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這琴的來歷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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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宴清問她:「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你第一次主動找我,一時間還有些受寵若驚。」

  「找你自然是有好事。」

  靜初將白家想要獻出鬼門十三針秘籍,替白家大爺贖罪的打算說了。

  「我想著,既然是要將秘籍公諸於眾,倒是還不如先送你做一份人情。」

  「送我?」池宴清一時間沒想明白:「我又不懂什麼醫術?」

  靜初一本正經道:「行軍打仗,經常缺醫少藥,而且跌打損傷較多。這鬼門十三針對於行軍軍醫而言,應當有備無患吧?」

  池宴清這才明白靜初的用意。她是想率先向軍營獻出白家最珍貴的針法秘籍,想要幫自己在錦衣衛與士兵之間立威。

  也算是自己狠狠地扇了錦衣衛一巴掌之後的甜棗。

  「我聽說,白家的針法秘籍現在落在了嚴院判的手裡。」

  「你消息倒也靈通。」

  「錦衣衛的耳目可不遜色於你王不留行。更何況,陰陽人有孕,如此勁爆的事情,早就不脛而走,多少人盯著你們兩人的賭約呢。你有多少勝算?」

  靜初胸有成竹道:「賭約輸贏無所謂,反正即便輸了我也還有後招。」

  池宴清狐疑問道:「你與他對賭,既不為爭強好勝,又不為奪回秘籍,必有其他目的吧?」

  靜初點頭:「我懷疑,蘇妃娘娘一案,嚴院判是真正的下毒之人。」

  「你想套取他的口供?何必這樣大費周章,直接讓秦長寂出手不就行了?」

  「楚國舅已經盯上了王不留行,更何況,我想要的,不僅是口供,我想借嚴院判的手,重新牽出蘇妃娘娘的案子。」

  池宴清略一沉吟:「你想用離間計?」

  靜初點頭。

  「楚國舅多疑,若是聽聞我與嚴院判之間的賭約,肯定做賊心虛。一旦嚴院判輸了,楚國舅哪裡還坐得住?

  只要兩人反目,就如我養父這般,我就能借題發揮。」

  「好,到時候我會儘量將這個案子的主動權搶在手裡。」

  靜初笑笑:「這種燙手山芋,別人避之不及,誰會跟你搶?一個不小心,可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投之以李,報之以桃,你的針法秘籍,我不能白得不是。」

  池宴清起身:「錦衣衛這裡自然是求之不得,至於軍營之中的事務,都歸定國公負責。我這便去與他說一聲。」

  立即將訓練之事交給初九等人負責督促,他與靜初動身,前往國公府。

  結果,撲了一個空。

  定國公今日去了城北大營,並不在府上。

  池宴清道:「城北大營較遠,我明日再來,你安心等我消息。」

  靜初點頭,正要吩咐常樂調轉車頭離開,突然聽到從國公府里,隱隱約約地傳出來一陣激昂振奮的琴聲。

  琴聲不同於尋常樂曲的纏綿悱惻,而是澎湃激昂,如波濤洶湧。

  而且,旋律聽著甚是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

  她撩著車簾,仔細地捕捉斷斷續續的琴聲,越聽越覺得熟悉,終於恍然大悟。

  這琴聲,竟然與秦長寂那日所彈的曲子一模一樣。

  還記得,秦長寂說,這曲子乃是他母親自己所作,國公府里怎麼會有人彈奏?

  池宴清見她一臉專注,神色異常,出聲詢問:「怎麼了?」

  靜初道:「沒什麼,就是這首曲子以前在別處聽到過,覺得耳熟。」

  池宴清側著耳朵聽:「沒想到你竟然還懂音律,這首曲子雖然好聽,但卻耳生的很。」

  靜初自嘲道:「我哪裡懂什麼音律?碰巧而已。不知道這是誰在撫琴?」

  「可能是國公夫人吧。」池宴清也不太篤定:「我聽聞她以前曾在三軍將士跟前,與……別人一同撫琴擊鼓,為將士們鼓舞士氣。」

  「難怪,這曲子聽著慷慨激昂,有一種衝鋒陷陣的緊迫感。」

  只是,國公夫人她怎麼會這首曲子?

  靜初並未多問,按捺下疑雲,與池宴清分開,直接去了秦宅。

  見到秦長寂,與他說起中秋節將至,需要準備的一應節禮。

  然後,便提及適才在國公府門口,聽到的樂聲。

  秦長寂聽聞之後,並沒有什麼驚詫之色,只淡淡地道:「是挺巧的,難得竟然還有人記得這首曲子。」

  低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黯然,卻喉結艱澀滑動,分明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他一向淡漠,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一般,鮮少有情緒形於色。今日雖說輕描淡寫,但靜初能明顯地感受到,冰封之下的暗流碰撞。

  她不好多問,適可而止。

  秦長寂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指著那架鳳尾琴道:

  「你提及此事,我倒是想起,第一次金雕現身在秦府,好像就是被我的琴聲吸引來的。」

  「是琴聲,還是你的曲子?」

  「琴聲。」秦長寂十分篤定地道:「與旋律無關。」

  「何以見得?」

  「那日我與姜莊主交手之時,他就向我提及這架鳳尾琴。如今想來,這琴的來歷怕是有故事。」

  靜初很是驚訝,上前仔細查看那架古琴,琴面已經被摩挲得油光鋥亮,想來它曾經的主人應當很是寶貴它。

  「這琴音色的確不同尋常,假如說,琴音真能吸引金雕,想必,它原本的主人肯定與這隻金雕十分相熟。

  而姜時意潛伏進白家,就是姜莊主授意,會不會也與這琴有關?你能不能將你那日彈奏的曲子教我?」

  秦長寂明白她的意思,一口應下:「當然可以。」

  靜初又猜測道:「待我下次再去白家,見到薛氏,可以向著她打聽打聽。看看她是否知道這琴的來歷。」

  秦長寂點頭,又提及蘇仇:「前兩日我在街上見到他,正與一群叫花子混在一處,請他們敞開肚皮吃肉包子,勾肩搭背,十分熟絡。」

  靜初也蠻意外:「這小子腦子機靈,最近發了一筆小財,沒想到竟然不計前嫌,如此慷慨。想必家中應當十分殷實,平日揮金如土習慣了。」

  「他既然不求財,不為利,留在你的身邊做什麼?」

  「你在懷疑他?」

  「任何一個處心積慮接近你的人,我都會懷疑。尤其是這小子來歷不明,更要小心提防。只可惜江南千里迢迢,又毫無線索,否則一定派人前去打聽清楚他的底細。」

  靜初默了默:「多謝你的提醒,改日我會想辦法試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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