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婆媳再次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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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一愣,這人是聽不懂好賴話,還是裝傻?

  「你……婆婆立規矩是應該的,那是教兒媳為人妻子之本分,為人兒媳之道,也是為了你們好。」

  「如此說來,母親當初嫁進侯府,也是我祖母教授的規矩?」

  侯夫人看一眼老太君:「當然。」

  靜初笑眯眯地道:「那日後靜初若有不對之處,還請祖母多指教。」

  您就歇歇吧。

  老太君慈眉善目:「你這丫頭冰雪聰慧,有仁有義,又是太后娘娘親自調教過的,何須祖母多嘴?」

  侯夫人一噎:「母親,您是不知道,昨夜裡這白靜初竟然讓宴清……」

  老太君一擺手:「那是人家小兩口的事情,閨房之樂,咱們就不要跟著摻和了。你瞧宴清,今兒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孩子自己高興就行。」

  「可是,」侯夫人一頓,義正言辭:「府上嬤嬤早起查驗過她的元帕,上面乾乾淨淨,並無落紅。」

  池宴清也有些不耐煩:「孩兒昨夜吃多了酒,醉得不省人事,晨起剛清醒過來!」

  老太君也不願再聽侯夫人挑刺,叫沈夫人與池宴行上前見過靜初。

  沈氏不是尋常妾室,乃是侯爺如夫人,出身官宦世家,執掌侯府中饋,夫人之下,良妾之上。

  因此府上人都稱呼她一聲沈夫人。

  而池宴行,雖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但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靜初對於以前過節也絕口不提,一笑置之,坦然受了二人的禮。

  老太君立即命下人開飯。

  食不言寢不語,這飯吃得靜悄的。

  還未用完早膳,外面下人便慌裡慌張地入內回稟:「侯爺,宮裡來人了。」

  眾人全都不約而同地擱下了手裡筷子。

  侯爺淡淡地問:「什麼事兒?」

  「說是皇后娘娘宣召世子即刻進宮。」

  楚家這是沒完沒了了,降不住侯府,便搬出皇后,以權相壓。

  皇后若是發話,池宴清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就算是頂綠油油的帽子,也得跪在地上領旨謝恩。

  靜初這八抬大轎抬進門的世子夫人,怕是屁股都沒坐熱,就要騰地方了。

  大家將目光投向白靜初,沈夫人一臉的幸災樂禍。

  池宴行眸光微閃,帶著意味深長。

  池宴清似乎早有預料一般,不慌不忙地用帕子擦擦唇角,站起身來。

  「那祖母父親你們慢用,我就先走了。」

  對著靜初微微一笑,示意她寬心,淡定地離開飯廳。

  侯夫人不放心地追著叮囑:「宴清,宮裡可不比宮外,你可切莫任性妄為,更不能違逆皇后娘娘的命令。」

  池宴清頭也不回:「知道了。」

  飯廳里,老太君第一個起身離開。

  侯爺也去了軍營。

  飯桌跟前只剩下侯夫人與沈夫人。

  靜初站起身來,也表示自己吃飽了,讓二人慢用。

  侯夫人不滿地出聲叫住了她:「這長輩還未離席,哪有你先走的道理?你好歹也是在白府教養長大的,就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按說你今兒都不該坐在這桌上,應當立在一旁伺候我們用膳的。」

  靜初知道,她這是要開始雞蛋裡挑骨頭了,淡淡地道:

  「兒媳從來不會伺候人,母親若是覺得這府上下人伺候得不夠周到,我可以再給你買幾個下人,十個不夠二十個,二十個不夠三十個,總是會比兒媳伺候得妥帖。」

  「下人能跟你比嗎?這是孝敬長輩的心意。你若做不來,總有大把的人等著做。」

  「那婆母您也未免太挑剔,這大把的人,就算是矬子裡面挑將軍,挑揀了二十多年,也該給宴世子挑選到一個合適的,不至於讓他光棍二十多年。」

  侯夫人輕哼:「也就是我家宴清中了你的圈套,才肯娶你。否則就憑你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也配嫁進我侯府?

  你們這一代人啊,真是一個個的不知羞恥,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懂尊老愛幼。」

  靜初笑眯眯地點頭承認:

  「不配,兒媳的確不配,要不,您給宴世子找個您這一輩兒的人?你倆都尊老愛幼,相互敬重,也有共同語言。」

  「你,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侯夫人頓時怒不可遏:「說教你兩句,就這麼不耐煩了。說你一句頂十句。」

  靜初依舊不急不惱,滿臉都是笑意:「我說十句也頂不了您一句啊。您若是不愛聽,我便不說了,您慢慢吃,我先告退。」

  衝著侯夫人福福身子,轉身離開。

  侯夫人被氣得簡直七竅生煙,在她身後破口大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跟前耍的那些小把戲,裝模作樣地殺個人就想嚇唬住我,沒門兒!

  也不瞧瞧我侯府是什麼門楣?我侯府的人都是從刀尖上摸爬滾打掙來的祖宗基業,我大風大浪見多了。」

  沈夫人在一旁添油加醋:「天吶,進門第一天,竟然就敢跟您對著幹,對您如此狂傲無禮。她有什麼資本?」

  侯夫人不肯善罷甘休:「還不就是仗著宴清被她迷了心竅?等著吧,等宴清回來,她肯定就傻眼了。」

  靜初一臉無奈。

  自家這婆母就是個喜歡虛張聲勢的紙老虎,而沈夫人就是那隻狐狸。

  活該要被沈夫人奪了寵,又奪了掌家權。

  這麼個憨憨,究竟是怎麼生出池宴清這隻狐狸的?

  因為是新婚第一天,靜初沒有出門打理生意與閣中事務,指揮著宿月枕風安頓好自己的嫁妝,池宴清便垂頭喪氣地從宮裡回來了。

  懷裡還抱著一隻肥兔子。

  侯夫人等人立即關切上前,詢問他皇后娘娘什麼意思。

  池宴清無奈道:「楚一依一口咬定,玷污她的賊人就是我,又找了當時酒樓的食客作證。

  好說歹說,皇后娘娘只給了我三天的時間,假如我找不到那個侵犯楚一依的歹人,就要迎娶楚一依做平妻。」

  「什麼?這個跟你有什麼關係?」侯夫人有些不忿:「她楚家就是賴上咱侯府了是不是?你不是能證明自己不在現場嗎?」

  「李同知對於具體時辰說得含糊不清。皇后娘娘說,不足以證明,我前往李府的時辰就是案件發生的時間,我若快馬加鞭往返,完全有時間差可以鑽空子。」

  「哼,這李同知就是牆頭草兩邊倒,誰也不想得罪。」

  侯夫人憤憤不平地罵:「她楚一依自己不檢點,跑去跟男人私會,被人鑽了空子,還有臉賴在咱們頭上!」

  誰說不是呢,若非靜初的救心丹,能救李同知老母親的性命,估計他還要踩上自己一腳,今兒皇后賜婚的懿旨怕是就直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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