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難道跟白靜姝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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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國舅開門見山,將池宴清的質疑與楚一依說了。

  「你老老實實地告訴為父,你究竟是如何偷偷溜出家門,跑去與太子約會的?」

  楚一依一口否定:「不可能,此事與她壓根不可能有關係。」

  楚國舅的眸子驟然一緊:「你說的她們究竟是誰?」

  楚一依見瞞不過去,只能如實道:「是白靜姝。」

  「白靜姝?」

  「她讓姜時意給我配了一把後門的鑰匙。」

  「一個小丫鬟,竟然還會這種技巧?」

  「此事真的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就是為了討好女兒,所以才會幫我望風放哨,傳遞消息。她從來都出不得國舅府的門,更何況,她跟池宴清從來都不對付,絕不會給他通風報信。」

  「哼,我怎麼生了你這麼蠢的女兒!」

  楚國舅怒聲呵斥:「人家就算是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數銀子呢。」

  丟下楚一依,怒氣沖沖地直接去了白靜姝的院子。

  白靜姝現在是有恃無恐。

  反正肚子裡揣著金疙瘩,國舅府不敢刻薄虧待自己。

  所以面對楚國舅的質問,白靜姝痛快承認了。

  「我就是想巴結一依小姐,盼著她能與太子殿下修成正果,萬一能饒了我性命呢?

  所以我就對她言聽計從,她讓我做什麼,我就乖乖地做什麼。我壓根就沒有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楚國舅可不像楚一依那般好糊弄:「此事除了你們二人知道,還有誰知情?」

  白靜姝早就想好了說辭:「太子妃或許知道。」

  楚國舅面色一凜:「太子妃?」

  白靜姝篤定地道:「太子妃嫉妒一依,又有權有勢,隨便找個男人聽命行事,對於她而言,豈不輕而易舉?」

  楚國舅突然就抬手,一把掐住了白靜姝的脖子,眸光里都透著狠厲。

  「依照你的意思,玷污一依的歹人是太子妃派去的了?」

  「兒媳不敢妄言,兒媳只是猜測有這種可能。」

  楚國舅的手愈加使力,就如鐵鉗一般慢慢收緊,令白靜姝越來越窒息。

  「你怎麼知道,欺負一依的人不是池宴清?是誰告訴你的?」

  白靜姝這才知道,自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想要禍水東引,反倒招惹了楚國舅的懷疑。

  她使勁兒掙扎了兩下,臉憋得通紅。

  楚國舅終究是顧慮她肚子裡的孩子,慢慢鬆了手。

  白靜姝大口喘氣,斷斷續續地辯解:「是,是白靜初告訴我的!昨日我去找白靜初打探虛實,她十分肯定說另有其人。」

  楚國舅將信將疑地輕哼一聲:「本官就暫且饒過你。你不要覺得,肚子裡懷了我楚家的骨肉就可以為所欲為,你這條命,還是在本官的手裡。」

  白靜姝蒼白著臉色:「兒媳知道,兒媳從不敢忤逆。兒媳真的只是想討好一依,以後再也不敢了。」

  楚國舅又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門外的姜時意:「你的這個婢女是什麼來頭?」

  白靜姝立即解釋:「她原本就是個江湖賣藝的,賣身葬父,這才跟了我。她在上京也無親無故,無家可歸。」

  「我聽說,她懂御鳥之術?」

  「會一些。」

  「也會拳腳?」

  「是的。當初我就是相中了她這一點。」

  楚國舅並未輕易相信白靜姝的話,離開院子,便沉聲吩咐下人道:「日後多留意一下那個叫姜時意的丫頭。有什麼異常之處,立即來跟本官稟報。」

  新宅。

  國舅府那邊的線人很快送來了消息。

  宿月急匆匆地走進院子,向著靜初回稟道:

  「小姐,咱的人來消息了。白靜姝身邊的粗使婆子說,適才楚國舅去過白靜姝的院子。」

  「去做什麼?」

  「她不能接近房間,不知道楚國舅具體說了什麼。只知道楚國舅衝著白靜姝發了很大的火。

  還有,最近楚一依與白靜姝主僕二人走動得十分近。楚一依出事那天,曾去過白靜姝的院子。」

  「她跟白靜姝不是一向不對付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反正婆子說,最近楚一依對白靜姝蠻客氣,與以前的態度大相逕庭。」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難道,此事與白靜姝有關係?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池宴清卻有些懷疑:「白靜姝從大牢出來之後,一直待在國舅府養胎,壓根都沒有外出的機會。

  更何況,據我所知,她回京之後,倒也安分守己,極少拋頭露面,背景並不複雜,認識的人有限。

  她去哪裡認識這種能夠飛檐走壁,還又懂得下三濫手段的男子?」

  靜初略一沉吟:「這個白靜姝對你,她愛而不得,對我,恨之入骨,而楚家,對白靜姝也一向刻薄。她有報復的動機,不能排除可能。」

  池宴清想了想:「我們假設真的是她們主僕二人出賣了楚一依,那這位玷污楚一依的男人究竟是誰?這才是其中關鍵。否則,說出來也無人相信。」

  白靜初也不確定,將她昨日的發現與池宴清說了。

  「假如我的猜測是對的,那麼我在宮裡那幾日,她為了逃脫律法制裁,應當曾與其他男子有過親密接觸。

  這個男人就有最大的可能。其次,便可能是姜時意動用了鑄劍山莊的人。」

  「與白靜姝有染?」

  池宴清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池宴行。

  當初他曾經幫白靜姝篡改過公文,而且,他還早就在垂涎楚一依,心懷不軌。

  他正要說話,外面下人入內回稟,說是太子派了人前來,請他即刻回北鎮撫司,他有一樁陳年舊案,需要調閱卷宗。

  皇后娘娘限期三日,時間如此緊迫,太子卻特意命人尋到這裡來,就為了這點無關緊要之事。

  真是用心良苦啊。

  池宴清無奈地搖搖頭:「我去去就來,順便去調查一個人。」

  太子故意拖延他的時間,怎麼可能讓他很快回來?

  靜初在新宅一直等到日落黃昏,池宴清沒回來,姜時意似乎也在避而不見。

  下人一直在留心對面國舅府的動靜,終於等到姜時意又從後門出來倒藥渣去了。

  機不可失,靜初立即不假思索地跟了出去。

  姜時意一直出了胡同,將藥渣倒進糞坑裡,這才轉身返回國舅府。

  見到身後的靜初,她立即沉下臉來,說話毫不客氣:「怎麼又是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找你只是想問問,你可知道,楚一依與太子約會之事,府上有誰知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姜時意譏誚一笑:「我願意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

  「是,」靜初坦然道,「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對我的幫助,但並不代表,我會一直縱容你犯錯。尤其是你現在已經招惹到我了。」

  姜時意輕嗤:「什麼叫犯錯?我又怎麼招惹你了?」靜初沉聲問:「楚一依私會太子,是不是你和白靜姝從中攛掇的?」

  姜時意明顯怔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這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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