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該跟一張肚皮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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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時意掃視一圈:「我覺得,小姐您興許是多疑了,您這後背光潔無暇,並無任何異樣。」

  白靜姝這才放下心來,重新穿衣束腰。

  姜時意奇怪地「咦」了一聲:「小姐您腰上這是什麼?」

  白靜姝低頭瞄一眼,是已經逐漸黯淡的梅花胎記,隨口道:「我用守宮砂刺的印記。」

  「我還以為是胎記呢。」

  「怎麼樣,可以以假亂真吧?」

  姜時意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這又不好看,您刺這個做什麼?」

  白靜姝不想再提此事,隨口敷衍道:「覺得好玩。想看看所謂的守宮砂是真的還是假的。結果就是狗屁胡扯,我多搓洗幾次,印記都淺淡了。」

  她穿上衣裳,略一沉吟:「既然那池宴行這麼沒良心,估計是靠不上了。你偷偷地出去幫我買點蒸洗的藥,一定要煮好了再帶進府里來,不要被人瞧見了。」

  姜時意一口應下:「如此真是便宜了那個池宴行。」

  白靜姝冷哼:「若是虛驚一場倒也罷了,假如他真的害我患了那種髒病,反正我也活不成,有恃無恐,他們一個個的,欺負過我的,誰也別想好過。」

  眸光殺氣凜冽,大有孤注一擲的決心。

  太子府。

  靜初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請侍衛向著太子妃通稟。

  門口停著一輛馬車,瞧著有些眼熟,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看來太子妃這裡今日有客。

  若是不方便自己行針,也就只能打道回府。

  侍衛入內,一會兒出來,請靜初入內。

  踏進太子府的門,立即有兩個粗壯婆子在跟前迎著,請靜初坐上綠頂小轎,直接進了內宅。

  秦宅雖大,也豪華,但畢竟是民宅,不能越過規制,因此遠不及太子府雕樑畫棟,來得氣派恢宏。

  進了內宅落轎,又有小丫鬟上前,引領著靜初,進了太子妃的院子。

  靜初不再四處張望,低垂下眉眼,跨過門檻,小丫鬟往青石地上鋪了一方錦墊。

  靜初會意,上前擱下手中藥箱,跪伏在地,給太子妃請安。

  太子妃還未張口,就聽旁邊有人出聲揶揄道:「我還當是哪個神醫呢,原來是她啊。這一次,表嫂你可看走眼了,她的嘴皮子可比醫術厲害得多。」

  靜初不用抬臉,也知道這陰陽怪氣的女人是誰。

  楚一依。

  真是冤家路窄。

  太子妃並未搭理她的話,淡淡地讓靜初平身。

  然後對楚一依道:「靜初姑娘要給我行針,多有不便,我就不留楚姑娘你了。」

  楚一依坐著紋絲不動:「表嫂你只管去忙,不必管我,反正又都不是外人。」

  真是臉大,如此明顯的逐客令,她竟然都聽不出來麼?

  靜初心裡暗自腹誹,知道她來此醉翁之意不在酒,是瞄準了人家的男人,堂而皇之地登門勾引來了。

  太子妃能容她留下吃茶,還真是好肚量。

  太子妃站起身:「那你自己請便。」

  帶著靜初往寢室走,躺在貴妃榻上。

  下人撩下帳子,幫太子妃解開腰間束帶。

  誰料,楚一依竟然又跟著走了進來,抱肩立在一旁,直戳戳地盯著靜初給太子妃診脈行針。

  太子妃蹙眉咬唇忍痛。靜初儘量放輕了手法,偶爾細聲提醒。

  「你血脈寒氣凝滯,氣血受阻,經行不暢,所以每次月信來的時候,就會腹痛難忍。

  我用銀針助你散寒祛瘀,雖說痛些,但對你身體有效。」

  太子妃輕輕地「嗯」了一聲。

  楚一依在一旁陰陽怪氣道:「表嫂您為了能懷上身孕,留住我太子表哥,竟然能吃得下這樣的苦。想必我太子表哥也一定會心疼吧?」

  太子妃的脈搏明顯快了一些,這話,誰聽了不生氣?不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嗎?

  她脾氣倒也是真好,並未反唇相譏,淡淡地道:「當然。」

  「其實,有些事情,就是緣分,強求不來的。這兩年您一直這樣煞費苦心,吃了數不清的湯藥,要是有用,估計早就有喜了。

  我瞧著,我太子表哥也是狠心,忍心讓你受這麼多的罪過。若是真的為你好,是不會在乎這些的,您說是不是?」

  太子妃氣得胸口起伏,脈象也頓時亂了起來。

  靜初輕輕地拍拍她的手背,毫不客氣地道:「我正在給太子妃行針,楚姑娘您若是沒事,還請迴避,不要打擾我們。」

  楚一依譏諷一笑:「我說的不對嗎?我也是好心,奉勸我表嫂想開一點,孩子又不是非要自己生。不要每天胡思亂想,身體自然就好了。」

  靜初淡淡地道:「楚姑娘所言極是,孩子麼,隨便哪個女人都生得,左右不過是太子殿下借個肚皮而已。太子妃的確該想開些,不該跟一張肚皮生氣。」

  太子妃雪白緊繃的肚皮輕輕地顫了顫,唇角止不住上揚。

  楚一依頓時羞惱:「你說誰是肚皮?」

  靜初一臉的平靜無波,只專注於手下銀針:「當然不是在說楚姑娘,您貴為太師府千金,怎麼會做這種下賤之事?您犯不著往自己身上摟。」

  楚一依氣得面色鐵青,緊了緊牙根:「你敢說給太子生孩子下賤?白靜初,你好大的膽子!」

  還真會挑刺兒。

  靜初淡然笑笑:「能有幸誕下皇家子嗣自然不低賤,我說的下賤,是如勾欄妓子一般,上趕著勾引太子,想給人家生孩子的行徑,委實不怎麼高貴。」

  一旁太子婢女全都使勁兒忍笑,一臉欽佩地望向靜初。

  這位姑娘未免也太膽大了一些,而且,自家太子妃的嘴皮子若是有她一半利落,也不至於成天受這窩囊氣。

  楚一依又羞又怒:「你高貴,你不勾引太子,你怎麼就成了蟾官了?還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要往上爬,想嫁進皇子府?」

  靜初拔下一根銀針,詫異地扭臉,望了楚一依一眼:

  「難怪,選拔蟾官之時,楚姑娘站的位置最為醒目,原來是想爬進皇子府。

  我竟然從來不知,太后娘娘挑選的不是蟾官,而是皇子妃。改日進宮,我可得好好問問太后娘娘。」

  楚一依說一句,白靜初直接回了三句,每一句都精準地打在她的臉上。

  不由惱羞成怒:「太子妃千方百計地阻撓我當選,潑我一身酒水,原來是為了你啊。

  表嫂,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她這樣巴結你,小心養虎為患啊。」

  太子妃淡淡地道:「我與靜初姑娘很是投緣,若能成為姐妹,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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