結果被李媽發現。李媽轉身要去告發,我父親就用玉枕,直接砸向了李媽的後腦。」

  白家大爺一聽,當場就傻了,氣得七竅生煙:

  「白靜姝!我就算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好歹也如珠似寶一般捧著,養了你三年。

  當初你勾結什麼所謂的天師,詆毀靜初刑克父母,讓我將她送去李公公府上,攛掇你母親送她前往清貴侯府試婚,又千方百計地一次次加害她。

  這些我全都縱容你,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你反咬一口。李媽分明是你背後偷襲用玉枕砸死的,你還賴到我的頭上!」

  白靜姝一把鼻涕一把淚:「父親的養育之恩女兒銘記在心,可我不能因為這三年的恩情,就昧著良心,枉顧法紀。

  你不僅殺了李媽,奪走了秘籍,你還要挾我,讓我不要說出去,並且立即將我送進了國舅府。」

  白家大爺腦袋瓜子都「嗡嗡」的,殺人之罪,非同小可,這可是要以命抵命的。

  他被白靜姝氣得,雙手直抖,幾乎說不出話來。

  當時只有兩人在場,他壓根無法證實,白靜姝才是兇手。

  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後悔,後悔不該不聽靜初的話,後悔不該袒護白靜姝的罪行,後悔不該養虎為患,後悔……

  後悔得太多了。

  他氣得胸膛起伏:「你是不是以為,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告訴你,當時你殺害李媽的時候,你祖父雖說渾身動彈不得,但是腦子已經清醒了。他全都知道!」

  白靜姝有恃無恐:「難怪,祖父他都已經中風癱瘓了,你竟然還不放過他,利用銀針給他下毒,致使他現在還昏迷不醒。

  你怎麼可以這樣狼心狗肺,那可是你親生父親啊!」

  「你放屁!」白家大爺急得差點跳起來:「銀針上的毒分明是你下的!只有你接觸過我的銀針!」

  白靜姝輕哼:「當初父親可是當著大家的面,親口給我作證,說銀針一直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壓根沒機會的。現在怎麼能出爾反爾呢?」

  大堂之上圍觀百姓頓時唏噓聲一片。

  「天吶!就連自己親爹都下得去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沒想到白家大爺竟然是這種人。」

  「哼,父女二人都不是什麼好鳥,狼狽為奸,如今事發,便狗咬狗。」

  「對,沒一個好玩意兒!都該殺。」

  白家大爺聽著堂上議論,是有苦說不出。

  扭臉看到立在一旁的靜初,心裡頓時升騰起一絲希望來,膝行兩步上前:

  「靜初,父親說的都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你是知道的,你祖父曾與你暗示過,殺害李媽的就是她白靜姝,你要給父親平冤啊。」

  靜初「呵呵」一笑:「父親你莫不是忘記了,當初祖父的確是想告訴我真相的,可惜被你打斷了。然後你就將我轟趕了出來,不讓我再進白府的門。」

  白家大爺一噎:「那你救救你祖父,你祖父的毒我已經給解了,肯定能清醒的。你用鬼門十三針,一定能將他救醒。讓他給我作證。」

  靜初心底里也清楚,殺害李媽的,必然是白靜姝無疑。

  但是面對白家大爺的央告,她無動於衷道:「我說沒有用,辦案講究的是證據。

  正如上次開堂,父親不是還在言之鑿鑿地替白靜姝開脫嗎?現如今,你讓我怎麼推翻你的證詞?

  還有,白家的鬼門十三針秘籍現在究竟在何處?」

  白家大爺不敢出賣楚國舅,仍舊心存僥倖:「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靜初冷笑:「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家大爺自食苦果,堵死了自己所有的路,央告無門,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我錯了,真的是我錯了。從白靜姝一次次加害你,並且將陳嫂殺人滅口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個蛇蠍毒婦。

  我怎麼就被蒙蔽了眼睛呢?真是善惡有報,我是自食其果啊!父親,孩兒錯了,您就醒醒吧!孩兒冤枉啊。」

  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沈慕舟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證據,來證明真正的兇手究竟是誰。

  只能暫時將二人全都收監,等到有新線索再定罪結案。

  白陳氏與白景安也在圍觀的人群之中,目睹了白靜姝恩將仇報,反咬一口的行徑。

  白陳氏差點一口痰上不來,迷了心竅。

  白景安忙不迭地給她揉心口,掐人中,白陳氏方才悠悠地醒轉過來。

  她坐在公堂外面,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怎麼會這樣?她怎麼能這樣無恥?我白家全都毀在了她的手裡啊!」

  若不是她,靜初還是自己的女兒,白家大爺還是太醫院院使,白家風平浪靜。

  白景安一聲不吭地攔住了轉身欲走的白靜初。

  靜初冷冷地望著他:「有事?」

  白景安不說話,只有額頭的青筋,顯示著他內心的掙扎。

  靜初繞過他。

  「靜初!」

  白景安艱澀出聲,喉結艱難地滑動,然後猛然轉過身來,朝著靜初筆直地跪了下去:

  「算我求你!」

  靜初腳下一頓。

  「我知道,我是個廢物,學醫學不好,當哥哥也當不好,一次次地傷害了你。你一定很恨我們。

  你要我的命都可以,我知道你醫術厲害,你一定有辦法,你一定能救醒祖父的是不是?

  李媽真的不可能是父親殺的,求你救救他吧!」

  眾目睽睽,許多人圍觀在四周。

  沒有人憐憫他,甚至覺得大快人心。

  靜初剛被白家逼出來不久,短短一兩個月而已,報應就來了。

  天道好輪迴,又能饒過誰?

  靜初並未回頭,只是淡淡地道:「祖父我會救,什麼時候醒,那是白大人他自己的造化。」

  帶著宿月枕風離開了公堂。

  宿月憤憤不平道:「這白靜姝還真是不擇手段,為了脫罪,竟然六親不認,全都推諉到大爺身上。」

  枕風淡淡地道:「活該,父慈女笑啊,誰讓大房偏袒她?如今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這事兒可怎麼辦呢?小姐您幫誰?」

  「聽天由命。反正大牢的日子又不好過,去跟二皇子說一聲,這個案子不急著定罪,讓他們父女二人待在裡面好好思過吧。

  至於我祖父什麼時候能清醒,那就看他們誰的造化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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