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栽贓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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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風將此事回稟給靜初知道,靜初一時間也有點焦頭爛額。

  難道,是楚國舅對於潑糞一事懷恨在心,派人綁架了蘇仇?

  自己若是冒失地闖進去要人,楚國舅肯定不會承認。

  可耽擱下去,又怕蘇仇有危險。

  一咬牙,正要登門國舅府,在門口被一個衣衫襤褸的叫花子叫住了:「請問,您可是靜初姑娘?」

  靜初扭臉,並不識得此人:「你是……」

  「我上次遠遠地見過您一眼,我跟蘇仇是好兄弟。」

  靜初心裡煩亂,只淡淡地「喔」了一聲:「有事嗎?」

  叫花子跑得氣喘吁吁的,也不囉嗦:「蘇仇好像被人綁架了。」

  靜初一驚:「你怎麼知道?」

  「今兒小的正在街上乞討,見蘇仇那小子大呼小叫地追趕一個小偷,拐進了胡同里。

  我就想著搭把手,跟著一塊追了過去。結果就看到,他被兩個壯漢打暈之後,扛走了。」

  「扛哪裡去了?」

  「我當時就一個人,勢單力薄的不敢輕舉妄動,就不遠不近地跟在那兩人身後,見到他們進了一個農家宅院。

  那院子大門緊閉,我扒著門縫往裡瞅,立即就被人發現了,凶神惡煞地出來轟趕我。

  我見裡面人手不少,自知不是對手,就趕緊讓幾個兄弟守在附近,我來給你報信兒來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靜初頓時心中一喜,吩咐枕風:「叫人,去救蘇仇。」

  一行人跟著小叫花子,左拐右繞,還未抵達,就聽到不遠處隱隱約約的有打鬥之聲。

  不用靜初吩咐,枕風宿月便帶人直奔聲音來源之處。

  院門大開,院中一片混亂。

  地上躺著幾個叫花子,全都負傷呻吟不止。

  正在挨打的,就是蘇仇。

  抱著腦袋,被幾個壯漢圍攏在中央,拳打腳踢。

  幾人若是再遲來一步,怕是就把人打死了。

  枕風二人立即上前,救下蘇仇,將那幾人生擒了。

  蘇仇被揍得鼻青臉腫,抹了一臉的血,終於見到娘家人,頓時委屈地吸吸鼻子,哭出聲來。

  「你們怎麼才來啊?我以為我小命就要不保了。」

  宿月嫌棄地撇撇嘴:「還好意思哭,小姐這兩日正忙得焦頭爛額,你不幫忙倒也罷了,還淨添亂。」

  枕風也補了一句:「還連累小姐賠了五千兩銀子。」

  蘇仇哭得更凶:「要不是我的丐幫兄弟幫忙,我都快要被打死了,你們還責怪我。」

  靜初淡淡地道:「好了,人沒事就好,趕緊回吧,把這幾位兄弟帶去藥行,請大夫醫治,派人好好照顧。」

  枕風宿月這才饒過蘇仇,吩咐下人將那幾個綁匪帶回去審問。

  蘇仇將靜初攔住了:「白姐姐,地牢里還有一個人呢。」

  「誰?」

  「他說他叫白胖子。」

  「白胖子?」

  蘇仇點頭:「剛才我就是在他的幫助下,才逃出的地牢。他被這些人折磨得,快要不行了。」

  靜初大吃一驚。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想到白胖子竟然也被關押在這裡。

  立即命蘇仇帶路,幾人下去地窖,將白胖子吃力地抬了出來。

  白胖子已經是遍體鱗傷,為了防止他逃走,將腳筋都挑斷了。兩隻眼睛腫得僅剩一道縫隙。

  當他看清面前的白靜初,立即激動地試圖起身,可惜只是徒勞。

  靜初忙彎腰:「你不要著急,有話慢慢說。」

  白胖子急聲道:「夥計叛變了,他帶著錦衣衛一早去了總閣!快!」

  靜初大吃一驚。

  今日秦長寂也去了總閣,狹路相逢,怕是有一場惡戰。

  靜初不假思索:「走!」

  總閣。

  松老叛變之後,為了閣中眾人的安全,總閣從釀造作坊,搬遷到城外一處農莊。

  靜初在此地擁有大片的田土,這幫漢子化身莊戶,出入間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秦長寂趕到這裡,立即與柳老提及白胖子與他身邊夥計失蹤一事。

  柳老吃驚道:「那小夥計今日早起剛來過莊子!」

  秦長寂一愣:「夥計來過?他來做什麼?」

  「送來一口大箱子,說是舵主派他送來的,暫時保存在這裡。」

  「箱子裡是什麼?」

  「不知道,上面上著鎖,我們並未打開查驗。」

  秦長寂心裡頓時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白胖子失蹤之後,我立即派了人前來送信,提醒你們早作準備,你怎麼還敢收他送來的東西?」

  柳老更加吃驚:「這裡並未收到任何消息。」

  壞了,消息中斷,只能說明,送信的人怕是遭遇了不測。總閣已經被人盯上了。

  秦長寂一驚而起:「快點帶我過去!」

  柳老立即帶著秦長寂進入庫房之中,找到箱子。秦長寂毫不猶豫地一劍砍斷箱子上的鎖,將箱子打開。

  兩人全都愣住了。

  箱子裡裝的,乃是三副沉甸甸的甲冑。

  長安有句俗話,叫做「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

  因為,律法有規定:私藏甲一領及弩三張,流二千里,甲三領及弩五張,絞。

  三副盔甲,足夠送靜初與閣里人上斷頭台。

  秦長寂當機立斷:「趕緊將這箱子裡的東西銷毀!要快!」

  柳老也心知不妙,剛命人搬出箱子,還未來得及下令,外面喊殺震天,莊子被潮水一般湧出來的錦衣衛包圍了。

  一時間劍拔弩張,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楚國舅踱著方步,與任明奇二人從錦衣衛後面走出來,一臉陰森地望著秦長寂:

  「秦閣主,幸會幸會。」

  果然來了。

  秦長寂心裡一沉,橫劍當胸,警惕地望著他,面具下面的眸光鋒利如刃:「楚國舅,你帶著這麼多的錦衣衛,闖進我們莊子裡,是什麼意思?」

  楚國舅負手而立:「本官接到情報,有人說白靜初在此養兵,有謀反之意,所以帶兵前來搜查。」

  秦長寂冷聲道:「怕是要讓國舅您失望了,我們這裡都是老實本分的佃農,靠種地為生,何來的私兵?」

  楚國舅「呵呵」一笑:「你口中這些佃農,全都太陽穴鼓突,眼中精光四射,個個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誰會相信他們是佃農?」

  秦長寂反唇相譏:「佃農不能習武嗎?可有律法規定?」

  「當然能,但不能聚眾謀反啊。既然有人舉報,我們就要嚴查。來人,給我進去搜!」

  一聲令下,錦衣衛蜂擁而入。

  閣眾不約而同地望向秦長寂,等著他發號施令。

  秦長寂明白這是楚國舅的栽贓之計。

  白胖子的手下叛變了。

  若是束手就擒,無疑將全軍覆沒;若是奮起反抗,則更加坐實謀反之罪。

  他們都是刀尖舔血的人,可以意氣用事,可以與錦衣衛抗爭,可靜初不能。他們逃走了,這罪過勢必落在靜初的身上。

  甲冑就在身後,可謂罪證確鑿,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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